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知所蹤
機關響動，密道洞開。
趙軒停住腳步。
「趙公子？」程靈素疑惑地看過來。
趙軒將背上的張無忌交給程靈素：「你帶著無忌就在密道中等著，先不要出去，也不要上去。」
慕容景岳亢聲道：「公子這是什麼意思？不相信在下嗎？」
「確實。」趙軒反手將他重新打暈。
程靈素腦子一轉：「慕容師兄說暗道出口在莊子外圍不遠，又說外圍還有大批官兵包圍，這個時候出去難免一頭扎進包圍圈中，躲在這裡反而暫時安全？」
「知道這密道的還有你二師哥和三師姐，他們必定也這樣想。我們既然先到了此處，以程姑娘的本事，想要設伏擒住他們並不難。」
程靈素這時才明白，趙軒還惦記著幫她「清理門戶」的事情，低低「嗯」了一聲。
趙軒又看著無忌病懨懨的面容，嘆了口氣：「無忌醒後，你好好勸勸他。他年紀雖小卻極重情義，得知無嗔大師的死訊後一定傷心不已。」
趙軒的意思其實是，程靈素現在情緒極為低落。以張無忌這孩子的性格，得知無嗔大師死訊後，能好好勸一勸程靈素。
程靈素又點點頭，後知後覺醒悟過來趙軒還要出去，不由問道：「趙公子此時要去做什麼？」
「我去看看他們怎麼抓趙靖忠。」趙軒笑道。
「趙公子還是想要血藤首烏？」
程靈素蕙質蘭心，趙軒也不隱瞞：「我答應過一個朋友要為她尋藥，不能言而無信。」
……
與程靈素約好暗號之後，趙軒看著她從密道中關上暗門，從密室回到庫房的地面，沿途抹去了腳步痕跡。
他貼在敞開的大門旁，側耳一聽動靜，不遠處恰有一隊三個兵士往這邊走來，人還未到，火把光亮就把這間小小庫房照得一覽無餘。
「大哥，前面那間小屋還未搜過！」
「別莽撞！等陳隊正他們搜完大屋一起行動。」
「有這個必要嗎？」
「搜捕高手可不是邊境上打草谷。敢脫離大部隊，人家抽冷子就要了咱們的狗頭！」
「大哥說得是，那就再等等……」
清晰的對話聲傳入耳中，趙軒皺皺眉頭。
這批官兵還挺謹慎。
對付武林高手，各國軍隊的軍陣、公門的合擊之術，都是以多勝少、群蟻噬象的好辦法，但效果如何就因人因勢而異了。最難得的素質是紀律二字。
趙軒在華陰縣裡也見識過捕快們聯手抓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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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一套基礎的六人梅花陣，縣裡的凌騰雲帶五個粗通拳腳的兄弟，能把一個江湖有名的飛盜逼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反而是郡里的司法參軍帶著五個投效的高手，險些被那賊各個擊破。
凌騰雲是如何訓練縣裡幾個捕快的？人家拿錢砸出來的。
眼下這些兵士一看就沒少干搜捕武林高手的活，這個上官將軍也不是一般人。
就在趙軒斟酌著如何快速制伏這三人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呼喊：
「東邊發現高手蹤跡，速去支援！」
「此處集合，列隊前行，不得亂跑！」
兩聲傳令，門外嘻嘻哈哈的兵士們當即閉嘴，很快雜亂的腳步變得整齊劃一，踏踏踏地往東邊而去。
