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藥王莊
張三丰教授趙軒這門「太極玄勁」的過程，完全不落文字。
他只是在外運氣引導，趙軒體內原本運轉方法截然不同的兩股勁力，就自然而然記住了一種新的運行方式。
目前看來只是不同內力融合施展的技巧，但趙軒感覺，隨著自己功力增加，掌握更多【渾天寶鑑】中的武道，他還能從這太極勁力的運轉變化中，領悟出更多妙用。
這更像是張三丰專門為趙軒量身打造的，一套可以隨他功力成長而進階的武學！
「多謝張真人傳功……」
趙軒再次躬身下拜。
既欽佩張三丰的神乎其技，更銘感傳道之恩。
「都說了是答謝，公子客氣什麼，拜來拜去，要跟老道拜把子嗎？」張三丰似乎只是做了一件隨手而為的小事，在油乎乎的道袍上擦擦手。
「真能拜？」趙軒鬼使神差問了一句。
張三丰好笑道：「老道剛過完百歲生日，你要與老道同年同月同日死嗎？」
「……」
當日，又和張無忌囑託幾句後，這位當世最接近神仙的老真人便動身返回武當。
於是一行人的構成變成了趙軒、練霓裳、高亞男三個大人，帶著張無忌、周芷若兩個孩子。
趙軒雇了驢車，載著一行人繼續往南趕路。
小無忌和小芷若都是早慧堅韌的性子，一路上極為懂事，不哭不鬧。
練霓裳做老媼打扮時不常與人親近，倒是高亞男對周芷若頗為喜愛，而趙軒受人之託，每日悉心照顧張無忌。
在外人看來，這就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五口出行。
一路太平無事。
……
幾日後，湘陰，白馬寺鎮。
天空密雲不雨，狹窄的街道上行人寥寥，沿街商鋪大半關門閉戶。
噠噠蹄聲響起，一頭毛驢拉著一輛小車自鎮外慢慢走來。
「前輩，張真人和無嗔大師在書信中有約，鎮上會有人接我們去藥王莊。」
此時高亞男和兩個孩子在車中，趙軒和練霓裳親自並排在前面趕車。
也許是治療白髮的辦法近在眼前，練霓裳這兩天的話多了起來，聞言問道：
「聽說藥王莊周圍遍布毒物機關，常人不得靠近。如果這趟沒有遇見張真人，你準備怎麼上門求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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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藤首烏是養顏美容的聖品，宋明兩國都有不止一位貴人曾用此物留駐青春。這說明藥王莊將其培育出來，本就是要待價而沽的。只要能拿出讓他們心動的價碼，他們多半願意談一談。」
雖然趙軒給五號的黑玉斷續膏的消息有些不靠譜，但五號給趙軒的消息價值很高。
她不僅告知了藥王莊出產血藤首烏的消息，還詳說了藥王莊每年如何將此物兜售給各國權貴，換取各種好處。
練霓裳見趙軒說得雲淡風輕，不由問道：「天下間欲求青春容顏永駐的權貴何止千萬，而如此神藥又能有幾株？藥王莊所求之物必定價值非凡。就為我這一頭白髮，你真捨得？」
趙軒笑道：「這是我上山的要納的投名狀，前輩忘了？」
練霓裳聽到他故意提起當時的玩笑之語，就知道他早已下定決心，心裡感動，不再多言。
這時候，從車中探出小腦袋張望的小無忌忽然道：「趙大哥，你看前面，怎麼有這麼多馬匹？」
趙軒坐起身子朝前一看，鎮上客店門前，果然拴了七八匹馬，而且都是膘肥體健，健碩非凡，一看就不是農家拉貨用的劣馬。
練霓裳提醒：「是戰馬，有官軍在此。」
這小鎮偏僻荒涼，怎麼會有官軍到此，難道也是為了藥王莊而來？
