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斗轉星移失靈
巳時三刻，決戰的時辰終於到了。
少室山巔，晨霧已散，天高雲闊。
少林寺後的演武校場，被圍得水泄不通。
數千江湖豪傑擠滿了四周高台、石階、院牆，連屋脊之上都立著不少輕功高明之輩，人人屏息凝神，等待著這一場震動武林的巔峰之戰。
原本喧鬧嘈雜的校場，在一聲悠長的鐘鳴響起後，瞬間歸於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校場入口。
只見一道白影自山門方向緩步而來。
來人身披一襲雪白錦袍，腰懸玉佩，手執三尺青鋒，步履從容，昂首挺胸，神態間盡顯世家公子的矜貴與傲然。
陽光灑在他的衣袍之上，泛著淡淡光澤，更襯得他丰神俊朗，風采翩翩。
正是姑蘇慕容復。
在他身後，鄧百川、公冶干、包不同、風波惡四大家臣緊隨左右，個個神情肅穆，氣息沉穩，儼然擺出了姑蘇慕容問鼎中原的威勢。
圍觀人群里，不少年輕女子忍不住低撥出聲。
「果然不愧是南慕容，當真是一表人才。」
「聽說他一身武學盡得慕容家真傳，今日說不定真能與雲前輩一較高下。」
「若能勝了雲前輩，那便是武林第一了……」
竊竊私語聲四起。
慕容復聽在耳中，嘴角不由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緩步走到校場中央，長劍斜指地面，目光緩緩掃視四周。萬眾矚目的感覺，讓他胸中豪氣頓生，彷佛這一刻，他已站在天下之巔。
包不同壓低聲音道：「公子爺，今日一戰，只許勝，不許敗！」
風波惡咧嘴笑道：「若公子爺贏了，這武林第一人的名頭，便是姑蘇慕容的了！」
慕容復微微頷首，眼中閃過熾熱鋒芒。
這一戰，他籌謀已久。
只要擊敗雲塵，他便能踏著這位近乎神話般的人物，一舉登頂天下，完成復興大燕的第一步！
想到這裡，他的呼吸都變得熾熱起來。
就在這時——
校場入口處，又一道白衣身影緩緩走來。
與慕容復錦衣玉冠的張揚不同，那人穿著極為普通的素白長衫，衣料尋常，髮絲只用一根木簪隨意束在腦後，彷佛山野間尋常書生，毫不起眼。
可當他一步步走來時，整個校場的空氣，卻像忽然凝固了一般。
一種難以言喻的無形威壓，自他身上自然散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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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殺氣，沒有鋒芒，卻彷佛天地隨他而動，山嶽隨他而行。
眾人只覺胸口一窒，竟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彷佛來者不是凡人，而是一尊謫落人間的真仙。
雲塵。
在他身後，喬峰身軀挺拔如山，雙目炯炯；段譽一襲青衫，神色複雜；楊過負手而行，目光銳利如劍。
三人立於校場邊緣，氣勢各異，卻隱隱以雲塵為尊。
看到這一幕，慕容複眼底掠過一絲陰霾。
昔日齊名的「北喬峰南慕容」，如今喬峰竟甘願站在雲塵身後，這讓他胸中愈發不甘。
雲塵緩步來到場中，在慕容復三丈外停下。
他神色平靜，目光淡然，彷佛只是來赴一場再尋常不過的約。
慕容復卻覺得自己像被徹底無視了一般。
他強壓怒意，長劍一揚，劍鋒直指雲塵，厲聲喝道：
「雲塵！今日我慕容復，便要讓天下人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的聲音響徹全場。
「你不過是仗著江湖傳言，故弄玄虛罷了！今日我便親手揭開你的真面目，讓天下英雄看清，你這所謂『在世真仙』，不過徒有虛名！」
