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殘月林中
回雁樓上，趙軒的目光透過被撞出一個大洞的窗戶，看著樓下的圍觀人群漸漸散去。
思索片刻後，他把手上幾支淬了毒藥的青蜂釘收回了暗器囊中。
如今的暗器手法練得半熟不熟的，要在滿是路人的大街上扔毒釘打人，趙軒心裡也有點含糊。
田伯光號稱「萬里獨行」，逃命的本事確實一流，挨了一劍一掌後，還能破窗而逃，在夜色和人流的掩護下，很快就不見了蹤跡。
回過頭來，趙軒從被釘在窗戶上的歐陽克身上拔出寶劍，其人轟然摔倒在地，又是一片鮮血噴灑。
「嘶——這位少俠，誤會！當真是誤會啊……」
歐陽克雖只中了一劍，但這一劍貫穿右胸將他釘在窗上，力道可想而知。他此時白袍染血，悽慘無比，早沒有了貴公子風度，痛叫著連連求饒。
見到高亞男還在為儀琳推拿解穴，趙軒眼珠一轉，收劍回鞘，呵呵笑道：「我也說是誤會嘛，歐陽公子你看這事鬧的，趕緊治一治傷，別落下什麼後遺症。」
「是是……」
歐陽克摸不准趙軒的心思，只能連連點頭，掙扎著為自己點穴止血，又從懷裡取出保命的丹藥服下。
趙軒問道：「自藥王莊一別數日，歐陽公子是特意去衡山參加金盆洗手大會的？」
歐陽克苦笑：「我來中原遊歷，本來就是哪裡熱鬧往哪裡去，沒想到遇到這等倒霉事……」
「歐陽公子的傷口還在流血，要在下幫忙處理一下嗎？」
「那當然好……」歐陽克本能答了半句，抬頭卻猛然看見趙軒眼中閃過寒芒，不由渾身一顫。
趙軒俯身靠近，語氣沉了下來：「歐陽公子還沒說完，為何來到衡陽？」
歐陽克瞬間明白了趙軒的意思，咽了口口水：「我……我其實也是被逼無奈，有人逼迫我去衡山打探消息，不然我離了藥王莊就要返回西域的……」
趙軒只是見他說話不盡不實，這才開口威脅，但真的問出這個答案，反而出乎預料。
「誰能逼迫公子？」
「明國東廠提督曹正淳。」
腦海中閃過那個仿佛永遠掛著笑意的白髮太監，趙軒疑惑不解：「他不是明國使臣嗎？打探衡山消息做什麼？」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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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也只能猜測……」歐陽克斟酌著說道，「衡山派如今是宋國南北兩黨都要拉攏的勢力，這次金盆洗手大會背後內情不小，東廠也要從中作手。」
趙軒有些詫異，這事情居然這麼複雜？
但再複雜也與自己沒有關係，他此行只需要幹掉木高峰，而後查清林平之背後之人，便算是功德圓滿。
「歐陽公子還有什麼想要告訴我的？」
歐陽克見趙軒對他的消息並不感興趣，不由心中一緊。
要不要告訴這殺星，曹正淳已經推測出他與血藤首烏的去向有關？
看著趙軒和善的笑容，歐陽克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少年面善心狠又武功高強，他既然尚未察覺，自己還是不觸這煞星的霉頭為好，萬一他生出殺人滅口的念頭我豈不是自找倒霉？
「沒了，真沒了。我今日才到衡陽，尚未進衡山城。」歐陽克按著尚未完全止血的傷口，「若少俠高抬貴手，白駝山莊今後必有厚報。」
趙軒眼神閃了閃：「什麼抬不抬貴手，歐陽公子自便就是。亞男，我們走！」
說罷，趙軒帶著高亞男轉身下樓，留下歐陽克獨自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帶著險死還生的慶幸。
