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又齊聚一堂？
烏雲蔽月，藥王莊一片寂靜。
趙軒矯健的身影在一座座圓頂屋上無聲越過，同時仔細聽著下面的動靜。
慕容景岳對程靈素出手，就說明三人已經到了狗急跳牆的地步。
他們商量的明天要怎麼應對相府的逼迫，又要怎麼妥善送走另外兩方人馬，其實都還在未知之數。
未免夜長夢多，趙軒今夜要找到血藤首烏。
但這莊子本是三人為了避免江湖中人找上門來所建，要緊的房屋都是銅牆鐵壁，無門無窗。
再加上這三人彼此又互相提防，不僅是莊內沒有任何花草樹木用以施毒，就連不同房屋的開啟機關各不相同。
趙軒一連查探過兩處程靈素推測的可能藏藥之處，都是毫無收穫。
他很快轉換思路，找物不如找人，又往三人先前密謀的大屋摸過去。
剛到半途，他就聽到不遠處一陣急匆匆的腳步響起。
趙軒伏在屋頂探頭一看，身材高大魁梧的姜鐵山手提一盞燈籠，沿著石徑快步走過。
明亮的光照得他臉上一片猙獰，目眥欲裂，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
趙軒眼前一亮，果然是有動作。
黑夜中就這一盞燈籠亮著，趙軒都無需跟蹤，只要在屋頂上換個方向，就能看到明亮的光芒指引出姜鐵山的位置。
不過很快，他側耳靜聽，發現又有動靜。
順著輕微的響動看去，姜鐵山身後的不遠的黑暗中，居然還伏著兩道人影！
還有人在跟蹤他？
難道今晚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劇本？
不會也有人跟著我吧？
四下凝神觀察一番，趙軒確定沒有「挾彈者又在其後」，這才更加謹慎地藏匿行跡，看著姜鐵山的動向。
姜鐵山的目的地，是舉行競珍的那處大屋後方一座小屋。
趙軒眼見他走了進去，遠遠就聽見屋中咔咔幾聲機簧響動，接著整間屋子隆隆震動，像是有沉重的大門被打開。
又過一會兒，姜鐵山扛著一個半人高的巨大箱子走了出來，走得步履艱難，顯然這大箱子分量不輕。
這是要連夜搬家跑路？
趙軒看著他一陣疑惑，姜鐵山深夜一人前來搬這麼重的箱子，還搞出這麼大的動靜，這是他們三人商量安排的行動，還是他打算跟那二位分家了？
姜鐵山適應了箱子重量之後，腳步隨即快了起來，借燈籠火光辨認了方位後，順著一條石徑大步趕去。
那是客房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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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靈素本打算安排趙軒在那裡住下，不過當時急著行動，一直沒有過去。
現在那裡應該只住著何立、趙靖忠、歐陽克三撥人。
姜老二真要分家，血藤首烏就在箱子裡！
想起不久前聽見三人商議的內容，一個推論順理成章跳進趙軒的腦海。
似乎心有靈犀，黑暗中一直跟蹤姜鐵山的人終於按捺不住——
「姜先生這是要去哪兒啊？」
陰柔奸細的聲音響起，兩道人影攔在姜鐵山面前，兩張無須白面進入燈籠映照範圍。
「趙大人、張大人！你們在跟蹤姜某！」
姜鐵山面色大變，攔住他的正是大明東廠的趙靖忠和張全義。
張全義笑道：「姜先生何不換個角度想想。也許我們只是目標恰好相同，只不過你先到一步而已。」
「藏藥密室！」
聽懂張全義所指，姜鐵山瞬間怒火填膺：「沒想到慕容景岳竟然將此事告訴你們！」
