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嘆佳人絕代，白頭未老
林中草廬。
親眼見到追殺一天一夜的仇敵斷氣，趙軒原本應該如釋重負，念頭通達。
但看著面前的白髮魔女，趙軒心裡滿是震驚和釋然，還有疑惑。
怪不得她會出現在落雁峰黃龍洞，怪不得她要以面具遮掩容貌，怪不得武功如此高強，出手如此狠辣，怪不得歸有章看她一眼就被活活嚇死。
她是練霓裳，一切都說得通。
她本就該武功蓋世，傲視天下；她本就該疾惡如仇，順昌逆亡；她本就該我行我素，自在肆意。
趙軒現在終於想起來歸有章是誰了，那是白髮魔女傳中開篇就出場的綠林大盜，他不守道上規矩，去搶劫別人送給練霓裳的禮物，被她抬手便殺了。
這種出場就是為了給主角做鋪墊龍套角色，武俠小說里數不勝數，趙軒實在很難有印象。
但問題是，歸有章剛剛才死在他面前。
這也是趙軒疑惑不解之處。
如果說白髮魔女傳的故事已經發生，歸有章就不該活著，更不該出現在華山。
如果這時候白髮魔女的故事還沒開始，那為何自己面前的練霓裳，已經滿頭白髮？
眼見趙軒呆呆地看著自己，練霓裳嘴角勾起：「怎麼？換了張臉就不認識前輩了？」
她又揚了揚手中的面具：「還是你也覺得，這張又丑又老的面孔，才更配我這一頭白髮？」
趙軒的汗又下來了。
她聲音千嬌百媚，說話還是和昨夜洞中閒聊一般的揶揄語氣，待趙軒的態度沒有絲毫變化。
但趙軒知道了她是白髮魔女練霓裳之後，忽然感覺這個問題是送命題。
「前輩風華絕代，足令天下人自慚形穢。若是昨夜前輩以真面目示人，我未必有勇氣進洞中避雨。」
「哦？」練霓裳看見他侷促的樣子，嘴角牽出一絲玩味，「你真是這麼想的？」
「當然。」趙軒心裡發虛，但一雙桃花眼還是真誠地看著她。
練霓裳不再看他，掃視歸有章屍體幾眼，忽然說：「他懷裡似乎有東西，你去摸出來。」
「咦？還真是。」
趙軒在歸有章懷中摸出一個油布小包，打開一看，竟然是一本書冊——《混元形意拳經》。
書籍入手瞬間，系統提示響起。
【檢測到宿主持有含有關鍵詞的特殊物品，是否提取關鍵詞？】
趙軒心頭一動，遞給練霓裳：「前輩，似乎是一部拳經。」
「原來不是銀票。」練霓裳撇撇嘴，毫不在意，「既然是本拳經，你拿著就是。」
練霓裳往外走去，趙軒翻看拳經，也是一本內家拳法，並不比【伏虎掌】高明多少，不知道為什麼會被判定為特殊物品。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廣，𝓼𝓱𝓾.𝓽𝔀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提取關鍵詞】
【恭喜宿主獲得關鍵詞：「混元」】
趙軒看著歸有章屍身，在房中又看了一圈，撿起一口柴刀，剁下了他的頭顱，找一塊包袱裹好了，提在手上。
他拎著人頭一走出茅屋，就聽見幾聲慘叫傳來，急忙看去。
封不平三人跪在練霓裳身前，雙手伸出，每隻手的拇指與食指都已經被削去，血流如注。
然後聽見練霓裳說道：「上個月川中地動，歸有章搶掠善款，殺害義士，壞了我的規矩。我上門剿滅了他的山寨，卻被他逃脫，我當時就發了格殺勿論的帖子，還特意寫了江湖上誰敢收留此賊，同罪論處。」
