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齊聚一堂
就在程靈素帶著趙軒和張無忌去見無嗔大師的時候，她的二師兄姜鐵山，也引著兩位貴客，來到位於藥王莊中央的大屋中。
屋內布置富麗堂皇，幾座燈架上都是鯨油製成的蠟燭，將大堂照得通明。
正中主位坐著一個身穿青羅長衫的俊逸中年書生，正是無嗔大師的大弟子慕容景岳。
姜鐵山看見慕容景岳下首還坐著兩人，都是身穿圓領錦袍，頭戴四方紗巾，俱都淨白無須，一人長得剛毅有稜角，一人生的陰柔秀美。
他橫眉擰起，大聲上前行禮道：「大師哥，這二位是蔡相爺府上的貴客。」
他帶來的二人被奉在客座，其中那位留著短須的文士看來要比孫均地位更高，他主動嚮慕容景岳拱手寒暄，但神情倨傲：
「小可何立，忝為蔡相門下一管事，這是孫均孫統領。久聞藥王莊的靈藥奪天地造化，今日幸得一見，盼慕容先生不要讓小可失望。」
慕容景岳心中不喜，依然起身還禮道：「原來二師弟要接的貴客是蔡相門人，實在令敝莊蓬蓽生輝。」
說完他眼珠一轉，發現下首先到的兩位客人同樣眉頭緊鎖，神情不豫，於是又故意對姜鐵山道：
「正要給二師弟介紹，這二位便是為兄此回邀來的客人，來自大明國的二位輯事，趙大人和張大人。」
這兩人都是明國東廠的太監，一名趙靖忠、一名張全義，在大明朝堂上是令百官聞風喪膽的閹黨。
因大明東西兩廠的全稱是東、西輯事廠，所以江湖中人對他們客氣時便尊稱一聲輯事大人，不客氣時才罵「閹狗」。
何立和孫均一聽這二人來歷，立刻面露不快，姜鐵山臉色也沉了下來。
原來，他們師兄妹三人共同掌握這「血藤首烏」的培育之法以來，相約每年各自聯絡權貴買主，入莊競價，所得寶物三人共分。
但大師兄慕容景岳每年請來的貴客，要麼武功高強，要麼權勢滔天，三年中有兩年的藥材都是被他請來的人換走，而慕容景岳也自恃功勞，分成之時總略多於師弟師妹。
去年更為過分，一位客人出價兩朵天山雪蓮，大師兄竟獨吞其中一朵，給了白銀萬兩作為補償，讓他和師妹薛鵲自行分配剩下一朵雪蓮。
單以價值論，這樣也未必就不公，但姜鐵山心中就是不忿。
他此番找上了大宋「北王南相」之一的蔡相蔡會之的門路，就是要借相府權勢壓服大師哥，讓他乖乖將靈藥賣出，自己今後也能在莊內掌握更多話語權。
沒想到大師哥此次居然請來了明國的廠衛，這叫蔡相和朝廷如何看待藥王莊？
果然，何立很快就不陰不陽地開口：「明國閹黨，私入大宋境內，莫不是刺探軍情的細作？應當速速拿下，依法治罪。」
雖為宦官，但趙靖忠面容剛毅，他冷笑道：「這藥王莊又不是你們的白虎節堂，咱家依律入境，走親訪友，不知犯了大宋哪條王法？」
何立眼睛斜瞟，孫均立刻大聲道：「便是如此，明人也不該來覬覦大宋的珍寶。藥王莊諸位都是大宋子民，怎麼能坐視神藥流落異邦？」
眼看這位相府親兵統領拿出國家壓人，慕容景岳也面色一沉：「我藥王莊乃清淨之地，來的都是貴客，只敘江湖朋友情義，不談廟堂之事。」
「慕容先生這句話說得好。」長相陰柔的張全義惻惻笑道，「有道是客隨主便，咱們既然都為求藥而來，便該按主人的規矩公平競寶，拿空頭大話壓人，未免有失大丈夫身份。」
「你一個閹黨，也配和我談大丈夫三個字？」
幾句話間，前後兩撥客人針鋒相對，慕容景岳和姜鐵山對視一眼，都看見對方眼中濃濃的不滿之色。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都怪你帶來的人！
就在這時，一個鵝蛋臉龐、五官清美的赭裙美女，領著一名白衣輕裘的瀟灑公子自門外走了進來。
