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書上未寫世上事
船艙里幾個大人說話間，小芷若也聽見了無忌命不久矣的話，不由對無忌遭遇心生憐憫，也湊過去低聲勸慰。
小無忌不想讓這位剛失去至親的小姑娘再為自己擔心，強自微笑做出坦然無礙的神色。
兩個娃娃的樣子一時頗為可愛。
常遇春這時說道：「張真人，小人內傷不輕，正要去求『蝶谷醫仙』胡師伯療治，真人何不與這位小兄弟同去？」
果然如此，趙軒心想小無忌的成長線總算還是沒有偏離，卻聽張三丰說道：
「多謝常英雄好意，不過素聞胡醫仙不救治教外之人，老道也不好相擾。我正要帶無忌南下洞庭去尋另一位神醫，或許有救治寒毒之法。」
這是什麼發展？這對嗎？
趙軒微微驚後，又很快想明白。
張真人一代宗師，固然沒什么正邪門戶之念，但壽宴慘禍終究因為明教之人而起，他痛失愛徒之後，怕也不願再和明教中人有什麼糾葛。
在原本的故事裡，小無忌的病情已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張真人只能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態，讓常遇春去找胡青牛試一試。
而在如今這個天下，神醫何止一個胡青牛？薛慕華、平一指、梅二先生甚至萬春流，以張三丰的聲威，加上武當派超然隋宋兩國的地位，能想到的門路不止一人，又何必非去求明教中人？
「但不知張真人要尋哪位神醫？」
「湘陰藥王莊的『毒手藥王』無嗔大師。」
趙軒一陣錯愕失神，高亞男卻高興道：「這倒是巧了，我們也要往湘陰藥王莊一行，能與張真人同行，再好不過了。」
張三丰又看向周芷若：「這個小姑娘……」
常遇春道：「老道長放心，這小姑娘的爹爹因我而死，小人自當設法妥為照料。」
張三丰道：「好！不過你不可讓她入了貴教。」
常遇春正要答應，卻聽一旁的白髮老媼道：「這也好辦，老身收她為徒就好。」
見常遇春張三丰都向她看來，練霓裳說道：
「這女孩如今孤苦伶仃沒有去處。常英雄固然重情重義，但如今遭宋廷追殺，又要護著幼主，所謂妥善照料也不過是找信得過的人家託付出去罷了。而張真人的武當派不收女弟子，但也怕這心地善良的女孩兒入了邪教走上歪路。」
「既然兩位英雄豪傑都沒有好辦法，那不如就由老身來收養這女孩，我雖然沒有張真人通天徹地的本領，但護住一個徒兒平安，倒也不難。」
張三丰聞言，一時沉默不語。
這又是什麼發展？前輩今天的攻擊性好強！
趙軒一顆心陡然提起，小心看了張三丰一眼，但老道人只是神色黯然，撫著無忌後背喟然一嘆：「察夫人說的道理不錯。」
常遇春是個直人，只覺得練霓裳武功極高，若能收養教導這船家女自然是好事，於是問道：「察前輩願意如此，當然最是穩妥，但不知夫人仙鄉何處，我以後也好去探望這姑娘。」
仙鄉何處，定軍山嗎？
張真人認為周芷若加入明教是走上邪路，但若拜了練霓裳，豈不是一步到位，直接上山寨落草為寇？
趙軒趕緊接過話頭：「察前輩在我府中養老，常英雄以後想看望小芷若，來華陰趙府就是了。」
練霓裳斜眼看他，接話道：「不錯，趙家也是華山派姻親，家世清白，你們一打聽便知。」
