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萬嗔
看著歐陽克的身影出現，趙軒釋懷了。
兩個時辰前齊聚一堂的三方人馬，兩個時辰後又在這裡碰頭，一個不少。
藥王莊競珍換藥，慕容景岳、姜鐵山和薛鵲三人請來的客人，被安排住處本就在同一片區域。
姜鐵山今夜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不管不顧地破除了自家機關密室，趁夜要將三人共同保管的血藤首烏獻給相府的人。
趙靖忠、何立都被驚動而來，比鄰而居的歐陽克要是還能睡得著，那就白白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了。
「銀鱗蛇毒隨血氣流轉，高手越是催動內力，毒發越快。」歐陽克取出一把鐵摺扇拿在手上，對何立說道，「我們三人聯手雖然勝不了趙大人，但逼得他毒發卻也不難，二位豈有意乎？」
何立眼光微動：「歐陽公子想要什麼？」
「血藤首烏有兩株。」
孫均正要說什麼，何立皺眉搖頭：「我們相爺的意思是，血藤首烏不可外流。」
歐陽克道：「只要藥王莊的一切不存於世，相爺只會知道，是何總管和孫統領讓血藤首烏培育之法從此獨屬相府，不會知道今夜的首烏是一株還是兩株。」
殺人滅口，欺瞞蔡相。
這樣大膽的想法，即使是何立也倒吸一口涼氣。
「你大膽！」
「我若不大膽，兩位就只能看著明國廠衛帶走首烏。」
趙靖忠冷眼看著面前三人在自己面前討價還價，一面暗中逼毒，一面冷笑不已。
蛇鼠一窩之輩，怎麼會真心聯手？
若是他們真有這個魄力，便該一開始就一齊強攻上來，此時反覆拉扯，不過是幫自己拖延時間而已。
不過很快，他發現體內的蛇毒似乎有異，他分明已經封住右臂經脈，以精湛內力自肌骨逼毒，但那毒氣仍舊漸漸擴散，並開始侵襲心脈。
他不動聲色，向張全義打了個暗號。
「哦對了，我剛剛對趙大人說錯了一句話。」
正在和何立談判的歐陽克忽然轉頭，看著趙靖忠露出得逞的笑容：
「其實那蛇毒並非是越運功毒發越快的，它隨血液流通就會自然擴散。趙大人因為我剛才的話不敢第一時間出手，而是一意拖延時間，現在只怕已經毒氣攻心了。」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張全義面色大變。
趙靖忠在歐陽克提醒之前便已經意識到，此刻知道自己一招棋錯，憤怒無用，只是沉著臉誇讚道：「歐陽公子好心機！」
歐陽克似有所感，靈蛇一般轉身後撤。
果然風雷聲動，趙靖忠話音未落，強橫氣勁轉瞬已至！
但他的目標卻不是歐陽克，而是三人中武功最弱的孫均。
與此同時，張全義提起箱子，轉身就跑。
何立眼見同僚受到攻擊，眼珠一轉，飛身去追張全義。
但他身形剛動，背後冷風襲至，幾道蛇形鏢破空而來！
孫均被趙靖忠一掌便打得口吐鮮血。
何立回身與歐陽克交手一招後，立刻收手，二人對視一眼，一齊向張全義追去。
張全義眼看要被追上，手上猛然發力，將箱子重重拋回給趙靖忠，而後回身雙掌擊向何立。
趙靖忠使巧勁一托箱子，借力直接砸在孫均胸膛，將他壓垮在地，但自己也踉蹌一步，呼吸不穩。
張全義陷入何立和歐陽克的夾攻之中。
