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趙高這活兒，伺候到點子上了
趙高這活兒，伺候到點子上了
這些事情都很難，但他既然答應了，就不會食言。
他在台階上站了一小會兒，然後邁步朝著宮門的方向走去。
大殿裡頭，贏政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銅燈里的燭火又跳了幾下，光線在他的臉上晃了晃，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明暗不定。他伸手拿起茶壺，又給自己倒了些茶水。
茶水已經有些涼了，但他沒有在意，端起來喝了一口。
就在這時，大殿的側門處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那腳步聲很輕很細，像是刻意壓低了聲音在走路。
贏政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來了——在這個時間點，能這樣悄無聲息地走進大殿的人，只有趙高。
果然，趙高的身影從側門處閃了進來。他穿著一身深色的官服，走路的動作輕得像一隻貓，腳下的靴子落在地面上幾乎發不出任何聲響。
他走到贏政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然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
「陛下。」
趙高的聲音不高不低，透著一股子謹慎的味道。
贏政抬起頭來看了趙高一眼，然後抬了抬手，示意他有事就說。
趙高低著頭，聲音裡頭帶著一種很恭敬的試探：「陛下，臣冒昧問一句劉邦和韓信這兩人，是否需要臣去安排他們的住處？
—
贏政端著茶盞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他將茶盞放下來，目光落在趙高的臉上。趙高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樣子，看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贏政對趙高很了解，這個人做事向來細緻，很多時候他問一個問題，不是因為他不明白，而是因為他想確認自己的猜測對不對。
「你覺得呢？」
贏政反問了一句，聲音淡淡的。
趙高抬起頭來，跟贏政的目光對視了一瞬間，然後又低了下去。他看得出來，贏政問這句話不是真的要讓他拿主意，而是在考他。
趙高在贏政身邊伺候了這麼多年，對贏政的心思摸得比任何人都透徹。
他知道贏政真正想知道的是什麼——不是劉邦和韓信該不該安排住處，而是這兩個人到底值不值得贏政花心思去安排。
趙高想了想，然後謹慎地開口說道：「陛下，臣覺得劉邦和韓信這兩人，是陳平安帶來的人。陳平安這個人，從來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他既然把這兩個人帶到了陛下的面前，就說明這兩個人一定有他們的用處。」
贏政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靠在椅背上，等著趙高繼續說。
趙高接著說道：「劉邦這個人，雖然現在還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本事，但他能夠在陳平安的身邊待下來，就說明他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至於韓信一此人之前在朕面前說過，他想從百夫長做起。這份心性，在年輕人裡頭是很少見的。」
贏政聽到這話，微微點了一下頭。他記得韓信在大殿上說的那些話一個帶兵打仗的人，對自己的定位決定了將來的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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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信想從百夫長做起，不是因為他自卑，也不是因為他不敢要更高的位置，而是因為他清楚自己現在最適合做什麼。這種清醒，這種對自己的了解，在贏政看來比什麼都重要。
「安排。」
贏政終於開口了，聲音裡頭帶著一種很平淡的語調，「給他們安排的住處可以好一點，但不要超出太多。」