趙軒暗中跟出來一看，遠處果然隱隱傳來搏鬥廝殺聲，已經無人注意此處了。
前方的兩個六人隊各列陣形，保持著固定間距，隨著長官號令有條不紊地往目標處靠近。
廝殺中心處。
一記勢大力沉的撞擊之後，趙靖忠盪開四名圍攻的官兵，呼吸沉重。
周遭地面上已經躺倒六七個宋國士兵，張全義也倒在血泊之中，生死不明，那口沉重的箱子就在牆角下放著。
「在這裡，變陣！」
一聲呼喝，又一個六人隊加入站圈，趙靖忠暗叫不好，向著一人猛攻一拳後，騰身而起。
但這十人剛剛成陣已經變得默契無比，三名手持腰刀的士兵悍不畏死一般衝上來護住同伴，四名手持長槍的士兵同樣騰身而起，借兵器的長度攔截空中的趙靖忠。
「找死！」
趙靖忠眼中戾氣大作，空中奪過一桿長槍，迅雷一掌打在長槍主人胸口，只聽咔嚓一聲骨頭碎裂之聲，那士兵斃命當場，但立刻又有另一人補上。
這位東廠高手掛在屋檐上長槍圓劃，掃開跳起來圍攻他的四人，想要跳出包圍，又聽見嗖嗖幾聲銳氣近身，是遠處爬上屋頂的弓箭手已經鎖定了目標。
「噗！」「噗！」
又一名士兵被一槍刺死，趙靖忠盪開四支箭矢，但肩頭還是被一根無聲暗箭擦傷，不得不落回地面。
趙靖忠又陷入圍攻，兇悍絲毫不減，三招兩式之間，就有士兵斃命。
但這些士兵也是精銳，十人死去三四人剩下的也不慌不亂，按著陣法次第圍攻，讓趙靖忠不將這些人全數殺了就無法擺脫糾纏，一時廝殺更為慘烈。
踏踏踏……
「陣型不要亂，將軍立時便到！」
又是十二名士兵趕到，小隊長一聲令下，六名士兵上去補上圍攻的位置，剩下的遠遠占住地形，只以弓箭飛鏢相助，不盲目上前。
趙軒跟在後面看得心驚。
這圍攻陣法並不高明，但如果這些士兵素質真的高到傷亡過半還死戰不退，這二十來人能將趙靖忠這種登堂入室的高手拖住許久。
但想要只靠死人來累死趙靖忠這種高手，二三十個人還遠遠不夠，越是拖得久，趙靖忠越容易突圍而出。
這些官軍為了搜捕趙靖忠而來，不會僅此而已。
圍攻不過幾個回合，東邊就響起一聲渾厚號令：「退下！」
渾身浴血的士兵有序後退，趙靖忠神情一凝。
火把圍繞中，四名親兵簇擁著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將軍走到場中，身後還綁著兩個人，神情委頓，是何立和孫均。
「趙公公，束手就擒吧。」
老將軍身披黑鱗軟甲，胸前繪纏錦騰蛇，走來時龍行虎步，停下後穩如泰山，不怒自威。
「上官劍南！」
趙靖忠低呼一聲，轉眼看見何立二人，又轉為冷笑：
「咱家還想領頭之人怎麼現在才到。原來是先去抓蔡相的人了，大宋當真是將相和睦，上下一心。」
上官劍南面色不變：「我朝之事，就不勞公公掛心了，拿下！」
一聲令下，四名親兵一躍而上，四道掌風交織成密不透風的氣牆，齊齊向趙靖忠壓來。
「倒要領教！」
趙靖忠沉聲一喝，手中長槍橫掃千軍，凌厲風聲帶起絲絲罡勁，將四人迫開半步。
隨後一抖槍纓，蛟龍出海，直奔著上官劍南而來。
見到主將被攻擊，四名親兵也不回援，而是四方站定，封住逃跑路線，端的訓練有素。
「好膽！」
上官劍南目光一凝，欺身而進，雙掌猛然握住長槍！
「嚓——」
雙方巨力之下，槍桿彎成半圓，隨後從中斷裂。
趙靖忠雙掌一揚，兩截槍桿紛紛破碎，風雷聲中，無數木屑如萬千細小刀劍，如長河倒卷，朝著上官劍南撲來。
「萬川歸海！」
絢爛華麗的殺招之下，白髮將軍目光堅如磐石，樸實無華地伸出雙掌。
士兵們呼吸不由一窒。
火光中木屑如暴雨灑落，雨中似乎有一條蛟龍呼嘯著探出利爪，但很快一頭撞在堅不可摧的鐵幕之上。
