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這小子，戾氣倒不小
慕容復要挑戰雲塵的訊息，如同生了雙翼一般，自少林寺傳出後，不過短短一夜，便席捲整個中原武林。
少室山下，驛道縱橫，塵煙滾滾。
原本已經陸續離開的江湖人士，聽聞此訊後，紛紛調轉馬頭，重新奔赴嵩山；而那些尚未趕來的武林豪客，更是聞風而動，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有人自關東策馬三百里連夜趕路，有人從江南乘舟換馬，不惜千里奔波；甚至還有不少尋常百姓，也被「南慕容決戰在世真仙」的名頭吸引，拖家帶口前來圍觀。
這一戰，尚未開始，便已轟動天下。
原因無他。
一方，是近來橫空出世、以彈指廢丁春秋、一招震懾赫連鐵樹而名震武林的「在世真仙」雲塵。
另一方，則是江湖成名已久，與喬峰齊名的「南慕容」慕容復。
這兩人的碰撞，足以讓整個武林為之沸騰。
翌日清晨。
天色方亮，少室山間晨霧未散，淡金色的朝陽透過層層薄霧灑落山林，彷佛給蒼翠古松披上一層金紗。
山腳下那片寬闊校場，卻早已人山人海。
校場四周，擠滿了來自各門各派的弟子。
有人佩刀負劍，有人手持禪杖，更多的則是江湖散客，三五成群，議論紛紛。
外圍的坡地、樹梢、甚至臨時搭起的木架上，也站滿了圍觀的人群，黑壓壓一片，幾乎望不到盡頭。
整個少室山，像一口沸騰的大鍋，喧譁聲沖天而起。
「我敢打賭，雲前輩十招之內必勝！」
一個背刀漢子拍著胸脯，大聲說道：「丁春秋何等人物？還不是被他隔空一彈廢了？慕容復再強，難道還能強過星宿老怪？」
旁邊一名青衣劍客卻搖頭冷笑：「兄台此言差矣。丁春秋靠的是邪門歪道，論真本事未必比得過慕容公子。更何況斗轉星移號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天下武學，無不可返。雲塵若稍有不慎，只怕會被自己的絕招反噬。」
另一個白髮老者撫須道：「老夫行走江湖四十載，也未曾見過如此盛事。北喬峰南慕容並稱天下雙絕，喬峰之威有目共睹，慕容復豈會浪得虛名？」
旁邊有人立即反駁：「喬幫主豪氣干雲，慕容復豈能相提並論？雲前輩昨日面對赫連鐵樹，連眼皮都未抬一下，那等氣度，豈是慕容復能比？」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說得對！我押雲前輩！」
「我押慕容公子！」
「賭十兩銀子！」
「來來來，我坐莊！」
人群頓時鬨笑成一團，氣氛熱烈至極。
校場高台之上，少林方丈玄慈端坐中央，神色肅穆。
左右分別坐著玄寂、玄難等少林高僧，個個雙手合十，閉目養神。
再往外，則是丐幫、武當、峨眉、崆峒等各派高手。
喬峰身披灰袍，虎目微凝，望向校場中央，眉宇間隱隱透著憂色。
張三丰白須飄然，端坐如松，神色平靜無波，似乎早已看透結果。
滅絕師太冷著臉，一言不發。
黃藥師則輕搖摺扇，眼底透著幾分戲謔，彷佛已經在等著看一場鬧劇。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落在校場中央那片空地。
那裡，將決定今日的勝負。
……
少林後山禪院。
院內古木參天，晨風吹過，竹影搖曳。
石桌旁，雲塵一襲青衫，端坐飲茶，神態閒適得彷佛不是去赴一場震動武林的決戰，而只是清晨閒坐賞景。
喬峰、段譽、黃藥師、楊過幾人圍坐一旁，神情卻各不相同。
喬峰端起茶盞，卻始終沒有入口。
片刻後，他終於放下茶杯，沉聲說道：「二弟，我知你修為深不可測，可慕容復絕非泛泛之輩。他的斗轉星移詭異莫測，可借力打力，返還對手招式。昔年我與他數次交鋒，也不得不承認，此功極難破解。」
他說到這裡，目光鄭重地望向雲塵。
「你雖強，卻也不可輕敵。」
