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這不是人力能達到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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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面沸騰,濁浪排空。上百艘堅不可摧的羅剎國鐵甲巨艦,在小念蓉一口純金色先天真火的吐息下,直接化作了一鍋咕嘟冒泡的鐵水。那震懾天下的百門巨炮,連個啞炮都沒來得及放,便與船上的異族士兵一同融為了殘渣。

  熾熱的蒸汽夾雜著濃烈的焦臭味向四面八方擴散。彼得將軍雙膝一軟,重重砸在白雲城廣場的廢墟上。他那身華麗的天鵝絨大衣被熱浪烤得焦黃,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上帝啊……這不是人力能達到的力量……這是神罰!是末日!」彼得將軍語無倫次地嘶吼著,褲襠處早已濕了一片。

  坐在虎皮大椅上的木道人,此刻也維持不住那副陰森詭譎的高人做派了。他眼窩裡那兩團綠瑩瑩的鬼火劇烈閃爍,如同風中殘燭。他花了整整十年時間,隱姓埋名,甚至不惜將靈魂出賣給星空異族,換來這一身人不人鬼不鬼的幽冥死氣,本以為能在今日將天策府的威風狠狠踩在腳下。

  結果呢?人家連劍都沒拔。一個三歲的小丫頭片子,吹了口氣,就把他引以為傲的黑龍艦隊給燒沒了。

  「不可能……老夫不信!陳硯舟,你休要猖狂!」木道人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漆黑的精血噴在手中的長劍上。他如同癲狂的厲鬼般仰天長嘯,「既然你們找死,那就一起留在這飛仙島上給老夫陪葬!九幽絕天陣,起!」

  伴隨著他那撕裂聲帶的咆哮,整個飛仙島的地殼發出令人牙酸的轟鳴。廣場地底,無數道散發著惡臭的黑綠色光柱沖天而起,交織成一個龐大的骷髏法陣,將方圓數十里徹底封鎖。這陣法是以數千名武林高手的怨魂為引,一旦引爆,足以將整座島嶼連同周邊的海域徹底炸成一片死域。

  陸小鳳臉色一白,四條眉毛擰成了一團:「老木頭瘋了!他要引爆地脈!陳兄,快護住弟妹和念蓉!」

  楚留香也捏緊了摺扇,扇骨被他捏得咔咔作響,隨時準備拼死一搏。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陣勢,陳硯舟甚至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他負手立於原地,大風吹得他月白色的常服獵獵作響。他偏過頭,看向坐在地上的小念蓉。

  「丫頭,這老東西弄出來的味道,好聞嗎?」

  小念蓉捏著小鼻子,肉嘟嘟的臉上寫滿了嫌棄,另一隻手在面前使勁扇著:「好臭好臭!像放了三天三夜的臭雞蛋!爹爹,我不想聞這個味道!」

  「好。爹爹這就讓他把味道收回去。」陳硯舟淡淡一笑。

  他緩緩抬起右腳,黑金色的靴底對著那翻滾著黑綠色死氣的地面,極其隨意地,輕輕一跺。

  「散。」

  一個字。沒有驚天動地的真氣爆發,沒有花哨的光影特效。

  就在那靴底觸碰地面的剎那,一股無視任何天地規則的絕對意志,以陳硯舟為中心,蠻橫地橫掃了整座飛仙島。那座號稱能毀天滅地的九幽絕天陣,連一聲悶響都沒發出來,就像是用沙子堆成的城堡遇到了海嘯,直接崩塌、瓦解。

  漫天死氣如潮水般退去,沖天而起的黑綠色光柱在半空中消弭於無形,連一絲餘波都沒留下。陽光重新灑在白雲城廣場上,仿佛剛才的一切不過是木道人的幻覺。

  「噗——!」陣法被強行抹除,木道人遭到極其恐怖的法則反噬,仰頭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他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連串爆裂的脆響,整個人像一攤爛泥般癱軟在台階上,連動彈一下手指的力氣都被徹底剝奪。

  「老木頭,你就這點能耐,也敢揚言要我半壁江山?」陳硯舟閒庭信步般走上白玉台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的武當名宿。

