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李斯深夜來敲門，他慫了！
李斯深夜來敲門，他慫了！
趙高點了點頭，聲音裡頭多了一絲讚許，「陛下已經跟臣說過了，會讓韓公子去軍中歷練。臣會儘快安排，不會讓韓公子在咸陽城耽擱太久。」
韓信抱了抱拳，說了一個「多謝」，然後就不再開口了。
陳平安站在台階上，看著劉邦和韓信，心裡頭也生出一些感慨。這兩個人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劉邦的路是在朝堂上一步步往上走，韓信的路是從戰場上殺出一條血路。
但不管走哪條路，這兩個人將來都不會平凡。
「既然你們都想跟著趙大人走，那我就不多留了。
陳平安開口說道，語氣裡頭帶著一絲叮囑的意味，「出門在外，不管是在朝堂上還是在戰場上，有些事情要多看多想，不要衝動。劉邦，你在咸陽城做事，要注意分寸。
韓信，你在軍中帶兵，要記得謹小慎微，不要在戰場上犯不必要的錯誤。」
劉邦和韓信同時對著陳平安抱拳行禮，齊聲說道：「先生放心。」
陳平安點了點頭，然後對著趙高拱了拱手：「趙大人，這兩個人以後就麻煩你了。」
趙高連忙回禮，臉上帶著笑容：「陳先生太客氣了。這兩個人是陛下看上的人，臣一定會安排得妥妥噹噹的。陳先生儘管放心就是。」
說完這番話之後，趙高便轉身朝著院子外面走去。劉邦跟在他身後，走之前又對著陳
平安拱手行了一禮，然後快步跟上了趙高的腳步。
韓信也對著陳平安抱拳行了一禮，然後轉身離開。
三個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院門被輕輕地關上，院子裡頭重新恢復了安靜。
陳平安站在台階上，看著院門的方向，沉默了一會兒。夜風吹過院子裡的槐樹，樹葉沙沙作響。蟲鳴聲從牆角的草叢裡頭傳出來，細細碎碎的，打破了夜晚的寂靜。
他在心裡頭盤算了一下眼下的事情。蓋聶的事情需要儘快去辦，東皇太一的問題也需要找機會處理，諸子百家的事情也得拿出一個方案來。
這些事情裡頭，最棘手的是東皇太一，最難辦的是諸子百家，而蓋聶的事情則是最不確定的因為他不知道蓋聶現在到底在哪裡，也不知道蓋聶到底願不願意回來。
陳平安在台階上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他坐到桌案跟前，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些茶水。茶水已經涼了大半，但他還是沒有在意，端起來喝了一口。
涼茶入口，帶著一股子微微的苦澀，倒讓他思緒更加清醒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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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裡頭默默地盤算著等明天天亮之後，他需要派人去打探一下蓋聶的消息。
蓋聶雖然行蹤不定，但這些年在江湖上多少也會留下一些痕跡。
只要能找到他的蹤跡，就能找到他的人。找到人之後，該怎麼跟他談，該怎麼把贏政的話帶給他，該怎麼勸他回來，陳平安心裡頭已經有了一些打算。
但這些打算能不能成功，還得看蓋聶那邊的情況。
夜色越來越深，院子裡的蟲鳴聲也漸漸微弱了下去。
陳平安坐在房間裡頭，一邊喝著涼茶，一邊想著事情，直到夜風吹得燭火劇烈地晃動起來，他才站起身來，走到窗邊，將窗戶關上。
院子的四周徹底安靜了下來。
趙高帶著劉邦和韓信走出陳平安的住處之後，沿著咸陽城的街道一路往前走。夜已經深了，街道上幾乎沒有什麼行人，只有巡夜的士兵在遠處偶爾走過。
月光從雲層的縫隙裡頭灑下來，將青石板鋪就的街道照出一條銀白色的光帶。
劉邦跟在趙高的身後，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咸陽城的街道雖然他已經走過幾次了，但每次走都能感覺到這座城市的雄渾和厚重。
寬闊的街道，整齊的房舍，高大的城牆一這些東西是他在沛縣的時候從來沒見過到的。他雖然在性格上隨遇而安，但心裡頭對於咸陽城的嚮往，是實實在在的。
韓信走在劉邦的旁邊，他的目光一直盯著前方，步伐沉穩而有力。他對咸陽城的繁華和雄偉沒有太大的興趣，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軍營的事情。
