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取藥
「莊內還有高手。」
「調劉七帶第二都的人馬儘快入莊，依條例進行封鎖，按步驟搜索，嚴令所有弟兄，不可擅自行動！」
「……」
上官劍南傳令的聲音還在身後，趙軒已經在黑暗中追過兩個屋頂。
趙靖忠這位東廠公公重傷嘔血，步伐凌亂，即使在夜色下也很好追蹤。
自東邊到西邊，前面又有其他方向趕來封鎖的官兵火把，趙靖忠落在一座圓屋前，調勻氣息，推開了大門走了進去。
而後門中傳來他沉鬱的聲音：
「哪位朋友跟著咱家到此，現身一會吧。」
他一路逃得急，趙軒也追得急，以他的武功發現身後有人並非難事。
不過這開門揖盜的做派，不像是走投無路。
趙軒眉頭一皺，將一枚黃色丹藥含在嘴裡，從屋頂跳下，走進門中。
屋內沒有點火，但牆上有幾顆明珠散發出微光，能看見屋內除了趙靖忠外，還有一個婀娜身影。
「是你？」
一聲女子的低呼響起，是程靈素的三弟子薛鵲。
今夜老大聯絡了荊南大營的人，老二取走了寶箱，這位三弟子似乎同樣沒有閒著，就是不知道為何會跟趙靖忠聯繫上。
不過趙軒倒是看明白了趙靖忠的打算，他目光看過去：「趙大人是想從密道逃走？」
師兄妹三人都知道密道的存在，既然趙靖忠不是真的走投無路但求一死，那他來見薛鵲，目的不問可知。
趙靖忠看見來人是趙軒也很吃驚，聽他直接提起密道之事更是皺起眉頭。
這是在換藥之時誇誇其談、點破天香豆蔻秘密的野小子。
趙靖忠想到這年輕人在競珍換藥時的表現，以及那嚇得慕容景岳不敢接旨的「寶物」，又有些明白過來。
今夜的藥王莊內，沒有簡單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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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靖忠傲然睨他一眼：「若不是上官劍南親至，咱家倒也不必費這個功夫。」
言下之意，如果沒碰到上官劍南這種高手，縱然是官兵圍莊，他也能強行殺出重圍。
看來他還不知道上官劍南本就是為了他來的。
慕容景岳邀趙靖忠來莊內就是要把他賣掉換富貴的，宋國既然專門布置了抓捕，豈會不考慮到他的武功高低。
「既同是天涯淪落人，你先前冒犯之事，咱家就不計較了。」
趙靖忠見趙軒不說話，繼續道：「今夜陷在此處，我們該同舟共濟才是。東廠向來恩怨分明，只要二位助咱家離開此地，日後自有你們的好處。」
他自幼入宮，後來隨曹正淳修煉「天罡童子功」，在東廠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好手，數次被委以重任。
此次他接了來宋國換藥的差事，因為有慕容景岳的保證，理當手到擒來，沒想到宋國相府也派了人來，還開出了藥王莊幾乎無法拒絕的條件。
趁夜用東廠慣用的手段取藥時，他發現姜鐵山自己將藏藥的箱子扛了出來，他剛奪得寶箱，大隊宋兵喊著「抓姦細」就沖了進來。
薛鵲是他找地方拆開箱子時偶然撞見，驚慌之下直接告知了莊內還有一條密道可以逃生。
他自負武功強橫，本不在意什麼密道，但剛剛迎面撞見上官劍南，立刻就老實下來了。
雖還不明白這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眼下既然已經負傷，只能從密道離開，眼前的薛鵲和年輕人都是可以拉攏的助力。
