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們只是住店的客人
夜色初降，昏黃的燈火照亮了客棧斑駁的桌椅，所有人臉上閃著明滅不定的光芒。
高亞男看著身邊的趙軒站起，有些緊張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按她的脾氣，如果孤身遇見王天壽這種惡徒，早已仗劍而出。
但此時和趙軒出門在外，她本能地先想到他的安危。
「想管閒事就去唄，以後要做魔道巨擘的人，這點事情有什麼可猶豫的。」
練霓裳調侃的聲音傳來，趙軒抽動嘴角，提起【村里最好的劍】，往錢家兄弟的方向走去。
王天壽也早就注意到了趙軒。
說實話也沒法不注意到。
這客棧大堂中，從他被錢氏兄弟圍攻，到他振臂一呼掌控形勢，客人們跑的跑躲的躲，要麼驚惶失措，要麼如履薄冰。
但只有趙軒這一桌客人安坐不動，看起來該吃吃該喝喝，全沒把咫尺之遙的江湖廝殺往心裏面擱。
甚至，就在他得意道出他和唐門的關係時，趙軒還在為同桌的那位白髮長輩夾菜。
看到趙軒提著劍站起來，王天壽立刻做出了決斷：「格殺勿論！」
四個殺手立刻圍了上去。
然後他就看見那白衣少年提劍一掃，周身盪起白煙，雲霧繚繞中，寒芒爆閃。
血色瀰漫，四顆人頭落地。
王天壽瞳孔微縮。
這人是什麼路數？
今日客棧中這些人手都是他從江上水寨里調來的精銳，不說人人登堂入室，但至少個個有一技之長，要麼刀法霸道，要麼輕功迅捷，要麼硬功抗揍。
但在那一片白霧之中，這些精銳還沒能發揮自己的長處，便被一劍梟首。
那是他看不懂的內功，也是他看不懂的劍法。
王天壽念頭轉動間，忽然看見與那少年同桌的少女也拔劍而起，加入戰團。
與此同時，趙軒身隨劍轉，已經沖向圍攻錢氏兄弟的殺手。
不好！他想救人！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王天壽消瘦的身軀化作殘影，沖入了那一片白霧之中。
朦朧中看見那持劍身影正與一名屬下對攻，王天壽一爪探出！
「啪！」
白霧中的少年盪劍回身，左掌托出，他周身霧氣驟然一收，掌心卻有一片霞光乍現。
雙掌相撞，王天壽感覺爪上罡勁被一道柔力卸開，同時似有一股旋渦，牽引著他勁力往一旁打去。
他連忙氣貫四肢，穩住身形。
然而身前勁風驟起，那名圍攻白衣少年的下屬居然轉了攻勢，一拳向他胸口打來。
借力打力？好詭異的內勁！
王天壽格住拳頭，一探手將那名殺人抓到一邊：「先退去一旁，我來對付他。」
眼前的少年已經又殺三人，同時拉過錢氏兄弟二人推向身後，他那女伴立刻默契上前護住。
「小兄弟，多謝！」
「先別運功，蝕脈散不會致命，稍後再找解藥。」
眼見那持劍少年噙著笑意看來，王天壽心中更添忌憚：「老夫不知道閣下何方神聖，但請交出這兩人，你我兩方井水不犯河水可好？」
他聽到趙軒笑道：「我聽到了你的秘密，又殺你這麼多下屬。你說井水不犯河水，我如何敢信？」
王天壽麵色徹底沉了下來。
這一次他調來殺手二十人，已經是料敵從寬的布置。
在錢氏兄弟中毒，平安客棧都是自己人的前提下，這二十人不但足以控制局面，必要時也足以殺光在場所有人滅口。
正因為有此底氣，他才敢當眾承認錢老二指控的罪狀。
但就因為這少年拔劍而起，頃刻間己方已經折損九人。剩下十人此時也只能圍著他全力戒備，客棧中那些看熱鬧的散客，早已逃了出去。
如果真的就此罷手，等回到江南，輕則流言四起，重則身敗名裂。
怎麼偏偏碰到了他！