四周頓時一片騷動。
無數目光投向雲塵。
然而，雲塵只是靜靜看著他，片刻後，微微點了點頭。
「出手吧。」
聲音平淡，不帶半點情緒。
像是在回應一個無關緊要的請求。
慕容復臉色瞬間鐵青。
這份輕描淡寫的態度，比任何羞辱都更刺痛他的驕傲。
「狂妄！」
他怒喝一聲，腳下驟然發力。
「嗖！」
白影一閃，整個人已化作一道殘影撲出。
長劍寒芒暴漲，如驚電裂空，直刺雲塵咽喉！
這一劍迅若雷霆，快得幾乎只剩一道寒線。
圍觀眾人齊齊倒吸涼氣。
玄慈方丈低聲贊道：「好快的劍。」
喬峰微微眯眼，神色卻依舊平靜。
他知道，這一劍雖強，卻遠遠不夠。
果然。
直到劍鋒距喉不過半寸，雲塵才輕輕側身。
動作簡單得像是隨意讓開一步。
可就是這一步，卻恰到毫釐，險之又險地避過了劍鋒。
慕容復瞳孔驟縮。
還未變招，雲塵的身影竟已從視線中飄然掠過。
彷佛鬼魅。
慕容復心頭一凜，反手橫削！
劍氣呼嘯，寒芒鋪天蓋地。
一招未盡，一招又起。
頃刻間，校場中央劍影翻飛，如暴雨傾盆。
這是慕容家參合指奧義化入劍道後的絕學——參合劍法！
招式詭譎，變化無窮，虛實相生，殺機暗藏。
圍觀眾人看得眼花繚亂，不少高手暗暗心驚。
「慕容公子竟將此劍練到了如此境界！」
「便是少林玄字輩高僧，只怕也難輕易接下！」
「難怪敢挑戰雲前輩……」
可下一刻，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雲塵依舊未曾出手。
他只是負手而立，於無邊劍影間閒庭信步。
劍尖每每刺到近前，便總差毫釐。
那種感覺，就像不是雲塵在躲，而是慕容復的劍主動避開了他。
慕容復越攻越快，額頭已滲出冷汗。
他明明已將畢生所學催動到極致，卻連雲塵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怎麼可能……」
他眼中漸漸浮現驚駭。
忽然暴喝一聲，抽身暴退數丈。
長劍歸鞘。
雙掌於胸前緩緩劃圓。
一股玄奧莫測的氣息，自他周身瀰漫而開。
空氣竟隱隱震盪。
「斗轉星移！」
這一聲喝出，全場轟然震動。
玄慈神色微凝。
喬峰也微微挑眉。
慕容家立足江湖百年，靠的正是這門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絕世奇功。
慕容復雙掌虛抱，周身氣機流轉如漩渦，冷冷盯著雲塵。
「雲塵，你若真有本事，便攻過來！」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破我慕容家鎮族絕學！」
語氣中，透著強大的自信。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
也是他最引以為傲的依仗。
雲塵靜靜看了他片刻，忽然輕輕一笑。
「你確定？」
慕容復冷笑：「儘管來！」
雲塵微微搖頭。
隨即，抬手一揮。
動作輕描淡寫，彷佛只是拂去塵埃。
可下一瞬。
「轟——」
一道無形氣勁撕裂長空！
沒有絢麗異象，沒有驚天聲勢。
卻像天地本身壓落下來。
慕容復臉色狂喜。
來了！
他瘋狂催動斗轉星移，雙掌間真氣流轉到極致，試圖將這股力量盡數轉移反彈。
然而——
就在氣勁觸及他周身氣場的剎那。
斗轉星移構築出的真氣旋渦，竟如薄紙般無聲碎裂。
連半息都未能阻擋。
「不——！」
慕容復瞳孔驟縮，發出一聲駭然嘶吼。
下一刻。
「砰！」
氣勁結結實實轟在胸口。
他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倒飛而出，鮮血狂噴，狠狠砸在地上。
「噗！」
鮮血染紅白袍。
滿場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
