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終南真仙雲塵？
回到少林寺後，夜色已深。
少室山巍峨如墨，山間雲霧在月色下翻卷，寺中鐘聲悠悠迴蕩，似從千年之前傳來，帶著莊嚴古樸的禪意。
山門內燈火輝煌，僧眾往來奔走，氣氛卻比白日更加熱烈。
玄慈方丈親自安排，在寺中最大的齋堂設下盛宴，款待雲塵一行人與各路江湖豪傑。
齋堂內，數十盞琉璃燈高懸，暖黃色的燈火將寬闊殿宇映得如同白晝。
長案排開，其上擺滿少林寺珍藏素齋，香氣氤氳：清蒸素鮑、玉露青筍、羅漢齋、松仁百合羹、素燒獅子頭、金絲酥卷，色香俱全，令人食指大動。
各派豪傑分席而坐，推杯換盞，笑語喧騰。
今日少室山一戰，註定載入武林史冊。
星宿老怪丁春秋，橫行西域數十載，陰狠毒辣，凶威赫赫，多少江湖高手聞之色變。
西夏一品堂更是朝廷鷹犬，倚仗權勢，素來囂張跋扈，從不把中原群雄放在眼裡。
可這兩方勢力，在雲塵面前，卻如螻蟻一般，不堪一擊。
彈指廢丁春秋，一言退赫連鐵樹。
如此手段，已超出了「武功高低」的範疇，近乎神跡。
於是席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聚集在主座之上。
雲塵端坐席首，一襲白衣勝雪，神情淡然。
燈火映在他俊逸的側臉上，彷佛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朦朧金輝，愈發顯得出塵脫俗。
他只是靜靜飲茶，偶爾舉杯回應眾人敬酒，姿態從容，彷佛今日震動武林的大事，不過是一場微不足道的閒事。
越是如此，眾人越發敬畏。
少林達摩院首座慧空大師率先起身，雙手舉杯，朗聲說道：
「雲前輩神功蓋世，胸懷仁義。今日若非前輩出手，少林只怕要遭一場浩劫。老衲代表少林上下，敬前輩一杯！」
話音落下，滿堂僧眾齊齊起身，雙手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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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敬雲前輩！」
雲塵微微頷首，舉杯一飲而盡。
玄慈方丈面露感慨，嘆道：「老衲執掌少林數十載，閱盡天下豪傑，卻從未見過如前輩這般人物。前輩若肯開宗立派，恐怕一夕之間，便可凌駕天下諸派之上。」
黃藥師聞言撫須而笑，斜睨雲塵一眼。
「玄慈大師此言差矣。」
眾人紛紛望去。
黃藥師淡淡道：「雲兄弟若真有心爭名逐利，以他的修為，這江湖早就改朝換代了，又豈會隱居終南十年？」
喬峰聞言哈哈大笑，拍案贊道：
「黃島主所言極是！二弟是真正的世外高人，哪裡會看得上這些虛名？」
段譽也連連點頭，眼中滿是崇敬：
「雲二哥風采絕世，便是我大理皇宮裡的國師高僧，也遠遠不及。若說世間真有謫仙下凡，我第一個相信就是雲二哥。」
眾人聽得連連附和。
這時，一名崆峒派老者忽然站起身，神情激動地高舉酒杯：
「雲前輩武功通神，豈止是絕世高手？依老夫看，這分明就是在世真仙！」
這一聲出口，滿堂驟然一靜。
下一瞬，彷佛一點火星落入滾油。
「對！在世真仙！」
「說得好！雲前輩就是在世真仙！」
「終南山出真仙，此乃武林千年未有之盛事！」
「在世真仙！在世真仙！」
一時間，齋堂內群情激盪，呼聲如雷，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而落。
「在世真仙！」
「在世真仙！」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直衝夜空。
坐在雲塵身旁的楊過聽得滿臉通紅，眼中滿是驕傲之色。
他下意識挺直腰背，胸膛高高鼓起，像只得勝的小公雞。
那副模樣，彷佛被眾人稱頌的不是雲塵，而是他自己。
他壓低聲音，興奮地說道：
「師父！他們都叫您在世真仙呢！」
雲塵失笑，抬手輕輕敲了下他的額頭。
