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既執意便成全你
第二天一早，少室山間晨霧未散，山風挾著草木清香拂過少林古剎。
晨鐘悠悠迴蕩，驚起林間飛鳥，寺內僧眾已經開始早課，誦經之聲低沉莊嚴，彷佛梵音天降，洗滌人心。
山門之外，卻有一行人踏著青石古階緩緩而來。
為首之人一襲月白錦袍，衣袂飄飄，腰懸玉佩，手持摺扇，眉目俊朗如畫，神態間自有一股與生俱來的貴氣。
只是那雙眼眸深處，卻透著幾分掩飾不住的鋒芒與倨傲。
正是南慕容——慕容復。
在他身後，四大家臣緊隨左右。
包不同雙手抱胸，嘴角掛著慣有的不服氣。
風波惡步履沉穩，眼神如刀。
鄧百川神情凝重，目光時刻警惕四周。
公冶干則面色平和，卻隱隱透出精明幹練。
五人沿著山道而上，雖人數不多，卻自帶一股逼人的氣勢，引得守山僧人紛紛側目。
玄慈方丈得到通報，親自率玄寂、玄難等數位高僧來到山門前相迎。
晨光之下，玄慈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慕容公子遠道而來，老衲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慕容復收起摺扇，微微拱手，姿態禮數周全，然而那抹淡淡的倨傲卻始終掛在眉宇之間。
「方丈言重了。少林乃武林泰斗，慕容復不過一介後學，豈敢當得起方丈親迎。」
玄慈微微點頭，正欲請他入寺歇息，卻見慕容複目光一掃寺內，開門見山道：
「在下此次前來，一是拜會少林高僧；二來，卻是想會一會近日名震天下的那位——在世真仙雲塵。」
此言一出，玄慈身後的幾位長老對視一眼，皆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昨日雲塵一指廢丁春秋、震退赫連鐵樹的事跡早已傳遍江湖。如今整個中原武林都在議論這位橫空出世的絕世高人。
以慕容復爭強好勝的性子，又豈會無動於衷？
玄慈溫聲說道：
「雲施主昨夜靜修至深夜，此刻正在禪院歇息。慕容公子一路辛苦，不如先入寺飲杯清茶，稍作休整，待老衲通稟之後，再請雲施主相見。」
慕容復卻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迫切。
「方丈好意，在下心領了。只是慕容復久聞雲前輩武功蓋世，心中仰慕已久，實在片刻也等不得。還請方丈代為通傳，容我當面請教幾招。」
玄慈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雖修佛多年，不問爭鬥，卻也看得出慕容復所謂「請教」，實則是抱著挑戰揚名之心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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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方既已登門，少林也不好拒之門外。
「既如此，慕容公子請隨老衲來。」
……
少林後山，禪院清幽。
石桌旁，雲塵一襲青衫，神態閒適，正執壺為眾人斟茶。
喬峰身形魁偉，坐姿如山；段譽手持茶盞，滿臉笑意；虛竹則拘謹地坐在一旁，低頭不語。
石桌上熱氣氤氳，茶香四溢。
雲塵緩緩抬手，將茶盞遞給喬峰，淡笑道：
「此茶采自峨眉雲霧深處，入口微澀，回味甘長，喬兄嘗嘗。」
喬峰哈哈一笑，接過茶盞一飲而盡。
「好茶！只是喬某粗人，喝不出這些講究，只覺得入口舒坦。」
段譽搖頭笑道：
「大哥，你這叫牛嚼牡丹。」
喬峰瞪眼笑罵：
「你小子倒懂得多。」
幾人正說笑間，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玄慈領著慕容復等人走了進來。
剎那間，院內氣氛微微一靜。
喬峰抬頭，眉頭微挑。
「慕容復？」
段譽也露出幾分意外。
慕容複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終落在雲塵身上。
只見對方年紀輕輕，不過二十出頭模樣，眉目清俊，衣著素淨，坐在那裡如閒雲野鶴，看不出半點高手威勢。
慕容複眼底頓時閃過一絲輕視。
「這便是在世真仙？」
他心中冷笑。
江湖傳言果然多半誇大其詞。眼前這人看著不過尋常書生，哪裡有半分絕世宗師的氣象？
不過這樣更好。
若能當眾擊敗此人，自己必可踩著他的名聲，一舉成為武林第一俊傑！
想到這裡，慕容復神色愈發從容，緩步上前，拱手一禮。
「在下姑蘇慕容復，久聞雲前輩大名，今日特來拜訪。」
雲塵抬眼看他，神色淡然，只是微微頷首。
「坐。」
