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此恩此德，少林上下銘記於心
赫連鐵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方才雲塵那隨手一掌廢掉丁春秋的畫面，仍像一根刺般扎在他心頭。
身為西夏一品堂總管，他向來縱橫邊境，倚仗西夏國威與堂中高手，在江湖上橫行無忌，鮮少有人敢當面駁他顏面。
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白衣青年，卻讓他第一次生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那種感覺極為詭異。
雲塵明明只是負手而立，神色平靜得彷佛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可偏偏就是這份雲淡風輕，像一座巍峨高山般壓在赫連鐵樹心頭，讓他呼吸都有些發緊。
彷佛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不可撼動的神祇。
可退？
若就這樣帶人灰溜溜離開，西夏皇帝那裡如何交代？一品堂的威名又將置於何地？
赫連鐵樹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牙關一咬，終於下了決斷。
他緩緩側過頭，對身後一名身材魁梧的黑衣大漢使了個眼色。
那黑衣漢子雙目精芒暴漲，緩步踏出。
每一步落下，地面青石都發出沉悶聲響，足見下盤之穩，力道之沉。
此人名叫鐵雄，是一品堂第一護衛統領，修煉外家橫練功夫三十餘載，銅皮鐵骨，刀槍難傷，一雙鐵拳足以碎碑裂石。
西夏境內，與他交手者非死即殘，赫赫凶名甚至讓不少江湖宿老聞之色變。
鐵雄來到赫連鐵樹身前，抱拳低聲道：「總管放心，屬下定將此人擒下！」
赫連鐵樹壓低聲音，森然道：「莫要留手。」
「是！」
鐵雄猛然轉身，虎目圓睜，死死盯住雲塵。
他猛地暴喝一聲，聲若炸雷。
「狂妄小子，竟敢對總管大人無禮！今日我便讓你知道，何為天高地厚！」
話音未落，他腳下一踏，整個人如炮彈般暴射而出。
「轟！」
堅硬的青石板竟被踏得寸寸龜裂。
下一瞬，鐵雄已撲至雲塵身前，右拳裹挾獵獵罡風，帶著開山裂石般的恐怖力量，朝雲塵面門狠狠砸去！
拳未至，拳風已吹得四周僧袍獵獵作響。
圍觀眾人無不失色。
「好霸道的拳勁！」
「這是鐵砂神拳？！」
「這一拳怕有千斤之力，尋常一流高手硬接，非死即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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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難大師面色微變，下意識踏前一步，卻被玄慈輕輕抬手攔住。
玄慈雙目凝視雲塵，低聲道：「靜觀其變。」
眾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雲塵卻依舊站在原地，神色平靜得沒有半分波瀾。
直到那拳頭距離面門不足三寸，他才緩緩抬起右手。
動作輕描淡寫，像是隨意拂去一片落葉。
「啪。」
一聲輕響。
雲塵掌心精準擋住鐵雄的鐵拳。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也沒有想像中的勁氣爆發。
就像重錘砸進棉絮，所有力量頃刻消散。
鐵雄瞳孔驟然收縮。
他只覺自己足以開碑裂石的一拳，竟像泥牛入海，連半點波瀾都未掀起！
「不可能！」
他心頭狂震，正欲抽身後退，卻見雲塵目光淡淡掃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靜得近乎漠然。
像神明俯瞰螻蟻。
緊接著，一股柔和卻浩瀚如海的力量，自雲塵掌心悄然湧出。
「滾吧。」
聲音很輕。
可落在鐵雄耳中，卻宛如九天雷霆。
下一瞬——
「轟！」
鐵雄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橫跨十餘丈，狠狠撞在山門石柱之上。
石柱轟然震顫，碎石簌簌落下。
「噗——」
鐵雄狂噴鮮血，胸骨盡碎，整個人癱倒在地，掙扎幾下後徹底昏死過去。
死寂。
整個山門外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無數道目光呆滯地望著這一幕，彷佛連呼吸都忘了。