「別人胡鬧，你也跟著起鬨？」
楊過揉著腦袋，嘿嘿笑道：
「弟子可沒胡鬧。師父本來就厲害得不像人。」
「臭小子。」
雲塵搖頭失笑。
喬峰端著酒碗走來，大馬金刀地坐下，豪邁笑道：
「二弟，如今你這名號一傳出去，只怕天下英雄聽見『在世真仙』四個字，都得先拜上三拜。」
段譽笑著接道：
「以後行走江湖，誰若敢對雲二哥不敬，恐怕立刻就會被天下群雄圍攻。」
黃藥師斜斜倚著椅背，似笑非笑：
「這倒未必。江湖中最不缺的，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之輩。名頭越響，越有人想踩著你揚名。」
他說著望向雲塵。
「雲兄弟，你往後的麻煩，只怕不會少。」
雲塵端起茶杯，輕輕吹散浮葉，語氣平靜如水。
「虛名罷了。」
他抿了一口茶，淡淡道：
「旁人如何看我，與我何干？我做事，只求無愧於心。」
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滿堂群雄聞言，無不心折。
何謂宗師？
這便是宗師氣度。
不為盛名所動，不為俗譽所拘。
這份胸襟，比他的武功更令人敬服。
酒宴一直持續到後半夜，眾人才意猶未盡地散去。
然而，關於「終南真仙雲塵」的訊息，卻並未隨著夜色沉寂，反而像長了翅膀一般，飛速傳遍天下。
短短三日。
中原武林，沸騰了。
洛陽酒樓里，說書先生拍案驚堂：
「列位看官可知？少室山上出了位神仙人物！彈指之間，廢了丁春秋一身邪功；一句話，嚇退西夏一品堂總管赫連鐵樹！」
台下滿座譁然。
襄陽城外，江湖遊俠策馬而行，彼此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全真七子聯手，都擋不住雲塵一招！」
「東邪黃藥師親口承認，自愧不如！」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少林寺數百僧眾親眼所見！」
武當山紫霄宮中，張三丰聽聞訊息，捋須長笑：
「世間竟有如此人物？有趣，有趣。」
峨眉金頂，滅絕師太凝眉沉思：
「若傳言屬實，此人修為已近陸地神仙。」
丐幫總舵，幫眾震撼失聲。
姑蘇燕子塢，慕容復面沉如水。
一時間，「在世真仙雲塵」六字，響徹江湖。
無數門派紛紛備下厚禮，派遣門下精英趕赴少室山，只求拜見這位絕世高人，若能結交，更是天大機緣。
於是少林寺前，車馬如龍，晝夜不絕。
山門外拜帖堆積如山，珍寶古玩、靈芝雪參、奇兵異寶，幾乎擺滿庫房。
少林僧眾忙得腳不沾地。
玄慈方丈苦笑連連，卻不敢有半點怠慢。
然而，所有來客最終都吃了閉門羹。
雲塵不喜喧鬧。
他索性讓玄慈代為回絕一切拜訪，只與喬峰、段譽、黃藥師幾人於後山禪院清談論武。
少室山後山。
竹林搖曳，泉聲潺潺。
一方青石茶案擺在古松之下，山風徐來，帶著淡淡松香。
雲塵倚坐石凳，白衣如雪，神態閒適。
喬峰盤膝而坐，捧著粗瓷大碗飲茶，豪氣依舊。
段譽搖著摺扇，眉眼帶笑。
黃藥師則半眯著眼，似睡非睡，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沿。
楊過蹲在一旁煮茶，動作認真，生怕出半點差錯。
氣氛靜謐悠然。
忽然，一陣急促腳步聲自院外傳來。
玄慈方丈快步而入，臉色竟透著幾分凝重。
眾人見狀，皆微微皺眉。
玄慈素來穩重，若非大事，絕不會如此失態。
喬峰放下茶碗，沉聲問道：
「方丈，可是出了什麼事？」
玄慈雙手合十，緩緩道：
「剛收到探子來報，姑蘇慕容復已率四大家臣，自燕子塢啟程，正星夜兼程趕往少室山，不出半日，便可抵達。」
話音落下，院中氣氛驟然一沉。
楊過停下手中動作，抬頭道：
「慕容復？就是那個和喬伯伯齊名的南慕容？」
喬峰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齊名？」
他淡淡道：
「江湖抬舉罷了。」
「此人野心深沉，一心想著復興大燕，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所謂南慕容，不過是靠祖上餘蔭和姑蘇慕容家的名頭撐起來的虛名。」