趙軒思索間，驢車已經穿過鎮子裡的窄街道，又走幾里地，來到鎮子西面一片大花圃，花圃後有幾間茅舍。
「信中所說就是這裡了。」
見此地離鎮甸已遠，四下杳無人煙，趙軒和練霓裳囑託一聲，跳下車來，上前準備叫門。
他還沒說話，茅舍門吱一聲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個瘦小村姑，膚色枯黃，一雙眼睛卻漆黑明亮。
「你們是什麼人？」村姑神情警惕，聲音清亮。
趙軒拱了拱手：「在下趙軒，是受武當張真人所託，帶病人前往藥王莊求醫的，依照信中約定，來此等候。」
那村姑用黑得發亮的眼睛打量趙軒一番，又看看不遠處的驢車，懷疑道：「師父確實同我說過，讓我在此接張真人和一位病人進莊，張真人怎麼沒來？」
「真人半途要回武當處理幾件急務，所以托在下護送病人來此。姑娘是無嗔大師弟子？不知如何稱呼？」
趙軒聽這村姑將無嗔大師稱作師父，已經猜出了她的身份。
趙軒印象中的程靈素也是一個謹慎多智的女子，但初次見面，他總覺得這姑娘有些戒備過頭了。
難道藥王莊有事發生？
趙軒雖是為了血藤首烏而來，但也真心想讓張無忌早些得到救治，於是也不多話，回車上將小無忌抱了過來，溫聲道：
「無忌，這位程姑娘是無嗔大師的弟子，讓她先瞧一瞧你的病症。」
他又看向程靈素，嘆息道：「無忌是張真人徒孫、武當張五俠之子，如今身中玄冥神掌的寒毒，張真人應在信中對無嗔大師說過的。」
這些事情張三丰自然是在信中說過，趙軒將張無忌身世病症說得清楚，程靈素心裡的戒備放下了一半，伸手來探無忌脈搏，張無忌乖乖伸出手來，目帶希冀看著她。
不過幾個呼吸後，程靈素低低發出一聲驚呼，眼中閃過沮喪之色。
趙軒一路照顧張無忌，也曾多次以內力為他舒緩寒毒之苦，知道他此時體內寒毒散入五臟六腑，膠纏固結，若非張三丰以無上內力為他續命，只怕早已離世。
張無忌見到程靈素的反應，眼底一陣黯然，低聲說：「我的病本就難治，程姐姐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程靈素見這孩子反過來安慰自己，心下一軟，柔聲道：「是姐姐學藝不精，但師父他老人家醫術比我高明百倍，一定能想出法子救你的。」
說罷，她看看天色，對趙軒道：「現在出發，等日落時分能到莊外，你讓家眷暫在這裡住下，我帶著你和這孩子去見師父。」
趙軒皺眉：「不能同去嗎？」
「治病去那麼多人做什麼？」程靈素奇怪道，「藥王莊有藥王莊的規矩，這也是為你們好。」
趙軒見程靈素態度堅決，卻不明其意，只好回去和車上的二女交代。
高亞男蹙眉道：「趙公子，這藥王莊行事處處透著詭異，我們還是當心些為好。」
「我也覺得奇怪，但既然無嗔大師和張真人有舊，想必不會坑害無忌，你們帶著芷若這裡等我就是。」
「既然你都想好了……」練霓裳扔過來一枚帶著引信的紙筒：「遇到意外以此發信，十幾里之內我很快趕到。」
程靈素見三人商議完，幫幾人把行李搬進茅屋，然後提著一盞燈籠在門外等著趙軒。
趙軒收好信號筒，又從行囊中取出幾件東西帶上，這才背著無忌走出門去。
「趙軒……」
出門之際，練霓裳低沉的聲音傳來：「以自身安危和無忌的病為重，我的事隨緣就好。」
趙軒似乎沒有聽到，腳步沒有停頓。
四野陰沉，不見陽光，申時才過，天色已經很昏暗。
程靈素走到花圃摘下幾朵藍色小花，遞給趙軒和無忌：「將這花帶在身上。」
趙軒知道原著中的藥王莊外，有程靈素師兄師姐種的毒物，照程靈素的法子才能無恙到達。
雖然他不知道現實中的藥王莊是什麼情況，但老實照做總是沒錯的。
程靈素提著燈籠領路，三人一路向西北走去。
