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今日，我立三條規矩
眾人勒住韁繩，馬蹄踏在山道碎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抬眼望去，只見終南山腳下人頭攢動，旌旗雜亂，臨時搭起的帳篷東一座西一頂，炊煙裊裊升起，喧囂之聲幾乎蓋過了山間風響。
有佩刀負劍的江湖客，有揹著行囊的散修，也有衣著華貴、明顯出身世家的年輕弟子，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高談闊論。
有人在比武切磋，拳腳生風；有人擺起了茶攤酒肆，招呼來往之人；更有人乾脆在道旁立起牌子，上書「代為引薦雲前輩」「拜師報名處」等字樣，荒誕得令人發笑。
整座終南山腳，儼然成了一處臨時集市。
郭靖眉頭一皺，沉聲道：「怎麼會聚了這麼多人？」
黃蓉眯起眼，掃了一圈，低聲道：「多半是雲大哥威震少林的訊息傳開了。江湖中人最愛趨炎附勢，一聽說終南山有高人隱居，自然蜂擁而至。」
喬峰臉色也沉了下來，冷哼道：「烏合之眾，若無人約束，遲早生亂子。」
楊過騎在馬上，看到這亂糟糟的一幕，也不禁皺起眉頭。他從小在江湖底層摸爬滾打，最清楚這些所謂「江湖豪客」里藏著多少雞鳴狗盜之輩。
阿朱輕聲道：「這麼多人堵在這裡，山下百姓怕是不得安寧了。」
雲塵端坐馬上，白衣如雪，神色依舊平靜，只是眸光微冷，靜靜看著這一切。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有人瞪大了眼睛，失聲驚呼：
「是雲前輩！雲前輩回來了！」
這一聲彷佛投入湖中的巨石，剎那激起千層浪。
所有人的動作瞬間停滯。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短暫死寂後，整個人群轟然炸開。
「真的是雲前輩！」
「少林一戰名震天下的雲真人！」
「快過去拜見！」
呼啦啦一片人潮湧來，眨眼便將眾人圍得水泄不通。
「雲前輩，在下華山門下趙清風，特來拜見！」
「晚輩願獻黃金千兩，只求入前輩門下！」
「雲前輩，我資質極佳，請收我為徒吧！」
「我從千里之外趕來，只為見前輩一面！」
七嘴八舌，聲浪沖天。
有人拼命往前擠，有人跪地叩首，還有人舉著禮盒高聲叫喊，生怕雲塵看不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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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頓時亂作一團。
郭靖和喬峰同時翻身下馬，擋在最前。
郭靖雙掌平推，渾厚掌風擴散，將擁擠的人群逼退數步，朗聲喝道：「大家退後，不得無禮！」
喬峰聲若洪鐘：「誰再亂擠，休怪喬某不客氣！」
兩位絕頂高手同時出聲，氣勢如山，才勉強穩住局勢。
可那些人眼中狂熱未減，依舊探頭張望，恨不得撲上來。
雲塵始終未發一言。
他緩緩抬眸，目光淡淡掃過人群。
剎那間。
一股無形威壓自他周身瀰漫而出，如九天寒潮般籠罩四方。
空氣彷佛凝固。
所有人心頭猛然一沉，像被一座無形山嶽壓住，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喧囂聲戛然而止。
前一刻還亂鬨鬨的人群，此刻靜得落針可聞。
眾人臉色發白，額頭冷汗涔涔，再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雲塵這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諸位遠道而來，雲某心領。」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但終南山是清修之地，不是市井集鎮。」
「爾等聚眾於此，喧鬧滋擾，擾亂百姓生計，驚擾山林清寧，已失江湖本分。」
字字如鍾。
眾人低下頭，無人敢答。
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喝罵。
「你憑什麼不給銀子！」
「老子收你錢，是給你臉！」
緊接著便是一陣拳打腳踢之聲。
人群頓時騷動，紛紛讓開一條道。
只見三個穿著花里胡哨的漢子正圍著一個書生拳打腳踢。
那書生文弱瘦削，被打得蜷縮在地，抱頭慘叫。
