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帶著你的人，原路返回
西夏一品堂，在江湖之中素來是個令人聞之色變的名字。
此堂雖掛著「江湖門派」的名號，實則直屬西夏朝廷，乃是皇室暗中豢養的一柄利刃。
堂中網羅天下旁門左道之輩，吸納邪派高手、亡命兇徒、邊關死士，專司刺探、擒殺、離間、暗襲之事。
多年來，他們頻頻潛入大宋邊境，攪弄風雲，挑撥宋遼、大理與中原武林各派之間的關係，手段陰狠毒辣，無所不用其極。
中原武林對「一品堂」三字，向來忌憚而戒備。
當山門外僧人急匆匆來報，說一品堂高手已抵達少室山時，原本還算平靜的大雄寶殿，瞬間氣氛驟緊。
殿內燈火通明，檀香繚繞，佛像高踞蓮台，莊嚴肅穆，可此刻，那股佛門清淨之氣卻彷佛被無形煞意衝散了幾分。
群雄彼此對視，目光中儘是凝重。
有人下意識握緊了兵器，刀鞘輕顫；有人悄然後退半步，站到了便於出手的位置；還有人低聲議論，語氣壓抑。
「西夏一品堂？他們怎會突然現身少林？」
「聽聞赫連鐵樹最近頻頻在邊關調兵遣將，莫非真要借江湖之亂生事？」
「喬幫主、段世子都在這裡，他們莫不是沖著二人來的？」
低低私語如潮，在大殿中蔓延。
玄慈方丈緩緩起身，袈裟垂地，神色比方才更多了幾分肅重。
他雙手合十，沉聲開口：「諸位施主稍安勿躁。」
蒼老渾厚的聲音帶著佛門高僧特有的定力，頃刻壓下殿內騷動。
玄慈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語氣平靜，卻透著深深警惕。
「西夏一品堂向來極少踏足中原腹地，如今忽然率眾至少室山，絕非尋常拜訪。此事蹊蹺難測，還望諸位暫留殿中，切莫輕舉妄動，以免中了對方藉機挑釁之計。」
說罷，他轉身看向身後玄寂、玄難等諸位首座。
「隨老衲去山門一觀。」
「是。」
十餘位少林高僧齊齊應聲，氣息沉凝。
眾僧起身之際，寬大的僧袍無風微揚，一股無形佛門罡氣在殿內隱隱鋪開，令人心神為之一肅。
然而，就在玄慈將要邁步之時，喬峰已率先站起。
他虎目微沉，聲音如鐵石撞擊：「玄慈大師，此事既牽扯喬某，自當同去。」
段譽也忙跟著起身，拱手道：「晚輩亦願同行。」
虛竹看了看喬峰，又看看玄慈，神色雖顯緊張，卻也咬牙道：「小僧……也去。」
眾人目光最後落在雲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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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如雪，神色平靜。
他緩緩放下手中茶盞，茶蓋輕觸瓷沿，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走吧。」
僅僅兩個字，卻莫名令人心安。
彷佛只要這白衣青年在，縱然天塌下來，也自有人撐著。
玄慈深深看了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複雜敬意，旋即點頭。
一行人穿過層層殿宇，直奔山門。
少林寺外，山風獵獵。
蒼松搖曳，古柏森森。
山道盡頭，一隊黑甲武士列陣而立，宛若一片壓來的烏雲。
足足數十人，人人身披黑色勁裝，腰懸彎刀，腳踏牛皮戰靴，刀柄纏著西夏軍中特有的赤紋綢帶。
隊形森嚴，呼吸整齊劃一，顯然經過極其殘酷的軍陣訓練。
他們靜靜站在那裡，殺氣卻如實質般瀰漫山道。
尋常江湖門派縱有高手，卻少有這般軍伍煞氣。
佇列最前方，一名中年男子負手而立。
他身材削瘦，鷹鉤鼻，雙目陰沉，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冷笑，一襲玄黑披風隨風獵獵。
正是西夏一品堂總管——赫連鐵樹。
此人乃西夏軍中宿將，亦是一品堂真正執掌者，心狠手辣，工於算計，不知多少中原高手摺在他陰謀之下。
見玄慈現身，他緩緩抬頭，臉上浮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久聞少林玄慈方丈佛法高深，武功蓋世，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話雖客套，語氣卻倨傲至極，毫無半點敬意。
玄慈雙手合十，神色平靜如水。
「阿彌陀佛。赫連總管遠來是客，不知駕臨少室山，所為何事？」
赫連鐵樹冷笑一聲，緩緩踱前數步。
