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蘭的萬人迷哥哥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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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又一個身影從門口走了進來,正是顧廷燁。他朝盛紘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沒有多說什麼,靜靜地站在一旁。

  盛紘此刻眼裡只有兒子,連眼角都沒掃他一下。

  倒是長楓輕輕拉了拉父親的衣袖,側身介紹道:「爹,這是仲懷兄,顧廷燁。是他救了我。那日落水後,我們被衝到了下游,又擔心那些刺客追來,繞了遠路,這才耽誤了幾天。」

  盛紘這才轉過頭,看了顧廷燁一眼,目光複雜,有感激,也有後怕。他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堂內又是一陣騷動。

  顧廷燁目光裡帶著歉意,微微一拱手,轉過身便快步朝屋內趕去。

  「住手!」人未到聲先至,顧廷燁大步跨進門,厲聲喝道:「你們放開常嬤嬤!」

  屋裡頓時一陣嘈雜,推搡聲、斥罵聲混作一團,可盛紘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只放在眼前這個失而復得的兒子身上。

  長楓站在他面前,微微低著頭,盛紘將他從頭到腳細細又打量了一遍,眼眶又紅了,聲音有些發哽:「瘦了……回去好好補一補。」

  長楓鼻子一酸,正要開口,盛紘又道:「你二哥這些天一直在自責,茶飯不思的。你小娘和你妹妹……也很想你。」他說到最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因為害怕這是一場夢,自己聲音一大就醒來了。

  常嬤嬤正被人鉗制著雙臂,掙扎不得,忽聽得那熟悉的聲音響起,渾身猛地一顫。她抬起頭,循聲望去,淚水瞬間奪眶而出。

  「哥兒!」她聲音嘶啞,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和狂喜,「你沒死……太好了!太好了!」

  顧廷燁大步上前,一把推開那兩個押著常嬤嬤的僕從,伸手扶住她的手臂,輕輕拍了拍,低聲道:「嬤嬤放心,我好著呢。什麼事都沒有。」

  常嬤嬤反手抓住他的衣袖,上上下下地打量他,淚流滿面,嘴裡反覆念叨:「那就好……那就好……哥兒,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這些天,他們有多猖狂!他們霸占了大房的財產,把大房的下人全都趕走了!連你外祖父的靈堂,都要被他們奪了去!」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里滿是憤恨與委屈。

  白亭預站在一旁,臉色鐵青,聞言立刻厲聲反駁:「一派胡言!你算什麼東西?一個下人,又不姓白,有什麼資格在這兒指手畫腳!」

  顧廷燁緩緩轉過身,目光如刀一般落在白亭預臉上。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不緊不慢地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高舉過頭,讓在場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憑這個。」他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這是我外祖父親筆所書,命我來繼承他全部的財產。憑當年我外祖父孤苦無依之時,你們這些姓白的,不僅沒有伸出援手,反而將他逐出族譜,直到今日,族譜上也沒有我外祖父的名字!沒資格的,是你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鄉紳、每一位賓客,最後落在那靈位之上,語氣忽然沉了下來:「這是我外祖父的靈堂,我是他唯一在世的血脈。誰有資格站在這兒,誰沒有,大家心裡都清楚。」

  他舉起手中的書信,聲音朗朗:「各位鄉紳,各位長輩,這便是我外祖父留給我的書信。白紙黑字,一清二楚,各位請看!」

  常嬤嬤在一旁抹著眼淚,看著自家哥兒挺直的背影,心中又是酸楚又是驕傲。

  盛長楓聽著屋裡愈演愈烈的吵鬧聲,輕輕拽了拽父親的衣袖,低聲道:「爹,我們進去看看。」

  此刻在盛紘眼裡,這個失而復得的兒子就是個寶貝疙瘩。雖說從前他也疼長楓,可到底沒有經歷過這番死而復生的大起大落。如今長楓說什麼,他都幾乎想也不想便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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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盛紘連聲答應,父子二人邁步走進屋內。

  此時,白亭預正死死盯著顧廷燁手中那封書信,臉色青白交加,眼中滿是不甘。那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立顧廷燁為繼。如此一來,他們便什麼都撈不著了!大房的田產地契、金銀細軟,全都成了顧廷燁一個人的!

  可滿堂坐著的,都是揚州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眾目睽睽之下,他縱有百般不甘,也無力回天。再鬧下去,只會讓自己更難堪。

  白亭預咬了咬牙,終於鐵青著臉,吩咐

  手下將先前霸占的東西一件件悉數歸還。

  顧廷燁這邊的事總算塵埃落定,徑直朝盛長楓走來,手中拿著一沓地契鋪產,都是在揚州城內的。

  他在長楓面前站定,將東西遞過去,語氣誠懇:「此次我能平安歸來,多虧了你。這些算是謝禮,小小意思,還望你可以收下。」

  盛長楓連忙推辭,搖頭道:「我不能收。這些都是你外祖父留給你的,我如何能要?」

  顧廷燁卻執意遞過去笑道:「正因為是外祖父留給我的,所以是我的東西,現在我想給你,你放心,沒有多少,不過是揚州城裡的幾處小產業。你若不肯收,我倒要覺得過意不去了。等我回汴京的路上,怕是步步都要不安穩……」

  「好了好了!」盛長楓被他這番話說得哭笑不得,連忙擺手打斷,「我收下就是了,快別說了。」

  顧廷燁聞言,嘴角微微上揚,笑意溫和。他轉向盛紘,拱手道:「盛大人,可否再幫晚輩一個忙?」

  盛紘因顧廷燁救了自家兒子,又贈了厚禮,心中正是感激,聞言毫不猶豫,爽快道:「儘管開口。」

  顧廷燁道:「可否借幾個苦力與晚輩使喚使喚?」

  盛紘當即轉身,對身後的下人吩咐道:「你們幾個,去跟著顧少爺,聽他差遣。」

  「是。」幾個下人躬身領命。

  顧廷燁連忙拱手致謝:「多謝盛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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