「幾位劍宗高足既不將我的帖子放在眼裡，想必是本領極大，後台極硬了？」
練霓裳白髮黑衣，如同生殺予奪的森羅判官：「今日心情尚好，我也不造殺孽，廢了你們丹田氣海再斷去你們四指，罰你們今生不許用劍，可還算公平？」
封不平三人自方才被練霓裳一招擊倒，只覺得體內有數種不同真氣彼此衝突，一時如鋼針扎心，一時如烈火炙烤，將經脈攪得寸寸斷裂，疼得死去活來。
此時被她削去手指，三人心知幾十年苦練盡數付諸東流，一個個心如死灰，但懾於魔女凶威，卻是連怨懟也不敢說出來。
趙軒聽她說明來龍去脈，若有所悟。
歸有章為非作歹，練霓裳發帖殺人，從陝南一路追到華山，懲治了包庇的劍宗封不平三人。
這是哪本小說里也沒有的劇情，但在這個世界，卻合理而自洽。
無論他從前熟知的劇情是什麼，眼前發生的，才是真實的世界。
練霓裳見他出來，嫣然一笑：「好了，現在你的仇尋完了，我的事也做完了，該回去啦。」
二人並肩走出密林，趙軒忍不住回頭去看封不平三人。
練霓裳看著他手中提著的人頭包袱，狹促地說：「莫非你還是個宅心仁厚的正道少俠，覺得我手段過於酷烈？」
「怎麼會？」趙軒也和練霓裳開起玩笑，「今日事畢，前輩一走了之，我家可就在華山腳下，我恨不能斬草除根，免去後患才好。」
「有慧根！」練霓裳拍拍他肩膀，「少年我看你骨骼清奇，早晚能成一方綠林巨盜，不如跟我回山寨落草吧。」
趙軒看著她絕美容顏和滿頭白髮，心中莫名悸動，順嘴說道：「那我可要尋來一件能讓前輩白髮轉為青絲的寶物，好做投名狀。」
練霓裳聽得這話，怔住一瞬，接著笑得花枝亂顫：「曾經有一人也如此痴想，可惜那白髮轉黑的法子如天方夜譚，你真想尋，可得等不知道多少年了！」
看來她已經知道了優曇仙花之事。
「優曇仙花雖說甲子一開，但天下卻未必只有一株。」趙軒想了想，認真道：「前輩絕代風華，豈能空等歲月？即便是沒有優曇仙花，我也要尋得其他辦法送給前輩。」
風雷意氣崢嶸，輕拂了寒霜嫵媚生，嘆佳人絕代，白頭未老。
練霓裳昨夜曾問趙軒，人有恩於他，如何相報？
即使不知道練霓裳白頭的因果是否如原著一樣，但趙軒依然下了決心，要盡力為她了卻這一樁心結，不讓她空等那「百年一諾」，孤老天山。
練霓裳猛地停住腳步，趙軒疑惑轉頭，一截纖纖玉指就戳上他額頭。
「哎？前輩……疼疼疼！」
耳邊聽見練霓裳沒好氣道：「我早已不在意啦，你這麼認真做什麼？」
你這語氣明明就還是在意。
二人如昨夜篝火邊一般，一路聊天說笑。
一直走到山口，到了該分別的時候。
練霓裳在包袱里掏出一本小冊子遞了過來：「這趟回洞中，清理出來不少舊物，左右都要丟掉，倒是正合適送給你。」
趙軒伸手接過，那是一本薄薄的冊子，看紙張顏色，已經不知有多少年了。
「這是我早年在華山險峰上練習輕功的心得，呼吸、運氣、發力的法門都在裡面，你可要多練練。」
練霓裳露出了趙軒熟悉的嫌棄神色：「你今天跟在我後面跑得太慢了，若不是要照顧你的腳程，我早兩個時辰就辦完事情回家了。」
輕功，這正是趙軒現在欠缺的。
雖然不過兩日相識，但這位萍水相逢的白髮魔女似乎真將他當成了後輩教導提點，讓趙軒心頭溫熱。
趙軒將冊子揣進懷中，取出腰帶中的藥瓶，倒出三枚小還丹遞了過去：「這是少林出品的療傷丹藥，不值什麼錢，請前輩收下。」
