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這天下是我打下來的,規矩是我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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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的驕陽將漢白玉雕琢的太極殿曬得暖烘烘的,琉璃瓦上折射出晃眼的碎金光斑。那口昨天剛熬過冰夷龍骨的青銅巨鼎已經被挪到了院子角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長達三丈、用整塊極品千年金絲楠木掏空雕成的巨大餐案。

  餐案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海味。有東海深處剛撈上來、比磨盤還大的紫背帝王蟹,有肉質晶瑩剔透、冒著絲絲寒氣的極地冰蝦,還有一整條被神機營魯大師用玄鐵簽子串起來、正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的百年深海金槍魚。

  陳硯舟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寬袖常服,赤著腳踩在柔軟的波斯地毯上,手裡拿著一根白玉小錘,正百無聊賴地敲著一隻帝王蟹的蟹鉗。他敲蟹鉗的手法堪稱一絕,混沌真氣順著玉錘輕輕一震,「咔嚓」一聲脆響,那足以夾斷精鋼的蟹殼便如同蓮花般綻放,露出裡面肥美甘甜的蟹肉。

  「來,蓉兒,張嘴。這紫背蟹的膏最是滋補,你這幾天操持府內事務也累了。」陳硯舟用銀筷夾起一塊金黃的蟹膏,十分自然地遞到黃蓉唇邊。

  黃蓉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青色襦裙,長發挽了個溫婉的婦人髻。她白了丈夫一眼,卻沒有拒絕,朱唇輕啟將那塊蟹膏咽下,眼角眉梢都透著掩不住的柔情與風情:「你呀,就知道拿這些珍饈來堵我的嘴。這天下盟每天多少軍國大事等著你定奪,你倒好,把摺子全扔給張居正,自己躲在這裡敲螃蟹。」

  「這天下是我打下來的,規矩是我定的。若是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我這個當主子的親力親為,那我養著內閣那幫老學究幹什麼?吃白飯嗎?」陳硯舟冷笑一聲,又敲開一個蟹腿,「這世上的事,無非就是兩種。能用拳頭解決的,我一劍斬了;用不著拳頭解決的,自然有張居正他們去動嘴皮子。我現在的頭等大事,就是陪老婆孩子。」

  話音未落,院子另一頭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震動順著地磚傳導過來,案几上的玉盤都被震得跳了三跳。楚留香手裡的酒杯一歪,琥珀色的西域葡萄酒灑了半身。陸小鳳更是嚇得直接從太師椅上蹦了起來,連鬍子都跟著哆嗦了兩下。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太極殿東側那堵用摻了糯米汁和鐵水的青磚砌成、號稱連大宗師全力一擊都能抗住的院牆,此刻赫然破了一個丈許寬的大窟窿。碎磚爛瓦落了一地,塵土飛揚中,一個小小的紅色身影正騎在一頭巨大的黑狼背上,手裡拋著一顆散發著幽藍光暈的珠子,笑得沒心沒肺。

  那珠子,正是昨天陳硯舟從星空母蟲伊邪那岐體內挖出來的「星空道核」。

  「大黑大黑!你跑快點呀!這彈珠好有勁,砸牆一砸一個準!」三歲大的小念蓉扎著兩個沖天揪,小短腿夾著旺財的脖子,興奮地手舞足蹈。

  旺財抖了抖身上的磚灰,委屈地嗚咽了一聲。它倒是想跑慢點,可背上這位小祖宗的力氣大得嚇人,剛才那一扔,道核里蘊含的殘存星空法則直接把院牆給氣化了一半,它要不是躲得快,尾巴上的毛都得被烤焦了。

  「陳念蓉!」黃蓉的柳眉瞬間倒豎,站起身來,九陰真氣在指尖繚繞,「你看看你幹的好事!那星空道核是讓你拿來砸牆玩的嗎?這太極殿的東牆這個月已經是第三次被你拆了!你給我過來!」

  聽到母親動了真怒,小念蓉嚇得一縮脖子,趕緊把道核塞進懷裡,從小布兜里掏出半根啃得坑坑窪窪的胡蘿蔔塞進旺財嘴裡,然後熟練地從狼背上跳下來,邁著小短腿,一陣風似的撲進了陳硯舟的懷裡。