為首那人臉上一道猙獰刀疤，滿臉橫肉，囂張跋扈地罵道：
「敢不給拜師費？找死！」
楊過臉色驟冷。
他縱身下馬，幾步掠過去，厲喝一聲：
「住手！」
刀疤臉抬頭，上下打量他，見只是個少年，頓時露出輕蔑之色。
「哪來的毛頭小子，也敢管老子的閒事？」
楊過冷冷道：「光天化日欺凌百姓，你找死麼？」
刀疤臉哈哈大笑，叉腰喝道：
「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可是雲前輩親傳弟子！替師父收點拜師銀子，天經地義！」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楊過眼中怒火騰地燃起。
「胡說八道！」
他一步踏前，目光如刀。
「我師父從未收你這種廢物！你敢冒充師門弟子招搖撞騙？」
刀疤臉臉色一變，隨即惱羞成怒。
「小崽子，敢污衊老子？」
他猛地一揮手。
「兄弟們，廢了他！」
另外兩個漢子獰笑著撲來。
楊過冷哼一聲，身形一晃，快若疾風。
砰！砰！
兩聲悶響。
那兩人甚至沒看清動作，便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摔進人群。
刀疤臉駭然失色，還未來得及逃，楊過已閃到身前，一把揪住他衣領，單手提了起來。
「說！」
楊過聲音冰冷。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刀疤臉雙腳亂蹬，臉漲成豬肝色，驚恐大叫：
「少俠饒命！饒命！」
「我說！我說！」
「我們就是附近幾個混混，聽說雲前輩名震天下，就想著借名頭騙點銀子……」
「我們再也不敢了！」
楊過冷笑，將他狠狠摔在地上。
刀疤臉摔得七葷八素，連滾帶爬跪倒。
楊過轉身，朝雲塵抱拳：
「師父，果然是假冒之徒。」
雲塵目光落在三人身上。
那目光平靜，卻冷得刺骨。
三人渾身一顫，彷佛被死神盯上，連頭都不敢抬。
雲塵淡淡開口：
「冒我之名，欺壓百姓，本該廢你們武功。」
三人瞬間面如死灰，瘋狂磕頭。
「前輩饒命！」
「我們知錯了！」
「求您給條活路！」
雲塵沉默片刻，緩緩道：
「念在初犯，饒你們一次。」
「立刻滾出終南山。」
「此生不得再踏入半步。」
「若有再犯——」
他的聲音驟冷。
「斬。」
一個字出口，寒意徹骨。
三人魂飛魄散，連連磕頭如搗蒜，隨後屁滾尿流地逃出人群，眨眼消失不見。
整個山腳鴉雀無聲。
所有人看向雲塵的眼神中，敬畏更深。
雲塵抬眼，淡淡掃視眾人。
「今日，我立三條規矩。」
眾人心頭一凜，紛紛凝神靜聽。
「第一。」
「雲某暫不收徒。」
「凡再有人冒我名號招搖撞騙，欺壓良善，人人得而誅之。亦可押送全真教處置。」
丘處機立刻上前一步，肅然拱手：
「全真教謹遵前輩法旨，必嚴加查辦！」
雲塵點頭，又道：
「第二。」
「日落之前，所有江湖人士盡數離開終南山。」
「不得逗留滋擾百姓。」
眾人面面相覷，卻無人敢反駁，紛紛低頭應是。
「第三。」
雲塵眸光微冷。
「終南後山為禁地。」
「擅闖者，後果自負。」
這一句殺氣森然。
眾人心頭一寒，再無僥倖之念。
片刻後，不知是誰先抱拳高聲道：
「謹遵雲前輩號令！」
隨即，四面八方紛紛響應。
「遵命！」
「我等這便離去！」
很快，人潮如退潮般散去。
有人拆帳，有人收旗，有人匆匆牽馬下山。
不到半個時辰，方才還喧囂鼎沸的山腳漸漸恢復寧靜。
晚風吹過，樹濤沙沙作響。
天地重歸清寂。
郭靖長舒一口氣，感嘆道：
「總算清淨了。」
黃蓉掩嘴輕笑：
「還是雲大哥一句話管用。」
楊過得意道：
「那當然，我師父的話，誰敢不聽？」
眾人皆露笑意。
隨即翻身下馬，朝後山舊居走去。
穿過竹林，眼前景象卻讓所有人神色一沉。
原本清幽雅致的竹屋，已被拆得七零八落。
斷竹橫陳，木樑傾塌。
滿地狼藉。
顯然是有人強行闖入搜尋，將這裡翻了個底朝天。
楊過拳頭驟然攥緊，咬牙道：
「這些混帳！」
「竟把家拆成這樣！」
郭靖也皺起眉頭：「看來有人不死心，擅闖後山。」
黃蓉輕嘆：「費了不少心思搭的屋子，就這麼毀了。」
阿朱滿眼惋惜。
喬峰目光微沉，周身隱隱散出怒意。
然而雲塵只是靜靜看著廢墟，神色依舊平和。
片刻後，他淡淡一笑。
「無妨。」
眾人齊齊望向他。
雲塵負手而立，衣袂在晚風中輕輕飄動。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他抬眼望向遠處終南山腳，目光深遠。
「這裡已住不下這麼多人。」
「便在山腳，另建一處新居吧。」
楊過眼睛一亮：「建新的？」
雲塵輕輕點頭。
「建得寬些，大些。」
「從今往後，也好容大家安身。」
