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制敵
屋中燭火昏黃。
無嗔大師虛弱地坐在輪椅上，慕容景岳站在他身邊。
內室中，張無忌身上還扎著數十銀針，躺在床上。
程靈素半倚在床前，面色慘白，似乎是受了不輕的傷勢。
石萬嗔聽得無嗔大師問話，轉過身來，細細端詳無忌面容，皺眉道：「難道這孩子的家裡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程靈素唯恐他對無忌不利，恫嚇道：「我勸師叔還是別打這孩子主意。莫說他家中師長威震天下，就是送他來求醫的護衛，想取師叔人頭也不過彈指之間。」
「嗯？」石萬嗔目光微縮，看嚮慕容景岳。
護衛？難道程師妹說的是那個年輕人？
慕容景岳右手手腕還戴著夾板繃帶，一想起今晚與趙軒對的那一掌，又隱隱作痛。
但他看見石萬嗔探問的目光，知道這位師叔生性欺軟怕硬，此時只怕猶豫，連忙勸道：「師叔，上官將軍即刻便到，此時不可遲疑。」
石萬嗔點頭笑道：「說的是，不論這孩子是什麼來頭，先將這三人藏進密道之中，以後慢慢拷問不遲。」
說罷他伸手抓向無忌。
突然——
「砰！」
暴鳴聲中，燭火一陣晃動，一股白煙裹挾著凌厲掌風自門外長驅而入，直撲石萬嗔後心。
「師叔小心！」
慕容景岳出聲提醒，但已經太遲，石萬嗔回掌與襲擊之擊在一處。
「啪！」
石萬嗔面對突襲，幾十年的磨鍊讓他能及時應對，但幾十年的經驗也告訴他，近身搏鬥非他所長，必須撤開距離從容施展毒術。
瑰麗霞光一閃。
石萬嗔本想借力退開，卻感覺來人這一掌猛烈衝擊之後，還有一道柔力將自己手掌粘住，緊接著一隻鐵一般的手爪扣上自己小臂往外一帶，不由自主向前倒去。
驚駭之下，石萬嗔強自擰身，左袖揮出一陣煙霧。
但他下盤已經失了重心，就在這一擰身間，整個人完全傾倒，繼而凌空而起，竟是生生被人拽住手臂舉了起來。
那人往後一退，就將石萬嗔整個人拉入自己灑出的毒霧之中。
他正要閉氣，上腹猛遭重擊，一聲痛呼之下，一口碧磷粉吸了個結結實實，自口鼻至胸腹頓時湧上火辣辣的劇痛。
痛苦之中，石萬嗔猛然想起自己指甲中還藏有毒粉，當即屈指一彈——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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鑽心之痛傳來，石萬嗔右手五指齊齊被折斷，接著一陣巨力將他整個人摜在地面，膝蓋重重砸在石板之上，不知道是筋麻了還是骨折了，一時難以站起。
白煙散去，肝膽俱裂的石萬嗔才看見來人是個眉眼清俊、鼻樑挺拔的英武少年。
只是此人此時目露殺機，白皙的右手上有青氣閃過。
趙軒見無忌和程靈素安然無恙，輕舒一口氣，才看向無嗔大師。
「大師無恙否？」
蒼老的僧人滿臉疲態，見到是趙軒闖入，整個人放鬆下來，輕輕搖了搖頭，面色瞬間又黯淡了許多。
「是你！」
他身後的慕容景岳一看趙軒面容，驚懼之色轉為狠厲，立刻左手抓向無嗔大師胸前，想搶先擒住大師做人質。
趙軒人就在面前，豈容他得逞。他進步抬肘，單掌一探就擰住慕容景岳手腕，【玫霞盪】運勁，一帶一拉便將他扣在書桌前。
「外面的官兵是你引來的？」
慕容景岳一聽這句話，恐懼的眼神重新活泛起來：「不錯，上官將軍已經入莊，這位公子若是配合……啊——」