「聽聞近日中原武林群雄齊聚少室山，熱鬧非凡。我西夏與大宋素來修好，自當前來關切一番，以免有人暗中藉機挑撥兩國戰事。」
他話鋒微頓，陰鷙目光忽地落向喬峰與段譽。
「尤其是——遼人喬峰，大理世子段譽。」
聲音陡然一沉。
「二位身份特殊，牽涉邊疆安危。我奉西夏皇命，請二位隨我回西夏一趟，協助問話。」
此言一出，全場驟然死寂。
群雄臉色齊齊變了。
好一個「協助問話」！
喬峰乃昔日丐幫幫主，身涉宋遼舊案；段譽更是大理皇族嫡系。
赫連鐵樹此舉，分明是要強行拿人，藉此試探中原虛實，甚至嫁禍大理與遼國，引三國生亂。
其心可誅！
喬峰冷哼一聲，猛然踏前。
轟！
他腳下青石驟裂，裂痕蔓延丈許。
魁偉身軀如山嶽般橫在眾人之前，雙目寒光暴漲。
「赫連鐵樹，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拿喬某問話？」
聲音滾滾如雷，震得山林簌簌。
赫連鐵樹瞳孔微縮，卻強撐冷笑：「喬幫主，今非昔比。你身世未明，誰知你究竟忠於何方？」
喬峰仰天長笑，豪氣沖霄。
「我喬峰行得正，坐得端！天下人可疑我，可罵我，卻輪不到你西夏狗賊在少林山門放肆！」
最後一字出口，氣浪橫卷，震得一品堂武士衣袍翻飛。
赫連鐵樹臉色鐵青。
段譽也走上前，長身玉立，雖不似喬峰那般霸烈，卻自有王族威儀。
他淡淡拱手，聲音清朗。
「赫連總管，本世子乃大理皇族，自有父皇處置。西夏若有疑問，自可遣使赴大理議政，豈有擅闖少林、當眾拿人的道理？」
赫連鐵樹冷冷一笑。
「若我偏要拿呢？」
段譽眸光微冷。
「那便試試。」
雖然話不重，卻字字堅定。
空氣瞬間凝滯。
赫連鐵樹眼底凶光畢露。
他猛然抬手，厲喝：
「拿下！」
唰！唰！唰！
數十名一品堂武士齊齊拔刀。
寒光如雪。
刀鋒出鞘之聲連成一片，宛若夜梟齊鳴，刺耳森寒。
眾武士迅速散開，腳步踏地如鼓，結成半月殺陣，朝山門步步逼近。
每一步落下，殺氣便重一分。
少林眾僧也齊齊跨前。
玄寂長眉倒豎，雙掌平推。
玄難橫杖在前，沉喝如雷。
數十武僧結羅漢陣，棍影森森，佛門真氣如銅牆鐵壁般橫陳山門。
大戰，一觸即發。
四周圍觀群雄紛紛後撤。
有人屏住呼吸，有人手心冒汗。
誰都知道，一旦雙方交手，便是中原武林與西夏朝廷的正面碰撞。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
一道白衣，自人群中緩步而出。
不疾不徐。
卻像一柄無聲出鞘的絕世神鋒。
所有目光瞬間匯聚過去。
雲塵負手而立，站在山門正中央。
山風吹動衣袂，獵獵作響。
他神色平靜，眼底沒有怒意，也沒有殺機，彷佛只是站在那裡賞風觀景。
可偏偏，那份平靜卻讓赫連鐵樹莫名心悸。
雲塵抬眸，聲音淡若清泉。
「少室山，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帶著你的人，原路返回。」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赫連鐵樹先是一怔，旋即怒極反笑。
「哪裡來的無名小輩，也敢插手一品堂辦事？」
他上下打量雲塵，見其年輕俊逸，氣息平平，頓時輕蔑冷笑。
「滾開，否則連你一起擒下！」
雲塵沒有回答。
只是靜靜站著。
下一瞬。
一股無形威壓，自他周身緩緩盪開。
沒有驚天異象，沒有狂風怒號。
甚至連塵埃都未曾揚起。
可赫連鐵樹臉上的冷笑，卻驟然僵住。
那一瞬，他彷佛被一座無形神岳壓在肩頭。
胸口猛地一悶，呼吸驟滯。
體內真氣竟像被凍結般，再難運轉分毫。
他駭然抬頭。
只見雲塵依舊靜立。
可在赫連鐵樹眼中，對方卻彷佛化作一尊俯瞰天地的謫仙。
高不可攀。
不可直視。
「這……怎麼可能？！」
冷汗瞬間濕透後背。
他修煉數十載，自問縱橫邊關罕逢敵手，可此刻竟連對方氣機都承受不住！
身後數十名一品堂武士更是不堪。
砰！砰！砰！
接連有人雙膝一軟，重重跪地。
有人臉色慘白，兵刃脫手。
有人渾身顫抖，如墜冰窟，連站都站不穩。
整座山道殺陣頃刻崩散。
圍觀群雄盡皆失聲。
喬峰目光灼灼，胸中戰意翻騰。
玄慈等少林高僧更是瞳孔震動，心神駭然。
僅憑氣勢壓垮數十高手……
這是何等修為？！
山風呼嘯。
雲塵緩緩抬眼，看向臉色煞白的赫連鐵樹。
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可違逆的威嚴。
「最後說一次。」
「離開這裡。」
「不要逼我出手。」
此堂雖掛著「江湖門派」的名號，實則直屬西夏朝廷，乃是皇室暗中豢養的一柄利刃。