  「爹爹救命!娘親又要變母老虎啦!」小丫頭把臉埋在陳硯舟寬厚的胸膛上,只露出一雙大眼睛骨碌碌地轉,滿臉寫著有恃無恐。

  陳硯舟放下手裡的玉錘,順勢將女兒抱起來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溺愛的笑意:「蓉兒,多大點事。不就是一堵牆嗎?回頭讓魯大師換成玄武岩的再砌一道就是了。丫頭正是長身體、活潑好動的時候,那星空道核質地堅硬,用來給她練練臂力再合適不過了。你跟個孩子置什麼氣。」

  「你就護著她吧!」黃蓉氣得跺腳,伸出玉指點在陳硯舟的額頭上,「這可是天下盟的中樞,多少武林豪傑看著呢!她三歲就能用道核砸碎鐵壁,等她到了十三歲,是不是要把長安城的城牆都拆了給你當柴燒?」

  「她要是喜歡,拆了也就拆了。長安城的城牆不夠,爹爹帶你去把洛陽的也拆了。」陳硯舟滿不在乎地揉了揉女兒的腦袋,「我陳硯舟的血脈,這天底下的規矩拘不住她。」

  「好耶!爹爹最厲害!」小念蓉吧唧一口親在陳硯舟臉上,糊了他半臉的冰蝦汁水。

  陸小鳳在旁邊看得直搖頭,用手肘捅了捅楚留香:「老臭蟲,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天策府里,最不能惹的不是陳兄,而是這位小姑奶奶。惹了陳兄,頂多是個死無全屍;惹了這位小姑奶奶,陳兄能把你九族連帶著祖墳里的骨灰都揚到天上去。」

  楚留香摸著鼻子苦笑,剛想附和兩句,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張居正穿著一身被汗水浸透的緋色官服,手裡攥著一份帶著金漆的急報,連滾帶爬地跨過門檻,連禮都顧不上行,聲音嘶啞地喊道:「主上!出亂子了!南邊……南邊要翻天了!」

  陳硯舟連眼皮都沒抬,慢條斯理地拿過一塊溫熱的絲帕,將小念蓉臉上的蝦汁擦乾淨,這才淡淡開口:「張大人,我記得我定過規矩。天塌下來,也得等我把飯吃完。你是覺得你這顆項上人頭,比我閨女的胃口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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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輕描淡寫中透出的冷酷,讓張居正打了個寒顫。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老臣萬死。只是此事牽涉甚廣,南海飛仙島……丟了。」

  此言一出,院子裡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飛仙島?」陸小鳳臉色一變,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自從葉孤城在白雲城被陳兄斬了之後,飛仙島不是已經歸順天下盟,由南海劍派代為管轄了嗎?有鎮淵水師在周邊巡弋,誰能在眼皮子底下把島奪走?」

  「不是中原的勢力。」張居正咬著牙,將那份金漆急報高高舉起,「是紅毛夷人!一支自稱『黑龍艦隊』的羅剎國堅船利炮,糾結了當年從極南逃脫的一批扶桑『神風流』殘黨,趁著昨夜大霧,突襲了飛仙島。南海劍派的三百名弟子,全被他們用一種會冒綠火的邪門火銃打成了篩子。」

  楚留香眉頭緊鎖:「羅剎國的火器?扶桑的餘孽?這幫殘兵敗將怎麼會湊到一起?」

  「不僅如此。」張居正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壓抑的憤怒,「根據暗探拼死傳回的情報,這支黑龍艦隊背後,還有咱們中原武林的內鬼在牽線搭橋。昔日武當派的叛徒、建立『幽靈山莊』的老刀把子木道人,不知用什麼邪法續了命,竟然成了這幫異族的國師!他們在島上立起了招魂幡,正大肆掠奪沿海漁民,揚言要用咱們神州百姓的血,祭祀羅剎國的『黑死魔神』,還要讓主上交出天下盟的半壁江山!」