  木道人死死盯著陳硯舟,眼中滿是極度的恐懼與不甘:「你……你到底是人是鬼……這不可能,老夫借用的是星空主宰的力量,你怎麼可能一腳就……」

  「星空主宰?你指的是東海里那個被我閨女烤熟的肥蟲子?」陳硯舟嗤笑一聲,右腳直接踩在木道人的臉上,靴底稍稍用力,便傳來頭骨不堪重負的開裂聲,「連你們的主子都被我揚了骨灰,你一條斷了脊樑的野狗,還在這亂吠什麼?」

  不等木道人繼續求饒,陳硯舟五指成爪,直接扣在木道人的天靈蓋上。金青色的混沌真氣蠻橫地撕開對方的精神防線,直接抽調他腦海中最深處的記憶。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廣場。那些倖存的羅剎國士兵和扶桑浪人嚇得肝膽俱裂,紛紛扔下手裡的兵器,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僅僅過了三個呼吸,陳硯舟鬆開了手。木道人的雙眼已經變成了徹底的灰白色,靈魂被碾得粉碎,化作一具沒有生機的空殼。一縷幽冥火從旺財口中噴出,直接將這具殘軀燒成了飛灰。

  「陳兄,搜出什麼來了?」陸小鳳走上前來,看著那一地灰燼,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這老東西,倒是不甘寂寞。」陳硯舟掏出絲帕擦了擦手,隨手丟在風中,眼底閃過一抹森寒的冷意,「他不僅勾結了羅剎國的黑龍艦隊,還把中原武林的一批武學秘籍,送給了逃竄到高麗半島的扶桑天照餘孽。那幫東洋矮子,聯合了羅剎國在極北之地的駐軍,正在長白山底偷偷挖掘一條上古時期遺留的星空礦脈,企圖打造一支不受法則限制的『大東亞神明軍團』。」

  「長白山?那可是大金國和咱們大明交界的地方,這幫紅毛鬼和東洋鬼子,手伸得夠長啊。」楚留香摸著鼻子,眼神也冷了下來。

  「手伸得長,剁了就是。」陳硯舟轉身,看向廣場上那些還在磕頭求饒的異族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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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這些紅毛猴子和矮冬瓜怎麼處理呀?」小念蓉騎著變異巨狼跑過來,手裡還捏著一把從羅剎士兵身上扒下來的精金火銃,正好奇地往槍管里瞅。

  「丫頭,剛才爹爹教你的,還記得嗎?」陳硯舟彎腰,把女兒手裡那把危險的火銃拿過來,隨手捏成一個鐵球扔在地上。

  「記得!對待壞人,連骨灰都不能留!」小丫頭奶聲奶氣地回答,隨後大眼睛一瞪,小手指著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大黑,開飯啦!別弄髒了廣場的磚頭!」

  旺財發出一聲殘暴的狼嚎,身軀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風,直接撲入人群。它連咬都嫌費事,直接張開血盆大口,幽冥火如潑墨般掃過。那些異族士兵在火焰中瘋狂翻滾,甚至連慘叫都只發出半聲,便徹底氣化,連一塊布條都沒剩下。

  另一邊,黃蓉已經揮出一道柔和的九陰真氣,將綁在青銅十字架上的南海劍派弟子全部解救下來。這些漢子雖然被折磨得遍體鱗傷,但在落地的那一刻,無一例外地強撐著傷軀,朝著陳硯舟的方向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南海劍派上下,叩謝主上救命之恩!我等未能守住飛仙島,死罪!」帶頭的大弟子眼眶通紅,聲音嘶啞。

  陳硯舟擺了擺手,一股柔和的力道將眾人托起:「不關你們的事。這幫蟲子借了域外的死氣,你們扛不住也正常。好好養傷,這飛仙島以後不用你們守了,我會讓鎮淵水師派一艘鐵甲艦常駐。」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日頭已經偏西。