「原來兩位師哥的客人都早到了，倒是我們來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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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句話，眾人都知道，這是慕容景岳和姜鐵山的三師妹薛鵲，也帶客人到了，於是停住了話頭，一齊往門口看去。
「三師妹！你來了！」
姜鐵山看見這女子進來，目中立刻閃過一絲熱切，起身迎了上去，不過看見她身後跟著的白衣風流公子，又警惕起來：「這位是……」
「大師哥，二師哥！」薛鵲笑靨如花，跟兩位師兄打過招呼，然後介紹道，「這位是西域白駝山莊的少主歐陽公子，他就是小妹此次請來的貴客！」
眾人目光聚集在那位公子身上，他從容一笑：「兄弟歐陽克，承薛姑娘盛情，來貴莊見識一番這世間奇珍，各位有禮了。」
「好說，好說。」
慕容景岳聽得來人說話客氣，語氣也好了起來，但心裡沒停止盤算。
白駝山莊歐陽克，雖不是哪國的權貴，但他叔叔西毒歐陽鋒毒功蓋世，也是一方豪強。
何立和孫均、趙靖忠和張全義各自交換眼神，都暫停了爭執。
既然有第三方在場，徒逞口舌之利不過是暴露矛盾而已。
所有人都落座見禮後，慕容景岳眼光掃過大廳，露出一種掌握全局的自信，朗聲發言：
「今夜各位貴客躬蒞鄙地，敝莊上下不勝榮幸。」
「想來師弟師妹邀約各位來此，都已說明過。血藤首烏乃天地奇珍，敝莊不敢自擅，但藥少人多，又恐引起各位貴客相爭，罪莫大焉。所以數年前我們兄弟姐妹才想出了這個『競珍換藥』的法子，以求兩難自解。」
「我藥王莊專研醫術、毒術，培育出這奇藥本意也只為了互通有無，廣大醫術。諸位若想取藥，就請各自拿出藥王莊所需的珍稀藥材，我們兄弟姐妹幾人商議之後，會選出其中最為珍惜之物，以物易物……」
眾人早就知道藥王莊的規矩，說是互通有無，其實不過是價高者得那一套，殊無新意。只不過他們確有所求，也就由得他吹得天花亂墜。
慕容景岳自以為話說得極為漂亮，不由志得意滿。
「既然如此，本次競珍，便正式開……」
姜鐵山、薛鵲也都知道「競珍換藥」即將開始，這些手握權勢的貴客們，即將拿出各種奇珍異寶讓他們評價高低。
趙靖忠、何立、歐陽克三方也都知道，接下來必得在斗寶上擊敗另外兩家才能換得血藤首烏而歸。
所有人的眼神都變得熾熱起來。
就在此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所有人動作一僵。
「師哥且慢，今日還有一位客人。」
腳步聲起，一個面黃枯發，作村姑打扮的瘦小少女走進大廳，身後跟著一個十七八歲的俊秀男子。
趙靖忠看嚮慕容景岳，目光中帶著疑問。
他被告知的消息是有三方相爭，慕容景岳會暗中相助己方。
這突然冒出來的人又是誰？
慕容景岳等三人自然認識這是師父前幾年才收的小師妹程靈素。
她和師父一樣，從來不管換藥的事情，今天怎麼趕著這當口過來？
「程師妹？」姜鐵山率先板下臉來：「師哥師姐們在做大事，你不要來搗亂。」
程靈素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姜鐵山，嘆了一口氣道：「二師哥，我不是來搗亂的，這次換藥，我的這位朋友也想要參與。」
姜鐵山看一眼她身後的趙軒，想起在莊外遇見過，又皺起眉頭：「這不是那個送病人來求診的嗎？他是鎮子上的人？你帶來這裡湊什麼熱鬧？」