趙靖忠目光微冷：「慕容先生一定也沒想到，你竟然想私自將藥獻給蔡相。」
「還要多謝姜先生破去室內的機關毒陣。」
張全義看著姜鐵山肩上的大箱子，笑容中帶著戲謔：
「慕容先生說這箱子的機關鎖，你等三人各有一把鑰匙，我原本還想姜先生這般憨直之人，要如何取得慕容先生和薛大夫的鑰匙……沒想到姜先生直接將箱子整個扛了出來。」
「既然都帶出來了，便將箱子放下吧。」
趙靖忠輕描淡寫道，就像是在吩咐東廠的小太監。
姜鐵山呼吸粗重，雙目通紅：「兩位別忘了這裡是藥王莊，你們拿了藥也走不出去！」
「這就不勞姜先生操心了。」
趙靖忠眼神一凜，張全義已經倏然撲了上去。
燈影搖曳中，轟然一聲巨響。姜鐵山扔下箱子和燈籠，對張全義拳掌迎上。
趙軒凝神一看，張全義人雖然陰柔，但使得是一套迅捷剛猛的拳法，而姜鐵山身材高大魁梧，招式卻刁鑽詭異。
二人連對三掌，姜鐵山被壓得步步後退，張全義占得先機，乘勝追擊，姜鐵山很快招式散亂，當胸中了一掌。
「張大人，你已中我毒砂掌，我們就此作罷，我給你解藥如何！」姜鐵山左支右絀，喘息著說道。
張全義低頭看看自己雙掌，露出獰笑：「殺了你，解藥也是咱家的。」
「你……」
一句辯駁還未出口，厲掌又至。
姜鐵山繼續咬牙招架，一抬眼，卻發現旁邊一直穩如泰山觀戰的趙靖忠，忽然失去了蹤跡。
「太慢了。」
緊接著，姜鐵山只覺得身後一道無匹巨力正中後心，劇痛中眼前頓時一黑，大口鮮血噴出。
趙靖忠收掌而立，姜鐵山倒在血泊中。
這群太監武功都如此剛猛霸道？
趙軒旁觀者清，這位趙靖忠的武功也到了登堂入室的高手行列，而且招數威猛陽剛，完全不像是個太監。
看來藥王莊內除了自己沒人能壓住他。
「果然是『三星焚月』的機關鎖。」趙靖忠絲毫沒看姜鐵山死活，蹲下身子去看那口大箱子，「三把鑰匙不齊，強開便會焚毀箱中之物。」
「大人，現在怎麼辦？」
張全義在姜鐵山身上摸出五六個藥瓶，十幾包紙包，一時也不知道哪個是解藥，只好先運功壓住毒氣。
「先搬回去，咱家慢慢拆開箱體就……嗯？」
噔噔噔腳步聲由遠及近，趙靖忠猛然回頭——
不遠處的黑夜猛然響起一聲暴喝：「閹狗竟敢做賊！」
緊接著兩道人影施展極快的輕功，一步數尺地從客房方向趕了過來。
何立，孫均。
正要動手的趙軒重新伏低身子。
姜老二破解機關，趙靖忠大打出手，動靜本就不小，再加上這一聲響徹夜空的「閹狗」，藥王莊內所有人應該都被驚醒了。
看看情況再說。
孫均一看地上的箱子和血泊中的姜鐵山，立刻明白了七八分，對著趙靖忠斥道：「大膽明國閹狗，竟在宋境之內行兇搶劫，還不束手就擒！」
說完抽刀攻了上去。
何立不言不語，手持摺扇加入戰局。
趙靖忠冷笑：「笑話！你們不做賊，深夜帶兵刃出門做什麼！」
啪的一聲，何立直刺面門的摺扇被張全義雙掌夾住，只聽他低低笑道：「藥王莊已歸相府管轄，我們自然是來抓賊的！」
他話才說到一半，摺扇中突然射出數根銀針，向張全義臉上撲來。
方寸距離間不容髮，張全義迅速扭頭，躲過大半銀針，仍有三枚牛毛細針打在他耳後頸下，霎時皮膚一片青紫。
何立乘勝追擊，扇子快如閃電，啪啪連續擊中張全義胸前要穴，孫均乘機一刀向張全義下盤掃來！
「放肆！」
趙靖忠一步跨至，雙拳一分，強橫氣勁竟帶起旋風，如山嶽催崩，波濤倒卷。
隨他出拳，似乎一道氣牆自中心擴散向四野，勁風到房屋牆壁之上，發出嗚嗚回聲。
燈籠倏然熄滅，黑暗中兩道人影倒飛出去。
何立和孫均向不同方向連退十餘步才站定，對視之後，兩雙眼珠在夜色下都露出驚懼之色。
「天罡童子功！」