薛鵲知道趙靖忠的武功，聽他這麼說，立刻低聲道：「同舟共濟，理應如此，這一路上還有需要趙大人庇護的地方。」
趙軒的回答更是言簡意賅：「一株血藤首烏，我現在不和你動手。」
薛鵲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陣憤怒和荒謬湧上心頭，趙靖忠猛然轉頭看著趙軒，微微螢光下雙目露出殺機：
「你說什麼？」
看來是談不攏了。
趙軒道：「宋兵不會耽誤太久，趙大人不給藥，我只能自取了。」
他……他要和趙大人動手？他怎麼敢？
薛鵲腦子裡不可思議的念頭剛剛閃過，就看見屋中平地起了一陣煙霧，趙軒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砰砰砰……」
一連串雷鳴般的爆響，矯健的身影在幽暗房間中拖出一道道殘影。
她看見被煙霧暈開的微光中，一連串疾風驟雨般的拳腳從四面八方捲來，盡數落在趙靖忠身上，這位大高手連一聲都發不出來，只能一面飛速轉身，一面被動招架。
被抽得像陀螺一般旋轉。
緊接著，煙霧中似乎出現一條巨蟒，攜帶著破空的雷霆，重重砸向趙靖忠。
趙靖忠雙目血紅，身子弓起如彎弓搭箭一般彈出雙拳，天罡氣勁洶湧而出，嚇得薛鵲連退五六步，駭然靠在牆角。
「轟隆——」
兩道人影碰撞，封閉的房間內響起一道讓人心神俱裂的洪鐘聲。
磚石紛飛，泥土漫天，趙靖忠的身影重重砸在牆壁上。
薛鵲駭然看去，趙靖忠靠在牆上渾身顫抖，雙手無力下垂，上半身衣袍片片碎裂，露出身上一件淡金色軟甲。
他身下被砸出一個深坑，地磚泥土如爆炸一般濺射向四方。他身後鐵鑄的牆壁上，出現了無數蛛網般細小裂紋。
而趙軒在這樣劇烈的碰撞後，只是倒退兩步，立即踏地上前，一把扣住趙靖忠咽喉。
「藥在哪？」
青筋跳動，指尖入肉，趙軒的眼神直接而銳利。
趙靖忠還沒從剛才的交手中回過神來，深深吸氣，直到發現自己呼吸不暢，才明白現在的處境。
「在……腰間軟囊，呃！」
說出答案，咽喉卻被鎖得更緊，頸骨似乎在吱吱作響，趙靖忠眼裡閃過驚懼。
趙軒語氣淡漠：「請薛姑娘代我檢查一下。」
驚魂未定的薛鵲被嚇得一激靈，但很快明白了趙軒的意思，顫巍巍伸手向趙靖忠腰間摸去。
一個繡金纏腰軟囊被取下來，薛鵲小心打開，微微土腥味道傳來，裡面果然是兩株帶著血色藤蔓的肥厚根塊。
「是此物嗎？」
趙軒眼神如無波深潭，鐵鉗一般的手指絲毫沒有放鬆，已經因缺氧面色紫紅的趙靖忠讀出了他的意思。
只要這囊中有任何暗算，或者藥物有哪裡不對，趙軒會毫不猶豫擰斷他的脖子。
趙靖忠一生對別人用過無數酷刑，此時心中卻湧起了久違的恐懼。
薛鵲也是氣不敢出，再三確認之後才道：「就是這兩株血藤首烏，今年初我們師兄妹三人培育而出，不會有錯。」
趙軒點點頭，左手將軟囊塞入懷中，右手這才放開趙靖忠。
趙靖忠本能想說，兩株你都拿走，我的差事怎麼辦？
但看見趙軒沒有絲毫波瀾的眼神依舊看著自己，這句話只能咽了回去。
【檢測到宿主持有含有關鍵詞的特殊物品，是否提取關鍵詞？】
趙軒微微錯愕，自那本拳經之後，這是第二次碰見能提取關鍵詞的物品。
【提取關鍵詞】
【恭喜宿主獲得關鍵詞：「長春」】
難道墊了很多天的獎池要出個大的了？
聯想到幾件和「長春」相關概念的珍貴物品，趙軒不露聲色，繼續看向趙靖忠和薛鵲，開始思索怎麼處理這二人。
「呼——」
趙靖忠這位東廠高手正劇烈喘息，見趙軒盯著他看，心裡有些發毛，連忙開口道：