贏政接著說道：「而且給他們兩個的東西，不要公開給，私下給一些補貼就行了。」
這句話一出口，趙高的眼睛裡頭閃過了一絲瞭然的光。
他一下子就聽明白了贏政的打算——贏政的意思是，對劉邦和韓信這兩人，表面上不要太過招搖，不要讓外頭的人覺得他們受到了贏政的特別優待，但實際上該給的東西還是要給，只是給的方式要低調一些。
這裡頭的道理很簡單。劉邦和韓信現在的身份和地位還不夠高，如果贏政公開給他們太好的待遇，不但會引起朝堂上其他人的不滿和猜忌，也會讓劉邦和韓信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到那個時候，他們不但幫不上贏政的忙，反而可能會因為被人盯上而處處受制。
但如果私下給他們一些補貼，讓他們的日子過得寬裕一些，既不惹人注意，又能讓他們安安心心地做事，這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趙高恭恭敬敬地彎下腰，聲音裡頭透著一股子十足的順從：「陛下放心，臣知道該怎麼做了。」
贏政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趙高直起身來，退後兩步，然後轉身朝著殿門外面走去。他走路的動作依舊是那副輕悄悄的樣子，像是生怕發出太大的聲音打擾了贏政的清淨。
趙高走出大殿之後，站在殿門外的台階上，抬頭看了一眼夜空。他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但那一雙眼睛裡頭卻轉著很多心思。
贏政的意思他已經完全聽明白了—劉邦和韓信這兩個人，他不但要安排，而且要安排得恰到好處。
趙高在心裡頭飛快地盤算了一下。住處方面，咸陽城裡頭有的是空閒的宅院。大的小的，好的普通的，什麼樣的都有。
贏政說可以好一點但不能超出太多，那意思就是給他們的住處要比普通官員的好一些，但又不能好到讓朝堂上那些大員們覺得不平衡。
趙高想了想，心裡頭已經有了主意給他們安排兩個不大不小、不惹眼的院子，位置挑在咸陽城中比較僻靜的地段，既不會顯得寒酸，也不會讓人覺得太過招搖。
至於補貼方面，贏政說不要公開給，私下給就行了。這裡頭的分寸更需要把握好。趙高知道，私下給補貼這種事情看起來簡單，但一個處理不好就容易出問題。
給少了，起不到什麼作用。給多了，萬一被人發現了，又會讓人覺得贏政在背地裡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趙高決定—補貼的數額控制在中等偏上的水平，給的方式也要足夠隱蔽，不能讓外頭的人察覺到任何異常。
他一邊想著，一邊快步走過宮中的長廊，朝著中車府令的官署走去。
他需要儘快把這些事情安排妥當，畢竟劉邦和韓信現在還在陳平安那邊等著，如果拖太久，顯得他不重視，也顯得贏政不重視。
夜色越來越深了，咸陽宮的燈火在黑暗中一盞一盞地亮著，將宮中的建築映照得影影綽綽。守夜的禁軍在宮牆上來回走動，手中的火把在夜風中發出呼呼的聲響。
整座咸陽宮在夜色裡頭顯得安靜而威嚴，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
陳平安回到自己的住處時，夜已經深了。他住的院子是贏政專門給他安排的，地方不算大，但勝在清靜。院子裡頭種著幾棵槐樹，夜風吹過來的時候，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幾個房間的燈還亮著，雖然光線不算明亮，但在夜色裡頭顯得格外溫暖。
劉邦正坐在自己的房間裡頭，手裡端著一個粗陶碗，碗裡頭裝著一些酒水。他靠在椅背上，翹著一條腿，神色放鬆得很。
今天在咸陽宮裡頭，他雖然在大殿上被那些大臣們盯得渾身不自在，但贏政的態度讓他心裡頭踏實了不少。他知道，贏政至少沒有對他產生什麼猜忌，這就夠了。
至於以後怎麼發展，那是以後的事情，他現在不著急。
韓信則坐在另一個房間裡頭。他跟前放著一卷竹簡，是陳平安讓人給他找來的兵書。
燈光映照在他的臉上，襯托出他那張年輕的面孔上滿是專注的神色。
他一邊看，一邊用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比劃著名什麼，嘴裡頭偶爾低聲嘀咕幾句。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帶兵打仗的事情，對於其他的，他暫時沒有太大興趣。