蒼老的眼睛看著眼前如初升朝陽的少年人，王天壽短暫陷入沉默。
日沉西江，微涼夜風從大門外捲來幾蓬塵土。
大堂的燭火散發著昏黃的燈光，照亮了老人與少年之間不到十步的距離。
「既然如此，就請閣下為老夫，永遠保守這個秘密！」
畢竟是一代梟傑，瞬間決斷，王天壽再不猶豫，身如獵豹竄出，雙手齊出。
左掌化作鷹翼拍向那少年持劍的手腕，右爪如利刃抓向他心脈。
鷹爪功的真諦在於剛柔並濟，隨勢而動，他作為鷹爪門第一高手，早已超脫歸有章那等一意橫練的硬功造詣，幾乎要達到內外如一、融會貫通的境界。
「錚——」
趙軒劍鋒輕輕一抖，沒有半分徵兆，身形已由靜轉動。
腳下地面青磚碎裂，散落的木屑瓷片微微跳動。
影穿堂，劍破空，宛如光陰催命，少年一往無前地將自己與劍擲了出去。
輓歌劍法——鬼伯相催。
王天壽見識過少年變幻莫測的激發白霧之功，也見識過了少年詭異巧妙的卸力轉勁之法，猜想少年出手會是虛實相合的華麗招式。
但他沒想過少年出手會是這樣一劍。
極致的爆發力，來不及反應的速度，有去無回的氣勢，年近七十的他眼底閃過一絲恍如隔世的神色。
轟然一聲，王天壽硬生生頓住腳步，放棄了對攻的一招，雙掌一合，空手入白刃。
終究是拳怕少壯，享盡了幾十年榮華富貴，心裡還有宏圖大業的老人，不敢跟上這少年以命搏命的打法，想仗著深厚的內力求一手穩妥。
白衣少年眼中閃過一絲快意，前踏的最後一記重步，猛然發力！
腳下磚石飛濺，原本已經快到極致的速度竟還能進一步爆發，雷馳電掣。
「鏘——」
「噗呲！」
硬比金石的左掌牢牢抓住劍鋒，但劍尖依舊入體寸半，王天壽上半身衣物刺啦碎裂，鮮血飛濺。
下一瞬，王天壽枯瘦的身軀驟然爆發，腰背之間隆起驚人的肌肉，右臂如蟒蛇般彈出碎金斷玉的一爪。
小子天賦過人，但武道較量，老夫生死磨鍊幾十年的經驗，遠遠勝過你這些旁門左道的奇招怪式！
王天壽心中閃過片刻得意，下一爪必然讓這位天賦異稟的少年殘廢當場！
到那時再擒住他慢慢問出他一身武學精要。
電光石火之間，趙軒心中一片通明。
果斷棄劍後撤，身軀極度後仰，拉出一個誇張的鐵板橋。
利爪掃過面門，勁風如刀。
趙軒擰身屈膝，猛然側跨三丈，右手並指作劍，自下而上撩起，繞過老人暴起的筋肉，正中肋下章門穴。
輓歌劍法——蒿里誰家。
王天壽眼中閃過恐懼，心裡卻已經找好了藉口。
險些忘了老夫此行還有大事要做，我與這小子爭強鬥狠做什麼？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今日權且放過，以後自有拿住這小子的時候！
「啪！」「啪！」
身影交錯間，又是兩聲悶響。
一蓬血雨再度從空中紛飛灑下。
趙軒半空一個翻身，收回自己的寶劍，瀟灑之極。
王天壽一聲不哼，身化一道殘影，撞破窗戶而去！
客棧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練霓裳輕抬眼皮，向著窗外屈指一彈。
剩下的殺手互看一眼，都開始緩緩往店外退走。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縱然趙軒武功詭異，劍法犀利，但功力其實不如王天壽。
為何是王天壽負傷落荒而逃？
一名殺手緩緩退到門口，正要轉身出門，忽然聽見「嘭」的重物落地之聲。
「雲龍九現」王天壽，不知為何從空中摔落，直挺挺倒在長街之上。
一陣倒吸涼氣之聲響起。
回頭再看，那位剛剛擊敗鷹爪門第一高手的少年，正提著劍朝他們走來。
……
唐掌柜正躲在廚房密室中算著時辰，突然被趙軒揪了出來。
