墨蘭的萬人迷哥哥21
兗王府，書房。
「混帳！」兗王怒到：「你每日不務正業也就罷了，欺男霸女也就算了，把目光盯在清流之家也就算了！可你千不該萬不該，給邕王黨的人留下了把柄！如今讓人捅到了官家面前，讓本王給你擦屁股！混帳東西！」
趙旭捂著被打得發燙的臉頰，眼底閃過一絲陰毒的光芒，咬著牙道：「父親！是誰？是誰走漏了消息，捅到了上面？我現在就去處置了他！」
兗王看著兒子這副不知悔改的模樣，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鼻子罵道：「你到現在還沒弄清事情嗎？不是你身邊出了內鬼，是你樹敵太多！多到你自己都數不過來！你今日欺這個，明日辱那個，滿汴京的世家子弟，有幾個沒被你得罪過？如今牆倒眾人推，你怪誰？」
趙旭嘴唇動了動，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無話可說。
兗王深吸一口氣，壓住翻湧的怒火，聲音沉了下來：「今日早朝，本王在官家面前有多丟臉，你知道嗎？
滿朝文武的眼睛都盯著我，眼下正是關鍵時刻，承嗣之事懸而未決，你卻給我找了這麼個大麻煩，你給我聽好了，從現在起，老實點！不許再招惹盛家的人！」
他頓了頓，：「我已經替你討了旨意，你去禹州，等這邊風頭過了再回來。」
趙旭一聽，臉色驟變，猛地抬頭：「不行！我在汴京還有事情要做！」
兗王冷冷地看著他，目光里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你以為我在跟你商量？這是聖旨，是官家親自下達的聖旨！
禹州是本王替你爭來的最好的去處，那裡還有其他宗室子弟，你到了那裡，多多與他們結交拉攏，明白了嗎？」
趙旭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咯咯作響。他不甘心，可聖旨如山，他再跋扈也不敢抗旨。最終，他垂下頭，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是。」
而這一切的起因，要從更早說起。
盛家老太太雖久居內宅，卻並非耳目閉塞之人。她為嫁入盛家前，家世顯赫，與宮中的幾位老嬤嬤有舊誼。
長楓之事一出，老太太便修書一封，輾轉送入宮中。她沒有添油加醋，只是據實以告，兗王世子如何日日遞帖，如何言語輕佻，如何逼迫清流之家的子弟。
字字平實，卻字字泣血。宮中那位仁厚的官家，最見不得這等恃強凌弱之事，看了信後，沉默良久。
但這只是其一。
其二，是顧廷燁，這些日子，顧廷燁表面上不動聲色，暗地裡卻幾乎散盡了自己這些年積攢的大半家財。
他走遍了汴京城裡能在朝堂上說上話的大臣府邸，今日拜訪一位侍郎，明日宴請一位御史，後日又托人遞話給幾位清流名臣。他不求別的，只求他們在朝堂上「如實稟告」兗王世子的所作所為。
朝堂上的大人們，哪個不是人精？
兗王世子的行徑本就惡劣，如實上奏是分內之事；何況顧廷燁出手闊綽，人情送得滴水不漏，又不必他們冒什麼風險，不過是順水推舟，說幾句公道話罷了。這樣的好事，何樂而不為？
再者，兗王在朝中固然勢大，可邕王也不是吃素的。兩黨相爭多年，但凡能給兗王添堵的事情，邕王黨的人從不放過。
消息一傳到邕王黨朝臣耳中，他們立刻聞風而動，添柴加火，將趙旭的所作所為在朝堂上渲染得淋漓盡致。
官家本就仁善，最厭惡權貴欺壓無辜。一邊是盛家老太太的泣血陳情，一邊是朝臣們眾口一詞的稟報，再加上邕王黨暗中推波助瀾，他便順理成章地下了這道旨意：兗王世子趙旭，即日離京，前往禹州歷練，無召不得回京。
旨意一下，滿朝譁然。有人拍手稱快，有人暗自心驚，也有人悄悄鬆了一口氣。
而盛府那邊，消息傳來時，老太太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
顧廷燁做下的這些事，從頭到尾，只有他自己和身邊的石頭知道。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更不會跑到長楓面前去邀功請賞。在他心裡，這些事情從來就不是什麼恩情，而是他應做之事，就如同日出日落、風吹雨打一般自然而然，不值一提。