趙靖忠扶起張全義，充滿殺氣的眼神睨過何立二人，忽然抬手拔出一柄匕首，划過張全義面龐。
「啊——」
一聲慘叫劃破夜空。
張全義臉上鮮血淋漓，自耳後至頸下一大塊皮肉被生生剜了下去。
「多謝大人剔毒！」
張全義取出紗布止血，咬著牙向趙靖忠道謝。
趙靖忠輕輕嗯了一聲，見何立二人不敢再近前來，輕蔑一笑，撿起燈籠重新點燃，遞給張全義：「先回房！」
「且慢！」何立沉聲喝道，「你們若敢取藥，就算走得出藥王莊，也逃不出大宋國境！」
趙靖忠仿佛聽到一個笑話，挑釁一般俯身拍拍那口箱子：「若是蔡會之親自說這話，本官還畏懼一二，你算什麼東西？」
說罷，他在何立憤怒的眼神中，伸手一攬箱底，將箱子託了起來。
突然——
「不對！」
趙靖忠面色一變，閃電般扔下箱子，同時從手臂上甩出一道殘影。
何立和孫均投來疑惑的目光，弓起身子作勢欲沖的趙軒也怔住。
什麼情況？箱子上有毒？他剛才也摸了好一會兒都沒事啊。
張全義眼疾腳快，一步走到趙靖忠身前，打著燈籠往地面看去。
那剛剛被趙靖忠甩在地上的黑影，赫然是一條銀鱗小蛇，已然在趙靖忠內勁下斷成數截。
在他們交手期間，有人驅使毒蛇爬到了箱子側面潛伏。
「大人您……」
張全義瞳孔一縮，看見趙靖忠面色已經隱隱發青，左手飛速在右臂上連點幾處要穴。
「不大礙事。」趙靖忠右手垂下，但絲毫不見荒亂，淡漠的眼神睨過角落處一座圓屋：「看起來白駝山的蛇毒，比姜鐵山的毒砂掌厲害多了。」
「啪、啪、啪！」
輕輕的鼓掌聲響起，屋後陰影里轉出一個白衣輕裘的中年翩翩公子。
「趙大人武功高強，兄弟我沒法子強留，只能用些家傳的雕蟲小技，讓大夥見笑了。」
趙軒矯健的身影在一座座圓頂屋上無聲越過，同時仔細聽著下面的動靜。
慕容景岳對程靈素出手，就說明三人已經到了狗急跳牆的地步。
他們商量的明天要怎麼應對相府的逼迫，又要怎麼妥善送走另外兩方人馬，其實都還在未知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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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莊子本是三人為了避免江湖中人找上門來所建，要緊的房屋都是銅牆鐵壁，無門無窗。
再加上這三人彼此又互相提防，不僅是莊內沒有任何花草樹木用以施毒，就連不同房屋的開啟機關各不相同。
趙軒一連查探過兩處程靈素推測的可能藏藥之處，都是毫無收穫。
他很快轉換思路，找物不如找人，又往三人先前密謀的大屋摸過去。
剛到半途，他就聽到不遠處一陣急匆匆的腳步響起。
趙軒伏在屋頂探頭一看，身材高大魁梧的姜鐵山手提一盞燈籠，沿著石徑快步走過。
明亮的光照得他臉上一片猙獰，目眥欲裂，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
趙軒眼前一亮，果然是有動作。
黑夜中就這一盞燈籠亮著，趙軒都無需跟蹤，只要在屋頂上換個方向，就能看到明亮的光芒指引出姜鐵山的位置。
不過很快，他側耳靜聽，發現又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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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在跟蹤他？