簡簡單單一個字，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度。
慕容復微微一怔，隨即心中更生不滿。
他堂堂姑蘇慕容，何曾被人如此隨意對待？
他卻並未坐下，而是繼續說道：
「聽聞前輩昨日彈指之間廢了丁春秋，又以氣勢逼退西夏一品堂，武功蓋世，冠絕當世。在下仰慕已久，斗膽想請前輩賜教幾招，還望不吝指點。」
話音落下，院中空氣頓時一凝。
喬峰眉頭一皺，霍然起身。
「慕容復，你瘋了？」
他的聲音低沉雄渾，震得院中石桌微顫。
「雲前輩神功通玄，豈是你能挑戰的？我勸你趁早收了這念頭，免得自取其辱。」
慕容復臉色微冷。
「喬兄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段譽也連忙起身勸道：
「慕容公子，雲前輩素來不喜爭鬥，你何苦咄咄逼人？」
慕容復摺扇輕搖，淡淡一笑。
「段公子，你向來心善，不懂武者之志。」
他目光重新落在雲塵身上，聲音忽然拔高几分。
「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江湖傳聞再盛，也終究只是傳聞。唯有真刀真槍比過，方知高下。」
說到這裡，他嘴角微揚，露出一抹譏諷。
「莫非……雲前輩是怕了，不敢與我交手？」
話音落地，喬峰眼中已現怒色。
「放肆！」
他腳下一踏，青石地面竟裂開一道細紋。
恐怖氣勢轟然壓嚮慕容復。
四大家臣齊齊色變，連忙護在慕容復身前。
然而慕容復卻硬著頭皮挺立不退，死死盯著雲塵。
他在賭。
賭對方年輕氣盛，受不得激。
只要逼得雲塵出手，自己便有機會憑斗轉星移揚名天下！
整個禪院死寂無聲。
良久。
雲塵緩緩放下茶杯。
「啪。」
輕微的一聲脆響，卻彷佛敲在每個人心頭。
喬峰身上的氣勢瞬間消散。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雲塵身上。
只見他抬眸望嚮慕容復，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湖，看不出半點波瀾。
「我本不欲與你動手。」
聲音平淡，卻字字清晰。
「但你既執意如此，那便成全你。」
慕容復瞳孔一縮，心中狂喜。
果然上鉤了！
他強壓激動，連忙拱手。
「請前輩定個時間地點。」
雲塵淡淡道：
「不必擇日。」
他望向遠處少室山下，聲音隨風而起。
「明日辰時，少室山腳校場。」
慕容複眼中精芒暴漲。
「一言為定！」
雲塵輕輕點頭。
「若你能接我一招，便算你贏。」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喬峰、段譽面露古怪。
他們知道雲塵並非狂妄，而是在陳述事實。
可慕容復卻瞬間臉色漲紅。
羞辱！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堂堂南慕容，竟被人說只能接一招？
四大家臣更是怒不可遏。
包不同跳出來叫道：
「非也非也！我家公子神功蓋世，豈會接不住你一招？」
風波惡冷聲道：
「閣下未免欺人太甚！」
慕容復卻抬手攔住他們。
他死死盯著雲塵，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好。明日我便接前輩這一招。」
他緩緩抱拳，聲音低沉而堅定。
「希望前輩……不要食言。」
雲塵神色依舊平靜，只輕輕揮了揮手。
「去吧。」
簡單兩個字，卻像驅趕無關緊要的過客。
慕容復胸口一悶，強忍怒意，轉身便走。
四大家臣緊隨其後。
走出禪院後，包不同忍不住怒道：
「公子，這小子太狂了！明日定要狠狠教訓他！」
風波惡咬牙道：
「不錯！讓天下人看看，誰才是真正的武林俊傑！」
慕容覆沒有說話，只是抬頭望向少室山巔。
晨光灑在他俊朗的臉上，卻照不散眼底的野心。
明日一戰，便是他慕容復名揚天下之時！
只要擊敗雲塵，他便能真正壓過喬峰，成為武林第一人。
到那時，大燕復國，也將更進一步。
想到這裡，他握緊摺扇，眼底寒芒閃爍。
而禪院之中。
喬峰望著慕容復離去的背影，神色凝重。
「二弟，慕容復雖心術不正，但斗轉星移確有獨到之處，借力打力，神妙非常。你千萬不可輕敵。」
段譽也連連點頭。
「是啊雲大哥，慕容家的絕學號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江湖上少有人能破。」
虛竹也小聲附和：
「雲公子，多加小心。」
雲塵聞言，只是輕輕一笑。
他端起茶盞，望著杯中浮沉的茶葉，眼神淡然如天邊流雲。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
「放心吧。」