「嘭！」
一聲爆鳴，上官劍南身不動影不搖，趙靖忠噴出一口鮮血，身軀如炮彈般倒飛出去。
他斷線風箏一般的身影越過親兵頭頂，又越過屋頂。
「想逃？」
老將軍皺起眉頭，穩如泰山的魁梧身軀像一片落葉飄了出去，但依然沒追上趙靖忠離去的身影。
「將軍！」一名親兵面色焦急，「卑職攔截不力！」
「不急。」上官劍南停住腳步，輕輕抬手。
「他的天罡童子功還未到這個地步，這激發潛能的法子近乎自殘，逃不掉的。這一時半刻不要靠近他，通知外圍的弟兄進來，封鎖周邊，按陣型搜索，不可冒進。」
「是。」
上官劍南看著地上十來具屍體，面色微沉：「這些兄弟們要好好收殮，這東廠閹人的屍體要仔細搜查。」
「是。」
「慕容先生說，莊內還有無嗔和其他三名弟子，一起索拿回營……慕容先生和石先生呢？」
「還在西側一處屋內搜檢毒物。」
「去請來，讓他們帶路拿人。」
「是！」
諸事安排下去之後，上官劍南覺得局面已在掌握，將目光投向牆角下那口箱子。
火把亮光之外的暗處，趙軒的眼神同樣盯住那口箱子。
還是那句話，讓別人帶走血藤首烏，那我這趟不就白來了嗎？
不過還有人更加激動：「上官將軍，箱子裡是蔡相要的東西，你可要想好了，紹王那裡如何交代！」
上官劍南轉過身來，看著五花大綁的相府管事和相府親兵統領，目露不屑但語氣平和：「王爺和蔡相都是為官家做事，本將忠君之事就是最好的交代。來呀，搬過來！」
兩名親兵去搬箱子，何立面色陰沉，目光如毒蛇看著上官劍南。
趙軒手握劍柄，開始推演如何應對上官劍南的武功和周圍士兵軍陣的圍攻。
親兵的聲音響起：
「將軍！這箱子的底座已被人拆掉，裡面只有珠寶地契！」
「什麼？」何立驚呼出聲，「藥呢？」
趙軒目光一冷，直接動身往趙靖忠遁去的方向追去。
就在這時，又有一名兵士匆匆趕來：
「將軍，傳令兵來報，石先生身亡，慕容先生不知所蹤！」
趙軒停住腳步。
「趙公子？」程靈素疑惑地看過來。
趙軒將背上的張無忌交給程靈素：「你帶著無忌就在密道中等著，先不要出去，也不要上去。」
慕容景岳亢聲道：「公子這是什麼意思？不相信在下嗎？」
「確實。」趙軒反手將他重新打暈。
程靈素腦子一轉：「慕容師兄說暗道出口在莊子外圍不遠，又說外圍還有大批官兵包圍，這個時候出去難免一頭扎進包圍圈中，躲在這裡反而暫時安全？」
「知道這密道的還有你二師哥和三師姐，他們必定也這樣想。我們既然先到了此處，以程姑娘的本事，想要設伏擒住他們並不難。」
程靈素這時才明白，趙軒還惦記著幫她「清理門戶」的事情，低低「嗯」了一聲。
趙軒又看著無忌病懨懨的面容，嘆了口氣：「無忌醒後，你好好勸勸他。他年紀雖小卻極重情義，得知無嗔大師的死訊後一定傷心不已。」
趙軒的意思其實是，程靈素現在情緒極為低落。以張無忌這孩子的性格，得知無嗔大師死訊後，能好好勸一勸程靈素。
程靈素又點點頭，後知後覺醒悟過來趙軒還要出去，不由問道：「趙公子此時要去做什麼？」
「我去看看他們怎麼抓趙靖忠。」趙軒笑道。
「趙公子還是想要血藤首烏？」
程靈素蕙質蘭心，趙軒也不隱瞞：「我答應過一個朋友要為她尋藥，不能言而無信。」
……
與程靈素約好暗號之後，趙軒看著她從密道中關上暗門，從密室回到庫房的地面，沿途抹去了腳步痕跡。
他貼在敞開的大門旁，側耳一聽動靜，不遠處恰有一隊三個兵士往這邊走來，人還未到，火把光亮就把這間小小庫房照得一覽無餘。
「大哥，前面那間小屋還未搜過！」
