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趙軒的寶物
所有人再度將目光投向趙軒，但已經沒有了輕視之心，反而有人還很期待，這位語出驚人的少年能說出這寶物有什麼問題。
「這位小兄弟，話可不要亂說！」
趙靖忠有使命在身，不像歐陽克那般隨意，他臉色立刻沉了下來，雙眼像鷹一般盯著趙軒。
趙軒只當沒看見，侃侃而談：
「據波斯密錄記載，這天香豆蔻確實能起死回生，但需要三顆豆蔻才可救活一人。」
「第一顆豆蔻服下後，不論多重的傷勢都能保住性命，這話倒是不假，但也會令傷者立刻陷入假死之中，雖然傷勢不再惡化，容顏亦可永駐，但卻從此無知無覺，與死人無異，需要服下第二顆天香豆蔻方能重新復甦。」
「但重新復甦之後，也只有一年壽命，一年內服下第三顆天香豆蔻，才算是完全起死回生，否則仍是難逃一死。」
「在下可有說錯？」
趙靖忠面色沉凝。
在座不乏博學之士，趙軒一開口就說出了這段記載的出處，他也無法當眾抵賴。
何義又是第一個嘲諷：「說什麼起死回生，原來只是做一個活死人，依我看，那湘西趕屍之法倒是比你這豆蔻好用，至少還能讓人蹦躂兩下。」
趙靖忠冷聲道：「大宋相府能拿出什麼珍寶來，咱家拭目以待。」
說罷又狠狠剜一眼趙軒，收起天香豆蔻落座。
趙軒知道一定被他記恨上了，但心裡也很是無語。
這一個兩個頂尖勢力，怎麼拿出來的寶物不是半成品就是乾脆只有三分之一，難道是看慕容景岳等三人沒有什麼見識，來騙來偷襲嗎？
而且他已經知道，大明國如今有護龍山莊和鐵膽神侯在世，不出意外，另一顆天香豆蔻早已經被神侯給用掉了。
若天香豆蔻真的已經絕種，那這東西就是拿到手也註定湊不成三顆。
這時候，慕容景岳作為評委，輕咳一聲，居然開始下起了論斷：
「即便只有一顆，天香豆蔻也是難得的奇珍，縱使不能真的起死回生，此物本身也值得我輩用藥之人仔細研究。我看這寶物與歐陽公子的藥蛇相比，還是更勝一籌。」
其實慕容景岳請來東廠兩位公公，與姜鐵山請來相府門人是一個道理，獻寶交好之意，要大過斗寶換藥的形式。他也早就知道趙靖忠帶的寶物是天香豆蔻，這時候當然要向著他們說話。
歐陽克的寶物再次被貶低，他好笑地看著慕容景岳，眼裡全是戲謔。
「大師哥這話說得不對吧。」一直與慕容景岳配合默契的薛鵲忽然出聲，「能使人假死延緩傷勢的藥物，莊中並非沒有，可是能增長功力的天材地寶，哪怕需要時日養成，也是罕見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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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歐陽克有意欺瞞，薛鵲也不得不承認藥蛇的珍貴。
她見到這位大師哥有偏私之意，過去幾年換藥被他一人操縱的經歷又湧上心頭，忍不住開口反駁。
慕容景岳向著明國說話，張全義也開口幫腔道：「薛大夫此言不確吧，一條性命和幾年功力相比，孰輕孰重？」
薛鵲咯咯笑出聲：「那張大人不妨問問我大師哥，他此時是願意要十年功力呢，還是願意要一種能救命的藥物？」
「那十年功力可不是立刻就能取得。」
「難道那一顆天香豆蔻便能起死回生？」
「師妹！」慕容景岳面色陰沉，對薛鵲加重了語氣，「先不要爭執，還有兩位客人的寶物未曾展示。」
姜鐵山也激動起來：「正是！師妹，你該看看相府兩位貴人的誠意，再作評斷！」
薛鵲被姜鐵山追求多年，此時見他漲紅了麵皮，向自己表功一般，心知相府的寶物應當非同小可，於是將美目轉向何立二人。
何立傲然一笑，放下茶盅，從袖中取出一段黃色帛書遞給孫均：
「念。」
這一下所有人的胃口都被吊了起來，就連趙軒和程靈素也好奇地看過去，想知道是什麼書文，能比功力大增、救命之藥更為寶貴。
「敕：湘陰庶人姜鐵山、薛鵲、慕容景岳三員，選育良種，獻藥有功。爾以謹慎認真，博極醫源，久得天工，譽望彌助……是用擢居太醫局，往勵乃心，以稱朕意。主者施行。」
隨著他念完帛書文字，姜鐵山高高挺起胸膛，其餘人鴉雀無聲。
居然是一份大宋皇帝的聖旨！
「一個從六品提舉，兩個從七品局令。」何立笑著重新端起茶盅：「相爺這件寶物，慕容先生和薛大夫以為如何？」