他抬起頭，望向遠處山巒，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一個慕容復，還翻不起什麼大浪。」
晨鐘悠悠迴蕩，驚起林間飛鳥，寺內僧眾已經開始早課，誦經之聲低沉莊嚴，彷佛梵音天降，洗滌人心。
山門之外，卻有一行人踏著青石古階緩緩而來。
為首之人一襲月白錦袍，衣袂飄飄，腰懸玉佩，手持摺扇，眉目俊朗如畫，神態間自有一股與生俱來的貴氣。
只是那雙眼眸深處，卻透著幾分掩飾不住的鋒芒與倨傲。
正是南慕容——慕容復。
在他身後，四大家臣緊隨左右。
包不同雙手抱胸，嘴角掛著慣有的不服氣。
風波惡步履沉穩，眼神如刀。
鄧百川神情凝重，目光時刻警惕四周。
公冶干則面色平和，卻隱隱透出精明幹練。
五人沿著山道而上，雖人數不多，卻自帶一股逼人的氣勢，引得守山僧人紛紛側目。
玄慈方丈得到通報，親自率玄寂、玄難等數位高僧來到山門前相迎。
晨光之下，玄慈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慕容公子遠道而來，老衲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慕容復收起摺扇，微微拱手，姿態禮數周全，然而那抹淡淡的倨傲卻始終掛在眉宇之間。
「方丈言重了。少林乃武林泰斗，慕容復不過一介後學，豈敢當得起方丈親迎。」
玄慈微微點頭，正欲請他入寺歇息，卻見慕容複目光一掃寺內，開門見山道：
「在下此次前來，一是拜會少林高僧；二來，卻是想會一會近日名震天下的那位——在世真仙雲塵。」
此言一出，玄慈身後的幾位長老對視一眼，皆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昨日雲塵一指廢丁春秋、震退赫連鐵樹的事跡早已傳遍江湖。如今整個中原武林都在議論這位橫空出世的絕世高人。
以慕容復爭強好勝的性子，又豈會無動於衷？
玄慈溫聲說道：
「雲施主昨夜靜修至深夜，此刻正在禪院歇息。慕容公子一路辛苦，不如先入寺飲杯清茶，稍作休整，待老衲通稟之後，再請雲施主相見。」
慕容復卻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迫切。
「方丈好意，在下心領了。只是慕容復久聞雲前輩武功蓋世，心中仰慕已久，實在片刻也等不得。還請方丈代為通傳，容我當面請教幾招。」
玄慈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雖修佛多年，不問爭鬥，卻也看得出慕容復所謂「請教」，實則是抱著挑戰揚名之心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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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峰身形魁偉，坐姿如山；段譽手持茶盞，滿臉笑意；虛竹則拘謹地坐在一旁，低頭不語。
石桌上熱氣氤氳，茶香四溢。
雲塵緩緩抬手，將茶盞遞給喬峰，淡笑道：
「此茶采自峨眉雲霧深處，入口微澀，回味甘長，喬兄嘗嘗。」
喬峰哈哈一笑，接過茶盞一飲而盡。
「好茶！只是喬某粗人，喝不出這些講究，只覺得入口舒坦。」
段譽搖頭笑道：
「大哥，你這叫牛嚼牡丹。」
喬峰瞪眼笑罵：
「你小子倒懂得多。」
幾人正說笑間，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玄慈領著慕容復等人走了進來。
剎那間，院內氣氛微微一靜。
喬峰抬頭，眉頭微挑。
「慕容復？」
段譽也露出幾分意外。
慕容複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終落在雲塵身上。
只見對方年紀輕輕，不過二十出頭模樣，眉目清俊，衣著素淨，坐在那裡如閒雲野鶴，看不出半點高手威勢。
慕容複眼底頓時閃過一絲輕視。
「這便是在世真仙？」
他心中冷笑。
江湖傳言果然多半誇大其詞。眼前這人看著不過尋常書生，哪裡有半分絕世宗師的氣象？
不過這樣更好。
若能當眾擊敗此人，自己必可踩著他的名聲，一舉成為武林第一俊傑！
想到這裡，慕容復神色愈發從容，緩步上前，拱手一禮。
「在下姑蘇慕容復，久聞雲前輩大名，今日特來拜訪。」
雲塵抬眼看他，神色淡然，只是微微頷首。
「坐。」
簡簡單單一個字，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度。
慕容復微微一怔，隨即心中更生不滿。
他堂堂姑蘇慕容，何曾被人如此隨意對待？
他卻並未坐下，而是繼續說道：