走在途中，程靈素主動說道：「趙公子，先前實在對不住。這幾日莊子裡有事，又總有外人想要進藥王莊，我擔心你們是冒名而來的歹人，所以處處防範。」
「情有可原。」趙軒心裡一動：「不知貴莊中發生什麼事了？」
「趙公子聽說過血藤首烏嗎？」程靈素邊走邊皺眉道：「那是我師父他老人家前些年培育出的一種駐顏養生的奇藥，甚至能叫老人白髮轉為青絲。」
「無嗔大師能培育出這等奇種，應當是喜事才對，程姐姐為什麼愁眉不展？」張無忌伏在趙軒背後搭話。
程靈素嘆了口氣：「一件喜事被宣傳得天下皆知，就不是喜事了。」
「我那大師哥為了求高官厚祿，私自將這藥獻了一株給朝廷。可不知怎麼又被明國高手捉了去，禁不住拷問，便將師父培育奇藥的事都說了出去。」
「為了救回大師哥，師父只好把剩下的兩株首烏獻給了明國太后，從那之後，許多有權有勢的大人物，知道了我藥王莊有這種好東西，都想盡了法子要來圖謀。」
小無忌聽到這裡忍不住怒道：「難道他們還想強取豪奪不成？」
程靈素道：「我們藥王莊也不是誰都能上門欺辱的，這幾年那些人還是來求藥的多，來奪藥的少。」
旋即她又低沉道：「但也正因為如此，我那三位師哥師姐又有了別的心思。每當培育出首烏，他們便聯絡買家來莊內，教他們拿出奇珍異寶來換這首烏，每每弄得大家爭鬥不已。」
看來這幾日就是買家競拍的時候，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趙軒若有所悟。
一種寶物由懷璧其罪發展到奇貨可居，這些買家恐怕不僅會彼此爭鬥，還會怨恨待價而沽的藥王莊。
三人說著話，已經走出了八九里地，初時都是不見人煙的荒地，後來鑽進了一片迷霧湧起的樹林，出林之後，來到一片寸草不生的土地。
空地正中，一排低矮小樹環著幾座無門無窗的圓形房屋，煞是怪異。
「到了，這裡就是藥王莊。」
他只是在外運氣引導，趙軒體內原本運轉方法截然不同的兩股勁力，就自然而然記住了一種新的運行方式。
目前看來只是不同內力融合施展的技巧，但趙軒感覺，隨著自己功力增加，掌握更多【渾天寶鑑】中的武道，他還能從這太極勁力的運轉變化中，領悟出更多妙用。
這更像是張三丰專門為趙軒量身打造的，一套可以隨他功力成長而進階的武學！
「多謝張真人傳功……」
趙軒再次躬身下拜。
既欽佩張三丰的神乎其技，更銘感傳道之恩。
「都說了是答謝，公子客氣什麼，拜來拜去，要跟老道拜把子嗎？」張三丰似乎只是做了一件隨手而為的小事，在油乎乎的道袍上擦擦手。
「真能拜？」趙軒鬼使神差問了一句。
張三丰好笑道：「老道剛過完百歲生日，你要與老道同年同月同日死嗎？」
「……」
當日，又和張無忌囑託幾句後，這位當世最接近神仙的老真人便動身返回武當。
於是一行人的構成變成了趙軒、練霓裳、高亞男三個大人，帶著張無忌、周芷若兩個孩子。
趙軒雇了驢車，載著一行人繼續往南趕路。
小無忌和小芷若都是早慧堅韌的性子，一路上極為懂事，不哭不鬧。
練霓裳做老媼打扮時不常與人親近，倒是高亞男對周芷若頗為喜愛，而趙軒受人之託，每日悉心照顧張無忌。
在外人看來，這就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五口出行。
一路太平無事。
……
幾日後，湘陰，白馬寺鎮。
天空密雲不雨，狹窄的街道上行人寥寥，沿街商鋪大半關門閉戶。
噠噠蹄聲響起，一頭毛驢拉著一輛小車自鎮外慢慢走來。
「前輩，張真人和無嗔大師在書信中有約，鎮上會有人接我們去藥王莊。」
此時高亞男和兩個孩子在車中，趙軒和練霓裳親自並排在前面趕車。
也許是治療白髮的辦法近在眼前，練霓裳這兩天的話多了起來，聞言問道：