「鏘——」
寒芒閃過，趙軒寶劍出鞘即歸，慕容景岳原本被包紮好的手腕鮮血迸濺，竟是被一劍挑斷了大筋。
外面官軍搜查之聲越加迫近，從腳步聲聽出來還不乏高手，趙軒現在沒時間與他廢話。
「不要威脅我，你們剛剛說的密道在哪？」
「在……」
慕容景岳正要交代之時，卻聽一邊癱倒在地的石萬嗔咬牙開口：「小子，你看看你手上的青氣，若想要解藥……」
「啪！」
趙軒只聽半句話便明白這老賊的意思，直接一腳將他踹暈過去。
說了不要威脅我。
趙軒回頭對程靈素道：「程姑娘，我中的毒是藏在他右手指甲內的那一種，煩你從他身上找找解藥。」
程靈素被他的雷厲風行震住，漆黑的目光呆呆看著他凶神下凡一般的身影，愣了一個呼吸才回過神來，往石萬嗔身上翻找。
趙軒忽然想起什麼，又提醒道：「他腰帶縫成了許多小格，每一格都是不同藥粉，程姑娘當心些。」
程靈素伸手一探，發現果然如趙軒所說，不由目露驚奇，連忙開始辨認翻找。
我與這位師叔都是今日才第一次見面，趙公子為何對他如此熟悉？
趙軒已經拎著慕容景岳衣領將他提了起來：「繼續說，密道在哪？」
「在……」慕容景岳捂著手腕一咬牙，「密道在我們藏藥的密室之下，那地方的機關只有我們師兄妹三人知曉！你不能殺我！」
在他想來，此時二師弟還在穩住相府之人，三師妹仍在藏身之處等他消息，這些人想要從密道逃脫追捕，非他帶路不可。
趙軒看著他，疑惑道：「你們藏藥之處的機關已被你二師弟破開，那口有三把鎖的大箱子也被他帶了出去，你還不知道嗎？」
「什麼！」
慕容景岳瞪大了雙眼，腦海一片空白。
趙軒也不知道他們師兄弟之間發生了什麼，但看他反應，就知道他剛剛外出聯絡石萬嗔和官軍，對莊中幾人為了那口箱子大打出手的事情一無所知。
這時門外火光閃爍，一陣腳步在門口不遠停住：「這間屋子裡有人嗎？」
屋中所有人都警惕起來。
趙軒側耳一聽動靜，對慕容景岳低聲道：「只有三個人，你來應付！若有差錯，你們四個一起死！」
慕容景岳回過神來，見到趙軒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心中一凜，連忙高聲道：「是我在這裡！這屋裡遍布毒物，你們不要進來！」
門外傳來輕咦：「是慕容先生在裡面嗎？」
慕容景岳對趙軒投來懇求的目光，趙軒眼帶警告微微點頭。
房門半開，慕容景岳探出身子，對著外間：「是我，我與石師叔在這裡搜撿毒物，有些東西頗為兇險，你們囑咐其他弟兄不要靠近。」
「啊！石先生也在這裡？我們曉得了！」
似乎是對「石先生」避之不及，門外三個腳步聲匆匆離開。
慕容景岳回到屋內，討好地看著趙軒：「這位公子，他們走了，一時半刻應該不會有其他人過來。」
趙軒點點頭，而後閃電般出手制住他穴道。
「公子！你……」慕容景岳渾身酥麻動彈不得，驚駭發出低呼聲。
「先為你重新包紮，一會兒帶我們去密道。」
趙軒對他的表現還算滿意，但這個時候不可能相信他。
這個時候程靈素終於在石萬嗔身上找到了解藥，卻還不敢濫用，而是輕輕拉了拉趙軒衣袖：「趙公子……請把手給我。」
趙軒伸出已經有些發麻的右手，讓程靈素診看。
他剛才一見石萬嗔彈指就搶先擰斷了他的手指，手掌上沾染的毒粉並不多，但即便如此右臂也是一陣陣的酥麻無力，這毒手藥王一門的毒藥確實不容小覷。
程靈素診斷極快，先細細看過趙軒掌心中的青氣脈絡，而後一搭脈，就輕輕點頭：「就是這個沒錯了！趙公子你先服下解藥，我為你放出掌中毒血就好。」