他在心裡頭默默想像著一自己從百夫長做起，帶著一百個士兵，從訓練開始，一步步往上爬。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和機會，他相信自己能在戰場上證明自己的價值。
趙高帶著他們走過了幾條街道，然後拐進了一條比較僻靜的巷子裡頭。這條巷子兩旁的房舍都很規整，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之家的宅院，但看得出來都是經過精心打理的。
巷子的盡頭有兩座相鄰的宅院，院子不大，粉牆黛瓦，院門口都掛著嶄新的燈籠。
趙高在院門前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對劉邦和韓信說道：「這兩座宅院，就是陛下讓臣給二位安排的住處。雖然不是很大，但兩個人住著足夠了。
裡頭的家具、被褥、鍋碗瓢盆，臣都已經讓人準備好了。二位進去看看，要是缺了什麼，儘管跟臣說。」
劉邦走上前去，推開院門，探著頭往裡頭看了看。院子雖然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中間鋪著一層青磚，角落裡還種著幾棵矮樹。正房的門窗開著，可以看到裡頭桌子椅子的輪廓。
劉邦看得連連點頭，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趙大人，這個地方太好了。」
劉邦轉過頭來，對著趙高拱了拱手，臉上堆著十足的笑意，「我劉邦是個粗人，以前在沛縣的時候住的就是一間破草房，後來跟著先生走南闖北，風餐露宿慣了。
現在能住上這樣的地方，我已經很滿意了。」
趙高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依舊是那副恰到好處的樣子：「劉大人滿意就好。陛下說
了，二位以後在咸陽城做事，該有的待遇不會少。
只是目前二位還不方便太過招搖，所以住處安排得清靜一些，也是為了方便二位。」
劉邦連忙點頭：「我明白，我明白。趙大人放心，我劉邦不會給陛下添麻煩的。」
韓信也推開了另一座宅院的院門，往裡頭看了一眼。他看得很簡單—大門一開，他站著的位置剛好能看到院子裡頭的大致情形。地方乾淨，房舍結實，這就夠了。
他轉過身來，對著趙高抱了抱拳，聲音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調子：「多謝趙大人。」
趙高對韓信的淡然並不意外。他在宮裡頭閱人無數，眼力非同一般。他看得出來，韓信這個人對物質的東西沒有太多的欲望，住的地方是好是壞，對他來說確實沒有太大區別。
這種人反而更難對付，因為他們心裡頭的執念太深，一般的恩惠很難打動他們。
不過這些不是趙高現在需要擔心的事情。他的任務就是把住處安排好，把人帶過來，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
趙高從袖子裡頭掏出兩串鑰匙，分別遞給了劉邦和韓信。然後又從懷裡頭掏出兩個沉甸甸的布袋，裡頭裝著一些銀錢和銅錢。
他將布袋分別塞到劉邦和韓信的手裡頭，壓低聲音說道：「這是陛下私下給二位的補貼。二位拿著用，不必聲張。」
劉邦接過布袋，掂了掂分量，心裡頭一喜。袋子裡的銀錢分量不輕，足夠他舒舒服服地過上很久了。
他連忙將布袋揣進懷裡頭，對著趙高連連拱手：「多謝陛下隆恩，多謝趙大人照拂。」
韓信接過布袋之後，看都沒有多看一眼，直接就收進了袖子裡頭。他對著趙高抱了抱拳，聲音平靜：「請趙大人替我向陛下謝恩。」
趙高點了點頭，然後對著兩人說道：「二位今日先歇息吧。以後的事情，臣會儘快安排。特別是韓公子的事情—軍營那邊臣明天就會去打招呼，不會讓韓公子等太久。」
韓信的眼中終於是亮了一下。他抱了抱拳，這一次的語氣裡頭多了一些真誠：「多謝趙大人。」
趙高笑了笑，然後對著兩人拱了拱手，轉身離開了巷子。他的腳步依舊是那副輕悄悄的樣子，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的盡頭。
劉邦站在院門口，看著趙高的背影消失，然後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鑰匙和懷裡的銀錢，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消下去。