趙軒尷尬微笑，前輩的攻擊力不會削弱，只會轉移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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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霓裳戴著老媼面具，在周芷若面前蹲下身子，溫聲道：「小姑娘，以後你就跟著我好不好？」
小芷若只覺得老人的眼睛溫暖明亮，不由得輕聲道：「好。」
練霓裳起意收徒周芷若，顯然大大改變了原著軌跡，甚至完全改變了主角的命運。
不過趙軒已經習慣了。
自認識練霓裳起，這位前輩先是廢了劍宗三兄弟的武功，又飛針殺了本該在蝙蝠島登場的王天壽，最後收下了周芷若。
說來件件都是打破原本因果的事，但細細想來，又哪一件不是練霓裳的性情本就該做的事情？她天生就不在所有框架的束縛之中。
更何況張三丰都帶著張無忌去藥王莊了，這世界真的有什麼原著劇情可言嗎？
明教本應是無忌繼任教主後才大舉起義反元，而後建號為明。
但當今世上，元明兩國已經對峙爭雄了百年之久。
……
眾人商量好接下來的行程後，一行八人，分作三船，又順著漢水同行了兩日。
一直到了潛江境內，張三丰與趙軒等六人要轉走陸路南下，而常遇春則帶著周方要繼續入長江東去安徽。
眾人分手告辭，也沒提「後會有期」的客套話。
趙軒、張三丰這一路，兩老兩少兩孩童的組合，一路僱車南行，趕路不止，幾日到了湖南境內。
這一天，六人在一小店投宿，練霓裳和高亞男各自在房中練功，小無忌和小芷若說著悄悄話，張三丰忽然來到趙軒房間。
「張真人，尋晚輩何事？」
這幾日和張三丰朝夕相處，趙軒對這位「古往今來第一傳奇武學宗師」的敬畏消散了許多，倒越來越覺得他是一位和藹可親的長輩。
張三丰嘆氣道：「老道恐怕不能隨你們一同去藥王莊了。」
「這是為何？」
張三丰輕撫白須：「今日剛接到遠橋的傳書，宇文傷親自上了武當，非要見我一面不可。宋廷也派了米有橋做使者，要來武當給真武帝君加封尊號。」
大唐中的宇文閥閥主宇文傷，名捕中「朝天一棍」米有橋。
趙軒聽著道人口中這兩個跨越體系的名字，有些恍惚，不過很快醒悟：「隋國和宋國都在拉攏武當？」
張三丰嘲笑道：「不過是兩邊要打仗，都想看住老道罷了。」
趙軒對這種涉及大國與頂尖門派的博弈的大事有些雲裡霧裡，他看著張三丰問道：
「那真人來找晚輩是……」
張三丰看著趙軒，誠懇道：「無忌的寒毒不能再拖，老道想要拜託趙公子帶他去藥王莊看病。」
我嗎？我配嗎？
趙軒自然非常敬仰這位從小耳熟能詳的大宗師，但平心而論，張真人與他結識不過幾天時間，竟然如此信任他，他心裡頓時感到沉甸甸的。
趙軒一瞬間震驚，卻從面前這位通天徹地的老神仙眼中，看到了真誠的希冀之色。
小無忌的寒毒催命迫在眉睫，縱然是震古爍今的大宗師，也無法與時間為敵。
趙軒心頭髮熱，忍不住道：「晚輩答應真人就是，晚輩定然護著無忌到藥王莊治好寒毒。」
「多謝！」張三丰嘆道：「無忌體內寒毒深入肺腑，連老道都束手無策。其實無嗔大師能不能救治的了，我也沒有把握，但盡人事而已，這一趟勞累趙公子了。」
說罷，張真人起身一抖那件又髒又油的道袍，居然向著趙軒拱手一拜。
趙軒心頭震動，哪裡敢受，連忙躬身回拜。
起身之後，張三丰看著趙軒，思忖許久，才開口說道：
「若老道沒看錯，趙公子所習練的內功是傳說中的渾天寶鑑吧？」
「真人聽說過這門內功？」趙軒失聲叫道。
張真人是世上第一個說出「渾天寶鑑」這部武學名稱的人，難道這個世界真有渾天寶鑑這門武學？