堂中網羅天下旁門左道之輩，吸納邪派高手、亡命兇徒、邊關死士，專司刺探、擒殺、離間、暗襲之事。
多年來，他們頻頻潛入大宋邊境，攪弄風雲，挑撥宋遼、大理與中原武林各派之間的關係，手段陰狠毒辣，無所不用其極。
中原武林對「一品堂」三字，向來忌憚而戒備。
當山門外僧人急匆匆來報，說一品堂高手已抵達少室山時，原本還算平靜的大雄寶殿，瞬間氣氛驟緊。
殿內燈火通明，檀香繚繞，佛像高踞蓮台，莊嚴肅穆，可此刻，那股佛門清淨之氣卻彷佛被無形煞意衝散了幾分。
群雄彼此對視，目光中儘是凝重。
有人下意識握緊了兵器，刀鞘輕顫；有人悄然後退半步，站到了便於出手的位置；還有人低聲議論，語氣壓抑。
「西夏一品堂？他們怎會突然現身少林？」
「聽聞赫連鐵樹最近頻頻在邊關調兵遣將，莫非真要借江湖之亂生事？」
「喬幫主、段世子都在這裡，他們莫不是沖著二人來的？」
低低私語如潮，在大殿中蔓延。
玄慈方丈緩緩起身，袈裟垂地，神色比方才更多了幾分肅重。
他雙手合十，沉聲開口：「諸位施主稍安勿躁。」
蒼老渾厚的聲音帶著佛門高僧特有的定力，頃刻壓下殿內騷動。
玄慈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語氣平靜，卻透著深深警惕。
「西夏一品堂向來極少踏足中原腹地，如今忽然率眾至少室山，絕非尋常拜訪。此事蹊蹺難測，還望諸位暫留殿中，切莫輕舉妄動，以免中了對方藉機挑釁之計。」
說罷，他轉身看向身後玄寂、玄難等諸位首座。
「隨老衲去山門一觀。」
「是。」
十餘位少林高僧齊齊應聲，氣息沉凝。
眾僧起身之際，寬大的僧袍無風微揚，一股無形佛門罡氣在殿內隱隱鋪開，令人心神為之一肅。
然而，就在玄慈將要邁步之時，喬峰已率先站起。
他虎目微沉，聲音如鐵石撞擊：「玄慈大師，此事既牽扯喬某，自當同去。」
段譽也忙跟著起身，拱手道：「晚輩亦願同行。」
虛竹看了看喬峰，又看看玄慈，神色雖顯緊張，卻也咬牙道：「小僧……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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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佛只要這白衣青年在，縱然天塌下來，也自有人撐著。
玄慈深深看了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複雜敬意，旋即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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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寺外，山風獵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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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形森嚴，呼吸整齊劃一，顯然經過極其殘酷的軍陣訓練。
他們靜靜站在那裡，殺氣卻如實質般瀰漫山道。
尋常江湖門派縱有高手，卻少有這般軍伍煞氣。
佇列最前方，一名中年男子負手而立。
他身材削瘦，鷹鉤鼻，雙目陰沉，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冷笑，一襲玄黑披風隨風獵獵。
正是西夏一品堂總管——赫連鐵樹。
此人乃西夏軍中宿將，亦是一品堂真正執掌者，心狠手辣，工於算計，不知多少中原高手摺在他陰謀之下。
見玄慈現身，他緩緩抬頭，臉上浮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久聞少林玄慈方丈佛法高深，武功蓋世，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話雖客套，語氣卻倨傲至極，毫無半點敬意。
玄慈雙手合十，神色平靜如水。
「阿彌陀佛。赫連總管遠來是客，不知駕臨少室山，所為何事？」
赫連鐵樹冷笑一聲，緩緩踱前數步。