  「行了,出來這一趟也夠久了,該回去了。」陳硯舟伸手將小念蓉抱起來,「丫頭,中午的海鮮還沒吃完呢,肚子餓不餓?」

  「餓啦!我要吃那個好大好大的螃蟹鉗子!」小念蓉乖巧地趴在陳硯舟肩膀上。

  虛空裂縫再次被蠻橫地撕開,一家三口帶著巨狼和兩個跟班,踏入其中。飛仙島的廣場上,只留下一地尚未乾涸的鐵水和南海劍派弟子狂熱的目光。

  第500章

  長安,天策府。後宅的書房內,此刻正上演著一出雞飛狗跳的鬧劇。

  上好的紫檀木書案上,鋪著一張宣城進貢的雪浪紙,紙上原本應該寫著端端正正的《千字文》,此刻卻被畫成了一隻張牙舞爪的大烏龜。旁邊那個名貴的端硯里,墨汁已經見底,大黑狗旺財正趴在案几旁邊,黑色的鼻尖上沾滿了一圈墨汁,無辜地打著噴嚏。

  黃蓉手裡捏著一根雞毛撣子,氣得胸口微微起伏,柳眉倒豎,正滿屋子追著那個穿著紅底金紋小褂的身影。

  「陳念蓉!你給我站住!我讓你臨摹張旭的字帖,你倒好,拿著狼毫筆去給旺財畫黑眼圈?你看看這紙上畫的什麼東西!女孩子家家的,一點規矩都沒有,你給我過來,今天非得打你兩下掌心不可!」

  「我不要!寫字一點都不好玩,毛筆軟綿綿的,連只蒼蠅都戳不死!」小念蓉靈活地在幾排書架間穿梭,小短腿倒騰得飛快,時不時還回頭衝著母親做個鬼臉,「娘親騙人,你說打兩下,每次都是打三下,很痛的!」

  「你還敢頂嘴?!」黃蓉加快了腳步。

  眼看就要被雞毛撣子掃到,小念蓉一個急剎車,熟練地改變方向,猶如乳燕投林般直接撞進了一個剛踏進書房門的寬厚懷抱里。

  「哎喲,我的小祖宗,怎麼又惹你娘生氣了?」陳硯舟穩穩接住女兒,一把將其抱起來,順手抹去她臉頰上沾著的一道墨痕,滿臉的溺愛。

  「爹爹救命!娘親要用雞毛撣子打我!」小念蓉死死摟著陳硯舟的脖子,把臉埋進他頸窩裡,熟練地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黃蓉舉著雞毛撣子停在三步外,看著這對父女,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還護著她!你看看她幹的好事,好好的一方端硯,硬是被她加了西域的火藥進去,差點把這書房給炸了!再這麼慣下去,這長安城遲早得被她拆乾淨!」

  「拆就拆唄,大不了讓神機營再蓋一座。」陳硯舟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單手抱著女兒,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攬過妻子的腰肢,在黃蓉臉頰上親了一口,「小孩子嘛,正是調皮的年紀。寫字這種酸腐文人的事情,不學也罷。我陳硯舟的女兒,哪怕大字不識一個,這天下誰敢說她一句不是?」

  「你……你就慣吧!以後嫁不出去,有你愁的!」黃蓉臉頰微紅,白了丈夫一眼,手裡的雞毛撣子終究是放了下去。

  「誰說我要嫁人啦?我要一輩子跟爹爹去打壞人,放火燒他們!」小念蓉見危險解除,立刻探出小腦袋,揮舞著肉嘟嘟的拳頭宣告。

  陳硯舟聽得哈哈大笑:「聽到沒,我閨女有出息,這叫虎父無犬女。走,爹爹帶你出去玩,不在這聞墨水味了。」

  正說著,書房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天下盟北閣閣主宋缺,穿著一身玄鐵輕甲,大步流星地走入院中。見主上正在哄孩子,他停在門外,單膝跪地,聲音渾厚地稟報:

  「主上,北境急遞。遼東半島、長白山一帶,出事了。」

  陳硯舟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將小念蓉放在旺財的背上,走出書房:「說。」

  「按照您之前搜魂得來的線索,天機閣暗探深入高麗半島和長白山交界處探查。結果發現,那批從東海逃脫的扶桑殘黨,聯合了羅剎國在遠東的駐軍,在那裡建立了一個名為『新高天原』的要塞。」宋缺語氣中透著壓抑的殺機,「他們不僅在那裡奴役了數萬大明和高麗的百姓,日夜開採上古星空礦脈,甚至還抓捕了大量的童男童女,用來祭祀從星空帶下來的變異『八咫鳥』。當地的幾十個武林門派,昨夜被他們屠戮一空,頭顱都被掛在長白山的雪峰上示威!」