他清楚地知道，若他拿著這些去長楓面前說我為你做了多少，那便成了交換，成了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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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楓那樣的人，骨子裡比誰都傲，若是因為欠了人情而對他另眼相看，那這份另眼相看便沾了雜質，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的不是感激，不是虧欠，不是道德綁架下的親近。
他要的，是那個人心甘情願地朝他走來，是因為他顧廷燁這個人本身，而不是因為他做了什麼。
所以他不說，哪怕夜深人靜時，他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書房裡，也會想，長楓知道嗎？他會猜到嗎？他會不會覺得這些日子風平浪靜，只是運氣好？
想歸想，天亮之後，他還是會把嘴閉得緊緊的。
石頭有時候看不下去，忍不住嘟囔：「公子，您這又是何苦？您為盛家三公子做了這麼多，好歹讓人家知道啊。您不說，人家怎麼知道您的好？」
顧廷燁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說：「我做事，不是為了讓他知道。」
石頭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卻被那一眼堵了回去。他跟在顧廷燁身邊多年，太清楚自家公子的脾氣，認準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於是石頭也只能在心裡嘆一口氣，暗想：得，您就悶著吧。悶到什麼時候是個頭？
顧廷燁不知道石頭在想什麼，也不在意。他只是日復一日地做著自認為該做的事，不張揚，不聲張，不求長楓看見，只求能為他遮住哪怕一寸的風雨。
他可以在朝堂之外奔走斡旋，可以散盡家財打通關節，可以把自己能做的、不能做的全都做了，但他不會讓長楓知道。
因為那不是恩情，是他心甘情願。
心甘情願這四個字，從來不需要回報。
至於趙旭，他離開汴京的那天，天色陰沉，細雨濛濛。他坐在馬車裡，掀開車簾，最後看了一眼這座繁華的都城，目光陰鷙而執著，他還會回來的。
到時候，他要讓那個紫衣少年，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混帳！」兗王怒到：「你每日不務正業也就罷了，欺男霸女也就算了，把目光盯在清流之家也就算了！可你千不該萬不該，給邕王黨的人留下了把柄！如今讓人捅到了官家面前，讓本王給你擦屁股！混帳東西！」
趙旭捂著被打得發燙的臉頰，眼底閃過一絲陰毒的光芒，咬著牙道：「父親！是誰？是誰走漏了消息，捅到了上面？我現在就去處置了他！」
兗王看著兒子這副不知悔改的模樣，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鼻子罵道：「你到現在還沒弄清事情嗎？不是你身邊出了內鬼，是你樹敵太多！多到你自己都數不過來！你今日欺這個，明日辱那個，滿汴京的世家子弟，有幾個沒被你得罪過？如今牆倒眾人推，你怪誰？」
趙旭嘴唇動了動，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無話可說。
兗王深吸一口氣，壓住翻湧的怒火，聲音沉了下來：「今日早朝，本王在官家面前有多丟臉，你知道嗎？
滿朝文武的眼睛都盯著我，眼下正是關鍵時刻，承嗣之事懸而未決，你卻給我找了這麼個大麻煩，你給我聽好了，從現在起，老實點！不許再招惹盛家的人！」
他頓了頓，：「我已經替你討了旨意，你去禹州，等這邊風頭過了再回來。」
趙旭一聽，臉色驟變，猛地抬頭：「不行！我在汴京還有事情要做！」
兗王冷冷地看著他，目光里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你以為我在跟你商量？這是聖旨，是官家親自下達的聖旨！
禹州是本王替你爭來的最好的去處，那裡還有其他宗室子弟，你到了那裡，多多與他們結交拉攏，明白了嗎？」
趙旭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咯咯作響。他不甘心，可聖旨如山，他再跋扈也不敢抗旨。最終，他垂下頭，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是。」
而這一切的起因，要從更早說起。