「斗轉星移……失靈了？」
「不可能！」
「慕容家的絕學，竟擋不住雲前輩隨手一擊？！」
驚呼聲此起彼伏。
慕容復掙扎著抬起頭，滿臉鮮血，眼中儘是難以置信。
「不可能……」
「這不可能！」
他嘶聲低吼，神情近乎癲狂。
「斗轉星移能反彈天下武學，怎麼會失效！」
雲塵淡淡看著他，語氣平靜：
「溪流可以改道，卻撼不動滄海。」
「你的斗轉星移，不過借力卸力之術。」
「可若這力量，本就超出你所能承載，又談何轉移？」
這番話如驚雷炸響。
無數高手心頭劇震。
玄慈長嘆：「原來如此……」
喬峰目露敬意。
段譽更是聽得神馳意往。
慕容復卻狀若瘋魔，猛地爬起。
「我不信！」
「再來！」
他雙目赤紅，強提殘餘真氣，再度催動斗轉星移沖向雲塵。
這一刻，他已徹底失了風度，只剩瘋狂。
雲塵輕輕搖頭。
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執迷不悟。」
話音落下。
他抬掌。
平平推出。
這一掌，沒有半點菸火氣。
可整片空間彷佛都隨之塌陷。
慕容復狂吼著迎上，斗轉星移運轉到極致。
可在接觸瞬間——
「咔嚓！」
護體真氣轟然崩碎。
摧枯拉朽。
掌力貫胸而過！
「噗——」
慕容復鮮血狂噴，整個人倒飛十餘丈，重重砸在青石地面。
石板龜裂。
煙塵四起。
全場鴉雀無聲。
良久。
煙塵散去。
慕容復癱倒在裂石之間，胸膛塌陷，面如金紙，嘴角不斷溢血。
他掙扎著想撐起身體。
手臂卻一軟，再度撲倒。
任憑如何咬牙，如何嘶吼，都再站不起來。
四大家臣驚呼著衝上前，卻又被那殘餘掌勁震得連連後退。
慕容復雙眼空洞，滿是絕望。
他敗了。
敗得徹徹底底。
他畢生引以為傲的驕傲、野心、尊嚴，在這一掌下盡數粉碎。
腳步聲緩緩響起。
雲塵走到他面前，低頭俯視。
神情依舊平靜如水。
沒有得意，沒有嘲諷。
彷佛只是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片刻後。
他淡淡開口：
「你輸了。」
少室山巔，晨霧已散，天高雲闊。
少林寺後的演武校場，被圍得水泄不通。
數千江湖豪傑擠滿了四周高台、石階、院牆，連屋脊之上都立著不少輕功高明之輩，人人屏息凝神，等待著這一場震動武林的巔峰之戰。
原本喧鬧嘈雜的校場，在一聲悠長的鐘鳴響起後，瞬間歸於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校場入口。
只見一道白影自山門方向緩步而來。
來人身披一襲雪白錦袍，腰懸玉佩，手執三尺青鋒，步履從容，昂首挺胸，神態間盡顯世家公子的矜貴與傲然。
陽光灑在他的衣袍之上，泛著淡淡光澤，更襯得他丰神俊朗，風采翩翩。
正是姑蘇慕容復。
在他身後，鄧百川、公冶干、包不同、風波惡四大家臣緊隨左右，個個神情肅穆，氣息沉穩，儼然擺出了姑蘇慕容問鼎中原的威勢。
圍觀人群里，不少年輕女子忍不住低撥出聲。
「果然不愧是南慕容，當真是一表人才。」
「聽說他一身武學盡得慕容家真傳，今日說不定真能與雲前輩一較高下。」
「若能勝了雲前輩，那便是武林第一了……」
竊竊私語聲四起。
慕容復聽在耳中，嘴角不由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緩步走到校場中央，長劍斜指地面，目光緩緩掃視四周。萬眾矚目的感覺，讓他胸中豪氣頓生，彷佛這一刻，他已站在天下之巔。
包不同壓低聲音道：「公子爺，今日一戰，只許勝，不許敗！」
風波惡咧嘴笑道：「若公子爺贏了，這武林第一人的名頭，便是姑蘇慕容的了！」
慕容復微微頷首，眼中閃過熾熱鋒芒。
這一戰，他籌謀已久。
只要擊敗雲塵，他便能踏著這位近乎神話般的人物，一舉登頂天下，完成復興大燕的第一步！