眾人聞言，皆露喜色。
就在這時——
遠處密林深處，一道黑影驟然閃過。
快如鬼魅。
若非目力驚人，根本無法察覺。
雲塵眸光陡然一凝。
他緩緩轉頭，看向黑影消失的方向。
眼底，一抹凌厲精光一閃而逝。
抬眼望去，只見終南山腳下人頭攢動，旌旗雜亂，臨時搭起的帳篷東一座西一頂，炊煙裊裊升起，喧囂之聲幾乎蓋過了山間風響。
有佩刀負劍的江湖客，有揹著行囊的散修，也有衣著華貴、明顯出身世家的年輕弟子，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高談闊論。
有人在比武切磋，拳腳生風；有人擺起了茶攤酒肆，招呼來往之人；更有人乾脆在道旁立起牌子，上書「代為引薦雲前輩」「拜師報名處」等字樣，荒誕得令人發笑。
整座終南山腳，儼然成了一處臨時集市。
郭靖眉頭一皺，沉聲道：「怎麼會聚了這麼多人？」
黃蓉眯起眼，掃了一圈，低聲道：「多半是雲大哥威震少林的訊息傳開了。江湖中人最愛趨炎附勢，一聽說終南山有高人隱居，自然蜂擁而至。」
喬峰臉色也沉了下來，冷哼道：「烏合之眾，若無人約束，遲早生亂子。」
楊過騎在馬上，看到這亂糟糟的一幕，也不禁皺起眉頭。他從小在江湖底層摸爬滾打，最清楚這些所謂「江湖豪客」里藏著多少雞鳴狗盜之輩。
阿朱輕聲道：「這麼多人堵在這裡，山下百姓怕是不得安寧了。」
雲塵端坐馬上，白衣如雪，神色依舊平靜，只是眸光微冷，靜靜看著這一切。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有人瞪大了眼睛，失聲驚呼：
「是雲前輩！雲前輩回來了！」
這一聲彷佛投入湖中的巨石，剎那激起千層浪。
所有人的動作瞬間停滯。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短暫死寂後，整個人群轟然炸開。
「真的是雲前輩！」
「少林一戰名震天下的雲真人！」
「快過去拜見！」
呼啦啦一片人潮湧來，眨眼便將眾人圍得水泄不通。
「雲前輩，在下華山門下趙清風，特來拜見！」
「晚輩願獻黃金千兩，只求入前輩門下！」
「雲前輩，我資質極佳，請收我為徒吧！」
「我從千里之外趕來，只為見前輩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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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峰聲若洪鐘：「誰再亂擠，休怪喬某不客氣！」
兩位絕頂高手同時出聲，氣勢如山，才勉強穩住局勢。
可那些人眼中狂熱未減，依舊探頭張望，恨不得撲上來。
雲塵始終未發一言。
他緩緩抬眸，目光淡淡掃過人群。
剎那間。
一股無形威壓自他周身瀰漫而出，如九天寒潮般籠罩四方。
空氣彷佛凝固。
所有人心頭猛然一沉，像被一座無形山嶽壓住，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喧囂聲戛然而止。
前一刻還亂鬨鬨的人群，此刻靜得落針可聞。
眾人臉色發白，額頭冷汗涔涔，再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雲塵這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諸位遠道而來，雲某心領。」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但終南山是清修之地，不是市井集鎮。」
「爾等聚眾於此，喧鬧滋擾，擾亂百姓生計，驚擾山林清寧，已失江湖本分。」
字字如鍾。
眾人低下頭，無人敢答。
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喝罵。
「你憑什麼不給銀子！」
「老子收你錢，是給你臉！」
緊接著便是一陣拳打腳踢之聲。
人群頓時騷動，紛紛讓開一條道。
只見三個穿著花里胡哨的漢子正圍著一個書生拳打腳踢。
那書生文弱瘦削，被打得蜷縮在地，抱頭慘叫。
為首那人臉上一道猙獰刀疤，滿臉橫肉，囂張跋扈地罵道：
「敢不給拜師費？找死！」
楊過臉色驟冷。
他縱身下馬，幾步掠過去，厲喝一聲：
「住手！」
刀疤臉抬頭，上下打量他，見只是個少年，頓時露出輕蔑之色。
「哪來的毛頭小子，也敢管老子的閒事？」
楊過冷冷道：「光天化日欺凌百姓，你找死麼？」
刀疤臉哈哈大笑，叉腰喝道：