趙軒依言服藥，又讓她用銀針刺破自己掌心放出幾注黑血。
他聽聽外面腳步都漸漸遠去，應當是知道石萬嗔在此後，無人再來搜索，對著慕容景岳問道：「這批官兵有多少人，你帶他們進莊來幹什麼？」
慕容景岳這時候冷靜下來，看著程靈素又過來為自己包紮手腕傷口，這才意識到剛才被一劍挑斷手筋，這條右臂這輩子已經廢了，多少有些心灰意冷：
「今夜進莊的官兵有三十人，外圍還有一百五十人待命。我本來和上官將軍約好的是，我助他誘捕趙靖忠，他許我一個八品校尉，誰知姜師弟……唉！」
這倒是出乎預料，趙軒驚訝地看著他：「你邀明國的公公來換藥是為了誘捕他們？那你為何還要幫他們的豆蔻說話？」
「他們帶著血藤首烏被擒，那首烏就是我送給上官將軍的禮物，他們的寶物也進了我的口袋，那時我既有官身又有靠山，師弟師妹如何與我相爭？」
程靈素忍不住開口：「慕容師哥，你這也太卑鄙了些。」
慕容景岳看了她一眼，嘿了一聲，閉口不答。
「相府逼迫太緊，所以你們才提前行動了……」趙軒目光一凝，「你和石萬嗔還想要瞞著官軍獨吞首烏培育之法？」
「哼……」慕容景岳哼一聲算是應答。
明人宋人居然都被他耍了！
趙軒都有些敬佩此人的層層謀算的心機和手段了。
他沉思片刻後，轉向無嗔大師：「大師，血藤首烏已經被宋國內至少兩方勢力盯上，他們只怕早晚對你不利，我們從暗道離開吧。」
無嗔大師緩緩開口，氣息微弱：「你帶著靈素和無忌走吧，貧僧怕是走不了了。」
屋內一下子安靜下來，只有滋滋作響的殘燭即將燃盡，火苗漸漸變得微弱。
無嗔大師虛弱地坐在輪椅上，慕容景岳站在他身邊。
內室中，張無忌身上還扎著數十銀針，躺在床上。
程靈素半倚在床前，面色慘白，似乎是受了不輕的傷勢。
石萬嗔聽得無嗔大師問話，轉過身來，細細端詳無忌面容，皺眉道：「難道這孩子的家裡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程靈素唯恐他對無忌不利，恫嚇道：「我勸師叔還是別打這孩子主意。莫說他家中師長威震天下，就是送他來求醫的護衛，想取師叔人頭也不過彈指之間。」
「嗯？」石萬嗔目光微縮，看嚮慕容景岳。
護衛？難道程師妹說的是那個年輕人？
慕容景岳右手手腕還戴著夾板繃帶，一想起今晚與趙軒對的那一掌，又隱隱作痛。
但他看見石萬嗔探問的目光，知道這位師叔生性欺軟怕硬，此時只怕猶豫，連忙勸道：「師叔，上官將軍即刻便到，此時不可遲疑。」
石萬嗔點頭笑道：「說的是，不論這孩子是什麼來頭，先將這三人藏進密道之中，以後慢慢拷問不遲。」
說罷他伸手抓向無忌。
突然——
「砰！」
暴鳴聲中，燭火一陣晃動，一股白煙裹挾著凌厲掌風自門外長驅而入，直撲石萬嗔後心。
「師叔小心！」
慕容景岳出聲提醒，但已經太遲，石萬嗔回掌與襲擊之擊在一處。
「啪！」
石萬嗔面對突襲，幾十年的磨鍊讓他能及時應對，但幾十年的經驗也告訴他，近身搏鬥非他所長，必須撤開距離從容施展毒術。
瑰麗霞光一閃。
石萬嗔本想借力退開，卻感覺來人這一掌猛烈衝擊之後，還有一道柔力將自己手掌粘住，緊接著一隻鐵一般的手爪扣上自己小臂往外一帶，不由自主向前倒去。
驚駭之下，石萬嗔強自擰身，左袖揮出一陣煙霧。
但他下盤已經失了重心，就在這一擰身間，整個人完全傾倒，繼而凌空而起，竟是生生被人拽住手臂舉了起來。