「聽說藥王莊周圍遍布毒物機關，常人不得靠近。如果這趟沒有遇見張真人，你準備怎麼上門求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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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藤首烏是養顏美容的聖品，宋明兩國都有不止一位貴人曾用此物留駐青春。這說明藥王莊將其培育出來，本就是要待價而沽的。只要能拿出讓他們心動的價碼，他們多半願意談一談。」
雖然趙軒給五號的黑玉斷續膏的消息有些不靠譜，但五號給趙軒的消息價值很高。
她不僅告知了藥王莊出產血藤首烏的消息，還詳說了藥王莊每年如何將此物兜售給各國權貴，換取各種好處。
練霓裳見趙軒說得雲淡風輕，不由問道：「天下間欲求青春容顏永駐的權貴何止千萬，而如此神藥又能有幾株？藥王莊所求之物必定價值非凡。就為我這一頭白髮，你真捨得？」
趙軒笑道：「這是我上山的要納的投名狀，前輩忘了？」
練霓裳聽到他故意提起當時的玩笑之語，就知道他早已下定決心，心裡感動，不再多言。
這時候，從車中探出小腦袋張望的小無忌忽然道：「趙大哥，你看前面，怎麼有這麼多馬匹？」
趙軒坐起身子朝前一看，鎮上客店門前，果然拴了七八匹馬，而且都是膘肥體健，健碩非凡，一看就不是農家拉貨用的劣馬。
練霓裳提醒：「是戰馬，有官軍在此。」
這小鎮偏僻荒涼，怎麼會有官軍到此，難道也是為了藥王莊而來？
趙軒思索間，驢車已經穿過鎮子裡的窄街道，又走幾里地，來到鎮子西面一片大花圃，花圃後有幾間茅舍。
「信中所說就是這裡了。」
見此地離鎮甸已遠，四下杳無人煙，趙軒和練霓裳囑託一聲，跳下車來，上前準備叫門。
他還沒說話，茅舍門吱一聲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個瘦小村姑，膚色枯黃，一雙眼睛卻漆黑明亮。
「你們是什麼人？」村姑神情警惕，聲音清亮。
趙軒拱了拱手：「在下趙軒，是受武當張真人所託，帶病人前往藥王莊求醫的，依照信中約定，來此等候。」
那村姑用黑得發亮的眼睛打量趙軒一番，又看看不遠處的驢車，懷疑道：「師父確實同我說過，讓我在此接張真人和一位病人進莊，張真人怎麼沒來？」
「真人半途要回武當處理幾件急務，所以托在下護送病人來此。姑娘是無嗔大師弟子？不知如何稱呼？」
趙軒聽這村姑將無嗔大師稱作師父，已經猜出了她的身份。
趙軒印象中的程靈素也是一個謹慎多智的女子，但初次見面，他總覺得這姑娘有些戒備過頭了。
難道藥王莊有事發生？
趙軒雖是為了血藤首烏而來，但也真心想讓張無忌早些得到救治，於是也不多話，回車上將小無忌抱了過來，溫聲道：
「無忌，這位程姑娘是無嗔大師的弟子，讓她先瞧一瞧你的病症。」
他又看向程靈素，嘆息道：「無忌是張真人徒孫、武當張五俠之子，如今身中玄冥神掌的寒毒，張真人應在信中對無嗔大師說過的。」
這些事情張三丰自然是在信中說過，趙軒將張無忌身世病症說得清楚，程靈素心裡的戒備放下了一半，伸手來探無忌脈搏，張無忌乖乖伸出手來，目帶希冀看著她。
不過幾個呼吸後，程靈素低低發出一聲驚呼，眼中閃過沮喪之色。
趙軒一路照顧張無忌，也曾多次以內力為他舒緩寒毒之苦，知道他此時體內寒毒散入五臟六腑，膠纏固結，若非張三丰以無上內力為他續命，只怕早已離世。