一品堂第一護衛統領……
竟被一招秒敗？
而且，對方甚至連一步都未曾移動。
赫連鐵樹臉色驟然慘白，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招惹了怎樣的存在。
可還未等他開口，身後兩名錦衣刀客已按捺不住。
二人乃一品堂赫赫有名的「雙絕刀」，素來聯手殺敵，從無敗績。
「裝神弄鬼！」
「受死！」
二人同時暴喝，寒光乍起。
「鏘——」
雙刀出鞘，刀鳴刺耳。
一左一右，刀勢如匹練般撕裂空氣，直取雲塵咽喉與腰腹，狠辣刁鑽，封死所有退路。
玄寂大師忍不住驚呼：「小心！」
然而雲塵依舊未動。
他甚至連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雙袖輕輕一拂。
這一拂，看似緩慢。
卻快到極致。
兩道無形氣勁驟然激射而出。
「咔嚓！」
刀鋒尚未觸及衣角，兩柄精鋼長刀竟齊齊斷裂！
斷口平滑如鏡。
刀客二人臉色劇變，尚未來得及驚呼，那氣勁已重重轟在胸口。
「砰！砰！」
二人如遭山嶽撞擊，胸膛塌陷，鮮血狂噴，身體倒飛而出，狠狠砸在鐵雄身旁，瞬間失去戰力。
三招。
僅僅三招。
一品堂三大頂尖高手，盡數落敗。
這一刻，整個少室山門徹底沸騰。
「我的天……」
「這還是武功麼？」
「彈指敗敵，袖拂斷刀……陸地神仙也不過如此吧！」
「雲前輩當真神人！」
群雄滿臉震撼，眼中儘是狂熱與敬畏。
而赫連鐵樹，此刻雙腿都在發顫。
他再看雲塵時，哪裡還有半分敵意？
剩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懼。
這等人物，別說自己帶來的幾十名高手，就算將整個一品堂傾巢調來，也未必夠人家一掌拍的。
雲塵終於抬眸，目光淡淡落在赫連鐵樹身上。
「還要繼續麼？」
聲音不高，卻像重錘狠狠砸在赫連鐵樹心頭。
赫連鐵樹渾身一顫，再也顧不得顏面，慌忙抱拳躬身，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顫抖。
「前輩息怒！是在下有眼無珠，不識泰山，冒犯了前輩！」
他額頭滲汗，姿態低到了塵埃里。
「今日之事，全是一場誤會。我等這便離去，絕不再擾少林清淨！」
雲塵神色平靜：「滾。」
一個字。
卻如天音敕令。
赫連鐵樹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哈腰。
「是是是！多謝前輩寬宏大量！」
他猛地轉身，厲聲低喝：「還愣著作甚！扶人，撤！」
一品堂眾高手哪裡還敢停留，個個面無人色，七手八腳抬起鐵雄與雙絕刀，狼狽不堪地朝山下逃去。
倉皇之態，與來時的囂張跋扈判若兩人。
不過片刻，一行人便消失在山道盡頭，連背影都透著倉惶。
直到他們徹底離去，山門外壓抑的氣氛才驟然一松。
隨即，震天歡呼爆發！
「雲前輩神威無敵！」
「彈指退一品，赫連鐵樹都認慫了！」
「有雲前輩坐鎮少室山，誰還敢來撒野！」
群雄激動得滿臉通紅，看向雲塵的目光近乎朝聖。
玄慈方丈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帶著少林諸僧快步上前，鄭重合十躬身。
「阿彌陀佛。今日若非前輩出手，少室山恐遭大劫。此恩此德，少林上下銘記於心。」
玄難、玄寂等高僧也齊齊躬身。
「多謝前輩援手！」
聲音整齊，滿含敬意。
雲塵輕輕擺手，神色依舊淡然。
「舉手之勞罷了，不必掛懷。」
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靜。
「西夏人已退，此事便到此為止。莫要因一時爭鬥，亂了佛門清淨。」
玄慈肅然點頭：「前輩教誨，貧僧謹記。」
雲塵不再多言，轉身朝寺內走去。
白衣隨風，背影出塵若仙。
群雄下意識讓開道路，目送他緩步而行，無一人敢有半分喧譁。
直到那襲白衣消失在山門深處，眾人才緩緩回神。
彼此對視間，仍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震撼。
今日這一戰，註定會在極短時間內傳遍整個武林。
而「雲塵」二字，也將真正成為天下群雄仰望的傳奇。
玄慈方丈輕誦佛號，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緩聲道：「諸位施主，請隨老衲回寺稍歇。」
群雄紛紛點頭。
經過此事，他們對雲塵的敬畏，又何止深了一層。
眾人隨著玄慈重返少林，山道之間一片寂靜。