「這位公子放心，今日是我技不如人，日後絕不敢尋公子報仇。」
薛鵲也撲通跪下，用嬌弱的聲音哀求：「這位公子，先前我們師兄妹有眼不識泰山，無意冒犯了公子，還請公子看在我和程師妹同出一門的份上，饒過我性命，今後我願意任憑公子驅策。」
這二人見趙軒行事狠厲，居然都以為趙軒起了殺人滅口的心思。
我有這麼明顯嗎？
「不想死倒也好辦。」趙軒稍微收斂了臉上的殺氣，命令道，「剛才動靜太大，宋兵只怕很快就到，我們現在就往密道方向走，你們開路，我斷後。」
「這……」
趙靖忠如何看不出趙軒是要用他們作餌引開官兵，但事已至此，若不照做，只怕真會被滅口。
沉思片刻後，趙靖忠抬頭道：「也好，請薛大夫指路吧。」
屋門再次打開，二人咬牙闖進夜色之中。
趙軒看著他們離去，聽著周圍的動靜，半晌之後，才從另一個方向往密道所在的庫房趕去。
也許是上官劍南下達了更謹慎的命令，也許是還有更多兵馬正在調動。
他這一路再沒見到有士兵巡查，同樣也沒有聽見趙靖忠他們被發現的動靜。
烏雲漸散，殘月在天空露出身影，沿途靜得令人不安，除了莊外閃爍的火把外，好像又回到了一個時辰前姜鐵山還未偷出寶箱時。
喧譁聲很快打破這種幻象。
趙軒剛抵達藥王莊中央地帶，猛然看見火光聚集，士兵林立，密道所在的那間庫房，竟被層層疊疊包圍了起來。
庫房門前，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將軍坐鎮指揮，正是上官劍南。
何立和孫均這時候也包紮了傷口，站在一邊。
「你們說，這間庫房之下就是密道，那密道通向何處？」
上官劍南沉聲發問，所問的對象，是一個別人攙扶著才能站起，滿臉橫肉卻面色慘白的魁梧大漢。
姜鐵山。
「調劉七帶第二都的人馬儘快入莊，依條例進行封鎖，按步驟搜索，嚴令所有弟兄，不可擅自行動！」
「……」
上官劍南傳令的聲音還在身後，趙軒已經在黑暗中追過兩個屋頂。
趙靖忠這位東廠公公重傷嘔血，步伐凌亂，即使在夜色下也很好追蹤。
自東邊到西邊，前面又有其他方向趕來封鎖的官兵火把，趙靖忠落在一座圓屋前，調勻氣息，推開了大門走了進去。
而後門中傳來他沉鬱的聲音：
「哪位朋友跟著咱家到此，現身一會吧。」
他一路逃得急，趙軒也追得急，以他的武功發現身後有人並非難事。
不過這開門揖盜的做派，不像是走投無路。
趙軒眉頭一皺，將一枚黃色丹藥含在嘴裡，從屋頂跳下，走進門中。
屋內沒有點火，但牆上有幾顆明珠散發出微光，能看見屋內除了趙靖忠外，還有一個婀娜身影。
「是你？」
一聲女子的低呼響起，是程靈素的三弟子薛鵲。
今夜老大聯絡了荊南大營的人，老二取走了寶箱，這位三弟子似乎同樣沒有閒著，就是不知道為何會跟趙靖忠聯繫上。
不過趙軒倒是看明白了趙靖忠的打算，他目光看過去：「趙大人是想從密道逃走？」
師兄妹三人都知道密道的存在，既然趙靖忠不是真的走投無路但求一死，那他來見薛鵲，目的不問可知。
趙靖忠看見來人是趙軒也很吃驚，聽他直接提起密道之事更是皺起眉頭。
這是在換藥之時誇誇其談、點破天香豆蔻秘密的野小子。
趙靖忠想到這年輕人在競珍換藥時的表現，以及那嚇得慕容景岳不敢接旨的「寶物」，又有些明白過來。
今夜的藥王莊內，沒有簡單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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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靖忠傲然睨他一眼：「若不是上官劍南親至，咱家倒也不必費這個功夫。」
