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聲東擊西
藥王莊三兄妹用來藏寶的庫房，此時被火把內外圍了兩圈，士兵們倒是沒有想要進去的意思，都在防備著莊中有人從外靠近。
遠遠可見莊外也一圈火光，包圍封鎖整個藥王莊的人馬肯定遠超了兩百人的規模，而剛剛進入莊內的幾十士兵全都圍在了這裡。
沒了石萬嗔和慕容景岳之後，官軍在搜索莊內的機關圓屋時很快出現了傷亡——幾本記錄採購藥材的帳簿上塗了劇毒，搜查的士兵沒來得及呼救便一命嗚呼。
在得知唯一的密道在此之後，上官劍南就改變策略準備守株待兔。
或者更貼切地說：堵撤離點。
畢竟這些悍不畏死的士兵都是上官劍南麾下荊南大營的精銳。
他們必要時可以犧牲性命去拖住高手，但不能犧牲性命只搜索幾間空屋子。
而作為被待的「兔子」，趙軒藏在角落觀察，發現上官劍南沒有要士兵進密道搜索的意思後，也並不著急。
他劫持慕容景岳時就已經占了先手，此時沒有人知道程靈素和張無忌在密道里，大不了等這些官兵捉到趙靖忠走後再出來就是了。
不過……
他看著姜鐵山的身影，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來，這個姜老二不久之前似乎便是從這間房子裡扛出箱子，去投奔相府的何立。
然後他在半路就被趙靖忠一掌拍在了地上。
趙靖忠也不知道是失手了還是心軟了，那一掌居然沒能殺了姜鐵山。
這下又回到最初的起點了。
這位心狠手辣的東廠公公，如果發現是他留了姜鐵山一命才導致撤離點被堵，不知道會是什麼心情。
四下里火把照不到的黑暗處一片寂靜，暫時沒有趙靖忠和薛鵲的蹤跡。
官軍在守株待兔，趙軒則在等樵夫帶走兔子後好鑽樹洞。
也許是等待得有些焦躁了，上官劍南示意一名親兵大聲振奮士氣道：
「大伙兒嚴守軍紀，仔細守好位置，抓住明國奸細，通通有賞！立首功者，紹王另行加賞百金，升都尉！」
各國賞賜的金子有條有塊，規格各不相同，宋國的百金差不多是六千多兩銀子，能娶半個高亞男。
趙軒開始琢磨，要是直接把趙靖忠獻出去能不能拿這筆賞金。
很快他又聽到第二個親兵喊道：「邊境不太平，我們不僅要嚴查明國奸細，更要防範隋國奸細。將軍說了，近日如果發現隋國武人走動，一律先擒後問！」
原來我也是外國奸細，那沒事了。
趙軒換了個姿勢，抱劍貼在牆角的陰影里，充滿了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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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很快發生，但卻不是這間被重重圍住的庫房，而是外面那封鎖莊園的大軍。
「燃起來了……」
「別亂動！」
「有毒！」
「啊！」
突然出現的喧鬧聲伴著大片紅亮的火光，外圍封鎖似乎一片混亂，
趙靖忠他們想正面沖官兵包圍圈？
趙軒忽然嗅到空氣中除了焦煳氣味，還傳來另一種異香，連忙又將一顆黃色丹藥含在口中，但仍舊免不了一陣頭暈目眩。
他們點燃了藥王莊外圍的血矮栗。
趙軒很快明白了過來。