高亞男攙扶著儀琳，一直走出酒樓，才低聲問道：「趙公子認識那淫賊？」
趙軒同樣低聲道：「他就是西毒歐陽鋒的侄子。」
如果歐陽克真有三長兩短，歐陽鋒不會善罷甘休，這位手段毒辣的武學宗師對於如今的趙府來說，還是太可怕了。
高亞男低低嘆了一聲可惜，沒有再多說話。
不過他可惜的是今天圍觀人群太多，田伯光又認識歐陽克，消息太容易走漏，不是殺他的好時機。
雖然入夜，但衡陽城中近幾日往來的江湖豪客極多，晚上願意開門做生意的客店不少，三人很快找到落腳之處。
經過高亞男一番推拿解穴之後，小尼姑儀琳終於能開口說話。
她說的第一句話便帶著哭腔：「少俠女俠，求你們快去救救令狐師兄！」
……
人間華燈初上，天上新月殘弦。
衡陽城北的一片密林中，樹木摧折，殺聲低沉，血腥瀰漫，正在進行一場廝殺。
或者說一場圍剿。
林子裡鳥蟲驚飛，草地上已經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其中四五名是穿著一色勁裝的鏢師，另外都是身材各異、打扮殊俗的持械之徒。
八名兇悍的高手還圍著一名唇紅齒白的俊俏少年，不斷刀劍相向，招招都要奪人性命。
而那少年一口利劍同樣武功不俗，但月色下可見他背後還背著一個傷員，此時挺劍游斗，已經漸漸力不從心。
一名持刀彪形大漢一聲大喝：「那小子，識相的交出你背上的賊子，免得刀劍無情！」
少年二話不說，挺劍便刺！
噹噹兩聲刀劍交擊的脆響後，少年的長劍「噗」的一聲刺入大漢前胸，那大漢倒下前的目光中閃過不可思議，但兇狠的底色卻未改變，雙手死死抓住少年的劍鋒。
少年未能及時拔出寶劍，另外兩名圍殺之人立刻搶上，一劍一鉤左右夾攻，少年手臂很快被刺傷，但他咬緊牙關一言不發，果斷棄劍後，一腳蹬出，借力後撤。
「還在負隅頑抗！找死！」
身後圍殺之人見到少年既添了傷痕又棄了兵刃，士氣大振，紛紛逼近過來，三道毫不留情的刀鋒向著少年背負之人落去。
就在此時！
「錚！」
一道寒芒自林外激射而來，一柄鐵劍攜帶巨力擋開這三口鋼刀，斜插進地面。
三名持刀之人俱都被震得手臂發麻，互看一眼，心中駭然。
「有人來了！小心！」
一聲呼喝，七人戒備地看向鐵劍射來的方向。
月色下，一道窈窕倩影沖入林中，手中短劍映出鋒芒，竟是一下子將三名高手都籠罩在劍鋒之下。
「是高手！」
叮叮噹噹一陣交擊聲響，劍影蹁躚閃動，與婆娑樹影交輝，以一敵七絲毫不落下風。
被圍攻的少年趁機跳出包圍圈，卻因為體力不支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一雙有力的手掌將他扶了起來。
「是你！許公子？」
「林少鏢頭？」
趙軒和林平之借著微弱月色對視一眼，都吃驚不已。
趙軒又看向林平之背後之人，長方臉蛋，劍眉薄唇，緊閉著雙眼，面如金紙。
「林少鏢頭背後這是華山派令狐少俠？」
林平之經過一場廝殺，早已乏力，此時見到有人支援，也是松下一口氣，有氣無力道：「正是，還請許公子快些殺退追兵，令狐少俠急需施救！」
趙軒一點頭，抬眼看高亞男和那七人的戰局。
哦，只剩五人了。
這群人的武功能看出都是名門傳授，但功力只是平平，而且似乎是互不統屬的兩三撥人，也談不上什麼配合默契。
高亞男閃身一劍刺出，剩下的四人向著四個不同方向逃遁而去。
她輕哼一聲，一步追上刺倒一人後，對其他三個跑遠了的也不窮追，拾起趙軒扔出的寶劍，退回趙軒身邊。
林平之看得目瞪口呆：「許公子，這……這是……」