當他看見大堂中被拖回來的王天壽屍體，渾身血都涼了。
濃鬱血腥味里，整座客棧大堂除了那坐馬車來的三人和錢家兄弟外，再無一個活人。
錢老二陰陽怪氣道：「唐掌柜做得好買賣。」
唐掌柜求饒連連：「錢兄弟！小的對不住你啊！但上命所差，概不由己，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一個巴掌扇在他臉上。
錢老大渾身青紫，有氣無力道：「不要聒噪，解藥在哪？」
唐掌柜眼珠一轉：「蝕脈散這毒藥其實並無解藥，但是我可以……」
趙軒聽得眉頭一皺，取出剛剛在密室中搜來的幾包藥粉：
「那我把這些都給你灌下去，你再仔細考慮到底有沒有解藥？」
唐掌柜嚇得一跳而起：「少俠別說笑，這裡面可有五步散！」
「嗯？」
趙軒不為所動，錢老二已經找來茶壺倒水。
唐掌柜哀嘆一聲：「我交出解藥，能保一條命嗎？」
趙軒看向錢家兄弟：「看你們的意思。」
「好。」
一番翻找與試藥後，錢家兄弟總算服下了解藥，回房沉沉睡去。
唐掌柜戰戰兢兢看著趙軒跑上跑下，將整座客棧徹底搜颳了一遍，心裡直呼瘋子。
這可是唐門的聯絡點！
幾千兩銀票不說，還有唐門在商州往來走私藥品的帳目，以及陝南荊襄幾個堂口的聯絡方式、近半年往來的信函。
這些泄露出去會導致他這個掌柜被處以極刑的門中機密，全數被趙軒一行三人過目了一遍。
「隋宋交兵多年，你唐門一直同時向兩朝售賣兵器毒藥？」
趙軒第一次認識到在這似是而非的天下中，唐門這種武林大派靜水流深的影響力。
「軍械生意可是兩國皇室貴戚們的搖錢樹，我們哪敢從那群貴人嘴裡搶食吃？只是兩國諜報機構都需要從唐家買些暗器毒藥罷了。」
唐掌心驚膽戰地解釋，都快哭出來了：「少俠你們究竟是什麼來路？」
趙軒微微笑道：「我們只是來住店的客人而已。」
高亞男看著身邊的趙軒站起，有些緊張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按她的脾氣，如果孤身遇見王天壽這種惡徒，早已仗劍而出。
但此時和趙軒出門在外，她本能地先想到他的安危。
「想管閒事就去唄，以後要做魔道巨擘的人，這點事情有什麼可猶豫的。」
練霓裳調侃的聲音傳來，趙軒抽動嘴角，提起【村里最好的劍】，往錢家兄弟的方向走去。
王天壽也早就注意到了趙軒。
說實話也沒法不注意到。
這客棧大堂中，從他被錢氏兄弟圍攻，到他振臂一呼掌控形勢，客人們跑的跑躲的躲，要麼驚惶失措，要麼如履薄冰。
但只有趙軒這一桌客人安坐不動，看起來該吃吃該喝喝，全沒把咫尺之遙的江湖廝殺往心裏面擱。
甚至，就在他得意道出他和唐門的關係時，趙軒還在為同桌的那位白髮長輩夾菜。
看到趙軒提著劍站起來，王天壽立刻做出了決斷：「格殺勿論！」
四個殺手立刻圍了上去。
然後他就看見那白衣少年提劍一掃，周身盪起白煙，雲霧繚繞中，寒芒爆閃。
血色瀰漫，四顆人頭落地。
王天壽瞳孔微縮。
這人是什麼路數？
今日客棧中這些人手都是他從江上水寨里調來的精銳，不說人人登堂入室，但至少個個有一技之長，要麼刀法霸道，要麼輕功迅捷，要麼硬功抗揍。
但在那一片白霧之中，這些精銳還沒能發揮自己的長處，便被一劍梟首。
那是他看不懂的內功，也是他看不懂的劍法。
王天壽念頭轉動間，忽然看見與那少年同桌的少女也拔劍而起，加入戰團。
與此同時，趙軒身隨劍轉，已經沖向圍攻錢氏兄弟的殺手。
不好！他想救人！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王天壽消瘦的身軀化作殘影，沖入了那一片白霧之中。