陳平安推門走進院子的時候，兩個人都聽到了動靜。劉邦放下酒碗，站起身來走到房門口。韓信也放下手中的竹簡，抬起頭來朝著院子外面看了一眼。
陳平安走到院子的中間，看了一眼劉邦和韓信，然後對著他們點了點頭。
「都還沒睡？」
陳平安的聲音裡頭帶著一絲笑意。
劉邦嘿嘿笑了笑：「先生還沒回來，我哪敢睡。萬一先生有什麼事情要交代，我睡著了豈不是誤了大事。」
韓信的回應則簡短得多，對著陳平安抱了抱拳：「先生辛苦了。」
陳平安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兩個先坐下。
他剛走到屋前的台階上坐下，還沒來得及跟劉邦和韓信說幾句話，就聽到了遠處的巷子裡頭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輕很穩，走路的節奏不緊不慢，帶著一股子很明顯的宮裡頭辦事人員特有的矜持和謹慎。
沒過多長的時間，院門外面響起了輕輕的叩門聲。
劉邦站起身來，走過去把院門拉開。門一開，他就看到了站在門外的趙高。
趙高依舊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樣子，身上穿著一身深色的官服，臉上帶著一種很標準的笑容一這種笑容既不會讓人覺得太過熱情，也不會讓人覺得太過冷淡，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劉邦愣了一下，然後連忙側身讓開：「原來是趙大人，請進，請進。」
趙高對著劉邦點了點頭，然後邁步走進了院子。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目光在院子裡頭的幾間房舍上掃過，最後落在了站在台階上的陳平安身上。
趙高走上前去，對著陳平安拱了拱手：「陳先生。」
陳平安也站起身來，對著趙高回了一禮：「趙大人深夜前來，不知道有什麼事情？」
趙高微微一笑，聲音裡頭透著一種很客氣的謙和：「陳先生，臣是奉陛下的命令來的o
陛下讓臣來安排劉邦和韓信的住處一他們兩位現在是陛下的人了，總不能讓陳先生一直照顧他們。該安排的還是要安排，這是陛下的意思，也是臣的職責所在。」
陳平安聽到這話，微微點了一下頭。他知道贏政會讓趙高來安排這些事情，而且他也知道趙高這個人辦事穩妥，由他來安排劉邦和韓信的住處，肯定不會出什麼差池。
趙高轉向劉邦和韓信，說道：「臣已經給二位備好了住處。地方不算大，但也不小，夠你們住了。比起普通人住的地方，肯定是好上不少。
二位要是現在方便的話，臣這就帶你們過去看看。」
劉邦聽到這話，眼睛裡頭亮了一下。他本來就是個務實的人，對住處這種事情不會挑剔太多，只要能夠讓他安安心心地住下來，讓他不用為了生計發愁，他就已經很滿意了。
趙高說地方比普通人的要好，那對他來說就是意外之喜了。
劉邦連忙點了點頭，臉上堆起笑容：「趙大人太客氣了。既然趙大人親自來安排，那我肯定得趕緊跟著去看看。先生」他轉向陳平安，拱了拱手，「那我現在就跟著趙大人過去了？」
陳平安對著劉邦點了點頭：「去吧。到了新住處之後，收拾一下，好好休息。以後你就在咸陽城做事了，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不用太過拘束。」
劉邦笑了笑，聲音裡頭透著一股子很實在的滿足：「先生放心，我肯定好好的。」
趙高又將目光轉向了韓信。韓信站在劉邦的身後，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模樣。他的目光在趙高的臉上停了一下，然後開口說道：「趙大人，我也想儘快過去。」
趙高有些意外地看了韓信一眼，問道：「韓公子也需要這麼著急嗎？」
韓信點了點頭，語氣平靜而乾脆：「對。我在咸陽城逗留太久沒有什麼用處。咸陽城的生活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吸引力。我只想儘快讓趙大人安排我去打仗。
建功立業才是我想要的，住的地方好一點差一點，對我來說沒有太大的區別。」
趙高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明顯了一些。他仔細打量了韓信一眼，心裡頭暗暗稱讚。
這個年輕人果然跟其他人不一樣一別人拿到了好的待遇，多少都會有些高興，有些
感激，但韓信完全不把這些東西放在心上。他心裡頭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上戰場，建功立業。