「這位是華山派清風女劍客，高亞男女俠。」趙軒接住自己的寶劍，介紹道。
那日長沙街頭偶遇，林平之只看見趙軒拽住驚馬，沒注意到護著周芷若的高亞男，此刻看著這女俠精妙絕倫的劍法，心中羨慕不已。
那位前輩教我的劍法足以克制青城派的劍招，但遠遠沒有這般精妙，如果我有生之年能習得這般神奇的劍法，哪裡還有人敢再來欺辱林家？
趙軒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是覺得自從一號的介入後，這整個辟邪劍譜相關的事件全都疑雲重重，他一邊查看令狐沖傷勢，一邊問道：
「林少鏢頭為何帶著令狐少俠出現在此處？這些追你的是什麼人？」
救下令狐沖自然是那位前輩的吩咐。林平之不知如何作答，一時沉默。
倒是高亞男湊過來開口：「從武功上看，這夥人有幾個用的是青城派劍法，有幾個使的是排幫的刀法，還有一個用嵩山劍法的，這幾個湊在一起總感覺很可疑……對了，令狐師兄的傷勢如何？」
「傷勢被極高明的點穴手法控制住惡化，暫無性命之憂。但外傷感染，高熱不退，早晚要出問題，得帶回去客店救治。林少鏢頭，你和我們一道回去嗎？」
趙軒看向林平之，卻見林平之面色猶豫片刻，輕輕搖了搖頭，將令狐沖放在地上：「既然是許公子和高女俠出手救治，令狐少俠定然無虞。在下還有要事在身，此時需儘快離開。」
趙軒皺眉看著他，見他神色堅決，遲疑片刻後一點頭：「也好，我們儘快帶令狐少俠去治傷，林少鏢頭自己當心。」
說著背起令狐沖轉身往林外走去，高亞男跟在其後。
林平之立在原地，直到親眼看見二人身影消失在林間，這才從屍體上拔出自己寶劍，向另一個方向離開。
半晌後，一道倩影無聲折返，順著林平之的方向，神不知鬼不覺地跟了上去。
思索片刻後，他把手上幾支淬了毒藥的青蜂釘收回了暗器囊中。
如今的暗器手法練得半熟不熟的，要在滿是路人的大街上扔毒釘打人，趙軒心裡也有點含糊。
田伯光號稱「萬里獨行」，逃命的本事確實一流，挨了一劍一掌後，還能破窗而逃，在夜色和人流的掩護下，很快就不見了蹤跡。
回過頭來，趙軒從被釘在窗戶上的歐陽克身上拔出寶劍，其人轟然摔倒在地，又是一片鮮血噴灑。
「嘶——這位少俠，誤會！當真是誤會啊……」
歐陽克雖只中了一劍，但這一劍貫穿右胸將他釘在窗上，力道可想而知。他此時白袍染血，悽慘無比，早沒有了貴公子風度，痛叫著連連求饒。
見到高亞男還在為儀琳推拿解穴，趙軒眼珠一轉，收劍回鞘，呵呵笑道：「我也說是誤會嘛，歐陽公子你看這事鬧的，趕緊治一治傷，別落下什麼後遺症。」
「是是……」
歐陽克摸不准趙軒的心思，只能連連點頭，掙扎著為自己點穴止血，又從懷裡取出保命的丹藥服下。
趙軒問道：「自藥王莊一別數日，歐陽公子是特意去衡山參加金盆洗手大會的？」
歐陽克苦笑：「我來中原遊歷，本來就是哪裡熱鬧往哪裡去，沒想到遇到這等倒霉事……」
「歐陽公子的傷口還在流血，要在下幫忙處理一下嗎？」
「那當然好……」歐陽克本能答了半句，抬頭卻猛然看見趙軒眼中閃過寒芒，不由渾身一顫。
趙軒俯身靠近，語氣沉了下來：「歐陽公子還沒說完，為何來到衡陽？」
歐陽克瞬間明白了趙軒的意思，咽了口口水：「我……我其實也是被逼無奈，有人逼迫我去衡山打探消息，不然我離了藥王莊就要返回西域的……」
趙軒只是見他說話不盡不實，這才開口威脅，但真的問出這個答案，反而出乎預料。
「誰能逼迫公子？」
「明國東廠提督曹正淳。」