  「新高天原?八咫鳥?」陳硯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點的弧度。院子裡的溫度仿佛在瞬間降至冰點,連池塘里的錦鯉都嚇得沉入了水底。

  「這群東洋矮子,記吃不記打。在渤海灣我踩碎了他們一個天皇,在東海我烤了他們的造物主,現在居然還敢跑到我的北境來圈地稱王?」

  「爹爹!是不是有醜八怪在欺負小寶寶?」小念蓉騎著大黑狗,從書房裡探出頭來,大眼睛裡亮起興奮的光芒,「他們在那邊挖石頭?我也要去!我要把他們的石頭都燒成岩漿!」

  陳硯舟轉頭看著女兒,滿身的殺氣瞬間化為極致的溫柔。他走過去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好。既然他們喜歡躲在冰天雪地里,那爹爹就帶你去給他們送點溫暖。去,讓你娘給你穿上那件雪狐皮的小斗篷,咱們去長白山放個大煙花。」

  「好耶!」小丫頭歡呼雀躍,拽著黃蓉的衣角就往裡屋跑。

  宋缺站起身,請示道:「主上,是否要調集大雪龍騎北上?那要塞里據說駐紮了三萬羅剎火槍軍,還有幾千名服用了星空礦石變異的扶桑武士。」

  「三萬蟲子,也配讓大雪龍騎拔刀?」陳硯舟負手看著北方的天空,「去把神機營剛造好的那艘『鎮淵號』機關飛舟開出來。我和丫頭去一趟就行。順便去通知一下張居正,讓他準備好接手遼東半島的政務。過了今天,那裡將再無異族敢踏足半步。」

  半個時辰後,長安城上空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一艘通體由星空隕鐵打造、長達百丈的巨大機關飛舟,猶如一頭漆黑的巨鯤,破開雲層,朝著東北方向疾馳而去。飛舟的船首,陳硯舟負手而立,小念蓉穿著毛茸茸的雪狐斗篷,騎在化作三丈大小的旺財背上,正興奮地迎著高空的罡風大呼小叫。

  這神州的天,又要變了。

  第501章

  長白山,天池之下。

  曾經終年積雪、聖潔無比的雪山,此刻已經被一片令人作嘔的暗紅色死氣所籠罩。山體被生生炸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一條直通地底深處的巨大礦脈暴露在空氣中。那些礦石散發著幽綠色的螢光,正是蘊含著高濃度星空死氣的「星隕石」。

  在礦坑的周圍,是一座占地極廣的堅固要塞——「新高天原」。要塞的城牆上,密密麻麻地架設著羅剎國最新式的精金火炮,數以萬計穿著防寒重甲的羅剎火槍兵在城頭來回巡邏。

  礦坑底部,數萬名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神州百姓和高麗勞工,正被扶桑浪人用帶著倒刺的皮鞭驅趕著,沒日沒夜地挖掘著礦石。任何人只要動作稍慢,或者體力不支倒下,立刻就會被浪人一刀砍下頭顱,屍體則被隨意地踢進旁邊一個巨大的血池中。

  血池中央,矗立著一座白骨祭壇。祭壇上,趴著一頭體型龐大、渾身長滿黑色羽毛、長著三隻爪子的怪鳥。這正是被星空死氣污染的變異妖獸——八咫鳥。它正貪婪地吸食著血池裡散發出的血氣。

  要塞中央的一座奢華木樓內。扶桑現任最高統帥、被稱為劍聖傳人的「柳生但馬守」,正盤膝坐在一張虎皮上。他面前擺著一張小矮桌,桌上放著一壺溫熱的清酒和一盤切好的生魚片。他對面,坐著羅剎國遠東艦隊的總司令,伊萬大公。

  「柳生閣下,你們的挖掘速度太慢了。」伊萬大公灌了一大口烈酒,滿臉橫肉抖動著,「聖彼得堡那邊已經下達了最後通牒。這批星隕石必須在三個月內運回國內,用來裝備我國的新式火槍軍。陳硯舟那個惡魔雖然在南方厲害,但在這極寒的北方,他要是敢來,我保證讓他嘗嘗我五萬大軍齊射的滋味!」