「聽聞前輩昨日彈指之間廢了丁春秋，又以氣勢逼退西夏一品堂，武功蓋世，冠絕當世。在下仰慕已久，斗膽想請前輩賜教幾招，還望不吝指點。」
話音落下，院中空氣頓時一凝。
喬峰眉頭一皺，霍然起身。
「慕容復，你瘋了？」
他的聲音低沉雄渾，震得院中石桌微顫。
「雲前輩神功通玄，豈是你能挑戰的？我勸你趁早收了這念頭，免得自取其辱。」
慕容復臉色微冷。
「喬兄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段譽也連忙起身勸道：
「慕容公子，雲前輩素來不喜爭鬥，你何苦咄咄逼人？」
慕容復摺扇輕搖，淡淡一笑。
「段公子，你向來心善，不懂武者之志。」
他目光重新落在雲塵身上，聲音忽然拔高几分。
「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江湖傳聞再盛，也終究只是傳聞。唯有真刀真槍比過，方知高下。」
說到這裡，他嘴角微揚，露出一抹譏諷。
「莫非……雲前輩是怕了，不敢與我交手？」
話音落地，喬峰眼中已現怒色。
「放肆！」
他腳下一踏，青石地面竟裂開一道細紋。
恐怖氣勢轟然壓嚮慕容復。
四大家臣齊齊色變，連忙護在慕容復身前。
然而慕容復卻硬著頭皮挺立不退，死死盯著雲塵。
他在賭。
賭對方年輕氣盛，受不得激。
只要逼得雲塵出手，自己便有機會憑斗轉星移揚名天下！
整個禪院死寂無聲。
良久。
雲塵緩緩放下茶杯。
「啪。」
輕微的一聲脆響，卻彷佛敲在每個人心頭。
喬峰身上的氣勢瞬間消散。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雲塵身上。
只見他抬眸望嚮慕容復，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湖，看不出半點波瀾。
「我本不欲與你動手。」
聲音平淡，卻字字清晰。
「但你既執意如此，那便成全你。」
慕容復瞳孔一縮，心中狂喜。
果然上鉤了！
他強壓激動，連忙拱手。
「請前輩定個時間地點。」
雲塵淡淡道：
「不必擇日。」
他望向遠處少室山下，聲音隨風而起。
「明日辰時，少室山腳校場。」
慕容複眼中精芒暴漲。
「一言為定！」
雲塵輕輕點頭。
「若你能接我一招，便算你贏。」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喬峰、段譽面露古怪。
他們知道雲塵並非狂妄，而是在陳述事實。
可慕容復卻瞬間臉色漲紅。
羞辱！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堂堂南慕容，竟被人說只能接一招？
四大家臣更是怒不可遏。
包不同跳出來叫道：
「非也非也！我家公子神功蓋世，豈會接不住你一招？」
風波惡冷聲道：
「閣下未免欺人太甚！」
慕容復卻抬手攔住他們。
他死死盯著雲塵，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好。明日我便接前輩這一招。」
他緩緩抱拳，聲音低沉而堅定。
「希望前輩……不要食言。」
雲塵神色依舊平靜，只輕輕揮了揮手。
「去吧。」
簡單兩個字，卻像驅趕無關緊要的過客。
慕容復胸口一悶，強忍怒意，轉身便走。
四大家臣緊隨其後。
走出禪院後，包不同忍不住怒道：
「公子，這小子太狂了！明日定要狠狠教訓他！」
風波惡咬牙道：
「不錯！讓天下人看看，誰才是真正的武林俊傑！」
慕容覆沒有說話，只是抬頭望向少室山巔。
晨光灑在他俊朗的臉上，卻照不散眼底的野心。
明日一戰，便是他慕容復名揚天下之時！
只要擊敗雲塵，他便能真正壓過喬峰，成為武林第一人。
到那時，大燕復國，也將更進一步。
想到這裡，他握緊摺扇，眼底寒芒閃爍。
而禪院之中。
喬峰望著慕容復離去的背影，神色凝重。
「二弟，慕容復雖心術不正，但斗轉星移確有獨到之處，借力打力，神妙非常。你千萬不可輕敵。」
段譽也連連點頭。
「是啊雲大哥，慕容家的絕學號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江湖上少有人能破。」
虛竹也小聲附和：
「雲公子，多加小心。」
雲塵聞言，只是輕輕一笑。
他端起茶盞，望著杯中浮沉的茶葉，眼神淡然如天邊流雲。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
「放心吧。」
他抬起頭，望向遠處山巒，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一個慕容復，還翻不起什麼大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