朦朧中看見那持劍身影正與一名屬下對攻，王天壽一爪探出！
「啪！」
白霧中的少年盪劍回身，左掌托出，他周身霧氣驟然一收，掌心卻有一片霞光乍現。
雙掌相撞，王天壽感覺爪上罡勁被一道柔力卸開，同時似有一股旋渦，牽引著他勁力往一旁打去。
他連忙氣貫四肢，穩住身形。
然而身前勁風驟起，那名圍攻白衣少年的下屬居然轉了攻勢，一拳向他胸口打來。
借力打力？好詭異的內勁！
王天壽格住拳頭，一探手將那名殺人抓到一邊：「先退去一旁，我來對付他。」
眼前的少年已經又殺三人，同時拉過錢氏兄弟二人推向身後，他那女伴立刻默契上前護住。
「小兄弟，多謝！」
「先別運功，蝕脈散不會致命，稍後再找解藥。」
眼見那持劍少年噙著笑意看來，王天壽心中更添忌憚：「老夫不知道閣下何方神聖，但請交出這兩人，你我兩方井水不犯河水可好？」
他聽到趙軒笑道：「我聽到了你的秘密，又殺你這麼多下屬。你說井水不犯河水，我如何敢信？」
王天壽麵色徹底沉了下來。
這一次他調來殺手二十人，已經是料敵從寬的布置。
在錢氏兄弟中毒，平安客棧都是自己人的前提下，這二十人不但足以控制局面，必要時也足以殺光在場所有人滅口。
正因為有此底氣，他才敢當眾承認錢老二指控的罪狀。
但就因為這少年拔劍而起，頃刻間己方已經折損九人。剩下十人此時也只能圍著他全力戒備，客棧中那些看熱鬧的散客，早已逃了出去。
如果真的就此罷手，等回到江南，輕則流言四起，重則身敗名裂。
怎麼偏偏碰到了他！
蒼老的眼睛看著眼前如初升朝陽的少年人，王天壽短暫陷入沉默。
日沉西江，微涼夜風從大門外捲來幾蓬塵土。
大堂的燭火散發著昏黃的燈光，照亮了老人與少年之間不到十步的距離。
「既然如此，就請閣下為老夫，永遠保守這個秘密！」
畢竟是一代梟傑，瞬間決斷，王天壽再不猶豫，身如獵豹竄出，雙手齊出。
左掌化作鷹翼拍向那少年持劍的手腕，右爪如利刃抓向他心脈。
鷹爪功的真諦在於剛柔並濟，隨勢而動，他作為鷹爪門第一高手，早已超脫歸有章那等一意橫練的硬功造詣，幾乎要達到內外如一、融會貫通的境界。
「錚——」
趙軒劍鋒輕輕一抖，沒有半分徵兆，身形已由靜轉動。
腳下地面青磚碎裂，散落的木屑瓷片微微跳動。
影穿堂，劍破空，宛如光陰催命，少年一往無前地將自己與劍擲了出去。
輓歌劍法——鬼伯相催。
王天壽見識過少年變幻莫測的激發白霧之功，也見識過了少年詭異巧妙的卸力轉勁之法，猜想少年出手會是虛實相合的華麗招式。
但他沒想過少年出手會是這樣一劍。
極致的爆發力，來不及反應的速度，有去無回的氣勢，年近七十的他眼底閃過一絲恍如隔世的神色。
轟然一聲，王天壽硬生生頓住腳步，放棄了對攻的一招，雙掌一合，空手入白刃。
終究是拳怕少壯，享盡了幾十年榮華富貴，心裡還有宏圖大業的老人，不敢跟上這少年以命搏命的打法，想仗著深厚的內力求一手穩妥。
白衣少年眼中閃過一絲快意，前踏的最後一記重步，猛然發力！
腳下磚石飛濺，原本已經快到極致的速度竟還能進一步爆發，雷馳電掣。
「鏘——」
「噗呲！」
硬比金石的左掌牢牢抓住劍鋒，但劍尖依舊入體寸半，王天壽上半身衣物刺啦碎裂，鮮血飛濺。
下一瞬，王天壽枯瘦的身軀驟然爆發，腰背之間隆起驚人的肌肉，右臂如蟒蛇般彈出碎金斷玉的一爪。
小子天賦過人，但武道較量，老夫生死磨鍊幾十年的經驗，遠遠勝過你這些旁門左道的奇招怪式！
王天壽心中閃過片刻得意，下一爪必然讓這位天賦異稟的少年殘廢當場！
到那時再擒住他慢慢問出他一身武學精要。
