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蘭的萬人迷哥哥12
老太太看著眼前活生生站著的孫兒，眼眶微濕，心中感慨萬千。到底是林噙霜作的孽，幸虧老天有眼，沒讓晚輩們跟著遭殃。她招手喚道：「來，楓哥兒，過來讓祖母好好看看。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啊。」
長楓依言上前，恭恭敬敬地跪在祖母跟前。老太太伸手撫過他的面頰，端詳了許久，心裡卻不禁泛起另一番思緒：怪不得大娘子對楓哥兒如此喜愛，這孩子長得倒真是好看。老太太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人不少，可這般精緻的眉眼、這般清雋的氣韻，實屬罕見。
饒是當年那個讓她痴心不已、毀了她大半輩子的探花郎，如今想來，竟也不及眼前這孩子的三分風姿。
她忽然有些恍惚：自己當初到底喜歡個什麼勁？不過是長在深閨，見識太少，年少時被那副皮囊迷了眼罷了。
老太太輕輕嘆了口氣。這林噙霜雖令人厭惡，但確實生得貌美，能生出這般模樣的孩子也不足為奇。
可若一直養在林噙霜膝下，倒是可惜了這個好孩子。老太太與林噙霜素來不睦，著實不願低頭開口，況且以林噙霜的性子，未必肯鬆手：若是個女兒倒也罷了，偏偏是個小子，那是她在府里立足的依靠，如何捨得？
不過老太太不開口，自有人開口。
王若弗早已湊了過來，圍著長楓左看右看，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臉上卻滿是歡喜：「好好好！到底是我拜佛有用，佛祖開眼了！楓哥兒，你在外頭受苦了。你都不知道，你二哥這些天在家不吃不喝，整夜做噩夢，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如今你回來了，他終於能心安了。」
王若弗說著說著，聲音又有些哽咽。
盛長楓見祖母和母親都這般關切，心中感動，當即跪倒在地，叩首道：「祖母，母親，孩兒不孝，讓各位擔心了！」
「你這是做什麼！」老太太連忙伸手去扶，王若弗也急道：「快起來！快起來！」旁邊幾個丫鬟婆子一擁而上，將長楓攙起。
王若弗轉身吩咐：「快扶楓哥兒下去好好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擾他！這些天在外頭，定是累壞了。」
待長楓被扶回房中休息，屋裡只剩下老太太、盛紘和王若弗幾人。下人們重新沏了茶，默默退到門外。
王若弗抿了一口茶，到底沒忍住，開口道：「主君！你看看楓哥兒這孩子多好……以林噙霜那副品相，如何能教得好？」
盛紘一聽這話，連忙擺手，語氣無奈：「哎！你呀你！」
「我怎麼了我？」王若弗不服氣地瞪圓了眼，「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盛紘正要再辯，老太太猛地一拍桌案，沉聲道：「好了！都住口！」
兩人頓時噤聲，不敢再多言一句。屋裡安靜下來，只有茶盞輕輕擱在桌上的聲響。
老太太放下茶盞，目光沉靜地看向盛紘，語氣不疾不徐：「你如今是一家之主了。先前你寵愛林噙霜，寵妾滅妻，我管不了你，也懶得管你。
可如今事關盛家子嗣的教養，你心裡明鏡似的，林噙霜做了什麼惡事，你比誰都清楚。剋扣衛小娘的用度，讓衛小娘腹中你的骨肉都受了委屈，你卻只是將她禁足在林棲閣，不痛不癢地關了幾日，便算完了？」
老太太頓了頓，目光轉向王若弗，語氣微微一緩：「可你看看大娘子，她與你不計前嫌，這個家可曾亂過？便是華蘭的聘禮出了那麼大的事，大娘子也沒有過多計較。可見大娘子是個心善的，是個識大體的。」
王若弗聽得心花怒放，眼角眉梢都透著得意，下巴微微抬了抬，嘴角含著一抹矜持的笑，心裡想著：「還是老太太明白事理」。
老太太卻沒有看她，重新將目光落回盛紘身上，聲音陡然沉了下去：「如今你翅膀硬了，我也管不了你了。可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對得起盛家的列祖列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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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紘臉色驟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幾乎貼上了地面：「母親息怒！兒子不敢！霜兒她……只是一時糊塗。況且楓哥兒自幼養在霜兒膝下，如今已經大了，若執意將他帶走，恐怕……恐怕他會與兒子生出嫌隙來。兒子實在是左右為難，求母親明鑑！」