程靈素向他介紹過，藥王莊外種的那一圈矮栗是劇毒之物，周遭土地寸草不生，就是拜它所賜。哪怕是武功高手，只要稍稍靠近這毒株就會倒地不起。
這是當初慕容景岳、姜鐵山、薛鵲等三人為藥王莊設置的最後一道防護。能穿過這道栗叢進出藥王莊的辦法，只有他們師徒五人知曉。
三人當初約定，每年「競珍換藥」之會，各自可以帶著至多二人入莊，但不可將避毒之法外傳。
今年違背這個約定的是慕容景岳。
他暗中投靠上官劍南，又找來石萬嗔，提前不知多久開始籌謀，這才有了幾十名官兵佩戴藥囊入莊搜查明國奸細，而他和石萬嗔直接去逼問無嗔大師的局面。
但他再怎麼也不可能為包圍莊子的千百士兵個個準備避毒的法子，所以這些負責封鎖包圍的軍隊都保持在安全界限之外。
現在這毒株被點燃，毒煙隨風而走，波及的範圍大增，外圍的軍隊許多士兵紛紛倒地，騷亂聲就是因此而來。
「怎麼回事？」
上官劍南轉頭質問仍在虛弱之中的姜鐵山。
姜鐵山呆滯片刻，突然激動道：「定是那賤人點燃了血矮栗，快去抓人，別讓他們跑了！」
上官劍南皺眉看向起火的方向，又看看姜鐵山，沉聲吩咐道：「我親自去看看，你們所有人嚴守在此，謹防聲東擊西！」
四名親兵加上幾十名配合默契的精銳，就算趙靖忠當真殺個回馬槍，也足夠抵擋許久，直至上官劍南返回。
說罷，這位老將一踏地面，帶著甲冑的身軀如風箏般輕盈飄起，飛快往騷亂方向趕去。
連趙軒都不由得感嘆一句，真是好漂亮的輕功。
不過他還是沒有動。
上官劍南去那個方向如果抓到趙靖忠，大軍自然會撤，如果抓不到，就說明真的是聲東擊西，這裡還有戲看。
「都仔細戒備，不可懈怠！」
一名親兵吩咐一句，忽然聽到有什麼東西被人從遠處扔了過來，啪嗒掉在地上。
「小心動靜！」
不止那名親兵一人聽到動靜，兩支火把立刻打來照看。
只見火光下，地面上躺著一支竹筒，筒中似乎有液體涓涓外流，很快就淌過鋪路的石磚，滲進泥土之中，泥土很快滋滋作響，冒出絲絲青煙。
「這是……不好！」
一聲驚呼，卻是從姜鐵山口中發出的。
他身邊的何立很快一把揪住他：「不要玩什麼花樣！」
「不是，我沒有……」
「噗通！」
不等任何人解釋，一個士兵暈倒在地，何立呆愣一息，同樣昏昏倒下。
姜鐵山急忙伸手入懷摸出一隻鼻煙壺，但還未來得及擰開，他人也昏倒在地。
「噗通！」「噗通！」「噗通！」
殘月下微風一盪，人影如同骨牌連鎖倒下，一片噗通之聲不絕於耳，居然有四五十名士兵倒在地上，庫房周圍幾乎頃刻為之一空。
「有敵……」
驚呼敵襲的聲音還未發出，黑暗中一陣勁風襲來，僅剩的幾個士兵也立刻吐血倒斃。
落在地上的火把映出趙靖忠和薛鵲的面龐。
趙靖忠看著腳下倒了一片的宋兵，眼皮也不由狂跳：「藥王莊果然有些門道，若不是有內應帶路，只怕上千宋軍也無法奈何你們師兄妹。」
這三個武功平平的大夫，能靠著血藤首烏周旋於各大勢力之間這麼多年，這手鬼神莫測的用毒之術，足令天下英雄膽寒。
「那倒未必，因為這門道本是我準備對付兩位師哥的。」
薛鵲吃吃一笑，語氣帶著些嘲諷：
「東廠若看得上這些微末伎倆，小妹今後自當效力，趕緊進去吧。」
薛鵲當先推開庫房大門，卻又停步道：「把我那二師哥也帶上，今夜有許多事情，我還要同他問個明白。」
趙靖忠微微皺眉，不過還是依言提起地上的姜鐵山，這才跟上。
二人一前一後走入室內，趙靖忠正要隨手帶上大門，目光卻猛地一凝。