「別莽撞！等陳隊正他們搜完大屋一起行動。」
「有這個必要嗎？」
「搜捕高手可不是邊境上打草谷。敢脫離大部隊，人家抽冷子就要了咱們的狗頭！」
「大哥說得是，那就再等等……」
清晰的對話聲傳入耳中，趙軒皺皺眉頭。
這批官兵還挺謹慎。
對付武林高手，各國軍隊的軍陣、公門的合擊之術，都是以多勝少、群蟻噬象的好辦法，但效果如何就因人因勢而異了。最難得的素質是紀律二字。
趙軒在華陰縣裡也見識過捕快們聯手抓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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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騰雲是如何訓練縣裡幾個捕快的？人家拿錢砸出來的。
眼下這些兵士一看就沒少干搜捕武林高手的活，這個上官將軍也不是一般人。
就在趙軒斟酌著如何快速制伏這三人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呼喊：
「東邊發現高手蹤跡，速去支援！」
「此處集合，列隊前行，不得亂跑！」
兩聲傳令，門外嘻嘻哈哈的兵士們當即閉嘴，很快雜亂的腳步變得整齊劃一，踏踏踏地往東邊而去。
趙軒暗中跟出來一看，遠處果然隱隱傳來搏鬥廝殺聲，已經無人注意此處了。
前方的兩個六人隊各列陣形，保持著固定間距，隨著長官號令有條不紊地往目標處靠近。
廝殺中心處。
一記勢大力沉的撞擊之後，趙靖忠盪開四名圍攻的官兵，呼吸沉重。
周遭地面上已經躺倒六七個宋國士兵，張全義也倒在血泊之中，生死不明，那口沉重的箱子就在牆角下放著。
「在這裡，變陣！」
一聲呼喝，又一個六人隊加入站圈，趙靖忠暗叫不好，向著一人猛攻一拳後，騰身而起。
但這十人剛剛成陣已經變得默契無比，三名手持腰刀的士兵悍不畏死一般衝上來護住同伴，四名手持長槍的士兵同樣騰身而起，借兵器的長度攔截空中的趙靖忠。
「找死！」
趙靖忠眼中戾氣大作，空中奪過一桿長槍，迅雷一掌打在長槍主人胸口，只聽咔嚓一聲骨頭碎裂之聲，那士兵斃命當場，但立刻又有另一人補上。
這位東廠高手掛在屋檐上長槍圓劃，掃開跳起來圍攻他的四人，想要跳出包圍，又聽見嗖嗖幾聲銳氣近身，是遠處爬上屋頂的弓箭手已經鎖定了目標。
「噗！」「噗！」
又一名士兵被一槍刺死，趙靖忠盪開四支箭矢，但肩頭還是被一根無聲暗箭擦傷，不得不落回地面。
趙靖忠又陷入圍攻，兇悍絲毫不減，三招兩式之間，就有士兵斃命。
但這些士兵也是精銳，十人死去三四人剩下的也不慌不亂，按著陣法次第圍攻，讓趙靖忠不將這些人全數殺了就無法擺脫糾纏，一時廝殺更為慘烈。
踏踏踏……
「陣型不要亂，將軍立時便到！」
又是十二名士兵趕到，小隊長一聲令下，六名士兵上去補上圍攻的位置，剩下的遠遠占住地形，只以弓箭飛鏢相助，不盲目上前。
趙軒跟在後面看得心驚。
這圍攻陣法並不高明，但如果這些士兵素質真的高到傷亡過半還死戰不退，這二十來人能將趙靖忠這種登堂入室的高手拖住許久。
但想要只靠死人來累死趙靖忠這種高手，二三十個人還遠遠不夠，越是拖得久，趙靖忠越容易突圍而出。
這些官軍為了搜捕趙靖忠而來，不會僅此而已。
圍攻不過幾個回合，東邊就響起一聲渾厚號令：「退下！」
渾身浴血的士兵有序後退，趙靖忠神情一凝。