  「黑死魔神?老刀把子?」

  陳硯舟終於放下了手裡的絲帕。他沒有發怒,更沒有爆發出任何驚天動地的氣勢,但周圍那些燃燒得正旺的炭火,在這一瞬間毫無徵兆地熄滅了。整個院子的溫度驟降,連那隻煮熟的紫背帝王蟹上,都凝結出了一層細密的冰霜。

  「主上息怒……」張居正嚇得把頭磕在青磚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息怒?我沒生氣。」陳硯舟站起身,大袖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他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那雙深邃的眼眸里,跳動著金青色的混沌火苗。

  「我只是覺得,這世上的蠢貨,生命力總是比狗尾巴草還要頑強。我才剛在東海把那個叫什麼伊邪那岐的肥蟲子烤了,轉頭又跑出來一群紅毛猴子和地溝老鼠。」他抬起腳,將案幾前的一顆珍珠隨意地碾碎成粉,「羅剎國的火器?幽靈山莊的殘黨?還想讓我交出半壁江山?」

  「爹爹!那些紅毛猴子是不是長得很醜?」小念蓉站在椅子上,兩手叉腰,大眼睛裡滿是躍躍欲試的興奮,「他們拿會冒綠火的鐵管子欺負我們的人?我要去把他們的鐵管子都燒成鐵水!我的彈弓還沒砸過活人呢!」

  旁邊的旺財也適時地發出一聲殘暴的狼嚎,前爪在地上刨出兩道深溝,喉嚨里咕嚕嚕地翻滾著黑色的幽冥火。

  「聽到沒有,張大人。連我三歲的閨女都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些垃圾。」陳硯舟伸手將小念蓉抱起來,讓她穩穩地坐在自己的肩膀上,「傳我的話給神機營和東海水師,讓他們繼續休整,這趟南海,不用派一兵一卒。」

  張居正大驚失色:「主上不可!那黑龍艦隊據稱有上百艘包裹了隕鐵的巨艦,火炮射程達十里之遙,且島上被木道人布下了幽冥死氣大陣,您只身前往,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啊!」

  「鐵王八殼子再硬,能有高天原的法則硬?」陳硯舟嗤笑一聲,「陸小鳳,楚留香,帶上你們的兵器。蓉兒,你若是嫌海風腥,就留在府里等我。要是想看煙花,就一起去。」

  黃蓉嘆了口氣,玉手一揮,將那盤沒吃完的蟹肉裝進食盒:「我還是跟著去吧。有你在,這天下哪有能傷到我的東西。只是你下手注意點分寸,別把整個南海的地脈都給打沉了,沿海的百姓還要靠打漁為生呢。」

  「夫人放心,我這人最講理了。誰惹我,我拔誰的根,不傷及無辜。」

  陳硯舟閒庭信步般走到院子中央。他連劍都沒拿,只是緩緩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對著前方的虛空隨意地一划。

  「哧啦——」

  一道長達三丈的漆黑裂縫,如同撕裂錦帛般在半空中豁然張開。裂縫邊緣,狂暴的空間亂流被混沌真氣死死壓制,變得溫順無比。裂縫的另一頭,已經能聞到南海那股夾雜著海鹽與血腥味的濕潤空氣。

  「丫頭,坐穩了。爹爹帶你去烤紅毛猴子。」

  陳硯舟扛著女兒,帶著黃蓉和那頭凶相畢露的變異巨狼,一步邁入了虛空之中。陸小鳳和楚留香對視一眼,各自苦笑著搖了搖頭,施展輕功跟了上去。只留下張居正跪在原地,看著那道緩緩閉合的裂縫,在心裡默默為南海那群不知死活的異族提前寫好了悼詞。

  ……

  南海,飛仙島。

  曾經白雲環繞、宛如人間仙境的飛仙島,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座修羅地獄。

  海面上,密密麻麻地停泊著上百艘體型龐大的鐵甲巨艦。這些巨艦的船首雕刻著猙獰的羅剎惡鬼,黑洞洞的炮管里散發著刺鼻的硫磺味與幽綠色的死氣。

  島嶼中央的白雲城舊址廣場上,豎起了一根高達十丈的青銅十字架。十字架上,綁著數十名渾身是血的南海劍派弟子。他們的腳下堆滿了浸泡過火油的乾柴。

  一群身材高大、眼窩深陷、長著紅色絡腮鬍的羅剎國夷人,正揮舞著手裡帶有倒刺的皮鞭,發出怪異的狂笑。在他們外圍,則是數百名剃著月代頭、穿著殘破忍服的扶桑浪人,正用生硬的神州話對著那些劍派弟子肆意辱罵。