抽獎所得，只有《渾天寶鑑》的前五層心法，而後五層的心法甚至不在獎池之中！
他原以為要找後續功法，需要系統升級，或者進入特殊關聯詞獎池。
但如果這世上本就有渾天寶鑑，不論是秘籍還是「天晶」，自己都可以主動尋找，免得五層圓滿之後無路可走。
「老道豈止聽說過……」
張三丰看著趙軒，露出複雜的神色：「趙公子可知道，當今隋、宋、元、明四國，開國之君都曾習練過這門武學？」
「原本能修煉渾天寶鑑的，唯有四國的皇室嫡脈。」
趙軒瞪大雙眼，腦子嗡嗡作響。
一時間無數念頭湧上心來，趙軒越來越發覺，自己對這天下的了解還遠遠不夠。
「公子也不必過於擔憂，這一甲子以來四國皇室的高手，老道多少都打過交道，也許久未有人練成這門絕學了，想來是傳功之法過於特殊的緣故。」
張三丰見趙軒對一切懵懂無知，也不追問他武功來源，伸手拍拍他肩膀：「若是趙公子有閒暇聽這些百年前的舊事，得空可來武當山尋老道閒聊。」
趙軒見到張三丰髒兮兮的手掌輕飄飄拍來，全然不知道如何躲避。
等到手掌落在他肩頭，他才發現自己體內【白雲煙】【玫霞盪】兩道真氣已經自行運轉，白氣蒸騰彌散，霞光周流旋轉，居然自分寒熱兩氣。
隨著張三丰掌中源源不斷傳來引導之力，自己體內的兩道真氣隨之不斷旋轉，陰陽相抱相負，自成太極之形。
「張真人，這是……」
趙軒驚訝地發現，經張三丰稍稍點撥，自己的兩種內力更加圓融一體，調用自如。
而且在短短几個呼吸之間，自己出發前才得小成的【玫霞盪】居然已至大成！
張真人隨手點撥，竟比辛苦煉製的小混元丹更為神效！
趙軒震驚於張三丰的神仙手段時，他已經收手微笑道：
「老道年輕時，自負天資，曾修習兩門彼此衝突的精妙內功，後來領悟太極之道，以此玄勁將之融為一體。」
「趙公子既然肯為無忌操勞，老道便將這一點訣竅相授，聊作答謝。」
小無忌不想讓這位剛失去至親的小姑娘再為自己擔心，強自微笑做出坦然無礙的神色。
兩個娃娃的樣子一時頗為可愛。
常遇春這時說道：「張真人，小人內傷不輕，正要去求『蝶谷醫仙』胡師伯療治，真人何不與這位小兄弟同去？」
果然如此，趙軒心想小無忌的成長線總算還是沒有偏離，卻聽張三丰說道：
「多謝常英雄好意，不過素聞胡醫仙不救治教外之人，老道也不好相擾。我正要帶無忌南下洞庭去尋另一位神醫，或許有救治寒毒之法。」
這是什麼發展？這對嗎？
趙軒微微驚後，又很快想明白。
張真人一代宗師，固然沒什么正邪門戶之念，但壽宴慘禍終究因為明教之人而起，他痛失愛徒之後，怕也不願再和明教中人有什麼糾葛。
在原本的故事裡，小無忌的病情已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張真人只能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態，讓常遇春去找胡青牛試一試。
而在如今這個天下，神醫何止一個胡青牛？薛慕華、平一指、梅二先生甚至萬春流，以張三丰的聲威，加上武當派超然隋宋兩國的地位，能想到的門路不止一人，又何必非去求明教中人？
「但不知張真人要尋哪位神醫？」
「湘陰藥王莊的『毒手藥王』無嗔大師。」
趙軒一陣錯愕失神，高亞男卻高興道：「這倒是巧了，我們也要往湘陰藥王莊一行，能與張真人同行，再好不過了。」
張三丰又看向周芷若：「這個小姑娘……」
常遇春道：「老道長放心，這小姑娘的爹爹因我而死，小人自當設法妥為照料。」