薛鵲打量了一眼趙軒的穿著，咯咯笑道：「小師妹玩笑了，你當我藥王莊是什麼地方，什麼鄉下財主也能來換藥嗎？」
程靈素從小在附近村莊長大，入藥王莊學藝後也未曾出過遠門，只是平日偶爾到鎮上給人診病。
薛鵲聽見姜鐵山說這是來送人求診的，就將趙軒當作了附近鎮上哪家有錢富戶的公子。
張三丰與無嗔大師書信相約為張無忌療毒的事情，這三名弟子居然都不知曉。
慕容景岳也皺眉道：「小師妹，莊子裡的事非同小可，不可胡鬧！快些將人帶出去！」
面對三位師兄師姐的橫加指責，程靈素早已習慣，她毫不退縮看著慕容景岳：「按你們的規矩，咱們同門弟子，都能引薦客人前來換藥。我引薦的人就是這位趙公子。」
「胡鬧！」姜鐵山怒道：「我們立規矩之時哪裡有你？」
「難道我不是你們師妹？」
姜鐵山語塞。
當初三人以首烏牟取暴利，為了保障安全，曾有約法三章：
一是只有本門師兄弟姐妹引薦之人方可前來莊中換藥；二是入莊之人不可超過二人；三是入莊之法不得外傳。
他們立約之時當然沒把程靈素算在內。
但如今師父還未斷氣，又有這麼多外人在場，慕容景岳剛才還口口聲聲「敝莊上下」，如今翻臉不認師妹，也太傷自家顏面。
所以慕容景岳轉向趙軒，輕輕一拱手：「這位小兄弟莫要陪著師妹胡鬧，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趙軒見他和自己好好說話，有些意外，但很快就看見這人眼中一抹殺機。
警兆頓生，趙軒反手一揚劍鞘。
「叮！」
一枚透骨鋼釘被劍鞘擋住，釘上藍光熒熒，不知塗了什麼。
滿座都是一驚。
一言不合，抬手殺人，慕容景岳果然陰險，不過這年輕人的反應也很快。
「師哥，你做什麼！」程靈素擋在趙軒身前，怒目而視。
趙軒倒是沒有特別的反應，只是輕輕拍了拍程靈素肩膀，低聲道：「看來今天不能動手了。」
屋內布置富麗堂皇，幾座燈架上都是鯨油製成的蠟燭，將大堂照得通明。
正中主位坐著一個身穿青羅長衫的俊逸中年書生，正是無嗔大師的大弟子慕容景岳。
姜鐵山看見慕容景岳下首還坐著兩人，都是身穿圓領錦袍，頭戴四方紗巾，俱都淨白無須，一人長得剛毅有稜角，一人生的陰柔秀美。
他橫眉擰起，大聲上前行禮道：「大師哥，這二位是蔡相爺府上的貴客。」
他帶來的二人被奉在客座，其中那位留著短須的文士看來要比孫均地位更高，他主動嚮慕容景岳拱手寒暄，但神情倨傲：
「小可何立，忝為蔡相門下一管事，這是孫均孫統領。久聞藥王莊的靈藥奪天地造化，今日幸得一見，盼慕容先生不要讓小可失望。」
慕容景岳心中不喜，依然起身還禮道：「原來二師弟要接的貴客是蔡相門人，實在令敝莊蓬蓽生輝。」
說完他眼珠一轉，發現下首先到的兩位客人同樣眉頭緊鎖，神情不豫，於是又故意對姜鐵山道：
「正要給二師弟介紹，這二位便是為兄此回邀來的客人，來自大明國的二位輯事，趙大人和張大人。」
這兩人都是明國東廠的太監，一名趙靖忠、一名張全義，在大明朝堂上是令百官聞風喪膽的閹黨。
因大明東西兩廠的全稱是東、西輯事廠，所以江湖中人對他們客氣時便尊稱一聲輯事大人，不客氣時才罵「閹狗」。
何立和孫均一聽這二人來歷，立刻面露不快，姜鐵山臉色也沉了下來。
原來，他們師兄妹三人共同掌握這「血藤首烏」的培育之法以來，相約每年各自聯絡權貴買主，入莊競價，所得寶物三人共分。