言下之意，如果沒碰到上官劍南這種高手，縱然是官兵圍莊，他也能強行殺出重圍。
看來他還不知道上官劍南本就是為了他來的。
慕容景岳邀趙靖忠來莊內就是要把他賣掉換富貴的，宋國既然專門布置了抓捕，豈會不考慮到他的武功高低。
「既同是天涯淪落人，你先前冒犯之事，咱家就不計較了。」
趙靖忠見趙軒不說話，繼續道：「今夜陷在此處，我們該同舟共濟才是。東廠向來恩怨分明，只要二位助咱家離開此地，日後自有你們的好處。」
他自幼入宮，後來隨曹正淳修煉「天罡童子功」，在東廠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好手，數次被委以重任。
此次他接了來宋國換藥的差事，因為有慕容景岳的保證，理當手到擒來，沒想到宋國相府也派了人來，還開出了藥王莊幾乎無法拒絕的條件。
趁夜用東廠慣用的手段取藥時，他發現姜鐵山自己將藏藥的箱子扛了出來，他剛奪得寶箱，大隊宋兵喊著「抓姦細」就沖了進來。
薛鵲是他找地方拆開箱子時偶然撞見，驚慌之下直接告知了莊內還有一條密道可以逃生。
他自負武功強橫，本不在意什麼密道，但剛剛迎面撞見上官劍南，立刻就老實下來了。
雖還不明白這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眼下既然已經負傷，只能從密道離開，眼前的薛鵲和年輕人都是可以拉攏的助力。
薛鵲知道趙靖忠的武功，聽他這麼說，立刻低聲道：「同舟共濟，理應如此，這一路上還有需要趙大人庇護的地方。」
趙軒的回答更是言簡意賅：「一株血藤首烏，我現在不和你動手。」
薛鵲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陣憤怒和荒謬湧上心頭，趙靖忠猛然轉頭看著趙軒，微微螢光下雙目露出殺機：
「你說什麼？」
看來是談不攏了。
趙軒道：「宋兵不會耽誤太久，趙大人不給藥，我只能自取了。」
他……他要和趙大人動手？他怎麼敢？
薛鵲腦子裡不可思議的念頭剛剛閃過，就看見屋中平地起了一陣煙霧，趙軒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砰砰砰……」
一連串雷鳴般的爆響，矯健的身影在幽暗房間中拖出一道道殘影。
她看見被煙霧暈開的微光中，一連串疾風驟雨般的拳腳從四面八方捲來，盡數落在趙靖忠身上，這位大高手連一聲都發不出來，只能一面飛速轉身，一面被動招架。
被抽得像陀螺一般旋轉。
緊接著，煙霧中似乎出現一條巨蟒，攜帶著破空的雷霆，重重砸向趙靖忠。
趙靖忠雙目血紅，身子弓起如彎弓搭箭一般彈出雙拳，天罡氣勁洶湧而出，嚇得薛鵲連退五六步，駭然靠在牆角。
「轟隆——」
兩道人影碰撞，封閉的房間內響起一道讓人心神俱裂的洪鐘聲。
磚石紛飛，泥土漫天，趙靖忠的身影重重砸在牆壁上。
薛鵲駭然看去，趙靖忠靠在牆上渾身顫抖，雙手無力下垂，上半身衣袍片片碎裂，露出身上一件淡金色軟甲。
他身下被砸出一個深坑，地磚泥土如爆炸一般濺射向四方。他身後鐵鑄的牆壁上，出現了無數蛛網般細小裂紋。
而趙軒在這樣劇烈的碰撞後，只是倒退兩步，立即踏地上前，一把扣住趙靖忠咽喉。
「藥在哪？」