段譽神色也冷了下來。
「不錯。我曾被他手下擒過，若非僥倖脫身，只怕早成了他要挾我父皇的籌碼。」
他說到此處，眼底隱現怒意。
「為了所謂復國大業，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黃藥師睜開雙眼，冷笑一聲。
「沽名釣譽之輩而已。」
他語氣輕蔑。
「當年江湖將他與喬兄弟並列，我便覺得可笑。喬兄弟胸懷坦蕩，是真豪傑；慕容復卻滿腹算計，器量狹小，根本不配相提並論。」
喬峰擺擺手，沉聲道：
「黃島主言重了。」
黃藥師嗤笑：
「我黃藥師從不虛言。」
他轉頭望向雲塵，眸光微閃。
「這小子此番前來，多半是聽了你的名頭，想踩著你揚威天下。」
段譽皺眉：
「若真如此，未免太過自負。」
楊過握緊茶壺，憤憤道：
「他敢對師父無禮，我第一個不答應！」
眾人聞言，都忍不住失笑。
喬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笑道：
「小子，有志氣！不過憑你現在的本事，怕是還差點火候。」
楊過臉一紅，卻倔強道：
「那我也敢上！」
喬峰大笑不止。
院中壓抑氣氛頓時散去幾分。
這時，始終沉默的雲塵終於放下茶杯。
瓷杯輕觸石案，發出一聲清脆輕響。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落在他身上。
只見他神色平靜，眸光淡若秋水，彷佛世間再大的風浪，也激不起絲毫波瀾。
他抬眼望向遠處雲海翻騰的山巔，語氣淡然：
「他要來，便來。」
山風吹起他的衣袂，獵獵作響。
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從容。
片刻後，他緩緩收回目光，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倒要看看，這個姑蘇慕容復，到底有什麼本事。」
少室山巍峨如墨，山間雲霧在月色下翻卷，寺中鐘聲悠悠迴蕩，似從千年之前傳來，帶著莊嚴古樸的禪意。
山門內燈火輝煌，僧眾往來奔走，氣氛卻比白日更加熱烈。
玄慈方丈親自安排，在寺中最大的齋堂設下盛宴，款待雲塵一行人與各路江湖豪傑。
齋堂內，數十盞琉璃燈高懸，暖黃色的燈火將寬闊殿宇映得如同白晝。
長案排開，其上擺滿少林寺珍藏素齋，香氣氤氳：清蒸素鮑、玉露青筍、羅漢齋、松仁百合羹、素燒獅子頭、金絲酥卷，色香俱全，令人食指大動。
各派豪傑分席而坐，推杯換盞，笑語喧騰。
今日少室山一戰，註定載入武林史冊。
星宿老怪丁春秋，橫行西域數十載，陰狠毒辣，凶威赫赫，多少江湖高手聞之色變。
西夏一品堂更是朝廷鷹犬，倚仗權勢，素來囂張跋扈，從不把中原群雄放在眼裡。
可這兩方勢力，在雲塵面前，卻如螻蟻一般，不堪一擊。
彈指廢丁春秋，一言退赫連鐵樹。
如此手段，已超出了「武功高低」的範疇，近乎神跡。
於是席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聚集在主座之上。
雲塵端坐席首，一襲白衣勝雪，神情淡然。
燈火映在他俊逸的側臉上，彷佛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朦朧金輝，愈發顯得出塵脫俗。
他只是靜靜飲茶，偶爾舉杯回應眾人敬酒，姿態從容，彷佛今日震動武林的大事，不過是一場微不足道的閒事。
越是如此，眾人越發敬畏。
少林達摩院首座慧空大師率先起身，雙手舉杯，朗聲說道：
「雲前輩神功蓋世，胸懷仁義。今日若非前輩出手，少林只怕要遭一場浩劫。老衲代表少林上下，敬前輩一杯！」
話音落下，滿堂僧眾齊齊起身，雙手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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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塵微微頷首，舉杯一飲而盡。