小還丹是系統獎勵的療傷聖藥，其效用他自己也體驗過，關鍵時刻等於多一條性命，論價值自然遠超練霓裳的輕功法門。
但趙軒和練霓裳雨夜古洞偶遇，相談甚歡，是難得的緣分，他已經將這位跳出原著框架的白髮魔女當作了極為重要的朋友。
練霓裳笑盈盈看著他，然後一把抓過：「我可不與你客套，多謝。」
趙軒鬆了一口氣，又聽耳邊一陣嬌笑。
「那就再見啦，有空記得來定軍山看我！」
趙軒還在愣神，練霓裳衣袂破空聲起，白髮身影已然鴻飛冥冥，不見芳蹤。
落雁峰上奇絕秀美，雨後初晴的空中，一行飛鳥掠過。
若不是手裡人頭尚在滴血，懷中書冊還有餘溫，趙軒還以為這一夜只是做了一場幻夢。
……
趙軒回到府上時，還未到正午。
蒙浩正在前院對一群新招來的家丁訓話，見到他走進來，趕緊迎了上來：
「少爺，你去了哪裡？昨天徹夜不見你回來，高女俠一早便出去尋你了……」
蒙浩看著趙軒手上還帶著血腥味的包袱，疑惑道：「少爺你去做什麼了？」
趙軒將包袱遞了過去：「這是那夜來府上的兩個匪首之一，拿到後花園一把火燒了！」
「少爺，你……」
「蒙叔，我沒事。」
趙軒制止了蒙浩的追問，眼神清醒而堅定。
少爺真的長大了，蒙浩看著趙軒，眼神由擔憂轉為恭敬：「是。」
「還有，吩咐人弄點吃的送到我房裡。」
「是。」
蒙浩提著人頭離開後，趙軒又站在院中轉了一圈，看著新來的僕役們清理廢墟、搬運建材。
那場大火留給家裡的創傷在慢慢癒合，但那片名為「不安」的陰霾，沒有那麼容易消散。
一直到下人稟報送來了飯菜，趙軒向南方天空深深看了一眼，才回到房中。
歸有章的帳清了，木高峰的還沒有，但願他能和原著一樣準時出現。
一號的賭局還等著他。
該準備去一趟衡陽了。
親眼見到追殺一天一夜的仇敵斷氣，趙軒原本應該如釋重負，念頭通達。
但看著面前的白髮魔女，趙軒心裡滿是震驚和釋然，還有疑惑。
怪不得她會出現在落雁峰黃龍洞，怪不得她要以面具遮掩容貌，怪不得武功如此高強，出手如此狠辣，怪不得歸有章看她一眼就被活活嚇死。
她是練霓裳，一切都說得通。
她本就該武功蓋世，傲視天下；她本就該疾惡如仇，順昌逆亡；她本就該我行我素，自在肆意。
趙軒現在終於想起來歸有章是誰了，那是白髮魔女傳中開篇就出場的綠林大盜，他不守道上規矩，去搶劫別人送給練霓裳的禮物，被她抬手便殺了。
這種出場就是為了給主角做鋪墊龍套角色，武俠小說里數不勝數，趙軒實在很難有印象。
但問題是，歸有章剛剛才死在他面前。
這也是趙軒疑惑不解之處。
如果說白髮魔女傳的故事已經發生，歸有章就不該活著，更不該出現在華山。
如果這時候白髮魔女的故事還沒開始，那為何自己面前的練霓裳，已經滿頭白髮？
眼見趙軒呆呆地看著自己，練霓裳嘴角勾起：「怎麼？換了張臉就不認識前輩了？」
她又揚了揚手中的面具：「還是你也覺得，這張又丑又老的面孔，才更配我這一頭白髮？」
趙軒的汗又下來了。
她聲音千嬌百媚，說話還是和昨夜洞中閒聊一般的揶揄語氣，待趙軒的態度沒有絲毫變化。
但趙軒知道了她是白髮魔女練霓裳之後，忽然感覺這個問題是送命題。
「前輩風華絕代，足令天下人自慚形穢。若是昨夜前輩以真面目示人，我未必有勇氣進洞中避雨。」
「哦？」練霓裳看見他侷促的樣子，嘴角牽出一絲玩味，「你真是這麼想的？」
「當然。」趙軒心裡發虛，但一雙桃花眼還是真誠地看著她。