那人往後一退，就將石萬嗔整個人拉入自己灑出的毒霧之中。
他正要閉氣，上腹猛遭重擊，一聲痛呼之下，一口碧磷粉吸了個結結實實，自口鼻至胸腹頓時湧上火辣辣的劇痛。
痛苦之中，石萬嗔猛然想起自己指甲中還藏有毒粉，當即屈指一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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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煙散去，肝膽俱裂的石萬嗔才看見來人是個眉眼清俊、鼻樑挺拔的英武少年。
只是此人此時目露殺機，白皙的右手上有青氣閃過。
趙軒見無忌和程靈素安然無恙，輕舒一口氣，才看向無嗔大師。
「大師無恙否？」
蒼老的僧人滿臉疲態，見到是趙軒闖入，整個人放鬆下來，輕輕搖了搖頭，面色瞬間又黯淡了許多。
「是你！」
他身後的慕容景岳一看趙軒面容，驚懼之色轉為狠厲，立刻左手抓向無嗔大師胸前，想搶先擒住大師做人質。
趙軒人就在面前，豈容他得逞。他進步抬肘，單掌一探就擰住慕容景岳手腕，【玫霞盪】運勁，一帶一拉便將他扣在書桌前。
「外面的官兵是你引來的？」
慕容景岳一聽這句話，恐懼的眼神重新活泛起來：「不錯，上官將軍已經入莊，這位公子若是配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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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官軍搜查之聲越加迫近，從腳步聲聽出來還不乏高手，趙軒現在沒時間與他廢話。
「不要威脅我，你們剛剛說的密道在哪？」
「在……」
慕容景岳正要交代之時，卻聽一邊癱倒在地的石萬嗔咬牙開口：「小子，你看看你手上的青氣，若想要解藥……」
「啪！」
趙軒只聽半句話便明白這老賊的意思，直接一腳將他踹暈過去。
說了不要威脅我。
趙軒回頭對程靈素道：「程姑娘，我中的毒是藏在他右手指甲內的那一種，煩你從他身上找找解藥。」
程靈素被他的雷厲風行震住，漆黑的目光呆呆看著他凶神下凡一般的身影，愣了一個呼吸才回過神來，往石萬嗔身上翻找。
趙軒忽然想起什麼，又提醒道：「他腰帶縫成了許多小格，每一格都是不同藥粉，程姑娘當心些。」
程靈素伸手一探，發現果然如趙軒所說，不由目露驚奇，連忙開始辨認翻找。
我與這位師叔都是今日才第一次見面，趙公子為何對他如此熟悉？
趙軒已經拎著慕容景岳衣領將他提了起來：「繼續說，密道在哪？」
「在……」慕容景岳捂著手腕一咬牙，「密道在我們藏藥的密室之下，那地方的機關只有我們師兄妹三人知曉！你不能殺我！」
在他想來，此時二師弟還在穩住相府之人，三師妹仍在藏身之處等他消息，這些人想要從密道逃脫追捕，非他帶路不可。
趙軒看著他，疑惑道：「你們藏藥之處的機關已被你二師弟破開，那口有三把鎖的大箱子也被他帶了出去，你還不知道嗎？」
「什麼！」
慕容景岳瞪大了雙眼，腦海一片空白。
趙軒也不知道他們師兄弟之間發生了什麼，但看他反應，就知道他剛剛外出聯絡石萬嗔和官軍，對莊中幾人為了那口箱子大打出手的事情一無所知。