玄慈方丈面露感慨，嘆道：「老衲執掌少林數十載，閱盡天下豪傑，卻從未見過如前輩這般人物。前輩若肯開宗立派，恐怕一夕之間，便可凌駕天下諸派之上。」
黃藥師聞言撫須而笑，斜睨雲塵一眼。
「玄慈大師此言差矣。」
眾人紛紛望去。
黃藥師淡淡道：「雲兄弟若真有心爭名逐利，以他的修為，這江湖早就改朝換代了，又豈會隱居終南十年？」
喬峰聞言哈哈大笑，拍案贊道：
「黃島主所言極是！二弟是真正的世外高人，哪裡會看得上這些虛名？」
段譽也連連點頭，眼中滿是崇敬：
「雲二哥風采絕世，便是我大理皇宮裡的國師高僧，也遠遠不及。若說世間真有謫仙下凡，我第一個相信就是雲二哥。」
眾人聽得連連附和。
這時，一名崆峒派老者忽然站起身，神情激動地高舉酒杯：
「雲前輩武功通神，豈止是絕世高手？依老夫看，這分明就是在世真仙！」
這一聲出口，滿堂驟然一靜。
下一瞬，彷佛一點火星落入滾油。
「對！在世真仙！」
「說得好！雲前輩就是在世真仙！」
「終南山出真仙，此乃武林千年未有之盛事！」
「在世真仙！在世真仙！」
一時間，齋堂內群情激盪，呼聲如雷，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而落。
「在世真仙！」
「在世真仙！」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直衝夜空。
坐在雲塵身旁的楊過聽得滿臉通紅，眼中滿是驕傲之色。
他下意識挺直腰背，胸膛高高鼓起，像只得勝的小公雞。
那副模樣，彷佛被眾人稱頌的不是雲塵，而是他自己。
他壓低聲音，興奮地說道：
「師父！他們都叫您在世真仙呢！」
雲塵失笑，抬手輕輕敲了下他的額頭。
「別人胡鬧，你也跟著起鬨？」
楊過揉著腦袋，嘿嘿笑道：
「弟子可沒胡鬧。師父本來就厲害得不像人。」
「臭小子。」
雲塵搖頭失笑。
喬峰端著酒碗走來，大馬金刀地坐下，豪邁笑道：
「二弟，如今你這名號一傳出去，只怕天下英雄聽見『在世真仙』四個字，都得先拜上三拜。」
段譽笑著接道：
「以後行走江湖，誰若敢對雲二哥不敬，恐怕立刻就會被天下群雄圍攻。」
黃藥師斜斜倚著椅背，似笑非笑：
「這倒未必。江湖中最不缺的，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之輩。名頭越響，越有人想踩著你揚名。」
他說著望向雲塵。
「雲兄弟，你往後的麻煩，只怕不會少。」
雲塵端起茶杯，輕輕吹散浮葉，語氣平靜如水。
「虛名罷了。」
他抿了一口茶，淡淡道：
「旁人如何看我，與我何干？我做事，只求無愧於心。」
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滿堂群雄聞言，無不心折。
何謂宗師？
這便是宗師氣度。
不為盛名所動，不為俗譽所拘。
這份胸襟，比他的武功更令人敬服。
酒宴一直持續到後半夜，眾人才意猶未盡地散去。
然而，關於「終南真仙雲塵」的訊息，卻並未隨著夜色沉寂，反而像長了翅膀一般，飛速傳遍天下。
短短三日。
中原武林，沸騰了。
洛陽酒樓里，說書先生拍案驚堂：
「列位看官可知？少室山上出了位神仙人物！彈指之間，廢了丁春秋一身邪功；一句話，嚇退西夏一品堂總管赫連鐵樹！」
台下滿座譁然。
襄陽城外，江湖遊俠策馬而行，彼此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全真七子聯手，都擋不住雲塵一招！」
「東邪黃藥師親口承認，自愧不如！」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少林寺數百僧眾親眼所見！」
武當山紫霄宮中，張三丰聽聞訊息，捋須長笑：
「世間竟有如此人物？有趣，有趣。」
峨眉金頂，滅絕師太凝眉沉思：
「若傳言屬實，此人修為已近陸地神仙。」
丐幫總舵，幫眾震撼失聲。