想到這裡，他的呼吸都變得熾熱起來。
就在這時——
校場入口處，又一道白衣身影緩緩走來。
與慕容復錦衣玉冠的張揚不同，那人穿著極為普通的素白長衫，衣料尋常，髮絲只用一根木簪隨意束在腦後，彷佛山野間尋常書生，毫不起眼。
可當他一步步走來時，整個校場的空氣，卻像忽然凝固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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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佛來者不是凡人，而是一尊謫落人間的真仙。
雲塵。
在他身後，喬峰身軀挺拔如山，雙目炯炯；段譽一襲青衫，神色複雜；楊過負手而行，目光銳利如劍。
三人立於校場邊緣，氣勢各異，卻隱隱以雲塵為尊。
看到這一幕，慕容複眼底掠過一絲陰霾。
昔日齊名的「北喬峰南慕容」，如今喬峰竟甘願站在雲塵身後，這讓他胸中愈發不甘。
雲塵緩步來到場中，在慕容復三丈外停下。
他神色平靜，目光淡然，彷佛只是來赴一場再尋常不過的約。
慕容復卻覺得自己像被徹底無視了一般。
他強壓怒意，長劍一揚，劍鋒直指雲塵，厲聲喝道：
「雲塵！今日我慕容復，便要讓天下人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的聲音響徹全場。
「你不過是仗著江湖傳言，故弄玄虛罷了！今日我便親手揭開你的真面目，讓天下英雄看清，你這所謂『在世真仙』，不過徒有虛名！」
四周頓時一片騷動。
無數目光投向雲塵。
然而，雲塵只是靜靜看著他，片刻後，微微點了點頭。
「出手吧。」
聲音平淡，不帶半點情緒。
像是在回應一個無關緊要的請求。
慕容復臉色瞬間鐵青。
這份輕描淡寫的態度，比任何羞辱都更刺痛他的驕傲。
「狂妄！」
他怒喝一聲，腳下驟然發力。
「嗖！」
白影一閃，整個人已化作一道殘影撲出。
長劍寒芒暴漲，如驚電裂空，直刺雲塵咽喉！
這一劍迅若雷霆，快得幾乎只剩一道寒線。
圍觀眾人齊齊倒吸涼氣。
玄慈方丈低聲贊道：「好快的劍。」
喬峰微微眯眼，神色卻依舊平靜。
他知道，這一劍雖強，卻遠遠不夠。
果然。
直到劍鋒距喉不過半寸，雲塵才輕輕側身。
動作簡單得像是隨意讓開一步。
可就是這一步，卻恰到毫釐，險之又險地避過了劍鋒。
慕容復瞳孔驟縮。
還未變招，雲塵的身影竟已從視線中飄然掠過。
彷佛鬼魅。
慕容復心頭一凜，反手橫削！
劍氣呼嘯，寒芒鋪天蓋地。
一招未盡，一招又起。
頃刻間，校場中央劍影翻飛，如暴雨傾盆。
這是慕容家參合指奧義化入劍道後的絕學——參合劍法！
招式詭譎，變化無窮，虛實相生，殺機暗藏。
圍觀眾人看得眼花繚亂，不少高手暗暗心驚。
「慕容公子竟將此劍練到了如此境界！」
「便是少林玄字輩高僧，只怕也難輕易接下！」
「難怪敢挑戰雲前輩……」
可下一刻，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雲塵依舊未曾出手。
他只是負手而立，於無邊劍影間閒庭信步。
劍尖每每刺到近前，便總差毫釐。
那種感覺，就像不是雲塵在躲，而是慕容復的劍主動避開了他。
慕容復越攻越快，額頭已滲出冷汗。
他明明已將畢生所學催動到極致，卻連雲塵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怎麼可能……」
他眼中漸漸浮現驚駭。
忽然暴喝一聲，抽身暴退數丈。
長劍歸鞘。
雙掌於胸前緩緩劃圓。
一股玄奧莫測的氣息，自他周身瀰漫而開。
空氣竟隱隱震盪。
「斗轉星移！」
這一聲喝出，全場轟然震動。
玄慈神色微凝。
喬峰也微微挑眉。