雲塵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揚：「大哥是在擔心我？」
喬峰苦笑：「你我兄弟，我自然擔心。江湖中最忌輕敵，陰溝裡翻船的絕世高手，並不少見。」
段譽也連忙附和：「是啊雲二哥。慕容復此人城府極深，素來不擇手段。再加上包不同那幾個人，一個個詭計多端，難保不會暗中使詐。」
他說著，皺起眉頭，似乎回憶起了昔日種種，語氣頗有些不悅。
「尤其那個包不同，最喜歡胡攪蠻纏，煩都煩死人了。」
楊過聞言撇撇嘴，不屑地哼了一聲：「一群跳樑小丑罷了。若敢耍花樣，我第一個收拾他們。」
黃藥師輕輕搖扇，淡淡一笑。
「斗轉星移，說到底不過是借力卸力、移花接木的巧勁功夫。若雙方實力相若，確實能克敵制勝；可若實力相差太遠，再巧的技巧，也只是笑話。」
他目光落在雲塵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欣賞。
「雲兄弟的修為，已超凡脫俗。區區慕容復，不過井底之蛙妄窺天日，自取其辱罷了。」
段譽聽得連連點頭：「黃島主說得有理！」
楊過眼睛發亮：「師父，待會兒你一定狠狠揍他，讓他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雲塵失笑，伸手揉了揉楊過腦袋。
「你這小子，戾氣倒不小。」
楊過縮了縮脖子，嘿嘿一笑。
雲塵收回手，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神色平淡如水。
「放心。」
他聲音很輕，卻透著一種絕對的從容。
「一個慕容復，還不值得讓我認真。」
眾人聞言，原本緊張的心緒頓時平復了不少。
因為他們知道，雲塵從不說空話。
他說不值得認真，那便是真的不值得。
……
與此同時。
山下客棧。
廂房內，氣氛壓抑而肅殺。
慕容復一襲雪白錦袍，立於銅鏡之前，緩緩整理衣襟。
鏡中的青年面容俊朗，眉宇英挺，眼中卻藏著難以掩飾的野心。
包不同在旁來回踱步，滿臉憤憤。
「公子爺，那雲塵簡直欺人太甚！區區一個後輩，竟敢如此狂妄，絲毫不把姑蘇慕容放在眼裡！」
風波惡摩拳擦掌，大聲附和：「不錯！公子爺今日定要狠狠干他一場，讓天下人知道，什麼狗屁在世真仙，在咱們南慕容面前，不過徒有虛名！」
鄧百川相對沉穩些，卻也沉聲說道：「公子，雲塵昨日出手，確實驚世駭俗，切不可掉以輕心。」
公冶干也低聲道：「少林、丐幫、武當都站在他那邊，今日這一戰，只能勝，不能敗。」
聽到這話，慕容復緩緩轉身。
他的眼神冷厲如刀，嘴角卻浮起一抹自信笑意。
「敗？」
他輕輕重複了一遍，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至極的笑話。
「我慕容復，自習武以來，從未想過這個字。」
他一步步走到窗前，推開木窗。
晨風吹入，捲起他的白袍。
山道之上，無數江湖人正朝校場匯聚，如百川歸海。
慕容復望著這一幕，眼底熾熱如火。
「這是我的機會。」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堅定。
「只要擊敗雲塵，我便能踩著他的名聲，登頂武林之巔。到那時，天下群雄盡皆歸心，大燕復國，指日可待。」
包不同立刻激動地抱拳：「公子英明！」
風波惡哈哈大笑：「今日之後，天下再無人敢小覷姑蘇慕容！」
慕容復緩緩抬手，握住桌上長劍。
「斗轉星移，天下無雙。」
他手指輕撫劍鞘，眼中閃過凌厲鋒芒。
「雲塵縱然強，也終究只是血肉之軀。我倒要看看，他如何破我的絕學！」
話音落下。
「鏘——」
長劍出鞘半寸，寒芒乍現。
映得滿室生輝。
慕容復猛地轉身，衣袂翻飛，氣勢如虹。
「走。」
他只吐出一個字。
隨即，大步邁出房門。
包不同、風波惡、鄧百川、公冶干四人緊隨其後，個個昂首挺胸，殺氣騰騰。