腦海中閃過那個仿佛永遠掛著笑意的白髮太監，趙軒疑惑不解：「他不是明國使臣嗎？打探衡山消息做什麼？」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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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只能猜測……」歐陽克斟酌著說道，「衡山派如今是宋國南北兩黨都要拉攏的勢力，這次金盆洗手大會背後內情不小，東廠也要從中作手。」
趙軒有些詫異，這事情居然這麼複雜？
但再複雜也與自己沒有關係，他此行只需要幹掉木高峰，而後查清林平之背後之人，便算是功德圓滿。
「歐陽公子還有什麼想要告訴我的？」
歐陽克見趙軒對他的消息並不感興趣，不由心中一緊。
要不要告訴這殺星，曹正淳已經推測出他與血藤首烏的去向有關？
看著趙軒和善的笑容，歐陽克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少年面善心狠又武功高強，他既然尚未察覺，自己還是不觸這煞星的霉頭為好，萬一他生出殺人滅口的念頭我豈不是自找倒霉？
「沒了，真沒了。我今日才到衡陽，尚未進衡山城。」歐陽克按著尚未完全止血的傷口，「若少俠高抬貴手，白駝山莊今後必有厚報。」
趙軒眼神閃了閃：「什麼抬不抬貴手，歐陽公子自便就是。亞男，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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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亞男攙扶著儀琳，一直走出酒樓，才低聲問道：「趙公子認識那淫賊？」
趙軒同樣低聲道：「他就是西毒歐陽鋒的侄子。」
如果歐陽克真有三長兩短，歐陽鋒不會善罷甘休，這位手段毒辣的武學宗師對於如今的趙府來說，還是太可怕了。
高亞男低低嘆了一聲可惜，沒有再多說話。
不過他可惜的是今天圍觀人群太多，田伯光又認識歐陽克，消息太容易走漏，不是殺他的好時機。
雖然入夜，但衡陽城中近幾日往來的江湖豪客極多，晚上願意開門做生意的客店不少，三人很快找到落腳之處。
經過高亞男一番推拿解穴之後，小尼姑儀琳終於能開口說話。
她說的第一句話便帶著哭腔：「少俠女俠，求你們快去救救令狐師兄！」
……
人間華燈初上，天上新月殘弦。
衡陽城北的一片密林中，樹木摧折，殺聲低沉，血腥瀰漫，正在進行一場廝殺。
或者說一場圍剿。
林子裡鳥蟲驚飛，草地上已經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其中四五名是穿著一色勁裝的鏢師，另外都是身材各異、打扮殊俗的持械之徒。
八名兇悍的高手還圍著一名唇紅齒白的俊俏少年，不斷刀劍相向，招招都要奪人性命。
而那少年一口利劍同樣武功不俗，但月色下可見他背後還背著一個傷員，此時挺劍游斗，已經漸漸力不從心。
一名持刀彪形大漢一聲大喝：「那小子，識相的交出你背上的賊子，免得刀劍無情！」
少年二話不說，挺劍便刺！
噹噹兩聲刀劍交擊的脆響後，少年的長劍「噗」的一聲刺入大漢前胸，那大漢倒下前的目光中閃過不可思議，但兇狠的底色卻未改變，雙手死死抓住少年的劍鋒。
少年未能及時拔出寶劍，另外兩名圍殺之人立刻搶上，一劍一鉤左右夾攻，少年手臂很快被刺傷，但他咬緊牙關一言不發，果斷棄劍後，一腳蹬出，借力後撤。