一盞燈籠的微光在黑夜撐開不足幾丈的光暈，五道人影一口箱子在院中交錯縱橫，幾個眨眼的工夫已經讓人眼花繚亂。
趙軒皺起眉頭，一邊注意著箱子的位置，一邊四下觀察莊內其他的動靜。
沒有任何風吹草動。
這箱子需要三把鑰匙開啟，姜鐵山已經倒在了這裡，那另外兩把鑰匙的主人在哪裡？
這裡鬧成這樣，他們為什麼還沒出現？
等等，這是什麼聲音！
「啪！」
趙靖忠一掌擊中何立後背，卻被兩把摺扇同時打中腰腹。
還站著的四人分開三撥，重新形成對峙局面。
趙靖忠搖搖欲墜，但依然控制著箱子，張全義半跪在他身後，不知中了什麼暗器，腹部一個十字傷口涓涓流血。
何義面如金紙，胸口一個黑色掌印。
歐陽克嘴角掛紅，身上白衣裂開，露出裡面的金絲軟甲。
他們不是無力再斗，而是和趙軒聽見了同樣的聲音——
踏踏踏踏踏踏……
大隊人馬的腳步！
「捂好口鼻，帶好藥囊！」
「細細搜查，不可放走一個奸細！」
「機關門按方法打開，不要莽撞！」
「大宋官兵搜查奸細，莊中一干人等不得抵抗，違者就地格殺！」
「大宋官兵搜查奸細，莊中一干人等不得抵抗，違者就地格殺！」
「大宋官兵搜查奸細，莊中一干人等不得抵抗，違者就地格殺！」
「……」
雜亂的喊話最終匯聚成整齊劃一的警告。
從四面八方傳來的腳步聲，與黑夜中忽然亮起的火把光亮，將藥王莊團團圍住。
趙靖忠等四人面色都是一變，其中何義的臉色最不好看。
大宋官兵圍莊，相府居然事先一無所知！
是紹王的人？還是皇帝的人？
短暫沉默後，歐陽克最先開口，是對著趙靖忠：「趙大人，蛇毒解藥，換你們的天香豆蔻！躲過這一波之後，首烏的事，各憑本事。」
何義恍然醒悟，立刻厲聲道：「歐陽公子，大宋天兵已至，你可要想清楚了！」
歐陽克冷笑道：「正因大宋官軍到了，老子不能再相信相府鷹犬半個字！」
說罷，他直接取出一個小瓶扔給了趙靖忠。
趙靖忠明白了他的意思，官兵既然要拿奸細，那只有他們兩個絕不想被抓住的，才敢互相合作。
無論相府門人和外面的官軍有沒有關係，此時都不可信。
這位公公也不拖沓，接過解藥後一口悶了，而後取出裝著天香豆蔻的盒子，輕輕放在地面。
然後他一手托著大箱子，一手拉住張全義，猛然提氣一躍上了屋頂。
幾個起落後，不見了蹤跡。
何義見他帶著一個人一口箱子居然還能施展這等輕功，深感放虎歸山。
一轉頭，看見歐陽克已經將天香豆蔻盒子拾起。
「歐陽公子！你可不要後悔！」
歐陽克輕蔑地看他一眼：「趙大人剛剛的話同樣奉送——若是蔡相爺說此話我還懼怕幾分，你算什麼東西！」
「你！」
就在這時，一聲尖厲的嘯叫劃破長空——
一道帶著火光的衝天炮仗飛上半空，炸成一團紅色的絢爛煙花。
何立和歐陽克對視一眼，眼中都是震驚和不解：
誰放的信號彈？
還有高手？
……
趙軒一邊發信號彈，一邊在屋頂上全力飛奔。
腳下嘈雜的官兵喊聲、腳步聲、砸門聲近在咫尺，「千尺飛渡」的輕功全力施展，趙軒向最初的目標奔去。
藥王莊是慕容景岳三人為自保而修建，外有煙林迷陣，中有血栗毒牆，內有銅牆鐵壁。
他們定的規矩是，需有人引薦才可入莊，每次入莊最多二人。
為何會有大隊官兵圍莊？當然是有人破壞了規矩。
趙軒終於明白了。
為何那三撥人馬大打出手慕容景岳也不出面？他今晚受傷後究竟去了何處？
以及更重要的，自知沒有血藤首烏培育之法的慕容景岳，打算如何自救。