  柳生但馬守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伸手端起酒杯:「伊萬大公無需多慮。這長白山地脈之中,本就藏有上古陣法。我們用支那人的鮮血獻祭八咫鳥,只要等神鳥徹底甦醒,它吐出的星空毒炎,足以將天人境的高手瞬間融化。陳硯舟再強,也不過是個凡人。等我們集齊了足夠的礦石……」

  他的話還沒說完,桌上的酒杯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杯中的清酒泛起一圈圈密集的漣漪。

  緊接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驚雷,在長白山上空炸響!

  不是雷聲,而是某種極其龐大的物體,強行撕裂雲層產生的音爆。

  兩人豁然起身,衝出木樓。抬頭望去,只見陰沉沉的雪空被一分為二。一艘通體漆黑、散發著恐怖威壓的百丈飛舟,猶如一頭滅世巨獸,靜靜地懸浮在要塞上空。飛舟龐大的陰影,將整個新高天原要塞徹底籠罩在黑暗之中。

  「敵襲!開炮!把那艘破船給我打下來!」伊萬大公聲嘶力竭地咆哮起來。


  就在這時,飛舟的船首,傳出一個清脆稚嫩、卻又充滿無盡囂張的聲音。

  「下面長得像紅毛猴子和矮冬瓜的醜八怪們聽著!交出你們的鐵管子,本小姐給你們留個全屍!不然,把你們統統烤成黑炭!」

  隨著話音落下,一個穿著雪狐斗篷的小小身影,騎著一頭長達三丈的變異黑色巨狼,直接從百丈高空的飛舟上一躍而下。

  面對那鋪天蓋地射來的死氣炮彈,小念蓉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她張開小嘴,深吸一口氣。

  「呼——轟!」

  一道比太陽還要耀眼的純金色先天真火,化作一條長達數百丈的金色火龍,咆哮著迎上了那漫天的炮彈。

  沒有任何懸念。那些足以轟碎城牆的火炮,在接觸到先天真火的剎那,直接在半空中被氣化成了虛無!火龍去勢不減,猶如天河倒灌,狠狠地砸在了要塞那堅固的青石城牆上。

  「呲啦——!」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雪山。城牆上那上萬名羅剎士兵,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身上的重甲瞬間融化成鐵水,將他們活活燙死,隨後連同骨血一起,被道火燒成了漫天飛灰。一段長達百丈的城牆,在這一擊之下,徹底從長白山上被抹平。

  「天照大神啊……那是東海覆滅我們主力的金色道火!那個小魔丸來了!」柳生但馬守看著那道恐怖的金色火牆,嚇得雙腿直打哆嗦,連拔刀的勇氣都喪失了。

  伊萬大公更是嚇得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渾身肥肉止不住地顫抖。

  小念蓉騎著旺財,穩穩地降落在礦坑邊緣。她看著下方那些被嚇傻的扶桑浪人和監工,小手一揮:「大黑,咬死那些拿著鞭子的壞蛋!不許傷到裡面挖石頭的人!」

  旺財發出一聲殘暴的狼嚎,化作一道黑色閃電衝入礦坑。它那鋒利的爪子和附帶幽冥火的獠牙,對付這些普通的扶桑浪人,簡直就是單方面的屠殺。短短几個呼吸,礦坑底部的數百名監工便被撕成了碎片。

  「放肆!竟敢毀吾聖地!」

  血池中央,那頭變異的八咫鳥終於被這股動靜驚醒。它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猛地張開長達十丈的雙翼,捲起一陣腥臭的狂風,騰空而起。它的三隻爪子上繚繞著濃郁的星空死氣,張開尖銳的喙,對著礦坑邊緣的小念蓉噴出一團慘綠色的毒炎。

  「好醜的烏鴉!」小念蓉皺起小眉頭,剛準備吐出真火。

  一道極其平淡的聲音,突然在整個長白山上空響起。

  「一隻被死氣污染的扁毛畜生,也敢對我閨女吐口水?」

  陳硯舟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飛舟。他一襲玄服,負手立於虛空之中,就那麼靜靜地看著那頭撲來的巨大妖鳥。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食指,對著那頭八咫鳥,輕輕按下。

