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蘭的萬人迷哥哥18
入夜，臥房裡燭火搖搖曳曳，映得窗欞上的花紋忽明忽暗。
王若弗散了髮髻，歪在美人榻上，手裡捏著一把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嘴裡卻閒不住，跟坐在一旁喝茶的盛紘嘟囔起來。
「你都不知道，今日那郡主來的時候，多神氣呢！下巴抬得比天還高，眼睛都快長到頭頂上了。」
她翻了個身，語氣里又是得意又是酸溜溜的：「結果呢？見了咱們長楓，還不是沒了氣焰！你是沒瞧見她那眼神，愣了好一會兒呢！這孩子，真給咱們長臉！」
盛紘端著茶盞，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點了點頭：「長楓那孩子，確實出眾。依我看，幾個孩子裡，就數他最像我……」
話沒說完，王若弗「呸呸呸」了三聲，坐起身來，拿團扇拍了他一下：「主君，您可真是什麼好的都往自己臉上貼！長楓那長相，要隨也是隨了林噙霜！您自己長什麼樣，心裡沒數嗎？」
盛紘被她噎得咳了一聲，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低頭喝茶不接話。
王若弗卻不依不饒，又歪回榻上，掰著手指頭道：「哎，你還真別說，那林噙霜別的不行，生孩子是真會生。兒子生得好，女兒也不差，墨蘭那丫頭，雖說脾氣不怎麼樣，可那張臉也是挑不出毛病的。」
她說著忽然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悵然：「可惜了，可惜了。主君，您當年要是把長楓養在我膝下，那該多好？如今他養在老太太那兒，雖說也不差，可到底……唉。」
盛紘一聽這話就頭疼，放下茶盞，連連擺手：「你看看你，又提這事，又提這事！都過去多久了，還念叨個沒完。」
王若弗撇了撇嘴，把臉埋進團扇後面，悶悶地嘟囔了一句：「我不就是說說嘛……」
燭花啪地爆了一下，盛紘沒有再說話，只是搖了搖頭，起身去了床榻上。
顧廷燁早早便踏進了樊樓，挑了二樓臨窗的雅間，視野最好，能將整條街景盡收眼底。夥計端著茶水上來的工夫，他已經起身看了兩回街口，那副坐立不安的模樣，活像等著心上人的毛頭小子。
身邊的隨從石頭杵在一旁，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終於忍不住開口：「公子，您說您來這麼早幹嘛？人家還沒出門呢，您不也是在這兒乾等著？」
顧廷燁回頭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麼？這樣才能體現我對他們的重視。」
石頭小聲嘀咕：「那也得人家知道才行啊……何況不就是兄弟嘛，誰跟誰啊，哪會計較這些？要我說，您還不如多點幾道好酒好菜，比干坐著強多了。」
顧廷燁嘖了一聲，眉頭皺起來：「你還有完沒完？我看你今天話有點多。」
石頭連忙擺手，賠笑道：「誒，不說了不說了，小的這就閉嘴。」
顧廷燁哼了一聲，轉身又走到窗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窗欞。過了一會兒，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石頭解釋：「要我說，你能懂什麼？我這朋友，跟平時那些酒肉朋友不一樣，金貴著呢。若不是我與他少時結識，又一同經歷過生死，人家還不一定肯賞這個臉。」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街口的方向，語氣里多了幾分認真：「你是不知道，多少人想跟他交好，他連正眼都不瞧一下。」
石頭悄悄翻了個白眼，心說：得，又來了。自從揚州回來，他家公子嘴裡就沒少念叨這位盛家三公子，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出口，只老老實實地站在一旁，等著那位金貴的客人大駕光臨。
陽光從窗欞間漏進來，落在顧廷燁微微上揚的嘴角上。他抬手理了理衣襟，又看了一眼街口，眼睛亮了起來。
長柏和長楓剛從馬車上下來，腳還沒站穩，顧廷燁便已從二樓窗口看見了他們。他二話不說，轉身就往樓下沖，一溜煙的工夫，人已經站在了兄弟倆面前。
「長柏！長楓！好久不見！」他朗聲笑道，聲音里滿是壓不住的歡喜。然後他徑直走到長楓面前，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遍，目光從眉眼看到下頜，從肩背看到腰身，恨不得把人從頭到腳量個遍。
長柏站在一旁，看著顧廷燁這副毫不避諱的熱絡勁兒，心裡暗暗納罕：這人也真是，都過去這麼久了，還是這般自來熟，半分不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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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楓也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發熱，拱手行了一禮，溫聲道：「仲懷兄，好久不見。」