如果事情如他預料，那麼這些官兵來藥王莊，最重要的目標只有一個：無嗔大師的居所。
無忌還在那裡！
腳下房頂屋檐飛一般掠過，趙軒很快看到了那間和如今的藥王莊格格不入的小矮屋。
看來官兵還沒有搜到這裡，裡面依舊亮著那盞溫暖的燭火。
趙軒稍稍放心，無聲靠近。
但很快，屋內傳來的話語聲，讓趙軒心頭一緊。
「師父，您何必硬撐，只要你將那法子告訴師叔，藥王莊上下都能得救，程師妹和那孩子也可免於一死。」
慕容景岳的聲音！
趙軒心中一緊，更加謹慎無聲，靠近門扉，從門縫往裡看去。
無嗔大師端坐在輪椅之上，滿臉皺紋，氣色衰弱，但依舊目露悲憫。
書生打扮的慕容景岳正傾著身子說話，眼中閃著貪婪與畏懼並存的光芒。
而無嗔大師正對面的，是一個頭髮花白、粗眉大眼的走方郎中打扮的老人。
「師兄，慕容師侄的良言你也聽到了，你也沒幾個月好活了，何必拖著這一大莊子人陪你同死？」
這人聲音帶著溫和的笑意，卻掩飾不住得意之情。
「不妨告訴師兄，你死之後，『毒手藥王』這名號便歸我所有，你的弟子都會拜入我門牆，你曾救治好的病人，我也會一一尋來毒死。你當初逐我出師門，可曾想到會有今日？」
他話音未落，趙軒就聽到程靈素帶著怒氣的聲音：
「石師叔，你當年違背本門戒律，師父當年饒你性命只把你逐出門牆，就是盼你能改過自新。你如此歹毒，恩將仇報，就不怕萬蟲噬心的毒誓應驗嗎？」
「丫頭好利的一張嘴！」
那人嘿嘿一笑，繼續對無嗔大師道：
「師兄，旁的我也不提，就為了面前這個小徒弟和這患了病的孩子，還請師兄將那法子交出來吧。不然，老夫自有辦法讓他們死狀慘不忍睹。」
一陣沉默後，無嗔大師終於開口：
「石萬嗔，你知道這身患寒毒的孩子是誰嗎？」
兩個時辰前齊聚一堂的三方人馬，兩個時辰後又在這裡碰頭，一個不少。
藥王莊競珍換藥，慕容景岳、姜鐵山和薛鵲三人請來的客人，被安排住處本就在同一片區域。
姜鐵山今夜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不管不顧地破除了自家機關密室，趁夜要將三人共同保管的血藤首烏獻給相府的人。
趙靖忠、何立都被驚動而來，比鄰而居的歐陽克要是還能睡得著，那就白白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了。
「銀鱗蛇毒隨血氣流轉，高手越是催動內力，毒發越快。」歐陽克取出一把鐵摺扇拿在手上，對何立說道，「我們三人聯手雖然勝不了趙大人，但逼得他毒發卻也不難，二位豈有意乎？」
何立眼光微動：「歐陽公子想要什麼？」
「血藤首烏有兩株。」
孫均正要說什麼，何立皺眉搖頭：「我們相爺的意思是，血藤首烏不可外流。」
歐陽克道：「只要藥王莊的一切不存於世，相爺只會知道，是何總管和孫統領讓血藤首烏培育之法從此獨屬相府，不會知道今夜的首烏是一株還是兩株。」
殺人滅口，欺瞞蔡相。
這樣大膽的想法，即使是何立也倒吸一口涼氣。
「你大膽！」
「我若不大膽，兩位就只能看著明國廠衛帶走首烏。」
趙靖忠冷眼看著面前三人在自己面前討價還價，一面暗中逼毒，一面冷笑不已。
蛇鼠一窩之輩，怎麼會真心聯手？
若是他們真有這個魄力，便該一開始就一齊強攻上來，此時反覆拉扯，不過是幫自己拖延時間而已。