練霓裳不再看他，掃視歸有章屍體幾眼，忽然說：「他懷裡似乎有東西，你去摸出來。」
「咦？還真是。」
趙軒在歸有章懷中摸出一個油布小包，打開一看，竟然是一本書冊——《混元形意拳經》。
書籍入手瞬間，系統提示響起。
【檢測到宿主持有含有關鍵詞的特殊物品，是否提取關鍵詞？】
趙軒心頭一動，遞給練霓裳：「前輩，似乎是一部拳經。」
「原來不是銀票。」練霓裳撇撇嘴，毫不在意，「既然是本拳經，你拿著就是。」
練霓裳往外走去，趙軒翻看拳經，也是一本內家拳法，並不比【伏虎掌】高明多少，不知道為什麼會被判定為特殊物品。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廣，𝓼𝓱𝓾.𝓽𝔀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提取關鍵詞】
【恭喜宿主獲得關鍵詞：「混元」】
趙軒看著歸有章屍身，在房中又看了一圈，撿起一口柴刀，剁下了他的頭顱，找一塊包袱裹好了，提在手上。
他拎著人頭一走出茅屋，就聽見幾聲慘叫傳來，急忙看去。
封不平三人跪在練霓裳身前，雙手伸出，每隻手的拇指與食指都已經被削去，血流如注。
然後聽見練霓裳說道：「上個月川中地動，歸有章搶掠善款，殺害義士，壞了我的規矩。我上門剿滅了他的山寨，卻被他逃脫，我當時就發了格殺勿論的帖子，還特意寫了江湖上誰敢收留此賊，同罪論處。」
「幾位劍宗高足既不將我的帖子放在眼裡，想必是本領極大，後台極硬了？」
練霓裳白髮黑衣，如同生殺予奪的森羅判官：「今日心情尚好，我也不造殺孽，廢了你們丹田氣海再斷去你們四指，罰你們今生不許用劍，可還算公平？」
封不平三人自方才被練霓裳一招擊倒，只覺得體內有數種不同真氣彼此衝突，一時如鋼針扎心，一時如烈火炙烤，將經脈攪得寸寸斷裂，疼得死去活來。
此時被她削去手指，三人心知幾十年苦練盡數付諸東流，一個個心如死灰，但懾於魔女凶威，卻是連怨懟也不敢說出來。
趙軒聽她說明來龍去脈，若有所悟。
歸有章為非作歹，練霓裳發帖殺人，從陝南一路追到華山，懲治了包庇的劍宗封不平三人。
這是哪本小說里也沒有的劇情，但在這個世界，卻合理而自洽。
無論他從前熟知的劇情是什麼，眼前發生的，才是真實的世界。
練霓裳見他出來，嫣然一笑：「好了，現在你的仇尋完了，我的事也做完了，該回去啦。」
二人並肩走出密林，趙軒忍不住回頭去看封不平三人。
練霓裳看著他手中提著的人頭包袱，狹促地說：「莫非你還是個宅心仁厚的正道少俠，覺得我手段過於酷烈？」
「怎麼會？」趙軒也和練霓裳開起玩笑，「今日事畢，前輩一走了之，我家可就在華山腳下，我恨不能斬草除根，免去後患才好。」
「有慧根！」練霓裳拍拍他肩膀，「少年我看你骨骼清奇，早晚能成一方綠林巨盜，不如跟我回山寨落草吧。」
趙軒看著她絕美容顏和滿頭白髮，心中莫名悸動，順嘴說道：「那我可要尋來一件能讓前輩白髮轉為青絲的寶物，好做投名狀。」
練霓裳聽得這話，怔住一瞬，接著笑得花枝亂顫：「曾經有一人也如此痴想，可惜那白髮轉黑的法子如天方夜譚，你真想尋，可得等不知道多少年了！」
看來她已經知道了優曇仙花之事。