  廣場最高處的白玉台階上,擺著一把鋪著虎皮的大椅。椅子上坐著一個骨瘦如柴、穿著一身殘破太極道袍的老者。老者的臉上布滿了猶如樹皮般的黑斑,一雙眼睛卻透著綠瑩瑩的鬼火。他正是當年詐死脫身、如今借屍還魂的幽靈山莊主——木道人。

  「木國師,這些中原的劍客骨頭倒是挺硬。打了兩天兩夜,硬是沒有一個肯開口說出天策府水師的海防布陣圖。」一名穿著華麗天鵝絨大衣、腰間別著兩把精金火銃的紅毛夷人統帥走上台階,用帶著濃重口音的官話說道,「伊萬諾夫大公有些不耐煩了。黑死魔神需要純淨的靈魂來祭祀,我看,不如直接把他們燒死,然後我們的艦隊直接開進廣州府,用火炮把那些城牆轟成渣滓!」

  木道人發出兩聲漏風的冷笑,手裡把玩著一柄通體漆黑、散發著濃郁死氣的三尺長劍:「彼得將軍莫急。陳硯舟那個狂徒,自詡天下共主。我們在他的後院放火,他絕不會坐視不理。這飛仙島地底,已經被我布下了失傳已久的『九幽絕天陣』,配合你們羅剎國摻雜了死氣的火炮,只要他敢踏入此島半步,貧道定叫他形神俱滅!」

  「為了黑龍艦隊的榮耀!」彼得將軍狂熱地舉起雙臂,「那就點火吧!讓這些中原人的慘叫,作為我們征服神州的序曲!」

  他一揮手,幾名扶桑浪人立刻舉起火把,怪笑著走向那堆滿乾柴的十字架。

  被綁在上面的南海劍派大弟子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他知道,今天他們註定要化為灰燼。但他心中沒有怨恨,只有對天策府的絕對信仰。只要主上還在,這幫異族遲早要下地獄。

  火把距離乾柴還有不到三尺的距離。

  就在這時,飛仙島上空那被幽綠死氣籠罩的雲層,突然毫無預兆地裂開了。

  不是被風吹散,而是被一股蠻橫到極點的法則力量,直接從中撕成了兩半。一道刺目的金青色光柱,猶如九天神劍般從裂縫中垂落,筆直地砸在廣場中央。

  「轟——!」

  沒有火光,沒有硝煙。那幾個舉著火把的扶桑浪人,在接觸到光柱的瞬間,身體直接被一股恐怖的重力壓成了肉泥。連同他們手裡的火把、腳下的青石板,都在一瞬間化作了細密的粉末,隨風飄散。

  全場死寂。

  上萬名紅毛夷人和扶桑死士驚駭欲絕地看著那道光柱的中心。

  陳硯舟肩上扛著三歲大的小念蓉,身邊站著黃蓉和變異巨狼,陸小鳳與楚留香如同侍從般立於兩側。他就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般,悠然地從虛空中邁出,黑金色的靴子踩在廣場的廢墟上,連一點灰塵都沒有沾染。

  「我聽說,有人要用我的兵,祭祀什麼黑死魔神?」

  陳硯舟的聲音不大,卻在一種奇特的天地共鳴下,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中。那聲音里不帶一絲煙火氣,卻讓在場的所有異族感到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仿佛連心臟都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

  「陳……陳硯舟!你居然敢一個人來!」木道人猛地從虎皮大椅上站了起來,眼中的鬼火劇烈跳動,聲音尖銳得像是指甲刮過琉璃,「你太狂妄了!這裡有黑龍艦隊的百門巨炮,有本座的九幽絕天陣,你今天插翅難逃!」