姑蘇燕子塢，慕容復面沉如水。
一時間，「在世真仙雲塵」六字，響徹江湖。
無數門派紛紛備下厚禮，派遣門下精英趕赴少室山，只求拜見這位絕世高人，若能結交，更是天大機緣。
於是少林寺前，車馬如龍，晝夜不絕。
山門外拜帖堆積如山，珍寶古玩、靈芝雪參、奇兵異寶，幾乎擺滿庫房。
少林僧眾忙得腳不沾地。
玄慈方丈苦笑連連，卻不敢有半點怠慢。
然而，所有來客最終都吃了閉門羹。
雲塵不喜喧鬧。
他索性讓玄慈代為回絕一切拜訪，只與喬峰、段譽、黃藥師幾人於後山禪院清談論武。
少室山後山。
竹林搖曳，泉聲潺潺。
一方青石茶案擺在古松之下，山風徐來，帶著淡淡松香。
雲塵倚坐石凳，白衣如雪，神態閒適。
喬峰盤膝而坐，捧著粗瓷大碗飲茶，豪氣依舊。
段譽搖著摺扇，眉眼帶笑。
黃藥師則半眯著眼，似睡非睡，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沿。
楊過蹲在一旁煮茶，動作認真，生怕出半點差錯。
氣氛靜謐悠然。
忽然，一陣急促腳步聲自院外傳來。
玄慈方丈快步而入，臉色竟透著幾分凝重。
眾人見狀，皆微微皺眉。
玄慈素來穩重，若非大事，絕不會如此失態。
喬峰放下茶碗，沉聲問道：
「方丈，可是出了什麼事？」
玄慈雙手合十，緩緩道：
「剛收到探子來報，姑蘇慕容復已率四大家臣，自燕子塢啟程，正星夜兼程趕往少室山，不出半日，便可抵達。」
話音落下，院中氣氛驟然一沉。
楊過停下手中動作，抬頭道：
「慕容復？就是那個和喬伯伯齊名的南慕容？」
喬峰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齊名？」
他淡淡道：
「江湖抬舉罷了。」
「此人野心深沉，一心想著復興大燕，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所謂南慕容，不過是靠祖上餘蔭和姑蘇慕容家的名頭撐起來的虛名。」
段譽神色也冷了下來。
「不錯。我曾被他手下擒過，若非僥倖脫身，只怕早成了他要挾我父皇的籌碼。」
他說到此處，眼底隱現怒意。
「為了所謂復國大業，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黃藥師睜開雙眼，冷笑一聲。
「沽名釣譽之輩而已。」
他語氣輕蔑。
「當年江湖將他與喬兄弟並列，我便覺得可笑。喬兄弟胸懷坦蕩，是真豪傑；慕容復卻滿腹算計，器量狹小，根本不配相提並論。」
喬峰擺擺手，沉聲道：
「黃島主言重了。」
黃藥師嗤笑：
「我黃藥師從不虛言。」
他轉頭望向雲塵，眸光微閃。
「這小子此番前來，多半是聽了你的名頭，想踩著你揚威天下。」
段譽皺眉：
「若真如此，未免太過自負。」
楊過握緊茶壺，憤憤道：
「他敢對師父無禮，我第一個不答應！」
眾人聞言，都忍不住失笑。
喬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笑道：
「小子，有志氣！不過憑你現在的本事，怕是還差點火候。」
楊過臉一紅，卻倔強道：
「那我也敢上！」
喬峰大笑不止。
院中壓抑氣氛頓時散去幾分。
這時，始終沉默的雲塵終於放下茶杯。
瓷杯輕觸石案，發出一聲清脆輕響。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落在他身上。
只見他神色平靜，眸光淡若秋水，彷佛世間再大的風浪，也激不起絲毫波瀾。
他抬眼望向遠處雲海翻騰的山巔，語氣淡然：
「他要來，便來。」
山風吹起他的衣袂，獵獵作響。
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從容。
片刻後，他緩緩收回目光，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倒要看看，這個姑蘇慕容復，到底有什麼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