顧廷燁卻誇張地一擺手，滿臉感慨：「什麼好久不見？當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咱們這都隔了多少個三秋了？我都算不清了！」他說著，一手攬住長柏，一手攬住長楓，大步往樓上去，「來來來，今日咱們一定要把酒言歡，不醉不歸！」
三人說笑著上了樓。
然而，從盛長楓踏進樊樓的那一刻起，原本人聲鼎沸、喧鬧嘈雜的酒樓，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說話聲、碰杯聲、猜拳聲，齊刷刷地矮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窸窸窣窣的竊竊私語。
「哎，那是誰？」
「怎麼生得這般好看？」
「我在汴京從沒見過他啊……」
無數道目光從四面八方聚過來，落在那個一襲紫衣的少年身上。有驚嘆，有好奇，有打量，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二樓靠窗的位置，顧廷煒正歪在椅子上，端著酒杯跟幾個狐朋狗友喝得昏天黑地。他迷迷糊糊地眯著眼，聽到樓下忽然安靜了，懶洋洋地往下一瞥，這一瞥，整個人猛地坐直了，酒醒了大半。
「美……美人！」他張著嘴，眼睛都直了。
幾個狐朋狗友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也紛紛瞪大了眼睛，七嘴八舌地攛掇起來：「哎，廷煒，你二哥旁邊那個人是誰？我在汴京怎麼從沒見過？能不能引薦引薦？」
「是啊是啊，這樣的品貌，若是汴京人，早就傳遍了！」
顧廷煒揉了揉眼睛，又看了兩眼，心裡頭也犯起了嘀咕。他倒是想去搭話，可對視上二哥的眼神，便歇了心思，二哥狠起來連堂兄都敢打，他可不想觸這個霉頭，到二哥身邊挨抽。
而在另一側的雅間裡，兗王世子獨坐一隅，手中的酒杯已經端了許久，卻一口未飲。
他的目光穿過半敞的雕花隔扇，牢牢鎖在樓下那個紫衣少年的身上，毫不掩飾，甚至帶著幾分赤裸裸的打量。那少年正與顧廷燁說笑，笑起來眉眼彎彎，像是三月春風吹皺了湖面。
兗王世子放下酒杯，微微側頭，對身旁隨從低聲吩咐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去，打聽打聽，那是誰家的公子。」
隨從會意，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樊樓里依舊觥籌交錯，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所有人的話題，都悄悄繞到了同一個名字上。
王若弗散了髮髻，歪在美人榻上，手裡捏著一把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嘴裡卻閒不住，跟坐在一旁喝茶的盛紘嘟囔起來。
「你都不知道，今日那郡主來的時候，多神氣呢！下巴抬得比天還高，眼睛都快長到頭頂上了。」
她翻了個身，語氣里又是得意又是酸溜溜的：「結果呢？見了咱們長楓，還不是沒了氣焰！你是沒瞧見她那眼神，愣了好一會兒呢！這孩子，真給咱們長臉！」
盛紘端著茶盞，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點了點頭：「長楓那孩子，確實出眾。依我看，幾個孩子裡，就數他最像我……」
話沒說完，王若弗「呸呸呸」了三聲，坐起身來，拿團扇拍了他一下：「主君，您可真是什麼好的都往自己臉上貼！長楓那長相，要隨也是隨了林噙霜！您自己長什麼樣，心裡沒數嗎？」
盛紘被她噎得咳了一聲，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低頭喝茶不接話。
王若弗卻不依不饒，又歪回榻上，掰著手指頭道：「哎，你還真別說，那林噙霜別的不行，生孩子是真會生。兒子生得好，女兒也不差，墨蘭那丫頭，雖說脾氣不怎麼樣，可那張臉也是挑不出毛病的。」
她說著忽然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悵然：「可惜了，可惜了。主君，您當年要是把長楓養在我膝下，那該多好？如今他養在老太太那兒，雖說也不差，可到底……唉。」
盛紘一聽這話就頭疼，放下茶盞，連連擺手：「你看看你，又提這事，又提這事！都過去多久了，還念叨個沒完。」
王若弗撇了撇嘴，把臉埋進團扇後面，悶悶地嘟囔了一句：「我不就是說說嘛……」
燭花啪地爆了一下，盛紘沒有再說話，只是搖了搖頭，起身去了床榻上。