電光石火之間，趙軒心中一片通明。
果斷棄劍後撤，身軀極度後仰，拉出一個誇張的鐵板橋。
利爪掃過面門，勁風如刀。
趙軒擰身屈膝，猛然側跨三丈，右手並指作劍，自下而上撩起，繞過老人暴起的筋肉，正中肋下章門穴。
輓歌劍法——蒿里誰家。
王天壽眼中閃過恐懼，心裡卻已經找好了藉口。
險些忘了老夫此行還有大事要做，我與這小子爭強鬥狠做什麼？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今日權且放過，以後自有拿住這小子的時候！
「啪！」「啪！」
身影交錯間，又是兩聲悶響。
一蓬血雨再度從空中紛飛灑下。
趙軒半空一個翻身，收回自己的寶劍，瀟灑之極。
王天壽一聲不哼，身化一道殘影，撞破窗戶而去！
客棧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練霓裳輕抬眼皮，向著窗外屈指一彈。
剩下的殺手互看一眼，都開始緩緩往店外退走。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縱然趙軒武功詭異，劍法犀利，但功力其實不如王天壽。
為何是王天壽負傷落荒而逃？
一名殺手緩緩退到門口，正要轉身出門，忽然聽見「嘭」的重物落地之聲。
「雲龍九現」王天壽，不知為何從空中摔落，直挺挺倒在長街之上。
一陣倒吸涼氣之聲響起。
回頭再看，那位剛剛擊敗鷹爪門第一高手的少年，正提著劍朝他們走來。
……
唐掌柜正躲在廚房密室中算著時辰，突然被趙軒揪了出來。
當他看見大堂中被拖回來的王天壽屍體，渾身血都涼了。
濃鬱血腥味里，整座客棧大堂除了那坐馬車來的三人和錢家兄弟外，再無一個活人。
錢老二陰陽怪氣道：「唐掌柜做得好買賣。」
唐掌柜求饒連連：「錢兄弟！小的對不住你啊！但上命所差，概不由己，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一個巴掌扇在他臉上。
錢老大渾身青紫，有氣無力道：「不要聒噪，解藥在哪？」
唐掌柜眼珠一轉：「蝕脈散這毒藥其實並無解藥，但是我可以……」
趙軒聽得眉頭一皺，取出剛剛在密室中搜來的幾包藥粉：
「那我把這些都給你灌下去，你再仔細考慮到底有沒有解藥？」
唐掌柜嚇得一跳而起：「少俠別說笑，這裡面可有五步散！」
「嗯？」
趙軒不為所動，錢老二已經找來茶壺倒水。
唐掌柜哀嘆一聲：「我交出解藥，能保一條命嗎？」
趙軒看向錢家兄弟：「看你們的意思。」
「好。」
一番翻找與試藥後，錢家兄弟總算服下了解藥，回房沉沉睡去。
唐掌柜戰戰兢兢看著趙軒跑上跑下，將整座客棧徹底搜颳了一遍，心裡直呼瘋子。
這可是唐門的聯絡點！
幾千兩銀票不說，還有唐門在商州往來走私藥品的帳目，以及陝南荊襄幾個堂口的聯絡方式、近半年往來的信函。
這些泄露出去會導致他這個掌柜被處以極刑的門中機密，全數被趙軒一行三人過目了一遍。
「隋宋交兵多年，你唐門一直同時向兩朝售賣兵器毒藥？」
趙軒第一次認識到在這似是而非的天下中，唐門這種武林大派靜水流深的影響力。
「軍械生意可是兩國皇室貴戚們的搖錢樹，我們哪敢從那群貴人嘴裡搶食吃？只是兩國諜報機構都需要從唐家買些暗器毒藥罷了。」
唐掌心驚膽戰地解釋，都快哭出來了：「少俠你們究竟是什麼來路？」
趙軒微微笑道：「我們只是來住店的客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