一個帶劍的俊逸少年微笑在他身後，眼神似乎在催促他快些進去。
！！
一刻鐘前的恐怖經歷湧上心頭，趙靖忠本能便要出手，但很快又將本能壓了下去。
「公……公子！」薛鵲側身回頭，如同看見陰魂不散的鬼怪，聲音有些顫抖。
趙軒半推著趙靖忠走進來，快速關上大門。
「我不是說過，二位帶路我斷後嗎？」趙軒看了一眼趙靖忠手上昏迷不醒的姜鐵山，又看一眼茫然失措的薛鵲，「這裡不是說話所在，我們先進密道吧。」
薛鵲和趙靖忠對視一眼，這時候也沒有別的可說，還是一起逃命要緊。
三人快步走向地下室，薛鵲還是忍不住疑惑：
「門外的毒煙，乃是我早埋於地下泥土中大量的『酩酊砂』，與後倒進去的『誕酒』相激而生發，足可半日不散，公子為何安然無恙？」
舌頭下的藥丸傳來陣陣苦味，趙軒答道：「我自有我的辦法。」
薛鵲失望地搖搖頭，來到藏寶密室中央，看著原本放置箱子的空地，又忍不住皺眉看了姜鐵山一眼，露出困惑不解的神色。
姜鐵山取走箱子的事情是趙靖忠不久前才同她講起的，之前她甚至還疑惑於他們三人培育的首烏為何會在趙靖忠身上。
「薛大夫，快些吧，有什麼事情之後再問不遲。」趙靖忠皺眉催促。
薛鵲深吸一口氣，一塊塊數著地磚，蓮步輕移，在機關上踩了下去。
「嘩——」
地磚移位，露出黑洞洞的隧道。
隧道口石壁上還有當初挖掘時留下的斑駁劃痕和裂隙。
趙軒看見隱藏在那些舊劃痕中的不起眼的幾道新刻痕，終於放下心來。
那是綠林道上做賊踩點常用的暗記，兩個刻痕的意思分別是「一切安全」和「前有埋伏」。
看似相反的意思，但在這個環境下，放到一起就很好理解。
程靈素是告訴趙軒，她已經在密道中設好了埋伏針對追兵，而她自己和無忌一切安全，正在等著他，如果趙軒到了，喊一聲就行。
遠遠可見莊外也一圈火光，包圍封鎖整個藥王莊的人馬肯定遠超了兩百人的規模，而剛剛進入莊內的幾十士兵全都圍在了這裡。
沒了石萬嗔和慕容景岳之後，官軍在搜索莊內的機關圓屋時很快出現了傷亡——幾本記錄採購藥材的帳簿上塗了劇毒，搜查的士兵沒來得及呼救便一命嗚呼。
在得知唯一的密道在此之後，上官劍南就改變策略準備守株待兔。
或者更貼切地說：堵撤離點。
畢竟這些悍不畏死的士兵都是上官劍南麾下荊南大營的精銳。
他們必要時可以犧牲性命去拖住高手，但不能犧牲性命只搜索幾間空屋子。
而作為被待的「兔子」，趙軒藏在角落觀察，發現上官劍南沒有要士兵進密道搜索的意思後，也並不著急。
他劫持慕容景岳時就已經占了先手，此時沒有人知道程靈素和張無忌在密道里，大不了等這些官兵捉到趙靖忠走後再出來就是了。
不過……
他看著姜鐵山的身影，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來，這個姜老二不久之前似乎便是從這間房子裡扛出箱子，去投奔相府的何立。
然後他在半路就被趙靖忠一掌拍在了地上。
趙靖忠也不知道是失手了還是心軟了，那一掌居然沒能殺了姜鐵山。
這下又回到最初的起點了。
這位心狠手辣的東廠公公，如果發現是他留了姜鐵山一命才導致撤離點被堵，不知道會是什麼心情。
四下里火把照不到的黑暗處一片寂靜，暫時沒有趙靖忠和薛鵲的蹤跡。
官軍在守株待兔，趙軒則在等樵夫帶走兔子後好鑽樹洞。
也許是等待得有些焦躁了，上官劍南示意一名親兵大聲振奮士氣道：