張三丰道：「好！不過你不可讓她入了貴教。」
常遇春正要答應，卻聽一旁的白髮老媼道：「這也好辦，老身收她為徒就好。」
見常遇春張三丰都向她看來，練霓裳說道：
「這女孩如今孤苦伶仃沒有去處。常英雄固然重情重義，但如今遭宋廷追殺，又要護著幼主，所謂妥善照料也不過是找信得過的人家託付出去罷了。而張真人的武當派不收女弟子，但也怕這心地善良的女孩兒入了邪教走上歪路。」
「既然兩位英雄豪傑都沒有好辦法，那不如就由老身來收養這女孩，我雖然沒有張真人通天徹地的本領，但護住一個徒兒平安，倒也不難。」
張三丰聞言，一時沉默不語。
這又是什麼發展？前輩今天的攻擊性好強！
趙軒一顆心陡然提起，小心看了張三丰一眼，但老道人只是神色黯然，撫著無忌後背喟然一嘆：「察夫人說的道理不錯。」
常遇春是個直人，只覺得練霓裳武功極高，若能收養教導這船家女自然是好事，於是問道：「察前輩願意如此，當然最是穩妥，但不知夫人仙鄉何處，我以後也好去探望這姑娘。」
仙鄉何處，定軍山嗎？
張真人認為周芷若加入明教是走上邪路，但若拜了練霓裳，豈不是一步到位，直接上山寨落草為寇？
趙軒趕緊接過話頭：「察前輩在我府中養老，常英雄以後想看望小芷若，來華陰趙府就是了。」
練霓裳斜眼看他，接話道：「不錯，趙家也是華山派姻親，家世清白，你們一打聽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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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霓裳戴著老媼面具，在周芷若面前蹲下身子，溫聲道：「小姑娘，以後你就跟著我好不好？」
小芷若只覺得老人的眼睛溫暖明亮，不由得輕聲道：「好。」
練霓裳起意收徒周芷若，顯然大大改變了原著軌跡，甚至完全改變了主角的命運。
不過趙軒已經習慣了。
自認識練霓裳起，這位前輩先是廢了劍宗三兄弟的武功，又飛針殺了本該在蝙蝠島登場的王天壽，最後收下了周芷若。
說來件件都是打破原本因果的事，但細細想來，又哪一件不是練霓裳的性情本就該做的事情？她天生就不在所有框架的束縛之中。
更何況張三丰都帶著張無忌去藥王莊了，這世界真的有什麼原著劇情可言嗎？
明教本應是無忌繼任教主後才大舉起義反元，而後建號為明。
但當今世上，元明兩國已經對峙爭雄了百年之久。
……
眾人商量好接下來的行程後，一行八人，分作三船，又順著漢水同行了兩日。
一直到了潛江境內，張三丰與趙軒等六人要轉走陸路南下，而常遇春則帶著周方要繼續入長江東去安徽。
眾人分手告辭，也沒提「後會有期」的客套話。
趙軒、張三丰這一路，兩老兩少兩孩童的組合，一路僱車南行，趕路不止，幾日到了湖南境內。
這一天，六人在一小店投宿，練霓裳和高亞男各自在房中練功，小無忌和小芷若說著悄悄話，張三丰忽然來到趙軒房間。
「張真人，尋晚輩何事？」
這幾日和張三丰朝夕相處，趙軒對這位「古往今來第一傳奇武學宗師」的敬畏消散了許多，倒越來越覺得他是一位和藹可親的長輩。
張三丰嘆氣道：「老道恐怕不能隨你們一同去藥王莊了。」
「這是為何？」
張三丰輕撫白須：「今日剛接到遠橋的傳書，宇文傷親自上了武當，非要見我一面不可。宋廷也派了米有橋做使者，要來武當給真武帝君加封尊號。」