「聽聞近日中原武林群雄齊聚少室山，熱鬧非凡。我西夏與大宋素來修好，自當前來關切一番，以免有人暗中藉機挑撥兩國戰事。」
他話鋒微頓，陰鷙目光忽地落向喬峰與段譽。
「尤其是——遼人喬峰，大理世子段譽。」
聲音陡然一沉。
「二位身份特殊，牽涉邊疆安危。我奉西夏皇命，請二位隨我回西夏一趟，協助問話。」
此言一出，全場驟然死寂。
群雄臉色齊齊變了。
好一個「協助問話」！
喬峰乃昔日丐幫幫主，身涉宋遼舊案；段譽更是大理皇族嫡系。
赫連鐵樹此舉，分明是要強行拿人，藉此試探中原虛實，甚至嫁禍大理與遼國，引三國生亂。
其心可誅！
喬峰冷哼一聲，猛然踏前。
轟！
他腳下青石驟裂，裂痕蔓延丈許。
魁偉身軀如山嶽般橫在眾人之前，雙目寒光暴漲。
「赫連鐵樹，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拿喬某問話？」
聲音滾滾如雷，震得山林簌簌。
赫連鐵樹瞳孔微縮，卻強撐冷笑：「喬幫主，今非昔比。你身世未明，誰知你究竟忠於何方？」
喬峰仰天長笑，豪氣沖霄。
「我喬峰行得正，坐得端！天下人可疑我，可罵我，卻輪不到你西夏狗賊在少林山門放肆！」
最後一字出口，氣浪橫卷，震得一品堂武士衣袍翻飛。
赫連鐵樹臉色鐵青。
段譽也走上前，長身玉立，雖不似喬峰那般霸烈，卻自有王族威儀。
他淡淡拱手，聲音清朗。
「赫連總管，本世子乃大理皇族，自有父皇處置。西夏若有疑問，自可遣使赴大理議政，豈有擅闖少林、當眾拿人的道理？」
赫連鐵樹冷冷一笑。
「若我偏要拿呢？」
段譽眸光微冷。
「那便試試。」
雖然話不重，卻字字堅定。
空氣瞬間凝滯。
赫連鐵樹眼底凶光畢露。
他猛然抬手，厲喝：
「拿下！」
唰！唰！唰！
數十名一品堂武士齊齊拔刀。
寒光如雪。
刀鋒出鞘之聲連成一片，宛若夜梟齊鳴，刺耳森寒。
眾武士迅速散開，腳步踏地如鼓，結成半月殺陣，朝山門步步逼近。
每一步落下，殺氣便重一分。
少林眾僧也齊齊跨前。
玄寂長眉倒豎，雙掌平推。
玄難橫杖在前，沉喝如雷。
數十武僧結羅漢陣，棍影森森，佛門真氣如銅牆鐵壁般橫陳山門。
大戰，一觸即發。
四周圍觀群雄紛紛後撤。
有人屏住呼吸，有人手心冒汗。
誰都知道，一旦雙方交手，便是中原武林與西夏朝廷的正面碰撞。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
一道白衣，自人群中緩步而出。
不疾不徐。
卻像一柄無聲出鞘的絕世神鋒。
所有目光瞬間匯聚過去。
雲塵負手而立，站在山門正中央。
山風吹動衣袂，獵獵作響。
他神色平靜，眼底沒有怒意，也沒有殺機，彷佛只是站在那裡賞風觀景。
可偏偏，那份平靜卻讓赫連鐵樹莫名心悸。
雲塵抬眸，聲音淡若清泉。
「少室山，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帶著你的人，原路返回。」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赫連鐵樹先是一怔，旋即怒極反笑。
「哪裡來的無名小輩，也敢插手一品堂辦事？」
他上下打量雲塵，見其年輕俊逸，氣息平平，頓時輕蔑冷笑。
「滾開，否則連你一起擒下！」
雲塵沒有回答。
只是靜靜站著。
下一瞬。
一股無形威壓，自他周身緩緩盪開。
沒有驚天異象，沒有狂風怒號。
甚至連塵埃都未曾揚起。
可赫連鐵樹臉上的冷笑，卻驟然僵住。
那一瞬，他彷佛被一座無形神岳壓在肩頭。
胸口猛地一悶，呼吸驟滯。
體內真氣竟像被凍結般，再難運轉分毫。
他駭然抬頭。
只見雲塵依舊靜立。
可在赫連鐵樹眼中，對方卻彷佛化作一尊俯瞰天地的謫仙。
高不可攀。
不可直視。
「這……怎麼可能？！」
冷汗瞬間濕透後背。
他修煉數十載，自問縱橫邊關罕逢敵手，可此刻竟連對方氣機都承受不住！
身後數十名一品堂武士更是不堪。
砰！砰！砰！
接連有人雙膝一軟，重重跪地。
有人臉色慘白，兵刃脫手。
有人渾身顫抖，如墜冰窟，連站都站不穩。
整座山道殺陣頃刻崩散。
圍觀群雄盡皆失聲。
喬峰目光灼灼，胸中戰意翻騰。
玄慈等少林高僧更是瞳孔震動，心神駭然。
僅憑氣勢壓垮數十高手……
這是何等修為？！
山風呼嘯。
雲塵緩緩抬眼，看向臉色煞白的赫連鐵樹。
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可違逆的威嚴。
「最後說一次。」
「離開這裡。」
「不要逼我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