一行五人踏出客棧，迎著朝陽，徑直朝少室山校場走去。
少室山下，驛道縱橫，塵煙滾滾。
原本已經陸續離開的江湖人士，聽聞此訊後，紛紛調轉馬頭，重新奔赴嵩山；而那些尚未趕來的武林豪客，更是聞風而動，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有人自關東策馬三百里連夜趕路，有人從江南乘舟換馬，不惜千里奔波；甚至還有不少尋常百姓，也被「南慕容決戰在世真仙」的名頭吸引，拖家帶口前來圍觀。
這一戰，尚未開始，便已轟動天下。
原因無他。
一方，是近來橫空出世、以彈指廢丁春秋、一招震懾赫連鐵樹而名震武林的「在世真仙」雲塵。
另一方，則是江湖成名已久，與喬峰齊名的「南慕容」慕容復。
這兩人的碰撞，足以讓整個武林為之沸騰。
翌日清晨。
天色方亮，少室山間晨霧未散，淡金色的朝陽透過層層薄霧灑落山林，彷佛給蒼翠古松披上一層金紗。
山腳下那片寬闊校場，卻早已人山人海。
校場四周，擠滿了來自各門各派的弟子。
有人佩刀負劍，有人手持禪杖，更多的則是江湖散客，三五成群，議論紛紛。
外圍的坡地、樹梢、甚至臨時搭起的木架上，也站滿了圍觀的人群，黑壓壓一片，幾乎望不到盡頭。
整個少室山，像一口沸騰的大鍋，喧譁聲沖天而起。
「我敢打賭，雲前輩十招之內必勝！」
一個背刀漢子拍著胸脯，大聲說道：「丁春秋何等人物？還不是被他隔空一彈廢了？慕容復再強，難道還能強過星宿老怪？」
旁邊一名青衣劍客卻搖頭冷笑：「兄台此言差矣。丁春秋靠的是邪門歪道，論真本事未必比得過慕容公子。更何況斗轉星移號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天下武學，無不可返。雲塵若稍有不慎，只怕會被自己的絕招反噬。」
另一個白髮老者撫須道：「老夫行走江湖四十載，也未曾見過如此盛事。北喬峰南慕容並稱天下雙絕，喬峰之威有目共睹，慕容復豈會浪得虛名？」
旁邊有人立即反駁：「喬幫主豪氣干雲，慕容復豈能相提並論？雲前輩昨日面對赫連鐵樹，連眼皮都未抬一下，那等氣度，豈是慕容復能比？」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說得對！我押雲前輩！」
「我押慕容公子！」
「賭十兩銀子！」
「來來來，我坐莊！」
人群頓時鬨笑成一團，氣氛熱烈至極。
校場高台之上，少林方丈玄慈端坐中央，神色肅穆。
左右分別坐著玄寂、玄難等少林高僧，個個雙手合十，閉目養神。
再往外，則是丐幫、武當、峨眉、崆峒等各派高手。
喬峰身披灰袍，虎目微凝，望向校場中央，眉宇間隱隱透著憂色。
張三丰白須飄然，端坐如松，神色平靜無波，似乎早已看透結果。
滅絕師太冷著臉，一言不發。
黃藥師則輕搖摺扇，眼底透著幾分戲謔，彷佛已經在等著看一場鬧劇。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落在校場中央那片空地。
那裡，將決定今日的勝負。
……
少林後山禪院。
院內古木參天，晨風吹過，竹影搖曳。
石桌旁，雲塵一襲青衫，端坐飲茶，神態閒適得彷佛不是去赴一場震動武林的決戰，而只是清晨閒坐賞景。
喬峰、段譽、黃藥師、楊過幾人圍坐一旁，神情卻各不相同。
喬峰端起茶盞，卻始終沒有入口。
片刻後，他終於放下茶杯，沉聲說道：「二弟，我知你修為深不可測，可慕容復絕非泛泛之輩。他的斗轉星移詭異莫測，可借力打力，返還對手招式。昔年我與他數次交鋒，也不得不承認，此功極難破解。」
他說到這裡，目光鄭重地望向雲塵。
「你雖強，卻也不可輕敵。」
雲塵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揚：「大哥是在擔心我？」
喬峰苦笑：「你我兄弟，我自然擔心。江湖中最忌輕敵，陰溝裡翻船的絕世高手，並不少見。」