唯有山風掠過松濤，發出低沉迴響，彷佛仍在訴說著方才那場震撼人心的無敵風采。
方才雲塵那隨手一掌廢掉丁春秋的畫面，仍像一根刺般扎在他心頭。
身為西夏一品堂總管，他向來縱橫邊境，倚仗西夏國威與堂中高手，在江湖上橫行無忌，鮮少有人敢當面駁他顏面。
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白衣青年，卻讓他第一次生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那種感覺極為詭異。
雲塵明明只是負手而立，神色平靜得彷佛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可偏偏就是這份雲淡風輕，像一座巍峨高山般壓在赫連鐵樹心頭，讓他呼吸都有些發緊。
彷佛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不可撼動的神祇。
可退？
若就這樣帶人灰溜溜離開，西夏皇帝那裡如何交代？一品堂的威名又將置於何地？
赫連鐵樹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牙關一咬，終於下了決斷。
他緩緩側過頭，對身後一名身材魁梧的黑衣大漢使了個眼色。
那黑衣漢子雙目精芒暴漲，緩步踏出。
每一步落下，地面青石都發出沉悶聲響，足見下盤之穩，力道之沉。
此人名叫鐵雄，是一品堂第一護衛統領，修煉外家橫練功夫三十餘載，銅皮鐵骨，刀槍難傷，一雙鐵拳足以碎碑裂石。
西夏境內，與他交手者非死即殘，赫赫凶名甚至讓不少江湖宿老聞之色變。
鐵雄來到赫連鐵樹身前，抱拳低聲道：「總管放心，屬下定將此人擒下！」
赫連鐵樹壓低聲音，森然道：「莫要留手。」
「是！」
鐵雄猛然轉身，虎目圓睜，死死盯住雲塵。
他猛地暴喝一聲，聲若炸雷。
「狂妄小子，竟敢對總管大人無禮！今日我便讓你知道，何為天高地厚！」
話音未落，他腳下一踏，整個人如炮彈般暴射而出。
「轟！」
堅硬的青石板竟被踏得寸寸龜裂。
下一瞬，鐵雄已撲至雲塵身前，右拳裹挾獵獵罡風，帶著開山裂石般的恐怖力量，朝雲塵面門狠狠砸去！
拳未至，拳風已吹得四周僧袍獵獵作響。
圍觀眾人無不失色。
「好霸道的拳勁！」
「這是鐵砂神拳？！」
「這一拳怕有千斤之力，尋常一流高手硬接，非死即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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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難大師面色微變，下意識踏前一步，卻被玄慈輕輕抬手攔住。
玄慈雙目凝視雲塵，低聲道：「靜觀其變。」
眾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雲塵卻依舊站在原地，神色平靜得沒有半分波瀾。
直到那拳頭距離面門不足三寸，他才緩緩抬起右手。
動作輕描淡寫，像是隨意拂去一片落葉。
「啪。」
一聲輕響。
雲塵掌心精準擋住鐵雄的鐵拳。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也沒有想像中的勁氣爆發。
就像重錘砸進棉絮，所有力量頃刻消散。
鐵雄瞳孔驟然收縮。
他只覺自己足以開碑裂石的一拳，竟像泥牛入海，連半點波瀾都未掀起！
「不可能！」
他心頭狂震，正欲抽身後退，卻見雲塵目光淡淡掃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靜得近乎漠然。
像神明俯瞰螻蟻。
緊接著，一股柔和卻浩瀚如海的力量，自雲塵掌心悄然湧出。
「滾吧。」
聲音很輕。
可落在鐵雄耳中，卻宛如九天雷霆。
下一瞬——
「轟！」
鐵雄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橫跨十餘丈，狠狠撞在山門石柱之上。
石柱轟然震顫，碎石簌簌落下。
「噗——」
鐵雄狂噴鮮血，胸骨盡碎，整個人癱倒在地，掙扎幾下後徹底昏死過去。
死寂。
整個山門外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無數道目光呆滯地望著這一幕，彷佛連呼吸都忘了。
一品堂第一護衛統領……
竟被一招秒敗？
而且，對方甚至連一步都未曾移動。