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自言自語的低聲說道：「這日子，總算是有個著落了。」
韓信沒有理會劉邦的感慨。他推開院門走了進去，然後將院門關上。院子裡頭安安靜靜的，只有夜風吹過矮樹的沙沙聲。韓信站在院子裡頭，抬頭看了一眼夜空。
月亮從雲層裡頭鑽了出來，灑下一片清冷的光輝，將他的身影在地上拉得很長很長。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進了正房。房間裡頭的陳設很簡單，桌案上放著一盞銅燈，旁邊整齊地疊著一床被褥。
韓信在床榻上坐了下來，將袖子裡頭的銀錢放到一邊，然後閉上了眼睛。
他心裡頭默默地想著—明天，最多再過幾天，他就能去軍營了。他要從最基層的百夫長做起，一步一步往上爬。他要在戰場上證明自己的價值，要讓所有小看他的人刮目相看。
他韓信從來都不是一個甘於平庸的人，以前在農家總壇的時候不是，現在來了秦國更不是。
夜風從門縫裡頭鑽進來，吹得桌上的燭火微微晃動。韓信睜開眼睛，走到桌案跟前，拿起那捲還沒有看完的兵書，繼續看了起來。燭火映照在他的臉上，映出他那雙灼熱的眸子。
而在另一邊，陳平安的住處重新恢復了安靜。劉邦和韓信被趙高帶走之後，院子裡頭只剩下陳平安一個人。他坐在房間裡頭，又喝了一杯涼茶，然後將茶盞放到一邊，閉上眼睛養神。
夜已經深了大半，咸陽城的燈火也漸漸熄滅了許多。整座城市在夜色裡頭安睡著，安靜得只剩下風聲和遠處巡夜士兵的腳步聲。
沒過多久，院子外面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這次的腳步聲比趙高之前的要沉重一些，節奏不急不緩，透著一股子穩重的意味。腳步聲在院門前停住了，然後響起了輕輕的叩門聲。
陳平安睜開眼睛，目光落在院門的方向。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一這個時候來的人，能是誰？
他站起身來，走到院子中間，將院門拉開。門一開，他就看到了站在門外的李斯。
李斯穿著一身便服，沒有穿官袍。他的身形比以前消瘦了一些，臉上的顴骨微微凸起，眼眶也有些發黑。整個人看上去憔悴了很多，不再有以前那種意氣風發的樣子。
他站在門外，一隻手垂在身側，另一隻手微微攥著，像是在猶豫什麼。
陳平安的目光在李斯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將院門完全拉開，側身讓出一條路來。
「李大人。」
陳平安的聲音平靜，沒有意外，也沒有驚訝。
李斯會來，陳平安一點都不意外。準確地說，他心裡頭早就料到李斯會來找他。
現在的李斯在朝堂上的處境已經是進退維谷—法家的那些老臣們在逼他表明立場，變法的推進又需要丞相府出大力氣，贏政的態度雖然明確但給他的時間也不多了。
李斯要是不來找陳平安，那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李斯對著陳平安點了點頭，然後邁步走進了院子。他的動作比以前慢了一些，舉手投足之間少了很多當年的雷厲風行，多了一些沉重和遲疑。
雙方在院子裡頭打過招呼之後，陳平安將李斯請進了正房。兩人在桌案兩邊相對而坐，銅燈里的燭火在兩人之間輕輕地跳動著，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到牆上，一搖一晃的。
陳平安拿起茶壺，給李斯倒了杯茶水。茶水已經涼了，但李斯沒有在意，端起來喝了一口。他端著茶盞的手微微有些發抖，雖然幅度很小，但陳平安看得清清楚楚。
「李大人。」
陳平安先開了口，語氣平淡而直接，「有沒有考慮好？」
李斯放下茶盞，抬起眼睛看向陳平安。他的眼神裡頭有些複雜—有猶豫，有掙扎，有無奈，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疲倦。他嘴唇動了動，卻沒有馬上開口。
陳平安看著他，不急不慢地繼續說道：「李大人現在的處境，你比我更清楚。朝堂上的那些老臣，他們自己死硬到底也就算了，但他們不會讓你好過的。
趙高點了點頭，聲音裡頭多了一絲讚許，「陛下已經跟臣說過了，會讓韓公子去軍中歷練。臣會儘快安排，不會讓韓公子在咸陽城耽擱太久。」
韓信抱了抱拳，說了一個「多謝」，然後就不再開口了。