「韓公子果然是個爽快的人。」
這些事情都很難，但他既然答應了，就不會食言。
他在台階上站了一小會兒，然後邁步朝著宮門的方向走去。
大殿裡頭，贏政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銅燈里的燭火又跳了幾下，光線在他的臉上晃了晃，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明暗不定。他伸手拿起茶壺，又給自己倒了些茶水。
茶水已經有些涼了，但他沒有在意，端起來喝了一口。
就在這時，大殿的側門處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那腳步聲很輕很細，像是刻意壓低了聲音在走路。
贏政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來了——在這個時間點，能這樣悄無聲息地走進大殿的人，只有趙高。
果然，趙高的身影從側門處閃了進來。他穿著一身深色的官服，走路的動作輕得像一隻貓，腳下的靴子落在地面上幾乎發不出任何聲響。
他走到贏政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然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
「陛下。」
趙高的聲音不高不低，透著一股子謹慎的味道。
贏政抬起頭來看了趙高一眼，然後抬了抬手，示意他有事就說。
趙高低著頭，聲音裡頭帶著一種很恭敬的試探：「陛下，臣冒昧問一句劉邦和韓信這兩人，是否需要臣去安排他們的住處？
—
贏政端著茶盞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他將茶盞放下來，目光落在趙高的臉上。趙高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樣子，看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贏政對趙高很了解，這個人做事向來細緻，很多時候他問一個問題，不是因為他不明白，而是因為他想確認自己的猜測對不對。
「你覺得呢？」
贏政反問了一句，聲音淡淡的。
趙高抬起頭來，跟贏政的目光對視了一瞬間，然後又低了下去。他看得出來，贏政問這句話不是真的要讓他拿主意，而是在考他。
趙高在贏政身邊伺候了這麼多年，對贏政的心思摸得比任何人都透徹。
他知道贏政真正想知道的是什麼——不是劉邦和韓信該不該安排住處，而是這兩個人到底值不值得贏政花心思去安排。
趙高想了想，然後謹慎地開口說道：「陛下，臣覺得劉邦和韓信這兩人，是陳平安帶來的人。陳平安這個人，從來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他既然把這兩個人帶到了陛下的面前，就說明這兩個人一定有他們的用處。」
贏政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靠在椅背上，等著趙高繼續說。
趙高接著說道：「劉邦這個人，雖然現在還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本事，但他能夠在陳平安的身邊待下來，就說明他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至於韓信一此人之前在朕面前說過，他想從百夫長做起。這份心性，在年輕人裡頭是很少見的。」
贏政聽到這話，微微點了一下頭。他記得韓信在大殿上說的那些話一個帶兵打仗的人，對自己的定位決定了將來的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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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信想從百夫長做起，不是因為他自卑，也不是因為他不敢要更高的位置，而是因為他清楚自己現在最適合做什麼。這種清醒，這種對自己的了解，在贏政看來比什麼都重要。
「安排。」
贏政終於開口了，聲音裡頭帶著一種很平淡的語調，「給他們安排的住處可以好一點，但不要超出太多。」
贏政接著說道：「而且給他們兩個的東西，不要公開給，私下給一些補貼就行了。」