「大伙兒嚴守軍紀，仔細守好位置，抓住明國奸細，通通有賞！立首功者，紹王另行加賞百金，升都尉！」
各國賞賜的金子有條有塊，規格各不相同，宋國的百金差不多是六千多兩銀子，能娶半個高亞男。
趙軒開始琢磨，要是直接把趙靖忠獻出去能不能拿這筆賞金。
很快他又聽到第二個親兵喊道：「邊境不太平，我們不僅要嚴查明國奸細，更要防範隋國奸細。將軍說了，近日如果發現隋國武人走動，一律先擒後問！」
原來我也是外國奸細，那沒事了。
趙軒換了個姿勢，抱劍貼在牆角的陰影里，充滿了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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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很快發生，但卻不是這間被重重圍住的庫房，而是外面那封鎖莊園的大軍。
「燃起來了……」
「別亂動！」
「有毒！」
「啊！」
突然出現的喧鬧聲伴著大片紅亮的火光，外圍封鎖似乎一片混亂，
趙靖忠他們想正面沖官兵包圍圈？
趙軒忽然嗅到空氣中除了焦煳氣味，還傳來另一種異香，連忙又將一顆黃色丹藥含在口中，但仍舊免不了一陣頭暈目眩。
他們點燃了藥王莊外圍的血矮栗。
趙軒很快明白了過來。
程靈素向他介紹過，藥王莊外種的那一圈矮栗是劇毒之物，周遭土地寸草不生，就是拜它所賜。哪怕是武功高手，只要稍稍靠近這毒株就會倒地不起。
這是當初慕容景岳、姜鐵山、薛鵲等三人為藥王莊設置的最後一道防護。能穿過這道栗叢進出藥王莊的辦法，只有他們師徒五人知曉。
三人當初約定，每年「競珍換藥」之會，各自可以帶著至多二人入莊，但不可將避毒之法外傳。
今年違背這個約定的是慕容景岳。
他暗中投靠上官劍南，又找來石萬嗔，提前不知多久開始籌謀，這才有了幾十名官兵佩戴藥囊入莊搜查明國奸細，而他和石萬嗔直接去逼問無嗔大師的局面。
但他再怎麼也不可能為包圍莊子的千百士兵個個準備避毒的法子，所以這些負責封鎖包圍的軍隊都保持在安全界限之外。
現在這毒株被點燃，毒煙隨風而走，波及的範圍大增，外圍的軍隊許多士兵紛紛倒地，騷亂聲就是因此而來。
「怎麼回事？」
上官劍南轉頭質問仍在虛弱之中的姜鐵山。
姜鐵山呆滯片刻，突然激動道：「定是那賤人點燃了血矮栗，快去抓人，別讓他們跑了！」
上官劍南皺眉看向起火的方向，又看看姜鐵山，沉聲吩咐道：「我親自去看看，你們所有人嚴守在此，謹防聲東擊西！」
四名親兵加上幾十名配合默契的精銳，就算趙靖忠當真殺個回馬槍，也足夠抵擋許久，直至上官劍南返回。
說罷，這位老將一踏地面，帶著甲冑的身軀如風箏般輕盈飄起，飛快往騷亂方向趕去。
連趙軒都不由得感嘆一句，真是好漂亮的輕功。
不過他還是沒有動。
上官劍南去那個方向如果抓到趙靖忠，大軍自然會撤，如果抓不到，就說明真的是聲東擊西，這裡還有戲看。
「都仔細戒備，不可懈怠！」
一名親兵吩咐一句，忽然聽到有什麼東西被人從遠處扔了過來，啪嗒掉在地上。
「小心動靜！」
不止那名親兵一人聽到動靜，兩支火把立刻打來照看。
只見火光下，地面上躺著一支竹筒，筒中似乎有液體涓涓外流，很快就淌過鋪路的石磚，滲進泥土之中，泥土很快滋滋作響，冒出絲絲青煙。