盛家老太太雖久居內宅，卻並非耳目閉塞之人。她為嫁入盛家前，家世顯赫，與宮中的幾位老嬤嬤有舊誼。
長楓之事一出，老太太便修書一封，輾轉送入宮中。她沒有添油加醋，只是據實以告，兗王世子如何日日遞帖，如何言語輕佻，如何逼迫清流之家的子弟。
字字平實，卻字字泣血。宮中那位仁厚的官家，最見不得這等恃強凌弱之事，看了信後，沉默良久。
但這只是其一。
其二，是顧廷燁，這些日子，顧廷燁表面上不動聲色，暗地裡卻幾乎散盡了自己這些年積攢的大半家財。
他走遍了汴京城裡能在朝堂上說上話的大臣府邸，今日拜訪一位侍郎，明日宴請一位御史，後日又托人遞話給幾位清流名臣。他不求別的，只求他們在朝堂上「如實稟告」兗王世子的所作所為。
朝堂上的大人們，哪個不是人精？
兗王世子的行徑本就惡劣，如實上奏是分內之事；何況顧廷燁出手闊綽，人情送得滴水不漏，又不必他們冒什麼風險，不過是順水推舟，說幾句公道話罷了。這樣的好事，何樂而不為？
再者，兗王在朝中固然勢大，可邕王也不是吃素的。兩黨相爭多年，但凡能給兗王添堵的事情，邕王黨的人從不放過。
消息一傳到邕王黨朝臣耳中，他們立刻聞風而動，添柴加火，將趙旭的所作所為在朝堂上渲染得淋漓盡致。
官家本就仁善，最厭惡權貴欺壓無辜。一邊是盛家老太太的泣血陳情，一邊是朝臣們眾口一詞的稟報，再加上邕王黨暗中推波助瀾，他便順理成章地下了這道旨意：兗王世子趙旭，即日離京，前往禹州歷練，無召不得回京。
旨意一下，滿朝譁然。有人拍手稱快，有人暗自心驚，也有人悄悄鬆了一口氣。
而盛府那邊，消息傳來時，老太太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
顧廷燁做下的這些事，從頭到尾，只有他自己和身邊的石頭知道。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更不會跑到長楓面前去邀功請賞。在他心裡，這些事情從來就不是什麼恩情，而是他應做之事，就如同日出日落、風吹雨打一般自然而然，不值一提。
他清楚地知道，若他拿著這些去長楓面前說我為你做了多少，那便成了交換，成了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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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不是感激，不是虧欠，不是道德綁架下的親近。
他要的，是那個人心甘情願地朝他走來，是因為他顧廷燁這個人本身，而不是因為他做了什麼。
所以他不說，哪怕夜深人靜時，他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書房裡，也會想，長楓知道嗎？他會猜到嗎？他會不會覺得這些日子風平浪靜，只是運氣好？
想歸想，天亮之後，他還是會把嘴閉得緊緊的。
石頭有時候看不下去，忍不住嘟囔：「公子，您這又是何苦？您為盛家三公子做了這麼多，好歹讓人家知道啊。您不說，人家怎麼知道您的好？」
顧廷燁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說：「我做事，不是為了讓他知道。」
石頭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卻被那一眼堵了回去。他跟在顧廷燁身邊多年，太清楚自家公子的脾氣，認準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於是石頭也只能在心裡嘆一口氣，暗想：得，您就悶著吧。悶到什麼時候是個頭？
顧廷燁不知道石頭在想什麼，也不在意。他只是日復一日地做著自認為該做的事，不張揚，不聲張，不求長楓看見，只求能為他遮住哪怕一寸的風雨。
他可以在朝堂之外奔走斡旋，可以散盡家財打通關節，可以把自己能做的、不能做的全都做了，但他不會讓長楓知道。
因為那不是恩情，是他心甘情願。
心甘情願這四個字，從來不需要回報。
至於趙旭，他離開汴京的那天，天色陰沉，細雨濛濛。他坐在馬車裡，掀開車簾，最後看了一眼這座繁華的都城，目光陰鷙而執著，他還會回來的。
到時候，他要讓那個紫衣少年，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