慕容家立足江湖百年，靠的正是這門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絕世奇功。
慕容復雙掌虛抱，周身氣機流轉如漩渦，冷冷盯著雲塵。
「雲塵，你若真有本事，便攻過來！」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破我慕容家鎮族絕學！」
語氣中，透著強大的自信。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
也是他最引以為傲的依仗。
雲塵靜靜看了他片刻，忽然輕輕一笑。
「你確定？」
慕容復冷笑：「儘管來！」
雲塵微微搖頭。
隨即，抬手一揮。
動作輕描淡寫，彷佛只是拂去塵埃。
可下一瞬。
「轟——」
一道無形氣勁撕裂長空！
沒有絢麗異象，沒有驚天聲勢。
卻像天地本身壓落下來。
慕容復臉色狂喜。
來了！
他瘋狂催動斗轉星移，雙掌間真氣流轉到極致，試圖將這股力量盡數轉移反彈。
然而——
就在氣勁觸及他周身氣場的剎那。
斗轉星移構築出的真氣旋渦，竟如薄紙般無聲碎裂。
連半息都未能阻擋。
「不——！」
慕容復瞳孔驟縮，發出一聲駭然嘶吼。
下一刻。
「砰！」
氣勁結結實實轟在胸口。
他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倒飛而出，鮮血狂噴，狠狠砸在地上。
「噗！」
鮮血染紅白袍。
滿場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
「斗轉星移……失靈了？」
「不可能！」
「慕容家的絕學，竟擋不住雲前輩隨手一擊？！」
驚呼聲此起彼伏。
慕容復掙扎著抬起頭，滿臉鮮血，眼中儘是難以置信。
「不可能……」
「這不可能！」
他嘶聲低吼，神情近乎癲狂。
「斗轉星移能反彈天下武學，怎麼會失效！」
雲塵淡淡看著他，語氣平靜：
「溪流可以改道，卻撼不動滄海。」
「你的斗轉星移，不過借力卸力之術。」
「可若這力量，本就超出你所能承載，又談何轉移？」
這番話如驚雷炸響。
無數高手心頭劇震。
玄慈長嘆：「原來如此……」
喬峰目露敬意。
段譽更是聽得神馳意往。
慕容復卻狀若瘋魔，猛地爬起。
「我不信！」
「再來！」
他雙目赤紅，強提殘餘真氣，再度催動斗轉星移沖向雲塵。
這一刻，他已徹底失了風度，只剩瘋狂。
雲塵輕輕搖頭。
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執迷不悟。」
話音落下。
他抬掌。
平平推出。
這一掌，沒有半點菸火氣。
可整片空間彷佛都隨之塌陷。
慕容復狂吼著迎上，斗轉星移運轉到極致。
可在接觸瞬間——
「咔嚓！」
護體真氣轟然崩碎。
摧枯拉朽。
掌力貫胸而過！
「噗——」
慕容復鮮血狂噴，整個人倒飛十餘丈，重重砸在青石地面。
石板龜裂。
煙塵四起。
全場鴉雀無聲。
良久。
煙塵散去。
慕容復癱倒在裂石之間，胸膛塌陷，面如金紙，嘴角不斷溢血。
他掙扎著想撐起身體。
手臂卻一軟，再度撲倒。
任憑如何咬牙，如何嘶吼，都再站不起來。
四大家臣驚呼著衝上前，卻又被那殘餘掌勁震得連連後退。
慕容復雙眼空洞，滿是絕望。
他敗了。
敗得徹徹底底。
他畢生引以為傲的驕傲、野心、尊嚴，在這一掌下盡數粉碎。
腳步聲緩緩響起。
雲塵走到他面前，低頭俯視。
神情依舊平靜如水。
沒有得意，沒有嘲諷。
彷佛只是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片刻後。
他淡淡開口：
「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