  「醜八怪老頭!不許你跟爹爹大聲說話!」坐在陳硯舟肩膀上的小念蓉不樂意了。她小手一指,大眼睛裡金光一閃,「你的臉長得像長了毛的癩蛤蟆,臭死了!大黑,去把那個紅毛猴子的鐵管子咬碎!」

  「吼——!」

  旺財發出一聲震碎雲霄的咆哮,身軀在半空中猛然膨脹至十丈大小。它四蹄踏著幽冥火,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接沖向了不遠處的一隊羅剎國火槍手。

  「開火!射死那頭怪物!」彼得將軍驚恐地拔出精金火銃,大聲嘶吼。

  「砰砰砰——!」

  數百支摻雜了星空死氣的火銃同時開火,密集的彈雨猶如一張綠色的死亡之網,將旺財籠罩在內。然而,足以射穿精鋼的子彈,打在巨狼那倒豎的黑色毛髮上,卻只發出了一陣「叮叮噹噹」的脆響,連一根狼毛都沒能打掉。

  旺財張開血盆大口,一口純黑色的幽冥火噴出。那幾十名火槍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直接在極度的高溫中被燒成了飛灰,連同他們手裡的火銃,也在瞬間融化成了鐵水,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魔鬼……這是魔鬼的巨獸!」羅剎夷人們嚇得陣腳大亂,紛紛後退。

  「一群廢物!開炮!讓戰艦開炮!」彼得將軍狀若瘋狂,衝著海面上的艦隊揮動令旗。

  海面上,上百艘鐵甲巨艦的炮管緩緩轉動,對準了廣場中央的陳硯舟。這種摻雜了隕鐵和死氣的火炮,一旦齊射,足以將整個飛仙島夷為平地。

  黃蓉眉頭微皺,正欲調動九陰真氣護住那些被綁在十字架上的劍派弟子。

  陳硯舟卻輕輕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他抬起頭,看著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嘲弄。

  「火炮?這也配叫火器?」陳硯舟把小念蓉從肩膀上抱下來,放在地上,「丫頭,他們要玩火。你給這些鄉巴佬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火。」

  「好耶!爹爹看我的!」

  小念蓉興奮地拍了拍肉嘟嘟的小手。她深吸一口氣,小肚子高高鼓起,周身浮現出極其玄奧的金青色混沌道紋。這三歲的小魔丸,直接一步踏空,懸浮在距離地面三丈高的半空中,面對著海面上那上百艘龐然大物。

  「放——!」彼得將軍歇斯底里地吼道。

  「轟轟轟轟——!」

  百炮齊鳴!上百團散發著幽綠死氣的巨大光球,拖著長長的尾焰,如同隕石雨一般,朝著廣場轟來。那恐怖的威勢,讓空間都產生了劇烈的扭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小念蓉猛地張開了小嘴。

  「呼——轟!」

  一道比陽光還要刺目百倍的純金色先天真火,從小女孩口中噴薄而出。

  這火焰不再是一條線,而是化作了一片倒卷蒼穹的金色火海!

  至剛至陽的本源道火,帶著焚盡萬物的混沌規則,直接與那漫天的死氣炮彈撞擊在一起。

  沒有劇烈的爆炸,沒有四散的衝擊波。

  那上百團足以毀城拔寨的死氣光球,在接觸到先天真火的瞬間,就像是丟進火爐里的雪球。那令人絕望的綠色死氣被蠻橫地氣化,剝離,甚至連炮彈的核心隕鐵,都在半空中直接被燒成了虛無!

  火海去勢不減,如同海嘯般朝著海面上的鐵甲艦隊席捲而去。

  「不……這不可能!上帝啊!」彼得將軍絕望地跪倒在地。

  「呲啦——呲啦——」

  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熔化聲在海面上迴蕩。那上百艘號稱無堅不摧的羅剎國鐵甲巨艦,在先天真火的炙烤下,裝甲迅速變紅、軟化。

  甲板上的羅剎士兵和扶桑浪人,在火焰還未加身時,就已經被那恐怖的高溫直接蒸發了體內的水分,化作一具具乾屍,隨後連同戰艦一起,融化成了一灘灘沸騰的鐵水,徹底沉入了東海的波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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