這句話一出口，趙高的眼睛裡頭閃過了一絲瞭然的光。
他一下子就聽明白了贏政的打算——贏政的意思是，對劉邦和韓信這兩人，表面上不要太過招搖，不要讓外頭的人覺得他們受到了贏政的特別優待，但實際上該給的東西還是要給，只是給的方式要低調一些。
這裡頭的道理很簡單。劉邦和韓信現在的身份和地位還不夠高，如果贏政公開給他們太好的待遇，不但會引起朝堂上其他人的不滿和猜忌，也會讓劉邦和韓信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到那個時候，他們不但幫不上贏政的忙，反而可能會因為被人盯上而處處受制。
但如果私下給他們一些補貼，讓他們的日子過得寬裕一些，既不惹人注意，又能讓他們安安心心地做事，這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趙高恭恭敬敬地彎下腰，聲音裡頭透著一股子十足的順從：「陛下放心，臣知道該怎麼做了。」
贏政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趙高直起身來，退後兩步，然後轉身朝著殿門外面走去。他走路的動作依舊是那副輕悄悄的樣子，像是生怕發出太大的聲音打擾了贏政的清淨。
趙高走出大殿之後，站在殿門外的台階上，抬頭看了一眼夜空。他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但那一雙眼睛裡頭卻轉著很多心思。
贏政的意思他已經完全聽明白了—劉邦和韓信這兩個人，他不但要安排，而且要安排得恰到好處。
趙高在心裡頭飛快地盤算了一下。住處方面，咸陽城裡頭有的是空閒的宅院。大的小的，好的普通的，什麼樣的都有。
贏政說可以好一點但不能超出太多，那意思就是給他們的住處要比普通官員的好一些，但又不能好到讓朝堂上那些大員們覺得不平衡。
趙高想了想，心裡頭已經有了主意給他們安排兩個不大不小、不惹眼的院子，位置挑在咸陽城中比較僻靜的地段，既不會顯得寒酸，也不會讓人覺得太過招搖。
至於補貼方面，贏政說不要公開給，私下給就行了。這裡頭的分寸更需要把握好。趙高知道，私下給補貼這種事情看起來簡單，但一個處理不好就容易出問題。
給少了，起不到什麼作用。給多了，萬一被人發現了，又會讓人覺得贏政在背地裡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趙高決定—補貼的數額控制在中等偏上的水平，給的方式也要足夠隱蔽，不能讓外頭的人察覺到任何異常。
他一邊想著，一邊快步走過宮中的長廊，朝著中車府令的官署走去。
他需要儘快把這些事情安排妥當，畢竟劉邦和韓信現在還在陳平安那邊等著，如果拖太久，顯得他不重視，也顯得贏政不重視。
夜色越來越深了，咸陽宮的燈火在黑暗中一盞一盞地亮著，將宮中的建築映照得影影綽綽。守夜的禁軍在宮牆上來回走動，手中的火把在夜風中發出呼呼的聲響。
整座咸陽宮在夜色裡頭顯得安靜而威嚴，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
陳平安回到自己的住處時，夜已經深了。他住的院子是贏政專門給他安排的，地方不算大，但勝在清靜。院子裡頭種著幾棵槐樹，夜風吹過來的時候，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幾個房間的燈還亮著，雖然光線不算明亮，但在夜色裡頭顯得格外溫暖。
劉邦正坐在自己的房間裡頭，手裡端著一個粗陶碗，碗裡頭裝著一些酒水。他靠在椅背上，翹著一條腿，神色放鬆得很。
今天在咸陽宮裡頭，他雖然在大殿上被那些大臣們盯得渾身不自在，但贏政的態度讓他心裡頭踏實了不少。他知道，贏政至少沒有對他產生什麼猜忌，這就夠了。
至於以後怎麼發展，那是以後的事情，他現在不著急。
韓信則坐在另一個房間裡頭。他跟前放著一卷竹簡，是陳平安讓人給他找來的兵書。
燈光映照在他的臉上，襯托出他那張年輕的面孔上滿是專注的神色。
他一邊看，一邊用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比劃著名什麼，嘴裡頭偶爾低聲嘀咕幾句。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帶兵打仗的事情，對於其他的，他暫時沒有太大興趣。
陳平安推門走進院子的時候，兩個人都聽到了動靜。劉邦放下酒碗，站起身來走到房門口。韓信也放下手中的竹簡，抬起頭來朝著院子外面看了一眼。