難道今晚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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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凝神觀察一番，趙軒確定沒有「挾彈者又在其後」，這才更加謹慎地藏匿行跡，看著姜鐵山的動向。
姜鐵山的目的地，是舉行競珍的那處大屋後方一座小屋。
趙軒眼見他走了進去，遠遠就聽見屋中咔咔幾聲機簧響動，接著整間屋子隆隆震動，像是有沉重的大門被打開。
又過一會兒，姜鐵山扛著一個半人高的巨大箱子走了出來，走得步履艱難，顯然這大箱子分量不輕。
這是要連夜搬家跑路？
趙軒看著他一陣疑惑，姜鐵山深夜一人前來搬這麼重的箱子，還搞出這麼大的動靜，這是他們三人商量安排的行動，還是他打算跟那二位分家了？
姜鐵山適應了箱子重量之後，腳步隨即快了起來，借燈籠火光辨認了方位後，順著一條石徑大步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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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鐵山面色大變，攔住他的正是大明東廠的趙靖忠和張全義。
張全義笑道：「姜先生何不換個角度想想。也許我們只是目標恰好相同，只不過你先到一步而已。」
「藏藥密室！」
聽懂張全義所指，姜鐵山瞬間怒火填膺：「沒想到慕容景岳竟然將此事告訴你們！」
趙靖忠目光微冷：「慕容先生一定也沒想到，你竟然想私自將藥獻給蔡相。」
「還要多謝姜先生破去室內的機關毒陣。」
張全義看著姜鐵山肩上的大箱子，笑容中帶著戲謔：
「慕容先生說這箱子的機關鎖，你等三人各有一把鑰匙，我原本還想姜先生這般憨直之人，要如何取得慕容先生和薛大夫的鑰匙……沒想到姜先生直接將箱子整個扛了出來。」
「既然都帶出來了，便將箱子放下吧。」
趙靖忠輕描淡寫道，就像是在吩咐東廠的小太監。
姜鐵山呼吸粗重，雙目通紅：「兩位別忘了這裡是藥王莊，你們拿了藥也走不出去！」
「這就不勞姜先生操心了。」
趙靖忠眼神一凜，張全義已經倏然撲了上去。
燈影搖曳中，轟然一聲巨響。姜鐵山扔下箱子和燈籠，對張全義拳掌迎上。
趙軒凝神一看，張全義人雖然陰柔，但使得是一套迅捷剛猛的拳法，而姜鐵山身材高大魁梧，招式卻刁鑽詭異。
二人連對三掌，姜鐵山被壓得步步後退，張全義占得先機，乘勝追擊，姜鐵山很快招式散亂，當胸中了一掌。
「張大人，你已中我毒砂掌，我們就此作罷，我給你解藥如何！」姜鐵山左支右絀，喘息著說道。
張全義低頭看看自己雙掌，露出獰笑：「殺了你，解藥也是咱家的。」
「你……」
一句辯駁還未出口，厲掌又至。
姜鐵山繼續咬牙招架，一抬眼，卻發現旁邊一直穩如泰山觀戰的趙靖忠，忽然失去了蹤跡。
「太慢了。」
緊接著，姜鐵山只覺得身後一道無匹巨力正中後心，劇痛中眼前頓時一黑，大口鮮血噴出。
趙靖忠收掌而立，姜鐵山倒在血泊中。
這群太監武功都如此剛猛霸道？
趙軒旁觀者清，這位趙靖忠的武功也到了登堂入室的高手行列，而且招數威猛陽剛，完全不像是個太監。
看來藥王莊內除了自己沒人能壓住他。