慕容景岳方從震驚中回過神，大口喘息，薛鵲看向何立，又看向姜鐵山，滿眼不可思議。
「草民……卑職叩謝天子！叩謝蔡相！」
慕容景岳離開座位雙膝跪地，激動地高呼。
薛鵲沒有那麼大的動靜，但也盈盈拜倒在地。
這不僅是大宋朝廷的官身，更是大宋蔡相的庇護！
儘管率先投靠的姜鐵山官位更高，師兄妹三人今後地位或許反轉，但這也擋不住他們的狂喜之情。
換藥之會進行到第四年，來的客人一個比一個來頭更大，懷璧其罪、眾怒所歸的處境他們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他們已經停不下來了。
對於如今的藥王莊來說，什麼寶物能比功力增長和救命靈藥更加急缺？
只有安全感！
久在大明朝堂的趙靖忠，看著孫均手中帛書也滿眼不可置信。
大宋的太醫局可不是太醫院，提舉、局令不是待詔為宮中看病的御醫，而是掌管全大宋醫藥研究、人才選拔的實職官員。
那位掌握大宋半壁朝堂的蔡相做到這種地步，他要的必然不止是一株血藤首烏，而是這藥材的完整的培育之法，以及三人的忠心投效。
一顆天香豆蔻算什麼大手筆，蔡相這才是大手筆！
他和張全義對視一眼，又看看周圍，開始盤算如果慕容景岳翻臉無情，自己二人要如何逃離這毒物遍地的藥王莊。
一陣沉默之後，歐陽克嗤笑一聲：
「看來不用再比了。」
看著這些人的反應，何立渾身舒暢。
他再度看向趙軒，笑得鬍鬚微微顫動：「這位博聞強識的小兄弟，你看我這件寶物，可有哪裡不對嗎？」
這是在嘲諷趙軒質疑前兩件寶物時的那句「有哪裡不對」。
其實趙軒很想說一句「原來是矯詔啊」，但是他沒有，只是皺眉沉默。
寶物可以被質疑，但強權不可以。
何立眼睛眯起，在他眼裡少年必定已經遭受打擊道心破碎，他很享受這種沉默。
不如說，他特意給趙軒機會讓他參加這次競珍換藥，又特意搶在趙軒前面拿出聖旨，就是為了這一刻。
他能猜到，這少年今天特意前來換藥，先是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場，又是以驚人之語評價其他人的寶物，最後一定會拿出了不起的寶物，震驚所有人。
但是他不會給少年這個機會，他精心準備的寶物甚至沒有出場的機會，一切都結束了。
就像以往那些費盡心機的少年們，為了某一刻的出人頭地，會準備幾個月甚至幾年時間，也許是一次奏對，也許是一場科考。
但他們的熱血與努力，在真正的權力面前，永遠一觸即潰。
用不講道理的強權將碌碌眾生的努力踩入塵土，這才是何立最享受的東西。
為了這種享受，他願意為相爺出生入死，作牛作馬。
大廳上也是一片寂靜，大家都在想各自的事情，但目光不自覺地都在看著趙軒，人人都能察覺到那位相府總管不知何起的惡意。
趙軒皺著眉頭，發現何立不知陶醉在什麼東西里，都快仰著脖子哼歌了，只覺得渾身惡寒。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扁平的盒子，轉身問慕容景岳：「慕容先生，那我的寶物，你們還看不看？」
一陣窒息，所有人都被他的天真驚呆了，何立幾乎要笑出聲。
慕容景岳已經跪地謝恩，那麼關於血藤首烏的一切，從今天起都是蔡相的東西，其他人怎麼能染指？
「程師妹！帶著你這位朋友滾出藥王莊！」
姜鐵山趾高氣昂喊道。
程靈素站起身，對著趙軒搖搖頭，朝廷的事，她確實沒有什麼見識。但眼下的局勢還是能看清，直接起衝突不是很合適。
「我朋友還在這裡治病，我暫時不能走。」趙軒臉上帶著眾人看不懂的笑意，彎腰將盒子放在慕容景岳面前。
「不過這寶物是我今晚才得到的東西，它對我實在沒什麼用，但希望三位能看一看，也許會有有趣的事情發生。」
說完，趙軒拉著程靈素轉身出門。
姜鐵山本能想要阻攔，但一想是他剛剛呵斥二人滾出去，又覺得不該阻攔，只好又去看何立。
何立只是不屑地撇撇嘴，還有心思裝腔作勢，看來還是被打擊得不夠。
二人離開之後，所有人目光放在盒子上。
來自大宋蔡相的高壓氣氛，也沒打消人類與生俱來的好奇心。
「慕容大人，那就打開看看吧。」何立瞥了一眼，笑道。
蔡相交辦的事情，此行算是功德圓滿，這份多出的寶物，不妨當作是他額外戰利品。