不過很快，他發現體內的蛇毒似乎有異，他分明已經封住右臂經脈，以精湛內力自肌骨逼毒，但那毒氣仍舊漸漸擴散，並開始侵襲心脈。
他不動聲色，向張全義打了個暗號。
「哦對了，我剛剛對趙大人說錯了一句話。」
正在和何立談判的歐陽克忽然轉頭，看著趙靖忠露出得逞的笑容：
「其實那蛇毒並非是越運功毒發越快的，它隨血液流通就會自然擴散。趙大人因為我剛才的話不敢第一時間出手，而是一意拖延時間，現在只怕已經毒氣攻心了。」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張全義面色大變。
趙靖忠在歐陽克提醒之前便已經意識到，此刻知道自己一招棋錯，憤怒無用，只是沉著臉誇讚道：「歐陽公子好心機！」
歐陽克似有所感，靈蛇一般轉身後撤。
果然風雷聲動，趙靖忠話音未落，強橫氣勁轉瞬已至！
但他的目標卻不是歐陽克，而是三人中武功最弱的孫均。
與此同時，張全義提起箱子，轉身就跑。
何立眼見同僚受到攻擊，眼珠一轉，飛身去追張全義。
但他身形剛動，背後冷風襲至，幾道蛇形鏢破空而來！
孫均被趙靖忠一掌便打得口吐鮮血。
何立回身與歐陽克交手一招後，立刻收手，二人對視一眼，一齊向張全義追去。
張全義眼看要被追上，手上猛然發力，將箱子重重拋回給趙靖忠，而後回身雙掌擊向何立。
趙靖忠使巧勁一托箱子，借力直接砸在孫均胸膛，將他壓垮在地，但自己也踉蹌一步，呼吸不穩。
張全義陷入何立和歐陽克的夾攻之中。
一盞燈籠的微光在黑夜撐開不足幾丈的光暈，五道人影一口箱子在院中交錯縱橫，幾個眨眼的工夫已經讓人眼花繚亂。
趙軒皺起眉頭，一邊注意著箱子的位置，一邊四下觀察莊內其他的動靜。
沒有任何風吹草動。
這箱子需要三把鑰匙開啟，姜鐵山已經倒在了這裡，那另外兩把鑰匙的主人在哪裡？
這裡鬧成這樣，他們為什麼還沒出現？
等等，這是什麼聲音！
「啪！」
趙靖忠一掌擊中何立後背，卻被兩把摺扇同時打中腰腹。
還站著的四人分開三撥，重新形成對峙局面。
趙靖忠搖搖欲墜，但依然控制著箱子，張全義半跪在他身後，不知中了什麼暗器，腹部一個十字傷口涓涓流血。
何義面如金紙，胸口一個黑色掌印。
歐陽克嘴角掛紅，身上白衣裂開，露出裡面的金絲軟甲。
他們不是無力再斗，而是和趙軒聽見了同樣的聲音——
踏踏踏踏踏踏……
大隊人馬的腳步！
「捂好口鼻，帶好藥囊！」
「細細搜查，不可放走一個奸細！」
「機關門按方法打開，不要莽撞！」
「大宋官兵搜查奸細，莊中一干人等不得抵抗，違者就地格殺！」
「大宋官兵搜查奸細，莊中一干人等不得抵抗，違者就地格殺！」
「大宋官兵搜查奸細，莊中一干人等不得抵抗，違者就地格殺！」
「……」
雜亂的喊話最終匯聚成整齊劃一的警告。
從四面八方傳來的腳步聲，與黑夜中忽然亮起的火把光亮，將藥王莊團團圍住。
趙靖忠等四人面色都是一變，其中何義的臉色最不好看。
大宋官兵圍莊，相府居然事先一無所知！
是紹王的人？還是皇帝的人？
短暫沉默後，歐陽克最先開口，是對著趙靖忠：「趙大人，蛇毒解藥，換你們的天香豆蔻！躲過這一波之後，首烏的事，各憑本事。」
何義恍然醒悟，立刻厲聲道：「歐陽公子，大宋天兵已至，你可要想清楚了！」
歐陽克冷笑道：「正因大宋官軍到了，老子不能再相信相府鷹犬半個字！」
說罷，他直接取出一個小瓶扔給了趙靖忠。