段譽也連忙附和：「是啊雲二哥。慕容復此人城府極深，素來不擇手段。再加上包不同那幾個人，一個個詭計多端，難保不會暗中使詐。」
他說著，皺起眉頭，似乎回憶起了昔日種種，語氣頗有些不悅。
「尤其那個包不同，最喜歡胡攪蠻纏，煩都煩死人了。」
楊過聞言撇撇嘴，不屑地哼了一聲：「一群跳樑小丑罷了。若敢耍花樣，我第一個收拾他們。」
黃藥師輕輕搖扇，淡淡一笑。
「斗轉星移，說到底不過是借力卸力、移花接木的巧勁功夫。若雙方實力相若，確實能克敵制勝；可若實力相差太遠，再巧的技巧，也只是笑話。」
他目光落在雲塵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欣賞。
「雲兄弟的修為，已超凡脫俗。區區慕容復，不過井底之蛙妄窺天日，自取其辱罷了。」
段譽聽得連連點頭：「黃島主說得有理！」
楊過眼睛發亮：「師父，待會兒你一定狠狠揍他，讓他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雲塵失笑，伸手揉了揉楊過腦袋。
「你這小子，戾氣倒不小。」
楊過縮了縮脖子，嘿嘿一笑。
雲塵收回手，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神色平淡如水。
「放心。」
他聲音很輕，卻透著一種絕對的從容。
「一個慕容復，還不值得讓我認真。」
眾人聞言，原本緊張的心緒頓時平復了不少。
因為他們知道，雲塵從不說空話。
他說不值得認真，那便是真的不值得。
……
與此同時。
山下客棧。
廂房內，氣氛壓抑而肅殺。
慕容復一襲雪白錦袍，立於銅鏡之前，緩緩整理衣襟。
鏡中的青年面容俊朗，眉宇英挺，眼中卻藏著難以掩飾的野心。
包不同在旁來回踱步，滿臉憤憤。
「公子爺，那雲塵簡直欺人太甚！區區一個後輩，竟敢如此狂妄，絲毫不把姑蘇慕容放在眼裡！」
風波惡摩拳擦掌，大聲附和：「不錯！公子爺今日定要狠狠干他一場，讓天下人知道，什麼狗屁在世真仙，在咱們南慕容面前，不過徒有虛名！」
鄧百川相對沉穩些，卻也沉聲說道：「公子，雲塵昨日出手，確實驚世駭俗，切不可掉以輕心。」
公冶干也低聲道：「少林、丐幫、武當都站在他那邊，今日這一戰，只能勝，不能敗。」
聽到這話，慕容復緩緩轉身。
他的眼神冷厲如刀，嘴角卻浮起一抹自信笑意。
「敗？」
他輕輕重複了一遍，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至極的笑話。
「我慕容復，自習武以來，從未想過這個字。」
他一步步走到窗前，推開木窗。
晨風吹入，捲起他的白袍。
山道之上，無數江湖人正朝校場匯聚，如百川歸海。
慕容復望著這一幕，眼底熾熱如火。
「這是我的機會。」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堅定。
「只要擊敗雲塵，我便能踩著他的名聲，登頂武林之巔。到那時，天下群雄盡皆歸心，大燕復國，指日可待。」
包不同立刻激動地抱拳：「公子英明！」
風波惡哈哈大笑：「今日之後，天下再無人敢小覷姑蘇慕容！」
慕容復緩緩抬手，握住桌上長劍。
「斗轉星移，天下無雙。」
他手指輕撫劍鞘，眼中閃過凌厲鋒芒。
「雲塵縱然強，也終究只是血肉之軀。我倒要看看，他如何破我的絕學！」
話音落下。
「鏘——」
長劍出鞘半寸，寒芒乍現。
映得滿室生輝。
慕容復猛地轉身，衣袂翻飛，氣勢如虹。
「走。」
他只吐出一個字。
隨即，大步邁出房門。
包不同、風波惡、鄧百川、公冶干四人緊隨其後，個個昂首挺胸，殺氣騰騰。
一行五人踏出客棧，迎著朝陽，徑直朝少室山校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