但不知為何，趙軒離開時的那個笑容，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慕容景岳遲疑了片刻，拿起盒子，輕輕打開一條縫，看了一眼。
下一剎那，慕容景岳霍然站起，身體微微顫抖，眼中居然都是慌亂。
難道少年留下的盒子裡裝著慕容景岳的什麼把柄？
廳上眾人吃驚地看著他，不知道什麼東西把他嚇成這樣。
何立面色微沉，也對著盒子拋來探尋的目光。
剛剛還跪地謝恩的慕容景岳卻立刻關上盒子，毫不猶豫地收入懷中，然後在何立吃驚的眼神中深吸一口氣：
「何大人，這份聖旨，恐怕我們還需要考慮考慮。」
「這位小兄弟，話可不要亂說！」
趙靖忠有使命在身，不像歐陽克那般隨意，他臉色立刻沉了下來，雙眼像鷹一般盯著趙軒。
趙軒只當沒看見，侃侃而談：
「據波斯密錄記載，這天香豆蔻確實能起死回生，但需要三顆豆蔻才可救活一人。」
「第一顆豆蔻服下後，不論多重的傷勢都能保住性命，這話倒是不假，但也會令傷者立刻陷入假死之中，雖然傷勢不再惡化，容顏亦可永駐，但卻從此無知無覺，與死人無異，需要服下第二顆天香豆蔻方能重新復甦。」
「但重新復甦之後，也只有一年壽命，一年內服下第三顆天香豆蔻，才算是完全起死回生，否則仍是難逃一死。」
「在下可有說錯？」
趙靖忠面色沉凝。
在座不乏博學之士，趙軒一開口就說出了這段記載的出處，他也無法當眾抵賴。
何義又是第一個嘲諷：「說什麼起死回生，原來只是做一個活死人，依我看，那湘西趕屍之法倒是比你這豆蔻好用，至少還能讓人蹦躂兩下。」
趙靖忠冷聲道：「大宋相府能拿出什麼珍寶來，咱家拭目以待。」
說罷又狠狠剜一眼趙軒，收起天香豆蔻落座。
趙軒知道一定被他記恨上了，但心裡也很是無語。
這一個兩個頂尖勢力，怎麼拿出來的寶物不是半成品就是乾脆只有三分之一，難道是看慕容景岳等三人沒有什麼見識，來騙來偷襲嗎？
而且他已經知道，大明國如今有護龍山莊和鐵膽神侯在世，不出意外，另一顆天香豆蔻早已經被神侯給用掉了。
若天香豆蔻真的已經絕種，那這東西就是拿到手也註定湊不成三顆。
這時候，慕容景岳作為評委，輕咳一聲，居然開始下起了論斷：
「即便只有一顆，天香豆蔻也是難得的奇珍，縱使不能真的起死回生，此物本身也值得我輩用藥之人仔細研究。我看這寶物與歐陽公子的藥蛇相比，還是更勝一籌。」
其實慕容景岳請來東廠兩位公公，與姜鐵山請來相府門人是一個道理，獻寶交好之意，要大過斗寶換藥的形式。他也早就知道趙靖忠帶的寶物是天香豆蔻，這時候當然要向著他們說話。
歐陽克的寶物再次被貶低，他好笑地看著慕容景岳，眼裡全是戲謔。
「大師哥這話說得不對吧。」一直與慕容景岳配合默契的薛鵲忽然出聲，「能使人假死延緩傷勢的藥物，莊中並非沒有，可是能增長功力的天材地寶，哪怕需要時日養成，也是罕見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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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從六品提舉，兩個從七品局令。」何立笑著重新端起茶盅：「相爺這件寶物，慕容先生和薛大夫以為如何？」
慕容景岳方從震驚中回過神，大口喘息，薛鵲看向何立，又看向姜鐵山，滿眼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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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鵲沒有那麼大的動靜，但也盈盈拜倒在地。
這不僅是大宋朝廷的官身，更是大宋蔡相的庇護！
儘管率先投靠的姜鐵山官位更高，師兄妹三人今後地位或許反轉，但這也擋不住他們的狂喜之情。
換藥之會進行到第四年，來的客人一個比一個來頭更大，懷璧其罪、眾怒所歸的處境他們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他們已經停不下來了。