「還在負隅頑抗！找死！」
身後圍殺之人見到少年既添了傷痕又棄了兵刃，士氣大振，紛紛逼近過來，三道毫不留情的刀鋒向著少年背負之人落去。
就在此時！
「錚！」
一道寒芒自林外激射而來，一柄鐵劍攜帶巨力擋開這三口鋼刀，斜插進地面。
三名持刀之人俱都被震得手臂發麻，互看一眼，心中駭然。
「有人來了！小心！」
一聲呼喝，七人戒備地看向鐵劍射來的方向。
月色下，一道窈窕倩影沖入林中，手中短劍映出鋒芒，竟是一下子將三名高手都籠罩在劍鋒之下。
「是高手！」
叮叮噹噹一陣交擊聲響，劍影蹁躚閃動，與婆娑樹影交輝，以一敵七絲毫不落下風。
被圍攻的少年趁機跳出包圍圈，卻因為體力不支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一雙有力的手掌將他扶了起來。
「是你！許公子？」
「林少鏢頭？」
趙軒和林平之借著微弱月色對視一眼，都吃驚不已。
趙軒又看向林平之背後之人，長方臉蛋，劍眉薄唇，緊閉著雙眼，面如金紙。
「林少鏢頭背後這是華山派令狐少俠？」
林平之經過一場廝殺，早已乏力，此時見到有人支援，也是松下一口氣，有氣無力道：「正是，還請許公子快些殺退追兵，令狐少俠急需施救！」
趙軒一點頭，抬眼看高亞男和那七人的戰局。
哦，只剩五人了。
這群人的武功能看出都是名門傳授，但功力只是平平，而且似乎是互不統屬的兩三撥人，也談不上什麼配合默契。
高亞男閃身一劍刺出，剩下的四人向著四個不同方向逃遁而去。
她輕哼一聲，一步追上刺倒一人後，對其他三個跑遠了的也不窮追，拾起趙軒扔出的寶劍，退回趙軒身邊。
林平之看得目瞪口呆：「許公子，這……這是……」
「這位是華山派清風女劍客，高亞男女俠。」趙軒接住自己的寶劍，介紹道。
那日長沙街頭偶遇，林平之只看見趙軒拽住驚馬，沒注意到護著周芷若的高亞男，此刻看著這女俠精妙絕倫的劍法，心中羨慕不已。
那位前輩教我的劍法足以克制青城派的劍招，但遠遠沒有這般精妙，如果我有生之年能習得這般神奇的劍法，哪裡還有人敢再來欺辱林家？
趙軒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是覺得自從一號的介入後，這整個辟邪劍譜相關的事件全都疑雲重重，他一邊查看令狐沖傷勢，一邊問道：
「林少鏢頭為何帶著令狐少俠出現在此處？這些追你的是什麼人？」
救下令狐沖自然是那位前輩的吩咐。林平之不知如何作答，一時沉默。
倒是高亞男湊過來開口：「從武功上看，這夥人有幾個用的是青城派劍法，有幾個使的是排幫的刀法，還有一個用嵩山劍法的，這幾個湊在一起總感覺很可疑……對了，令狐師兄的傷勢如何？」
「傷勢被極高明的點穴手法控制住惡化，暫無性命之憂。但外傷感染，高熱不退，早晚要出問題，得帶回去客店救治。林少鏢頭，你和我們一道回去嗎？」
趙軒看向林平之，卻見林平之面色猶豫片刻，輕輕搖了搖頭，將令狐沖放在地上：「既然是許公子和高女俠出手救治，令狐少俠定然無虞。在下還有要事在身，此時需儘快離開。」
趙軒皺眉看著他，見他神色堅決，遲疑片刻後一點頭：「也好，我們儘快帶令狐少俠去治傷，林少鏢頭自己當心。」
說著背起令狐沖轉身往林外走去，高亞男跟在其後。
林平之立在原地，直到親眼看見二人身影消失在林間，這才從屍體上拔出自己寶劍，向另一個方向離開。
半晌後，一道倩影無聲折返，順著林平之的方向，神不知鬼不覺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