「果然是『三星焚月』的機關鎖。」趙靖忠絲毫沒看姜鐵山死活，蹲下身子去看那口大箱子，「三把鑰匙不齊，強開便會焚毀箱中之物。」
「大人，現在怎麼辦？」
張全義在姜鐵山身上摸出五六個藥瓶，十幾包紙包，一時也不知道哪個是解藥，只好先運功壓住毒氣。
「先搬回去，咱家慢慢拆開箱體就……嗯？」
噔噔噔腳步聲由遠及近，趙靖忠猛然回頭——
不遠處的黑夜猛然響起一聲暴喝：「閹狗竟敢做賊！」
緊接著兩道人影施展極快的輕功，一步數尺地從客房方向趕了過來。
何立，孫均。
正要動手的趙軒重新伏低身子。
姜老二破解機關，趙靖忠大打出手，動靜本就不小，再加上這一聲響徹夜空的「閹狗」，藥王莊內所有人應該都被驚醒了。
看看情況再說。
孫均一看地上的箱子和血泊中的姜鐵山，立刻明白了七八分，對著趙靖忠斥道：「大膽明國閹狗，竟在宋境之內行兇搶劫，還不束手就擒！」
說完抽刀攻了上去。
何立不言不語，手持摺扇加入戰局。
趙靖忠冷笑：「笑話！你們不做賊，深夜帶兵刃出門做什麼！」
啪的一聲，何立直刺面門的摺扇被張全義雙掌夾住，只聽他低低笑道：「藥王莊已歸相府管轄，我們自然是來抓賊的！」
他話才說到一半，摺扇中突然射出數根銀針，向張全義臉上撲來。
方寸距離間不容髮，張全義迅速扭頭，躲過大半銀針，仍有三枚牛毛細針打在他耳後頸下，霎時皮膚一片青紫。
何立乘勝追擊，扇子快如閃電，啪啪連續擊中張全義胸前要穴，孫均乘機一刀向張全義下盤掃來！
「放肆！」
趙靖忠一步跨至，雙拳一分，強橫氣勁竟帶起旋風，如山嶽催崩，波濤倒卷。
隨他出拳，似乎一道氣牆自中心擴散向四野，勁風到房屋牆壁之上，發出嗚嗚回聲。
燈籠倏然熄滅，黑暗中兩道人影倒飛出去。
何立和孫均向不同方向連退十餘步才站定，對視之後，兩雙眼珠在夜色下都露出驚懼之色。
「天罡童子功！」
趙靖忠扶起張全義，充滿殺氣的眼神睨過何立二人，忽然抬手拔出一柄匕首，划過張全義面龐。
「啊——」
一聲慘叫劃破夜空。
張全義臉上鮮血淋漓，自耳後至頸下一大塊皮肉被生生剜了下去。
「多謝大人剔毒！」
張全義取出紗布止血，咬著牙向趙靖忠道謝。
趙靖忠輕輕嗯了一聲，見何立二人不敢再近前來，輕蔑一笑，撿起燈籠重新點燃，遞給張全義：「先回房！」
「且慢！」何立沉聲喝道，「你們若敢取藥，就算走得出藥王莊，也逃不出大宋國境！」
趙靖忠仿佛聽到一個笑話，挑釁一般俯身拍拍那口箱子：「若是蔡會之親自說這話，本官還畏懼一二，你算什麼東西？」
說罷，他在何立憤怒的眼神中，伸手一攬箱底，將箱子託了起來。
突然——
「不對！」
趙靖忠面色一變，閃電般扔下箱子，同時從手臂上甩出一道殘影。
何立和孫均投來疑惑的目光，弓起身子作勢欲沖的趙軒也怔住。
什麼情況？箱子上有毒？他剛才也摸了好一會兒都沒事啊。
張全義眼疾腳快，一步走到趙靖忠身前，打著燈籠往地面看去。
那剛剛被趙靖忠甩在地上的黑影，赫然是一條銀鱗小蛇，已然在趙靖忠內勁下斷成數截。
在他們交手期間，有人驅使毒蛇爬到了箱子側面潛伏。
「大人您……」
張全義瞳孔一縮，看見趙靖忠面色已經隱隱發青，左手飛速在右臂上連點幾處要穴。
「不大礙事。」趙靖忠右手垂下，但絲毫不見荒亂，淡漠的眼神睨過角落處一座圓屋：「看起來白駝山的蛇毒，比姜鐵山的毒砂掌厲害多了。」
「啪、啪、啪！」
輕輕的鼓掌聲響起，屋後陰影里轉出一個白衣輕裘的中年翩翩公子。
「趙大人武功高強，兄弟我沒法子強留，只能用些家傳的雕蟲小技，讓大夥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