「優曇仙花雖說甲子一開，但天下卻未必只有一株。」趙軒想了想，認真道：「前輩絕代風華，豈能空等歲月？即便是沒有優曇仙花，我也要尋得其他辦法送給前輩。」
風雷意氣崢嶸，輕拂了寒霜嫵媚生，嘆佳人絕代，白頭未老。
練霓裳昨夜曾問趙軒，人有恩於他，如何相報？
即使不知道練霓裳白頭的因果是否如原著一樣，但趙軒依然下了決心，要盡力為她了卻這一樁心結，不讓她空等那「百年一諾」，孤老天山。
練霓裳猛地停住腳步，趙軒疑惑轉頭，一截纖纖玉指就戳上他額頭。
「哎？前輩……疼疼疼！」
耳邊聽見練霓裳沒好氣道：「我早已不在意啦，你這麼認真做什麼？」
你這語氣明明就還是在意。
二人如昨夜篝火邊一般，一路聊天說笑。
一直走到山口，到了該分別的時候。
練霓裳在包袱里掏出一本小冊子遞了過來：「這趟回洞中，清理出來不少舊物，左右都要丟掉，倒是正合適送給你。」
趙軒伸手接過，那是一本薄薄的冊子，看紙張顏色，已經不知有多少年了。
「這是我早年在華山險峰上練習輕功的心得，呼吸、運氣、發力的法門都在裡面，你可要多練練。」
練霓裳露出了趙軒熟悉的嫌棄神色：「你今天跟在我後面跑得太慢了，若不是要照顧你的腳程，我早兩個時辰就辦完事情回家了。」
輕功，這正是趙軒現在欠缺的。
雖然不過兩日相識，但這位萍水相逢的白髮魔女似乎真將他當成了後輩教導提點，讓趙軒心頭溫熱。
趙軒將冊子揣進懷中，取出腰帶中的藥瓶，倒出三枚小還丹遞了過去：「這是少林出品的療傷丹藥，不值什麼錢，請前輩收下。」
小還丹是系統獎勵的療傷聖藥，其效用他自己也體驗過，關鍵時刻等於多一條性命，論價值自然遠超練霓裳的輕功法門。
但趙軒和練霓裳雨夜古洞偶遇，相談甚歡，是難得的緣分，他已經將這位跳出原著框架的白髮魔女當作了極為重要的朋友。
練霓裳笑盈盈看著他，然後一把抓過：「我可不與你客套，多謝。」
趙軒鬆了一口氣，又聽耳邊一陣嬌笑。
「那就再見啦，有空記得來定軍山看我！」
趙軒還在愣神，練霓裳衣袂破空聲起，白髮身影已然鴻飛冥冥，不見芳蹤。
落雁峰上奇絕秀美，雨後初晴的空中，一行飛鳥掠過。
若不是手裡人頭尚在滴血，懷中書冊還有餘溫，趙軒還以為這一夜只是做了一場幻夢。
……
趙軒回到府上時，還未到正午。
蒙浩正在前院對一群新招來的家丁訓話，見到他走進來，趕緊迎了上來：
「少爺，你去了哪裡？昨天徹夜不見你回來，高女俠一早便出去尋你了……」
蒙浩看著趙軒手上還帶著血腥味的包袱，疑惑道：「少爺你去做什麼了？」
趙軒將包袱遞了過去：「這是那夜來府上的兩個匪首之一，拿到後花園一把火燒了！」
「少爺，你……」
「蒙叔，我沒事。」
趙軒制止了蒙浩的追問，眼神清醒而堅定。
少爺真的長大了，蒙浩看著趙軒，眼神由擔憂轉為恭敬：「是。」
「還有，吩咐人弄點吃的送到我房裡。」
「是。」
蒙浩提著人頭離開後，趙軒又站在院中轉了一圈，看著新來的僕役們清理廢墟、搬運建材。
那場大火留給家裡的創傷在慢慢癒合，但那片名為「不安」的陰霾，沒有那麼容易消散。
一直到下人稟報送來了飯菜，趙軒向南方天空深深看了一眼，才回到房中。
歸有章的帳清了，木高峰的還沒有，但願他能和原著一樣準時出現。
一號的賭局還等著他。
該準備去一趟衡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