「這是……不好！」
一聲驚呼，卻是從姜鐵山口中發出的。
他身邊的何立很快一把揪住他：「不要玩什麼花樣！」
「不是，我沒有……」
「噗通！」
不等任何人解釋，一個士兵暈倒在地，何立呆愣一息，同樣昏昏倒下。
姜鐵山急忙伸手入懷摸出一隻鼻煙壺，但還未來得及擰開，他人也昏倒在地。
「噗通！」「噗通！」「噗通！」
殘月下微風一盪，人影如同骨牌連鎖倒下，一片噗通之聲不絕於耳，居然有四五十名士兵倒在地上，庫房周圍幾乎頃刻為之一空。
「有敵……」
驚呼敵襲的聲音還未發出，黑暗中一陣勁風襲來，僅剩的幾個士兵也立刻吐血倒斃。
落在地上的火把映出趙靖忠和薛鵲的面龐。
趙靖忠看著腳下倒了一片的宋兵，眼皮也不由狂跳：「藥王莊果然有些門道，若不是有內應帶路，只怕上千宋軍也無法奈何你們師兄妹。」
這三個武功平平的大夫，能靠著血藤首烏周旋於各大勢力之間這麼多年，這手鬼神莫測的用毒之術，足令天下英雄膽寒。
「那倒未必，因為這門道本是我準備對付兩位師哥的。」
薛鵲吃吃一笑，語氣帶著些嘲諷：
「東廠若看得上這些微末伎倆，小妹今後自當效力，趕緊進去吧。」
薛鵲當先推開庫房大門，卻又停步道：「把我那二師哥也帶上，今夜有許多事情，我還要同他問個明白。」
趙靖忠微微皺眉，不過還是依言提起地上的姜鐵山，這才跟上。
二人一前一後走入室內，趙靖忠正要隨手帶上大門，目光卻猛地一凝。
一個帶劍的俊逸少年微笑在他身後，眼神似乎在催促他快些進去。
！！
一刻鐘前的恐怖經歷湧上心頭，趙靖忠本能便要出手，但很快又將本能壓了下去。
「公……公子！」薛鵲側身回頭，如同看見陰魂不散的鬼怪，聲音有些顫抖。
趙軒半推著趙靖忠走進來，快速關上大門。
「我不是說過，二位帶路我斷後嗎？」趙軒看了一眼趙靖忠手上昏迷不醒的姜鐵山，又看一眼茫然失措的薛鵲，「這裡不是說話所在，我們先進密道吧。」
薛鵲和趙靖忠對視一眼，這時候也沒有別的可說，還是一起逃命要緊。
三人快步走向地下室，薛鵲還是忍不住疑惑：
「門外的毒煙，乃是我早埋於地下泥土中大量的『酩酊砂』，與後倒進去的『誕酒』相激而生發，足可半日不散，公子為何安然無恙？」
舌頭下的藥丸傳來陣陣苦味，趙軒答道：「我自有我的辦法。」
薛鵲失望地搖搖頭，來到藏寶密室中央，看著原本放置箱子的空地，又忍不住皺眉看了姜鐵山一眼，露出困惑不解的神色。
姜鐵山取走箱子的事情是趙靖忠不久前才同她講起的，之前她甚至還疑惑於他們三人培育的首烏為何會在趙靖忠身上。
「薛大夫，快些吧，有什麼事情之後再問不遲。」趙靖忠皺眉催促。
薛鵲深吸一口氣，一塊塊數著地磚，蓮步輕移，在機關上踩了下去。
「嘩——」
地磚移位，露出黑洞洞的隧道。
隧道口石壁上還有當初挖掘時留下的斑駁劃痕和裂隙。
趙軒看見隱藏在那些舊劃痕中的不起眼的幾道新刻痕，終於放下心來。
那是綠林道上做賊踩點常用的暗記，兩個刻痕的意思分別是「一切安全」和「前有埋伏」。
看似相反的意思，但在這個環境下，放到一起就很好理解。
程靈素是告訴趙軒，她已經在密道中設好了埋伏針對追兵，而她自己和無忌一切安全，正在等著他，如果趙軒到了，喊一聲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