對於如今的藥王莊來說，什麼寶物能比功力增長和救命靈藥更加急缺？
只有安全感！
久在大明朝堂的趙靖忠，看著孫均手中帛書也滿眼不可置信。
大宋的太醫局可不是太醫院，提舉、局令不是待詔為宮中看病的御醫，而是掌管全大宋醫藥研究、人才選拔的實職官員。
那位掌握大宋半壁朝堂的蔡相做到這種地步，他要的必然不止是一株血藤首烏，而是這藥材的完整的培育之法，以及三人的忠心投效。
一顆天香豆蔻算什麼大手筆，蔡相這才是大手筆！
他和張全義對視一眼，又看看周圍，開始盤算如果慕容景岳翻臉無情，自己二人要如何逃離這毒物遍地的藥王莊。
一陣沉默之後，歐陽克嗤笑一聲：
「看來不用再比了。」
看著這些人的反應，何立渾身舒暢。
他再度看向趙軒，笑得鬍鬚微微顫動：「這位博聞強識的小兄弟，你看我這件寶物，可有哪裡不對嗎？」
這是在嘲諷趙軒質疑前兩件寶物時的那句「有哪裡不對」。
其實趙軒很想說一句「原來是矯詔啊」，但是他沒有，只是皺眉沉默。
寶物可以被質疑，但強權不可以。
何立眼睛眯起，在他眼裡少年必定已經遭受打擊道心破碎，他很享受這種沉默。
不如說，他特意給趙軒機會讓他參加這次競珍換藥，又特意搶在趙軒前面拿出聖旨，就是為了這一刻。
他能猜到，這少年今天特意前來換藥，先是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場，又是以驚人之語評價其他人的寶物，最後一定會拿出了不起的寶物，震驚所有人。
但是他不會給少年這個機會，他精心準備的寶物甚至沒有出場的機會，一切都結束了。
就像以往那些費盡心機的少年們，為了某一刻的出人頭地，會準備幾個月甚至幾年時間，也許是一次奏對，也許是一場科考。
但他們的熱血與努力，在真正的權力面前，永遠一觸即潰。
用不講道理的強權將碌碌眾生的努力踩入塵土，這才是何立最享受的東西。
為了這種享受，他願意為相爺出生入死，作牛作馬。
大廳上也是一片寂靜，大家都在想各自的事情，但目光不自覺地都在看著趙軒，人人都能察覺到那位相府總管不知何起的惡意。
趙軒皺著眉頭，發現何立不知陶醉在什麼東西里，都快仰著脖子哼歌了，只覺得渾身惡寒。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扁平的盒子，轉身問慕容景岳：「慕容先生，那我的寶物，你們還看不看？」
一陣窒息，所有人都被他的天真驚呆了，何立幾乎要笑出聲。
慕容景岳已經跪地謝恩，那麼關於血藤首烏的一切，從今天起都是蔡相的東西，其他人怎麼能染指？
「程師妹！帶著你這位朋友滾出藥王莊！」
姜鐵山趾高氣昂喊道。
程靈素站起身，對著趙軒搖搖頭，朝廷的事，她確實沒有什麼見識。但眼下的局勢還是能看清，直接起衝突不是很合適。
「我朋友還在這裡治病，我暫時不能走。」趙軒臉上帶著眾人看不懂的笑意，彎腰將盒子放在慕容景岳面前。
「不過這寶物是我今晚才得到的東西，它對我實在沒什麼用，但希望三位能看一看，也許會有有趣的事情發生。」
說完，趙軒拉著程靈素轉身出門。
姜鐵山本能想要阻攔，但一想是他剛剛呵斥二人滾出去，又覺得不該阻攔，只好又去看何立。
何立只是不屑地撇撇嘴，還有心思裝腔作勢，看來還是被打擊得不夠。
二人離開之後，所有人目光放在盒子上。
來自大宋蔡相的高壓氣氛，也沒打消人類與生俱來的好奇心。
「慕容大人，那就打開看看吧。」何立瞥了一眼，笑道。
蔡相交辦的事情，此行算是功德圓滿，這份多出的寶物，不妨當作是他額外戰利品。
但不知為何，趙軒離開時的那個笑容，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慕容景岳遲疑了片刻，拿起盒子，輕輕打開一條縫，看了一眼。
下一剎那，慕容景岳霍然站起，身體微微顫抖，眼中居然都是慌亂。
難道少年留下的盒子裡裝著慕容景岳的什麼把柄？
廳上眾人吃驚地看著他，不知道什麼東西把他嚇成這樣。
何立面色微沉，也對著盒子拋來探尋的目光。
剛剛還跪地謝恩的慕容景岳卻立刻關上盒子，毫不猶豫地收入懷中，然後在何立吃驚的眼神中深吸一口氣：
「何大人，這份聖旨，恐怕我們還需要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