張無忌見到程靈素的反應，眼底一陣黯然，低聲說：「我的病本就難治，程姐姐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程靈素見這孩子反過來安慰自己，心下一軟，柔聲道：「是姐姐學藝不精，但師父他老人家醫術比我高明百倍，一定能想出法子救你的。」
說罷，她看看天色，對趙軒道：「現在出發，等日落時分能到莊外，你讓家眷暫在這裡住下，我帶著你和這孩子去見師父。」
趙軒皺眉：「不能同去嗎？」
「治病去那麼多人做什麼？」程靈素奇怪道，「藥王莊有藥王莊的規矩，這也是為你們好。」
趙軒見程靈素態度堅決，卻不明其意，只好回去和車上的二女交代。
高亞男蹙眉道：「趙公子，這藥王莊行事處處透著詭異，我們還是當心些為好。」
「我也覺得奇怪，但既然無嗔大師和張真人有舊，想必不會坑害無忌，你們帶著芷若這裡等我就是。」
「既然你都想好了……」練霓裳扔過來一枚帶著引信的紙筒：「遇到意外以此發信，十幾里之內我很快趕到。」
程靈素見三人商議完，幫幾人把行李搬進茅屋，然後提著一盞燈籠在門外等著趙軒。
趙軒收好信號筒，又從行囊中取出幾件東西帶上，這才背著無忌走出門去。
「趙軒……」
出門之際，練霓裳低沉的聲音傳來：「以自身安危和無忌的病為重，我的事隨緣就好。」
趙軒似乎沒有聽到，腳步沒有停頓。
四野陰沉，不見陽光，申時才過，天色已經很昏暗。
程靈素走到花圃摘下幾朵藍色小花，遞給趙軒和無忌：「將這花帶在身上。」
趙軒知道原著中的藥王莊外，有程靈素師兄師姐種的毒物，照程靈素的法子才能無恙到達。
雖然他不知道現實中的藥王莊是什麼情況，但老實照做總是沒錯的。
程靈素提著燈籠領路，三人一路向西北走去。
走在途中，程靈素主動說道：「趙公子，先前實在對不住。這幾日莊子裡有事，又總有外人想要進藥王莊，我擔心你們是冒名而來的歹人，所以處處防範。」
「情有可原。」趙軒心裡一動：「不知貴莊中發生什麼事了？」
「趙公子聽說過血藤首烏嗎？」程靈素邊走邊皺眉道：「那是我師父他老人家前些年培育出的一種駐顏養生的奇藥，甚至能叫老人白髮轉為青絲。」
「無嗔大師能培育出這等奇種，應當是喜事才對，程姐姐為什麼愁眉不展？」張無忌伏在趙軒背後搭話。
程靈素嘆了口氣：「一件喜事被宣傳得天下皆知，就不是喜事了。」
「我那大師哥為了求高官厚祿，私自將這藥獻了一株給朝廷。可不知怎麼又被明國高手捉了去，禁不住拷問，便將師父培育奇藥的事都說了出去。」
「為了救回大師哥，師父只好把剩下的兩株首烏獻給了明國太后，從那之後，許多有權有勢的大人物，知道了我藥王莊有這種好東西，都想盡了法子要來圖謀。」
小無忌聽到這裡忍不住怒道：「難道他們還想強取豪奪不成？」
程靈素道：「我們藥王莊也不是誰都能上門欺辱的，這幾年那些人還是來求藥的多，來奪藥的少。」
旋即她又低沉道：「但也正因為如此，我那三位師哥師姐又有了別的心思。每當培育出首烏，他們便聯絡買家來莊內，教他們拿出奇珍異寶來換這首烏，每每弄得大家爭鬥不已。」
看來這幾日就是買家競拍的時候，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趙軒若有所悟。
一種寶物由懷璧其罪發展到奇貨可居，這些買家恐怕不僅會彼此爭鬥，還會怨恨待價而沽的藥王莊。
三人說著話，已經走出了八九里地，初時都是不見人煙的荒地，後來鑽進了一片迷霧湧起的樹林，出林之後，來到一片寸草不生的土地。
空地正中，一排低矮小樹環著幾座無門無窗的圓形房屋，煞是怪異。
「到了，這裡就是藥王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