陳平安走到院子的中間，看了一眼劉邦和韓信，然後對著他們點了點頭。
「都還沒睡？」
陳平安的聲音裡頭帶著一絲笑意。
劉邦嘿嘿笑了笑：「先生還沒回來，我哪敢睡。萬一先生有什麼事情要交代，我睡著了豈不是誤了大事。」
韓信的回應則簡短得多，對著陳平安抱了抱拳：「先生辛苦了。」
陳平安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兩個先坐下。
他剛走到屋前的台階上坐下，還沒來得及跟劉邦和韓信說幾句話，就聽到了遠處的巷子裡頭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輕很穩，走路的節奏不緊不慢，帶著一股子很明顯的宮裡頭辦事人員特有的矜持和謹慎。
沒過多長的時間，院門外面響起了輕輕的叩門聲。
劉邦站起身來，走過去把院門拉開。門一開，他就看到了站在門外的趙高。
趙高依舊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樣子，身上穿著一身深色的官服，臉上帶著一種很標準的笑容一這種笑容既不會讓人覺得太過熱情，也不會讓人覺得太過冷淡，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劉邦愣了一下，然後連忙側身讓開：「原來是趙大人，請進，請進。」
趙高對著劉邦點了點頭，然後邁步走進了院子。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目光在院子裡頭的幾間房舍上掃過，最後落在了站在台階上的陳平安身上。
趙高走上前去，對著陳平安拱了拱手：「陳先生。」
陳平安也站起身來，對著趙高回了一禮：「趙大人深夜前來，不知道有什麼事情？」
趙高微微一笑，聲音裡頭透著一種很客氣的謙和：「陳先生，臣是奉陛下的命令來的o
陛下讓臣來安排劉邦和韓信的住處一他們兩位現在是陛下的人了，總不能讓陳先生一直照顧他們。該安排的還是要安排，這是陛下的意思，也是臣的職責所在。」
陳平安聽到這話，微微點了一下頭。他知道贏政會讓趙高來安排這些事情，而且他也知道趙高這個人辦事穩妥，由他來安排劉邦和韓信的住處，肯定不會出什麼差池。
趙高轉向劉邦和韓信，說道：「臣已經給二位備好了住處。地方不算大，但也不小，夠你們住了。比起普通人住的地方，肯定是好上不少。
二位要是現在方便的話，臣這就帶你們過去看看。」
劉邦聽到這話，眼睛裡頭亮了一下。他本來就是個務實的人，對住處這種事情不會挑剔太多，只要能夠讓他安安心心地住下來，讓他不用為了生計發愁，他就已經很滿意了。
趙高說地方比普通人的要好，那對他來說就是意外之喜了。
劉邦連忙點了點頭，臉上堆起笑容：「趙大人太客氣了。既然趙大人親自來安排，那我肯定得趕緊跟著去看看。先生」他轉向陳平安，拱了拱手，「那我現在就跟著趙大人過去了？」
陳平安對著劉邦點了點頭：「去吧。到了新住處之後，收拾一下，好好休息。以後你就在咸陽城做事了，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不用太過拘束。」
劉邦笑了笑，聲音裡頭透著一股子很實在的滿足：「先生放心，我肯定好好的。」
趙高又將目光轉向了韓信。韓信站在劉邦的身後，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模樣。他的目光在趙高的臉上停了一下，然後開口說道：「趙大人，我也想儘快過去。」
趙高有些意外地看了韓信一眼，問道：「韓公子也需要這麼著急嗎？」
韓信點了點頭，語氣平靜而乾脆：「對。我在咸陽城逗留太久沒有什麼用處。咸陽城的生活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吸引力。我只想儘快讓趙大人安排我去打仗。
建功立業才是我想要的，住的地方好一點差一點，對我來說沒有太大的區別。」
趙高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明顯了一些。他仔細打量了韓信一眼，心裡頭暗暗稱讚。
這個年輕人果然跟其他人不一樣一別人拿到了好的待遇，多少都會有些高興，有些
感激，但韓信完全不把這些東西放在心上。他心裡頭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上戰場，建功立業。
「韓公子果然是個爽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