赫連鐵樹臉色驟然慘白，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招惹了怎樣的存在。
可還未等他開口，身後兩名錦衣刀客已按捺不住。
二人乃一品堂赫赫有名的「雙絕刀」，素來聯手殺敵，從無敗績。
「裝神弄鬼！」
「受死！」
二人同時暴喝，寒光乍起。
「鏘——」
雙刀出鞘，刀鳴刺耳。
一左一右，刀勢如匹練般撕裂空氣，直取雲塵咽喉與腰腹，狠辣刁鑽，封死所有退路。
玄寂大師忍不住驚呼：「小心！」
然而雲塵依舊未動。
他甚至連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雙袖輕輕一拂。
這一拂，看似緩慢。
卻快到極致。
兩道無形氣勁驟然激射而出。
「咔嚓！」
刀鋒尚未觸及衣角，兩柄精鋼長刀竟齊齊斷裂！
斷口平滑如鏡。
刀客二人臉色劇變，尚未來得及驚呼，那氣勁已重重轟在胸口。
「砰！砰！」
二人如遭山嶽撞擊，胸膛塌陷，鮮血狂噴，身體倒飛而出，狠狠砸在鐵雄身旁，瞬間失去戰力。
三招。
僅僅三招。
一品堂三大頂尖高手，盡數落敗。
這一刻，整個少室山門徹底沸騰。
「我的天……」
「這還是武功麼？」
「彈指敗敵，袖拂斷刀……陸地神仙也不過如此吧！」
「雲前輩當真神人！」
群雄滿臉震撼，眼中儘是狂熱與敬畏。
而赫連鐵樹，此刻雙腿都在發顫。
他再看雲塵時，哪裡還有半分敵意？
剩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懼。
這等人物，別說自己帶來的幾十名高手，就算將整個一品堂傾巢調來，也未必夠人家一掌拍的。
雲塵終於抬眸，目光淡淡落在赫連鐵樹身上。
「還要繼續麼？」
聲音不高，卻像重錘狠狠砸在赫連鐵樹心頭。
赫連鐵樹渾身一顫，再也顧不得顏面，慌忙抱拳躬身，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顫抖。
「前輩息怒！是在下有眼無珠，不識泰山，冒犯了前輩！」
他額頭滲汗，姿態低到了塵埃里。
「今日之事，全是一場誤會。我等這便離去，絕不再擾少林清淨！」
雲塵神色平靜：「滾。」
一個字。
卻如天音敕令。
赫連鐵樹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哈腰。
「是是是！多謝前輩寬宏大量！」
他猛地轉身，厲聲低喝：「還愣著作甚！扶人，撤！」
一品堂眾高手哪裡還敢停留，個個面無人色，七手八腳抬起鐵雄與雙絕刀，狼狽不堪地朝山下逃去。
倉皇之態，與來時的囂張跋扈判若兩人。
不過片刻，一行人便消失在山道盡頭，連背影都透著倉惶。
直到他們徹底離去，山門外壓抑的氣氛才驟然一松。
隨即，震天歡呼爆發！
「雲前輩神威無敵！」
「彈指退一品，赫連鐵樹都認慫了！」
「有雲前輩坐鎮少室山，誰還敢來撒野！」
群雄激動得滿臉通紅，看向雲塵的目光近乎朝聖。
玄慈方丈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帶著少林諸僧快步上前，鄭重合十躬身。
「阿彌陀佛。今日若非前輩出手，少室山恐遭大劫。此恩此德，少林上下銘記於心。」
玄難、玄寂等高僧也齊齊躬身。
「多謝前輩援手！」
聲音整齊，滿含敬意。
雲塵輕輕擺手，神色依舊淡然。
「舉手之勞罷了，不必掛懷。」
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靜。
「西夏人已退，此事便到此為止。莫要因一時爭鬥，亂了佛門清淨。」
玄慈肅然點頭：「前輩教誨，貧僧謹記。」
雲塵不再多言，轉身朝寺內走去。
白衣隨風，背影出塵若仙。
群雄下意識讓開道路，目送他緩步而行，無一人敢有半分喧譁。
直到那襲白衣消失在山門深處，眾人才緩緩回神。
彼此對視間，仍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震撼。
今日這一戰，註定會在極短時間內傳遍整個武林。
而「雲塵」二字，也將真正成為天下群雄仰望的傳奇。
玄慈方丈輕誦佛號，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緩聲道：「諸位施主，請隨老衲回寺稍歇。」
群雄紛紛點頭。
經過此事，他們對雲塵的敬畏，又何止深了一層。
眾人隨著玄慈重返少林，山道之間一片寂靜。
唯有山風掠過松濤，發出低沉迴響，彷佛仍在訴說著方才那場震撼人心的無敵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