「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可是雲前輩親傳弟子！替師父收點拜師銀子，天經地義！」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楊過眼中怒火騰地燃起。
「胡說八道！」
他一步踏前，目光如刀。
「我師父從未收你這種廢物！你敢冒充師門弟子招搖撞騙？」
刀疤臉臉色一變，隨即惱羞成怒。
「小崽子，敢污衊老子？」
他猛地一揮手。
「兄弟們，廢了他！」
另外兩個漢子獰笑著撲來。
楊過冷哼一聲，身形一晃，快若疾風。
砰！砰！
兩聲悶響。
那兩人甚至沒看清動作，便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摔進人群。
刀疤臉駭然失色，還未來得及逃，楊過已閃到身前，一把揪住他衣領，單手提了起來。
「說！」
楊過聲音冰冷。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刀疤臉雙腳亂蹬，臉漲成豬肝色，驚恐大叫：
「少俠饒命！饒命！」
「我說！我說！」
「我們就是附近幾個混混，聽說雲前輩名震天下，就想著借名頭騙點銀子……」
「我們再也不敢了！」
楊過冷笑，將他狠狠摔在地上。
刀疤臉摔得七葷八素，連滾帶爬跪倒。
楊過轉身，朝雲塵抱拳：
「師父，果然是假冒之徒。」
雲塵目光落在三人身上。
那目光平靜，卻冷得刺骨。
三人渾身一顫，彷佛被死神盯上，連頭都不敢抬。
雲塵淡淡開口：
「冒我之名，欺壓百姓，本該廢你們武功。」
三人瞬間面如死灰，瘋狂磕頭。
「前輩饒命！」
「我們知錯了！」
「求您給條活路！」
雲塵沉默片刻，緩緩道：
「念在初犯，饒你們一次。」
「立刻滾出終南山。」
「此生不得再踏入半步。」
「若有再犯——」
他的聲音驟冷。
「斬。」
一個字出口，寒意徹骨。
三人魂飛魄散，連連磕頭如搗蒜，隨後屁滾尿流地逃出人群，眨眼消失不見。
整個山腳鴉雀無聲。
所有人看向雲塵的眼神中，敬畏更深。
雲塵抬眼，淡淡掃視眾人。
「今日，我立三條規矩。」
眾人心頭一凜，紛紛凝神靜聽。
「第一。」
「雲某暫不收徒。」
「凡再有人冒我名號招搖撞騙，欺壓良善，人人得而誅之。亦可押送全真教處置。」
丘處機立刻上前一步，肅然拱手：
「全真教謹遵前輩法旨，必嚴加查辦！」
雲塵點頭，又道：
「第二。」
「日落之前，所有江湖人士盡數離開終南山。」
「不得逗留滋擾百姓。」
眾人面面相覷，卻無人敢反駁，紛紛低頭應是。
「第三。」
雲塵眸光微冷。
「終南後山為禁地。」
「擅闖者，後果自負。」
這一句殺氣森然。
眾人心頭一寒，再無僥倖之念。
片刻後，不知是誰先抱拳高聲道：
「謹遵雲前輩號令！」
隨即，四面八方紛紛響應。
「遵命！」
「我等這便離去！」
很快，人潮如退潮般散去。
有人拆帳，有人收旗，有人匆匆牽馬下山。
不到半個時辰，方才還喧囂鼎沸的山腳漸漸恢復寧靜。
晚風吹過，樹濤沙沙作響。
天地重歸清寂。
郭靖長舒一口氣，感嘆道：
「總算清淨了。」
黃蓉掩嘴輕笑：
「還是雲大哥一句話管用。」
楊過得意道：
「那當然，我師父的話，誰敢不聽？」
眾人皆露笑意。
隨即翻身下馬，朝後山舊居走去。
穿過竹林，眼前景象卻讓所有人神色一沉。
原本清幽雅致的竹屋，已被拆得七零八落。
斷竹橫陳，木樑傾塌。
滿地狼藉。
顯然是有人強行闖入搜尋，將這裡翻了個底朝天。
楊過拳頭驟然攥緊，咬牙道：
「這些混帳！」
「竟把家拆成這樣！」
郭靖也皺起眉頭：「看來有人不死心，擅闖後山。」
黃蓉輕嘆：「費了不少心思搭的屋子，就這麼毀了。」
阿朱滿眼惋惜。
喬峰目光微沉，周身隱隱散出怒意。
然而雲塵只是靜靜看著廢墟，神色依舊平和。
片刻後，他淡淡一笑。
「無妨。」
眾人齊齊望向他。
雲塵負手而立，衣袂在晚風中輕輕飄動。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他抬眼望向遠處終南山腳，目光深遠。
「這裡已住不下這麼多人。」
「便在山腳，另建一處新居吧。」
楊過眼睛一亮：「建新的？」
雲塵輕輕點頭。
「建得寬些，大些。」
「從今往後，也好容大家安身。」
眾人聞言，皆露喜色。
就在這時——
遠處密林深處，一道黑影驟然閃過。
快如鬼魅。
若非目力驚人，根本無法察覺。
雲塵眸光陡然一凝。
他緩緩轉頭，看向黑影消失的方向。
眼底，一抹凌厲精光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