青筋跳動，指尖入肉，趙軒的眼神直接而銳利。
趙靖忠還沒從剛才的交手中回過神來，深深吸氣，直到發現自己呼吸不暢，才明白現在的處境。
「在……腰間軟囊，呃！」
說出答案，咽喉卻被鎖得更緊，頸骨似乎在吱吱作響，趙靖忠眼裡閃過驚懼。
趙軒語氣淡漠：「請薛姑娘代我檢查一下。」
驚魂未定的薛鵲被嚇得一激靈，但很快明白了趙軒的意思，顫巍巍伸手向趙靖忠腰間摸去。
一個繡金纏腰軟囊被取下來，薛鵲小心打開，微微土腥味道傳來，裡面果然是兩株帶著血色藤蔓的肥厚根塊。
「是此物嗎？」
趙軒眼神如無波深潭，鐵鉗一般的手指絲毫沒有放鬆，已經因缺氧面色紫紅的趙靖忠讀出了他的意思。
只要這囊中有任何暗算，或者藥物有哪裡不對，趙軒會毫不猶豫擰斷他的脖子。
趙靖忠一生對別人用過無數酷刑，此時心中卻湧起了久違的恐懼。
薛鵲也是氣不敢出，再三確認之後才道：「就是這兩株血藤首烏，今年初我們師兄妹三人培育而出，不會有錯。」
趙軒點點頭，左手將軟囊塞入懷中，右手這才放開趙靖忠。
趙靖忠本能想說，兩株你都拿走，我的差事怎麼辦？
但看見趙軒沒有絲毫波瀾的眼神依舊看著自己，這句話只能咽了回去。
【檢測到宿主持有含有關鍵詞的特殊物品，是否提取關鍵詞？】
趙軒微微錯愕，自那本拳經之後，這是第二次碰見能提取關鍵詞的物品。
【提取關鍵詞】
【恭喜宿主獲得關鍵詞：「長春」】
難道墊了很多天的獎池要出個大的了？
聯想到幾件和「長春」相關概念的珍貴物品，趙軒不露聲色，繼續看向趙靖忠和薛鵲，開始思索怎麼處理這二人。
「呼——」
趙靖忠這位東廠高手正劇烈喘息，見趙軒盯著他看，心裡有些發毛，連忙開口道：
「這位公子放心，今日是我技不如人，日後絕不敢尋公子報仇。」
薛鵲也撲通跪下，用嬌弱的聲音哀求：「這位公子，先前我們師兄妹有眼不識泰山，無意冒犯了公子，還請公子看在我和程師妹同出一門的份上，饒過我性命，今後我願意任憑公子驅策。」
這二人見趙軒行事狠厲，居然都以為趙軒起了殺人滅口的心思。
我有這麼明顯嗎？
「不想死倒也好辦。」趙軒稍微收斂了臉上的殺氣，命令道，「剛才動靜太大，宋兵只怕很快就到，我們現在就往密道方向走，你們開路，我斷後。」
「這……」
趙靖忠如何看不出趙軒是要用他們作餌引開官兵，但事已至此，若不照做，只怕真會被滅口。
沉思片刻後，趙靖忠抬頭道：「也好，請薛大夫指路吧。」
屋門再次打開，二人咬牙闖進夜色之中。
趙軒看著他們離去，聽著周圍的動靜，半晌之後，才從另一個方向往密道所在的庫房趕去。
也許是上官劍南下達了更謹慎的命令，也許是還有更多兵馬正在調動。
他這一路再沒見到有士兵巡查，同樣也沒有聽見趙靖忠他們被發現的動靜。
烏雲漸散，殘月在天空露出身影，沿途靜得令人不安，除了莊外閃爍的火把外，好像又回到了一個時辰前姜鐵山還未偷出寶箱時。
喧譁聲很快打破這種幻象。
趙軒剛抵達藥王莊中央地帶，猛然看見火光聚集，士兵林立，密道所在的那間庫房，竟被層層疊疊包圍了起來。
庫房門前，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將軍坐鎮指揮，正是上官劍南。
何立和孫均這時候也包紮了傷口，站在一邊。
「你們說，這間庫房之下就是密道，那密道通向何處？」
上官劍南沉聲發問，所問的對象，是一個別人攙扶著才能站起，滿臉橫肉卻面色慘白的魁梧大漢。
姜鐵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