陳平安站在台階上，看著劉邦和韓信，心裡頭也生出一些感慨。這兩個人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劉邦的路是在朝堂上一步步往上走，韓信的路是從戰場上殺出一條血路。
但不管走哪條路，這兩個人將來都不會平凡。
「既然你們都想跟著趙大人走，那我就不多留了。
陳平安開口說道，語氣裡頭帶著一絲叮囑的意味，「出門在外，不管是在朝堂上還是在戰場上，有些事情要多看多想，不要衝動。劉邦，你在咸陽城做事，要注意分寸。
韓信，你在軍中帶兵，要記得謹小慎微，不要在戰場上犯不必要的錯誤。」
劉邦和韓信同時對著陳平安抱拳行禮，齊聲說道：「先生放心。」
陳平安點了點頭，然後對著趙高拱了拱手：「趙大人，這兩個人以後就麻煩你了。」
趙高連忙回禮，臉上帶著笑容：「陳先生太客氣了。這兩個人是陛下看上的人，臣一定會安排得妥妥噹噹的。陳先生儘管放心就是。」
說完這番話之後，趙高便轉身朝著院子外面走去。劉邦跟在他身後，走之前又對著陳
平安拱手行了一禮，然後快步跟上了趙高的腳步。
韓信也對著陳平安抱拳行了一禮，然後轉身離開。
三個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院門被輕輕地關上，院子裡頭重新恢復了安靜。
陳平安站在台階上，看著院門的方向，沉默了一會兒。夜風吹過院子裡的槐樹，樹葉沙沙作響。蟲鳴聲從牆角的草叢裡頭傳出來，細細碎碎的，打破了夜晚的寂靜。
他在心裡頭盤算了一下眼下的事情。蓋聶的事情需要儘快去辦，東皇太一的問題也需要找機會處理，諸子百家的事情也得拿出一個方案來。
這些事情裡頭，最棘手的是東皇太一，最難辦的是諸子百家，而蓋聶的事情則是最不確定的因為他不知道蓋聶現在到底在哪裡，也不知道蓋聶到底願不願意回來。
陳平安在台階上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他坐到桌案跟前，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些茶水。茶水已經涼了大半，但他還是沒有在意，端起來喝了一口。
涼茶入口，帶著一股子微微的苦澀，倒讓他思緒更加清醒了一些。
全網首發更新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他在心裡頭默默地盤算著等明天天亮之後，他需要派人去打探一下蓋聶的消息。
蓋聶雖然行蹤不定，但這些年在江湖上多少也會留下一些痕跡。
只要能找到他的蹤跡，就能找到他的人。找到人之後，該怎麼跟他談，該怎麼把贏政的話帶給他，該怎麼勸他回來，陳平安心裡頭已經有了一些打算。
但這些打算能不能成功，還得看蓋聶那邊的情況。
夜色越來越深，院子裡的蟲鳴聲也漸漸微弱了下去。
陳平安坐在房間裡頭，一邊喝著涼茶，一邊想著事情，直到夜風吹得燭火劇烈地晃動起來，他才站起身來，走到窗邊，將窗戶關上。
院子的四周徹底安靜了下來。
趙高帶著劉邦和韓信走出陳平安的住處之後，沿著咸陽城的街道一路往前走。夜已經深了，街道上幾乎沒有什麼行人，只有巡夜的士兵在遠處偶爾走過。
月光從雲層的縫隙裡頭灑下來，將青石板鋪就的街道照出一條銀白色的光帶。
劉邦跟在趙高的身後，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咸陽城的街道雖然他已經走過幾次了，但每次走都能感覺到這座城市的雄渾和厚重。
寬闊的街道，整齊的房舍，高大的城牆一這些東西是他在沛縣的時候從來沒見過到的。他雖然在性格上隨遇而安，但心裡頭對於咸陽城的嚮往，是實實在在的。
韓信走在劉邦的旁邊，他的目光一直盯著前方，步伐沉穩而有力。他對咸陽城的繁華和雄偉沒有太大的興趣，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軍營的事情。
他在心裡頭默默想像著一自己從百夫長做起，帶著一百個士兵，從訓練開始，一步步往上爬。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和機會，他相信自己能在戰場上證明自己的價值。
趙高帶著他們走過了幾條街道，然後拐進了一條比較僻靜的巷子裡頭。這條巷子兩旁的房舍都很規整，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之家的宅院，但看得出來都是經過精心打理的。
巷子的盡頭有兩座相鄰的宅院，院子不大，粉牆黛瓦，院門口都掛著嶄新的燈籠。