但大師兄慕容景岳每年請來的貴客，要麼武功高強，要麼權勢滔天，三年中有兩年的藥材都是被他請來的人換走，而慕容景岳也自恃功勞，分成之時總略多於師弟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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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以價值論，這樣也未必就不公，但姜鐵山心中就是不忿。
他此番找上了大宋「北王南相」之一的蔡相蔡會之的門路，就是要借相府權勢壓服大師哥，讓他乖乖將靈藥賣出，自己今後也能在莊內掌握更多話語權。
沒想到大師哥此次居然請來了明國的廠衛，這叫蔡相和朝廷如何看待藥王莊？
果然，何立很快就不陰不陽地開口：「明國閹黨，私入大宋境內，莫不是刺探軍情的細作？應當速速拿下，依法治罪。」
雖為宦官，但趙靖忠面容剛毅，他冷笑道：「這藥王莊又不是你們的白虎節堂，咱家依律入境，走親訪友，不知犯了大宋哪條王法？」
何立眼睛斜瞟，孫均立刻大聲道：「便是如此，明人也不該來覬覦大宋的珍寶。藥王莊諸位都是大宋子民，怎麼能坐視神藥流落異邦？」
眼看這位相府親兵統領拿出國家壓人，慕容景岳也面色一沉：「我藥王莊乃清淨之地，來的都是貴客，只敘江湖朋友情義，不談廟堂之事。」
「慕容先生這句話說得好。」長相陰柔的張全義惻惻笑道，「有道是客隨主便，咱們既然都為求藥而來，便該按主人的規矩公平競寶，拿空頭大話壓人，未免有失大丈夫身份。」
「你一個閹黨，也配和我談大丈夫三個字？」
幾句話間，前後兩撥客人針鋒相對，慕容景岳和姜鐵山對視一眼，都看見對方眼中濃濃的不滿之色。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都怪你帶來的人！
就在這時，一個鵝蛋臉龐、五官清美的赭裙美女，領著一名白衣輕裘的瀟灑公子自門外走了進來。
「原來兩位師哥的客人都早到了，倒是我們來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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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句話，眾人都知道，這是慕容景岳和姜鐵山的三師妹薛鵲，也帶客人到了，於是停住了話頭，一齊往門口看去。
「三師妹！你來了！」
姜鐵山看見這女子進來，目中立刻閃過一絲熱切，起身迎了上去，不過看見她身後跟著的白衣風流公子，又警惕起來：「這位是……」
「大師哥，二師哥！」薛鵲笑靨如花，跟兩位師兄打過招呼，然後介紹道，「這位是西域白駝山莊的少主歐陽公子，他就是小妹此次請來的貴客！」
眾人目光聚集在那位公子身上，他從容一笑：「兄弟歐陽克，承薛姑娘盛情，來貴莊見識一番這世間奇珍，各位有禮了。」
「好說，好說。」
慕容景岳聽得來人說話客氣，語氣也好了起來，但心裡沒停止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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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藥王莊專研醫術、毒術，培育出這奇藥本意也只為了互通有無，廣大醫術。諸位若想取藥，就請各自拿出藥王莊所需的珍稀藥材，我們兄弟姐妹幾人商議之後，會選出其中最為珍惜之物，以物易物……」