他說到最後，聲音都有些發顫，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老太太見他左右為難、遲遲不肯決斷，終於嘆了口氣，語氣放緩了幾分，帶著威嚴：「既然你猶豫不決，沒辦法處置，那乾脆就把那孩子養在我身下。
這樣一來，既不會傷了你們父子二人的情分，又不必擔心林噙霜把孩子教壞了，兩全其美的事，你還有什麼好顧慮的？」
王若弗方才還因為被老太太誇讚而沾沾自喜，嘴角的笑意還沒收攏，聽到這話，整張臉瞬間僵住了。
哎？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老太太一個眼神壓了回去，只能悶悶地閉上嘴，心裡頭卻翻江倒海：怎麼繞來繞去，楓哥兒反倒要養到老太太那兒去了？那我方才那些話、那些心思，豈不是全白費了？
盛紘也愣住了，萬萬沒想到母親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抬起頭，有些茫然地看著老太太，嘴唇動了動，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老太太見他這副模樣，眉頭微微一挑，淡淡道：「怎麼？難道你還擔心，我會把楓哥兒教得不好？」
盛紘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擺手，惶恐道：「不敢不敢！兒子絕無此意！只是……只是擔心母親年事已高，身子骨經不起操勞，還要替兒子管教孩子，兒子於心不安……」
「你於心不安？」老太太冷笑一聲，目光如刀，「你若真擔心我身體操勞，就不該把這府里弄得烏煙瘴氣！到最後，收拾不了的爛攤子，還不是要丟給我這個老太婆？」
盛紘被堵得啞口無言，垂著頭跪在那裡：是，都聽母親的，得到了想要的結果，老太太便讓二人下去了。
長楓依言上前，恭恭敬敬地跪在祖母跟前。老太太伸手撫過他的面頰，端詳了許久，心裡卻不禁泛起另一番思緒：怪不得大娘子對楓哥兒如此喜愛，這孩子長得倒真是好看。老太太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人不少，可這般精緻的眉眼、這般清雋的氣韻，實屬罕見。
饒是當年那個讓她痴心不已、毀了她大半輩子的探花郎，如今想來，竟也不及眼前這孩子的三分風姿。
她忽然有些恍惚：自己當初到底喜歡個什麼勁？不過是長在深閨，見識太少，年少時被那副皮囊迷了眼罷了。
老太太輕輕嘆了口氣。這林噙霜雖令人厭惡，但確實生得貌美，能生出這般模樣的孩子也不足為奇。
可若一直養在林噙霜膝下，倒是可惜了這個好孩子。老太太與林噙霜素來不睦，著實不願低頭開口，況且以林噙霜的性子，未必肯鬆手：若是個女兒倒也罷了，偏偏是個小子，那是她在府里立足的依靠，如何捨得？
不過老太太不開口，自有人開口。
王若弗早已湊了過來，圍著長楓左看右看，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臉上卻滿是歡喜：「好好好！到底是我拜佛有用，佛祖開眼了！楓哥兒，你在外頭受苦了。你都不知道，你二哥這些天在家不吃不喝，整夜做噩夢，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如今你回來了，他終於能心安了。」
王若弗說著說著，聲音又有些哽咽。
盛長楓見祖母和母親都這般關切，心中感動，當即跪倒在地，叩首道：「祖母，母親，孩兒不孝，讓各位擔心了！」
「你這是做什麼！」老太太連忙伸手去扶，王若弗也急道：「快起來！快起來！」旁邊幾個丫鬟婆子一擁而上，將長楓攙起。
王若弗轉身吩咐：「快扶楓哥兒下去好好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擾他！這些天在外頭，定是累壞了。」