趙靖忠明白了他的意思，官兵既然要拿奸細，那只有他們兩個絕不想被抓住的，才敢互相合作。
無論相府門人和外面的官軍有沒有關係，此時都不可信。
這位公公也不拖沓，接過解藥後一口悶了，而後取出裝著天香豆蔻的盒子，輕輕放在地面。
然後他一手托著大箱子，一手拉住張全義，猛然提氣一躍上了屋頂。
幾個起落後，不見了蹤跡。
何義見他帶著一個人一口箱子居然還能施展這等輕功，深感放虎歸山。
一轉頭，看見歐陽克已經將天香豆蔻盒子拾起。
「歐陽公子！你可不要後悔！」
歐陽克輕蔑地看他一眼：「趙大人剛剛的話同樣奉送——若是蔡相爺說此話我還懼怕幾分，你算什麼東西！」
「你！」
就在這時，一聲尖厲的嘯叫劃破長空——
一道帶著火光的衝天炮仗飛上半空，炸成一團紅色的絢爛煙花。
何立和歐陽克對視一眼，眼中都是震驚和不解：
誰放的信號彈？
還有高手？
……
趙軒一邊發信號彈，一邊在屋頂上全力飛奔。
腳下嘈雜的官兵喊聲、腳步聲、砸門聲近在咫尺，「千尺飛渡」的輕功全力施展，趙軒向最初的目標奔去。
藥王莊是慕容景岳三人為自保而修建，外有煙林迷陣，中有血栗毒牆，內有銅牆鐵壁。
他們定的規矩是，需有人引薦才可入莊，每次入莊最多二人。
為何會有大隊官兵圍莊？當然是有人破壞了規矩。
趙軒終於明白了。
為何那三撥人馬大打出手慕容景岳也不出面？他今晚受傷後究竟去了何處？
以及更重要的，自知沒有血藤首烏培育之法的慕容景岳，打算如何自救。
如果事情如他預料，那麼這些官兵來藥王莊，最重要的目標只有一個：無嗔大師的居所。
無忌還在那裡！
腳下房頂屋檐飛一般掠過，趙軒很快看到了那間和如今的藥王莊格格不入的小矮屋。
看來官兵還沒有搜到這裡，裡面依舊亮著那盞溫暖的燭火。
趙軒稍稍放心，無聲靠近。
但很快，屋內傳來的話語聲，讓趙軒心頭一緊。
「師父，您何必硬撐，只要你將那法子告訴師叔，藥王莊上下都能得救，程師妹和那孩子也可免於一死。」
慕容景岳的聲音！
趙軒心中一緊，更加謹慎無聲，靠近門扉，從門縫往裡看去。
無嗔大師端坐在輪椅之上，滿臉皺紋，氣色衰弱，但依舊目露悲憫。
書生打扮的慕容景岳正傾著身子說話，眼中閃著貪婪與畏懼並存的光芒。
而無嗔大師正對面的，是一個頭髮花白、粗眉大眼的走方郎中打扮的老人。
「師兄，慕容師侄的良言你也聽到了，你也沒幾個月好活了，何必拖著這一大莊子人陪你同死？」
這人聲音帶著溫和的笑意，卻掩飾不住得意之情。
「不妨告訴師兄，你死之後，『毒手藥王』這名號便歸我所有，你的弟子都會拜入我門牆，你曾救治好的病人，我也會一一尋來毒死。你當初逐我出師門，可曾想到會有今日？」
他話音未落，趙軒就聽到程靈素帶著怒氣的聲音：
「石師叔，你當年違背本門戒律，師父當年饒你性命只把你逐出門牆，就是盼你能改過自新。你如此歹毒，恩將仇報，就不怕萬蟲噬心的毒誓應驗嗎？」
「丫頭好利的一張嘴！」
那人嘿嘿一笑，繼續對無嗔大師道：
「師兄，旁的我也不提，就為了面前這個小徒弟和這患了病的孩子，還請師兄將那法子交出來吧。不然，老夫自有辦法讓他們死狀慘不忍睹。」
一陣沉默後，無嗔大師終於開口：
「石萬嗔，你知道這身患寒毒的孩子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