火把圍繞中，四名親兵簇擁著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將軍走到場中，身後還綁著兩個人，神情委頓，是何立和孫均。
「趙公公，束手就擒吧。」
老將軍身披黑鱗軟甲，胸前繪纏錦騰蛇，走來時龍行虎步，停下後穩如泰山，不怒自威。
「上官劍南！」
趙靖忠低呼一聲，轉眼看見何立二人，又轉為冷笑：
「咱家還想領頭之人怎麼現在才到。原來是先去抓蔡相的人了，大宋當真是將相和睦，上下一心。」
上官劍南面色不變：「我朝之事，就不勞公公掛心了，拿下！」
一聲令下，四名親兵一躍而上，四道掌風交織成密不透風的氣牆，齊齊向趙靖忠壓來。
「倒要領教！」
趙靖忠沉聲一喝，手中長槍橫掃千軍，凌厲風聲帶起絲絲罡勁，將四人迫開半步。
隨後一抖槍纓，蛟龍出海，直奔著上官劍南而來。
見到主將被攻擊，四名親兵也不回援，而是四方站定，封住逃跑路線，端的訓練有素。
「好膽！」
上官劍南目光一凝，欺身而進，雙掌猛然握住長槍！
「嚓——」
雙方巨力之下，槍桿彎成半圓，隨後從中斷裂。
趙靖忠雙掌一揚，兩截槍桿紛紛破碎，風雷聲中，無數木屑如萬千細小刀劍，如長河倒卷，朝著上官劍南撲來。
「萬川歸海！」
絢爛華麗的殺招之下，白髮將軍目光堅如磐石，樸實無華地伸出雙掌。
士兵們呼吸不由一窒。
火光中木屑如暴雨灑落，雨中似乎有一條蛟龍呼嘯著探出利爪，但很快一頭撞在堅不可摧的鐵幕之上。
「嘭！」
一聲爆鳴，上官劍南身不動影不搖，趙靖忠噴出一口鮮血，身軀如炮彈般倒飛出去。
他斷線風箏一般的身影越過親兵頭頂，又越過屋頂。
「想逃？」
老將軍皺起眉頭，穩如泰山的魁梧身軀像一片落葉飄了出去，但依然沒追上趙靖忠離去的身影。
「將軍！」一名親兵面色焦急，「卑職攔截不力！」
「不急。」上官劍南停住腳步，輕輕抬手。
「他的天罡童子功還未到這個地步，這激發潛能的法子近乎自殘，逃不掉的。這一時半刻不要靠近他，通知外圍的弟兄進來，封鎖周邊，按陣型搜索，不可冒進。」
「是。」
上官劍南看著地上十來具屍體，面色微沉：「這些兄弟們要好好收殮，這東廠閹人的屍體要仔細搜查。」
「是。」
「慕容先生說，莊內還有無嗔和其他三名弟子，一起索拿回營……慕容先生和石先生呢？」
「還在西側一處屋內搜檢毒物。」
「去請來，讓他們帶路拿人。」
「是！」
諸事安排下去之後，上官劍南覺得局面已在掌握，將目光投向牆角下那口箱子。
火把亮光之外的暗處，趙軒的眼神同樣盯住那口箱子。
還是那句話，讓別人帶走血藤首烏，那我這趟不就白來了嗎？
不過還有人更加激動：「上官將軍，箱子裡是蔡相要的東西，你可要想好了，紹王那裡如何交代！」
上官劍南轉過身來，看著五花大綁的相府管事和相府親兵統領，目露不屑但語氣平和：「王爺和蔡相都是為官家做事，本將忠君之事就是最好的交代。來呀，搬過來！」
兩名親兵去搬箱子，何立面色陰沉，目光如毒蛇看著上官劍南。
趙軒手握劍柄，開始推演如何應對上官劍南的武功和周圍士兵軍陣的圍攻。
親兵的聲音響起：
「將軍！這箱子的底座已被人拆掉，裡面只有珠寶地契！」
「什麼？」何立驚呼出聲，「藥呢？」
趙軒目光一冷，直接動身往趙靖忠遁去的方向追去。
就在這時，又有一名兵士匆匆趕來：
「將軍，傳令兵來報，石先生身亡，慕容先生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