待長楓被扶回房中休息，屋裡只剩下老太太、盛紘和王若弗幾人。下人們重新沏了茶，默默退到門外。
王若弗抿了一口茶，到底沒忍住，開口道：「主君！你看看楓哥兒這孩子多好……以林噙霜那副品相，如何能教得好？」
盛紘一聽這話，連忙擺手，語氣無奈：「哎！你呀你！」
「我怎麼了我？」王若弗不服氣地瞪圓了眼，「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盛紘正要再辯，老太太猛地一拍桌案，沉聲道：「好了！都住口！」
兩人頓時噤聲，不敢再多言一句。屋裡安靜下來，只有茶盞輕輕擱在桌上的聲響。
老太太放下茶盞，目光沉靜地看向盛紘，語氣不疾不徐：「你如今是一家之主了。先前你寵愛林噙霜，寵妾滅妻，我管不了你，也懶得管你。
可如今事關盛家子嗣的教養，你心裡明鏡似的，林噙霜做了什麼惡事，你比誰都清楚。剋扣衛小娘的用度，讓衛小娘腹中你的骨肉都受了委屈，你卻只是將她禁足在林棲閣，不痛不癢地關了幾日，便算完了？」
老太太頓了頓，目光轉向王若弗，語氣微微一緩：「可你看看大娘子，她與你不計前嫌，這個家可曾亂過？便是華蘭的聘禮出了那麼大的事，大娘子也沒有過多計較。可見大娘子是個心善的，是個識大體的。」
王若弗聽得心花怒放，眼角眉梢都透著得意，下巴微微抬了抬，嘴角含著一抹矜持的笑，心裡想著：「還是老太太明白事理」。
老太太卻沒有看她，重新將目光落回盛紘身上，聲音陡然沉了下去：「如今你翅膀硬了，我也管不了你了。可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對得起盛家的列祖列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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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紘臉色驟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幾乎貼上了地面：「母親息怒！兒子不敢！霜兒她……只是一時糊塗。況且楓哥兒自幼養在霜兒膝下，如今已經大了，若執意將他帶走，恐怕……恐怕他會與兒子生出嫌隙來。兒子實在是左右為難，求母親明鑑！」
他說到最後，聲音都有些發顫，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老太太見他左右為難、遲遲不肯決斷，終於嘆了口氣，語氣放緩了幾分，帶著威嚴：「既然你猶豫不決，沒辦法處置，那乾脆就把那孩子養在我身下。
這樣一來，既不會傷了你們父子二人的情分，又不必擔心林噙霜把孩子教壞了，兩全其美的事，你還有什麼好顧慮的？」
王若弗方才還因為被老太太誇讚而沾沾自喜，嘴角的笑意還沒收攏，聽到這話，整張臉瞬間僵住了。
哎？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老太太一個眼神壓了回去，只能悶悶地閉上嘴，心裡頭卻翻江倒海：怎麼繞來繞去，楓哥兒反倒要養到老太太那兒去了？那我方才那些話、那些心思，豈不是全白費了？
盛紘也愣住了，萬萬沒想到母親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抬起頭，有些茫然地看著老太太，嘴唇動了動，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老太太見他這副模樣，眉頭微微一挑，淡淡道：「怎麼？難道你還擔心，我會把楓哥兒教得不好？」
盛紘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擺手，惶恐道：「不敢不敢！兒子絕無此意！只是……只是擔心母親年事已高，身子骨經不起操勞，還要替兒子管教孩子，兒子於心不安……」
「你於心不安？」老太太冷笑一聲，目光如刀，「你若真擔心我身體操勞，就不該把這府里弄得烏煙瘴氣！到最後，收拾不了的爛攤子，還不是要丟給我這個老太婆？」
盛紘被堵得啞口無言，垂著頭跪在那裡：是，都聽母親的，得到了想要的結果，老太太便讓二人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