眾人早就知道藥王莊的規矩，說是互通有無，其實不過是價高者得那一套，殊無新意。只不過他們確有所求，也就由得他吹得天花亂墜。
慕容景岳自以為話說得極為漂亮，不由志得意滿。
「既然如此，本次競珍，便正式開……」
姜鐵山、薛鵲也都知道「競珍換藥」即將開始，這些手握權勢的貴客們，即將拿出各種奇珍異寶讓他們評價高低。
趙靖忠、何立、歐陽克三方也都知道，接下來必得在斗寶上擊敗另外兩家才能換得血藤首烏而歸。
所有人的眼神都變得熾熱起來。
就在此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所有人動作一僵。
「師哥且慢，今日還有一位客人。」
腳步聲起，一個面黃枯發，作村姑打扮的瘦小少女走進大廳，身後跟著一個十七八歲的俊秀男子。
趙靖忠看嚮慕容景岳，目光中帶著疑問。
他被告知的消息是有三方相爭，慕容景岳會暗中相助己方。
這突然冒出來的人又是誰？
慕容景岳等三人自然認識這是師父前幾年才收的小師妹程靈素。
她和師父一樣，從來不管換藥的事情，今天怎麼趕著這當口過來？
「程師妹？」姜鐵山率先板下臉來：「師哥師姐們在做大事，你不要來搗亂。」
程靈素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姜鐵山，嘆了一口氣道：「二師哥，我不是來搗亂的，這次換藥，我的這位朋友也想要參與。」
姜鐵山看一眼她身後的趙軒，想起在莊外遇見過，又皺起眉頭：「這不是那個送病人來求診的嗎？他是鎮子上的人？你帶來這裡湊什麼熱鬧？」
薛鵲打量了一眼趙軒的穿著，咯咯笑道：「小師妹玩笑了，你當我藥王莊是什麼地方，什麼鄉下財主也能來換藥嗎？」
程靈素從小在附近村莊長大，入藥王莊學藝後也未曾出過遠門，只是平日偶爾到鎮上給人診病。
薛鵲聽見姜鐵山說這是來送人求診的，就將趙軒當作了附近鎮上哪家有錢富戶的公子。
張三丰與無嗔大師書信相約為張無忌療毒的事情，這三名弟子居然都不知曉。
慕容景岳也皺眉道：「小師妹，莊子裡的事非同小可，不可胡鬧！快些將人帶出去！」
面對三位師兄師姐的橫加指責，程靈素早已習慣，她毫不退縮看著慕容景岳：「按你們的規矩，咱們同門弟子，都能引薦客人前來換藥。我引薦的人就是這位趙公子。」
「胡鬧！」姜鐵山怒道：「我們立規矩之時哪裡有你？」
「難道我不是你們師妹？」
姜鐵山語塞。
當初三人以首烏牟取暴利，為了保障安全，曾有約法三章：
一是只有本門師兄弟姐妹引薦之人方可前來莊中換藥；二是入莊之人不可超過二人；三是入莊之法不得外傳。
他們立約之時當然沒把程靈素算在內。
但如今師父還未斷氣，又有這麼多外人在場，慕容景岳剛才還口口聲聲「敝莊上下」，如今翻臉不認師妹，也太傷自家顏面。
所以慕容景岳轉向趙軒，輕輕一拱手：「這位小兄弟莫要陪著師妹胡鬧，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趙軒見他和自己好好說話，有些意外，但很快就看見這人眼中一抹殺機。
警兆頓生，趙軒反手一揚劍鞘。
「叮！」
一枚透骨鋼釘被劍鞘擋住，釘上藍光熒熒，不知塗了什麼。
滿座都是一驚。
一言不合，抬手殺人，慕容景岳果然陰險，不過這年輕人的反應也很快。
「師哥，你做什麼！」程靈素擋在趙軒身前，怒目而視。
趙軒倒是沒有特別的反應，只是輕輕拍了拍程靈素肩膀，低聲道：「看來今天不能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