大唐中的宇文閥閥主宇文傷，名捕中「朝天一棍」米有橋。
趙軒聽著道人口中這兩個跨越體系的名字，有些恍惚，不過很快醒悟：「隋國和宋國都在拉攏武當？」
張三丰嘲笑道：「不過是兩邊要打仗，都想看住老道罷了。」
趙軒對這種涉及大國與頂尖門派的博弈的大事有些雲裡霧裡，他看著張三丰問道：
「那真人來找晚輩是……」
張三丰看著趙軒，誠懇道：「無忌的寒毒不能再拖，老道想要拜託趙公子帶他去藥王莊看病。」
我嗎？我配嗎？
趙軒自然非常敬仰這位從小耳熟能詳的大宗師，但平心而論，張真人與他結識不過幾天時間，竟然如此信任他，他心裡頓時感到沉甸甸的。
趙軒一瞬間震驚，卻從面前這位通天徹地的老神仙眼中，看到了真誠的希冀之色。
小無忌的寒毒催命迫在眉睫，縱然是震古爍今的大宗師，也無法與時間為敵。
趙軒心頭髮熱，忍不住道：「晚輩答應真人就是，晚輩定然護著無忌到藥王莊治好寒毒。」
「多謝！」張三丰嘆道：「無忌體內寒毒深入肺腑，連老道都束手無策。其實無嗔大師能不能救治的了，我也沒有把握，但盡人事而已，這一趟勞累趙公子了。」
說罷，張真人起身一抖那件又髒又油的道袍，居然向著趙軒拱手一拜。
趙軒心頭震動，哪裡敢受，連忙躬身回拜。
起身之後，張三丰看著趙軒，思忖許久，才開口說道：
「若老道沒看錯，趙公子所習練的內功是傳說中的渾天寶鑑吧？」
「真人聽說過這門內功？」趙軒失聲叫道。
張真人是世上第一個說出「渾天寶鑑」這部武學名稱的人，難道這個世界真有渾天寶鑑這門武學？
抽獎所得，只有《渾天寶鑑》的前五層心法，而後五層的心法甚至不在獎池之中！
他原以為要找後續功法，需要系統升級，或者進入特殊關聯詞獎池。
但如果這世上本就有渾天寶鑑，不論是秘籍還是「天晶」，自己都可以主動尋找，免得五層圓滿之後無路可走。
「老道豈止聽說過……」
張三丰看著趙軒，露出複雜的神色：「趙公子可知道，當今隋、宋、元、明四國，開國之君都曾習練過這門武學？」
「原本能修煉渾天寶鑑的，唯有四國的皇室嫡脈。」
趙軒瞪大雙眼，腦子嗡嗡作響。
一時間無數念頭湧上心來，趙軒越來越發覺，自己對這天下的了解還遠遠不夠。
「公子也不必過於擔憂，這一甲子以來四國皇室的高手，老道多少都打過交道，也許久未有人練成這門絕學了，想來是傳功之法過於特殊的緣故。」
張三丰見趙軒對一切懵懂無知，也不追問他武功來源，伸手拍拍他肩膀：「若是趙公子有閒暇聽這些百年前的舊事，得空可來武當山尋老道閒聊。」
趙軒見到張三丰髒兮兮的手掌輕飄飄拍來，全然不知道如何躲避。
等到手掌落在他肩頭，他才發現自己體內【白雲煙】【玫霞盪】兩道真氣已經自行運轉，白氣蒸騰彌散，霞光周流旋轉，居然自分寒熱兩氣。
隨著張三丰掌中源源不斷傳來引導之力，自己體內的兩道真氣隨之不斷旋轉，陰陽相抱相負，自成太極之形。
「張真人，這是……」
趙軒驚訝地發現，經張三丰稍稍點撥，自己的兩種內力更加圓融一體，調用自如。
而且在短短几個呼吸之間，自己出發前才得小成的【玫霞盪】居然已至大成！
張真人隨手點撥，竟比辛苦煉製的小混元丹更為神效！
趙軒震驚於張三丰的神仙手段時，他已經收手微笑道：
「老道年輕時，自負天資，曾修習兩門彼此衝突的精妙內功，後來領悟太極之道，以此玄勁將之融為一體。」
「趙公子既然肯為無忌操勞，老道便將這一點訣竅相授，聊作答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