  「落。」

  言出法隨,天道共鳴。

  一股無可抗拒的恐怖法則之力,瞬間降臨在那頭變異八咫鳥的身上。那團慘綠色的毒炎在半空中直接湮滅,八咫鳥引以為傲的變異身軀,就像是撞上了一座看不見的遠古神山。「咔嚓」一聲巨響,它那堅硬的骨骼寸寸爆裂,哀鳴著從半空中筆直墜落,重重地砸在血池旁邊的白骨祭壇上。

  祭壇崩塌,八咫鳥被這股恐怖的重力死死壓在地上,連撲騰一下翅膀都做不到,鮮血順著羽毛狂涌而出。

  陳硯舟信步從虛空中走下,宛如走在自家的後花園。他落在礦坑底部,看都沒看那隻正在垂死掙扎的妖鳥,目光掃過遠處瑟瑟發抖的柳生但馬守和伊萬大公。

  「在我的地盤上挖礦,問過我答不答應了嗎?」陳硯舟嘴角勾起一抹死神的微笑。

  柳生但馬守知道今日必死無疑,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名刀「雪走」,將全身真氣灌注於刀身,發瘋般地朝著陳硯舟衝來:「陳硯舟!我大日本武士,寧碎不瓦全!殺神一刀斬!」

  一道長達十丈的凜冽刀芒,夾雜著風雪劈空斬下。

  陳硯舟站在原地,連手都沒抬。他只是眼眸微抬,看了那刀芒一眼。

  「砰!」

  那號稱能劈開瀑布的刀芒,在距離陳硯舟還有三尺的地方,猶如撞上了無形的鐵壁,瞬間寸寸崩碎。柳生但馬守握刀的雙手被反震之力直接震成血霧,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砸在石壁上,變成了一灘肉泥。

  伊萬大公見狀,徹底崩潰了。他連滾帶爬地朝著陳硯舟的方向磕頭:「偉大的神州主宰……我投降!我是羅剎國大公,我可以用黃金贖買我的命!求您仁慈!」

  「仁慈?」陳硯舟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紅毛胖子,「你把我的子民當成奴隸在這裡挖礦,現在跟我談仁慈?」

  陳硯舟抬起腳,直接踩在伊萬大公的胸口上。只聽見一陣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這位羅剎國的高級將領,心臟被生生踩爆,死得透透的。

  做完這一切,陳硯舟轉過頭,看向那條散發著死氣的巨大星空礦脈。

  「這種髒東西,留在這片土地上,實在礙眼。」

  他伸出右手,五指如鉤,對著那條綿延數里的礦脈,猛地向上一提。

  「起!」

  大地震顫,雪峰轟鳴。在數萬名勞工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條深埋地底、重達百萬斤的星隕石礦脈,竟然被陳硯舟用純粹的法則之力,硬生生地從地底連根拔起!無數碎石滾落,那條散發著幽綠光芒的巨大礦脈懸浮在半空中,猶如一條死去的巨龍。

  「丫頭,把這堆破石頭燒乾淨,給咱們的百姓暖暖身子。」陳硯舟淡淡吩咐。

  「好嘞!」小念蓉騎著旺財飛奔過來,小肚子一鼓,一團比之前更加精純的先天真火噴薄而出。

  道火包裹住那條龐大的礦脈,沒有發生爆炸,而是極其霸道地將其中的星空死氣徹底氣化。那些堅不可摧的星隕石,在極致的高溫下融化成了一滴滴晶瑩剔透的靈液,化作一場溫暖的靈雨,灑落在那些被解救的勞工身上。勞工們身上的凍傷和鞭痕,在接觸到靈雨的瞬間便奇蹟般地癒合了。

  數萬人齊刷刷地跪倒在雪地中,泣不成聲,朝著那個如同神明般的男人頂禮膜拜。

  陳硯舟抱起剛剛放完火、正在邀功的小念蓉,看了一眼漫天的飛雪,轉身走向飛舟。

  「走吧,回家。你娘燉的排骨湯,該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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