這時門外火光閃爍，一陣腳步在門口不遠停住：「這間屋子裡有人嗎？」
屋中所有人都警惕起來。
趙軒側耳一聽動靜，對慕容景岳低聲道：「只有三個人，你來應付！若有差錯，你們四個一起死！」
慕容景岳回過神來，見到趙軒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心中一凜，連忙高聲道：「是我在這裡！這屋裡遍布毒物，你們不要進來！」
門外傳來輕咦：「是慕容先生在裡面嗎？」
慕容景岳對趙軒投來懇求的目光，趙軒眼帶警告微微點頭。
房門半開，慕容景岳探出身子，對著外間：「是我，我與石師叔在這裡搜撿毒物，有些東西頗為兇險，你們囑咐其他弟兄不要靠近。」
「啊！石先生也在這裡？我們曉得了！」
似乎是對「石先生」避之不及，門外三個腳步聲匆匆離開。
慕容景岳回到屋內，討好地看著趙軒：「這位公子，他們走了，一時半刻應該不會有其他人過來。」
趙軒點點頭，而後閃電般出手制住他穴道。
「公子！你……」慕容景岳渾身酥麻動彈不得，驚駭發出低呼聲。
「先為你重新包紮，一會兒帶我們去密道。」
趙軒對他的表現還算滿意，但這個時候不可能相信他。
這個時候程靈素終於在石萬嗔身上找到了解藥，卻還不敢濫用，而是輕輕拉了拉趙軒衣袖：「趙公子……請把手給我。」
趙軒伸出已經有些發麻的右手，讓程靈素診看。
他剛才一見石萬嗔彈指就搶先擰斷了他的手指，手掌上沾染的毒粉並不多，但即便如此右臂也是一陣陣的酥麻無力，這毒手藥王一門的毒藥確實不容小覷。
程靈素診斷極快，先細細看過趙軒掌心中的青氣脈絡，而後一搭脈，就輕輕點頭：「就是這個沒錯了！趙公子你先服下解藥，我為你放出掌中毒血就好。」
趙軒依言服藥，又讓她用銀針刺破自己掌心放出幾注黑血。
他聽聽外面腳步都漸漸遠去，應當是知道石萬嗔在此後，無人再來搜索，對著慕容景岳問道：「這批官兵有多少人，你帶他們進莊來幹什麼？」
慕容景岳這時候冷靜下來，看著程靈素又過來為自己包紮手腕傷口，這才意識到剛才被一劍挑斷手筋，這條右臂這輩子已經廢了，多少有些心灰意冷：
「今夜進莊的官兵有三十人，外圍還有一百五十人待命。我本來和上官將軍約好的是，我助他誘捕趙靖忠，他許我一個八品校尉，誰知姜師弟……唉！」
這倒是出乎預料，趙軒驚訝地看著他：「你邀明國的公公來換藥是為了誘捕他們？那你為何還要幫他們的豆蔻說話？」
「他們帶著血藤首烏被擒，那首烏就是我送給上官將軍的禮物，他們的寶物也進了我的口袋，那時我既有官身又有靠山，師弟師妹如何與我相爭？」
程靈素忍不住開口：「慕容師哥，你這也太卑鄙了些。」
慕容景岳看了她一眼，嘿了一聲，閉口不答。
「相府逼迫太緊，所以你們才提前行動了……」趙軒目光一凝，「你和石萬嗔還想要瞞著官軍獨吞首烏培育之法？」
「哼……」慕容景岳哼一聲算是應答。
明人宋人居然都被他耍了！
趙軒都有些敬佩此人的層層謀算的心機和手段了。
他沉思片刻後，轉向無嗔大師：「大師，血藤首烏已經被宋國內至少兩方勢力盯上，他們只怕早晚對你不利，我們從暗道離開吧。」
無嗔大師緩緩開口，氣息微弱：「你帶著靈素和無忌走吧，貧僧怕是走不了了。」
屋內一下子安靜下來，只有滋滋作響的殘燭即將燃盡，火苗漸漸變得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