顧廷燁早早便踏進了樊樓，挑了二樓臨窗的雅間，視野最好，能將整條街景盡收眼底。夥計端著茶水上來的工夫，他已經起身看了兩回街口，那副坐立不安的模樣，活像等著心上人的毛頭小子。
身邊的隨從石頭杵在一旁，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終於忍不住開口：「公子，您說您來這麼早幹嘛？人家還沒出門呢，您不也是在這兒乾等著？」
顧廷燁回頭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麼？這樣才能體現我對他們的重視。」
石頭小聲嘀咕：「那也得人家知道才行啊……何況不就是兄弟嘛，誰跟誰啊，哪會計較這些？要我說，您還不如多點幾道好酒好菜，比干坐著強多了。」
顧廷燁嘖了一聲，眉頭皺起來：「你還有完沒完？我看你今天話有點多。」
石頭連忙擺手，賠笑道：「誒，不說了不說了，小的這就閉嘴。」
顧廷燁哼了一聲，轉身又走到窗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窗欞。過了一會兒，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石頭解釋：「要我說，你能懂什麼？我這朋友，跟平時那些酒肉朋友不一樣，金貴著呢。若不是我與他少時結識，又一同經歷過生死，人家還不一定肯賞這個臉。」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街口的方向，語氣里多了幾分認真：「你是不知道，多少人想跟他交好，他連正眼都不瞧一下。」
石頭悄悄翻了個白眼，心說：得，又來了。自從揚州回來，他家公子嘴裡就沒少念叨這位盛家三公子，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出口，只老老實實地站在一旁，等著那位金貴的客人大駕光臨。
陽光從窗欞間漏進來，落在顧廷燁微微上揚的嘴角上。他抬手理了理衣襟，又看了一眼街口，眼睛亮了起來。
長柏和長楓剛從馬車上下來，腳還沒站穩，顧廷燁便已從二樓窗口看見了他們。他二話不說，轉身就往樓下沖，一溜煙的工夫，人已經站在了兄弟倆面前。
「長柏！長楓！好久不見！」他朗聲笑道，聲音里滿是壓不住的歡喜。然後他徑直走到長楓面前，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遍，目光從眉眼看到下頜，從肩背看到腰身，恨不得把人從頭到腳量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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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那是誰？」
「怎麼生得這般好看？」
「我在汴京從沒見過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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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靠窗的位置，顧廷煒正歪在椅子上，端著酒杯跟幾個狐朋狗友喝得昏天黑地。他迷迷糊糊地眯著眼，聽到樓下忽然安靜了，懶洋洋地往下一瞥，這一瞥，整個人猛地坐直了，酒醒了大半。
「美……美人！」他張著嘴，眼睛都直了。
幾個狐朋狗友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也紛紛瞪大了眼睛，七嘴八舌地攛掇起來：「哎，廷煒，你二哥旁邊那個人是誰？我在汴京怎麼從沒見過？能不能引薦引薦？」
「是啊是啊，這樣的品貌，若是汴京人，早就傳遍了！」
顧廷煒揉了揉眼睛，又看了兩眼，心裡頭也犯起了嘀咕。他倒是想去搭話，可對視上二哥的眼神，便歇了心思，二哥狠起來連堂兄都敢打，他可不想觸這個霉頭，到二哥身邊挨抽。
而在另一側的雅間裡，兗王世子獨坐一隅，手中的酒杯已經端了許久，卻一口未飲。
他的目光穿過半敞的雕花隔扇，牢牢鎖在樓下那個紫衣少年的身上，毫不掩飾，甚至帶著幾分赤裸裸的打量。那少年正與顧廷燁說笑，笑起來眉眼彎彎，像是三月春風吹皺了湖面。
兗王世子放下酒杯，微微側頭，對身旁隨從低聲吩咐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去，打聽打聽，那是誰家的公子。」
隨從會意，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樊樓里依舊觥籌交錯，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所有人的話題，都悄悄繞到了同一個名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