趙高在院門前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對劉邦和韓信說道：「這兩座宅院，就是陛下讓臣給二位安排的住處。雖然不是很大，但兩個人住著足夠了。
裡頭的家具、被褥、鍋碗瓢盆，臣都已經讓人準備好了。二位進去看看，要是缺了什麼，儘管跟臣說。」
劉邦走上前去，推開院門，探著頭往裡頭看了看。院子雖然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中間鋪著一層青磚，角落裡還種著幾棵矮樹。正房的門窗開著，可以看到裡頭桌子椅子的輪廓。
劉邦看得連連點頭，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趙大人，這個地方太好了。」
劉邦轉過頭來，對著趙高拱了拱手，臉上堆著十足的笑意，「我劉邦是個粗人，以前在沛縣的時候住的就是一間破草房，後來跟著先生走南闖北，風餐露宿慣了。
現在能住上這樣的地方，我已經很滿意了。」
趙高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依舊是那副恰到好處的樣子：「劉大人滿意就好。陛下說
了，二位以後在咸陽城做事，該有的待遇不會少。
只是目前二位還不方便太過招搖，所以住處安排得清靜一些，也是為了方便二位。」
劉邦連忙點頭：「我明白，我明白。趙大人放心，我劉邦不會給陛下添麻煩的。」
韓信也推開了另一座宅院的院門，往裡頭看了一眼。他看得很簡單—大門一開，他站著的位置剛好能看到院子裡頭的大致情形。地方乾淨，房舍結實，這就夠了。
他轉過身來，對著趙高抱了抱拳，聲音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調子：「多謝趙大人。」
趙高對韓信的淡然並不意外。他在宮裡頭閱人無數，眼力非同一般。他看得出來，韓信這個人對物質的東西沒有太多的欲望，住的地方是好是壞，對他來說確實沒有太大區別。
這種人反而更難對付，因為他們心裡頭的執念太深，一般的恩惠很難打動他們。
不過這些不是趙高現在需要擔心的事情。他的任務就是把住處安排好，把人帶過來，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
趙高從袖子裡頭掏出兩串鑰匙，分別遞給了劉邦和韓信。然後又從懷裡頭掏出兩個沉甸甸的布袋，裡頭裝著一些銀錢和銅錢。
他將布袋分別塞到劉邦和韓信的手裡頭，壓低聲音說道：「這是陛下私下給二位的補貼。二位拿著用，不必聲張。」
劉邦接過布袋，掂了掂分量，心裡頭一喜。袋子裡的銀錢分量不輕，足夠他舒舒服服地過上很久了。
他連忙將布袋揣進懷裡頭，對著趙高連連拱手：「多謝陛下隆恩，多謝趙大人照拂。」
韓信接過布袋之後，看都沒有多看一眼，直接就收進了袖子裡頭。他對著趙高抱了抱拳，聲音平靜：「請趙大人替我向陛下謝恩。」
趙高點了點頭，然後對著兩人說道：「二位今日先歇息吧。以後的事情，臣會儘快安排。特別是韓公子的事情—軍營那邊臣明天就會去打招呼，不會讓韓公子等太久。」
韓信的眼中終於是亮了一下。他抱了抱拳，這一次的語氣裡頭多了一些真誠：「多謝趙大人。」
趙高笑了笑，然後對著兩人拱了拱手，轉身離開了巷子。他的腳步依舊是那副輕悄悄的樣子，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的盡頭。
劉邦站在院門口，看著趙高的背影消失，然後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鑰匙和懷裡的銀錢，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消下去。
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自言自語的低聲說道：「這日子，總算是有個著落了。」
韓信沒有理會劉邦的感慨。他推開院門走了進去，然後將院門關上。院子裡頭安安靜靜的，只有夜風吹過矮樹的沙沙聲。韓信站在院子裡頭，抬頭看了一眼夜空。
月亮從雲層裡頭鑽了出來，灑下一片清冷的光輝，將他的身影在地上拉得很長很長。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進了正房。房間裡頭的陳設很簡單，桌案上放著一盞銅燈，旁邊整齊地疊著一床被褥。
韓信在床榻上坐了下來，將袖子裡頭的銀錢放到一邊，然後閉上了眼睛。
他心裡頭默默地想著—明天，最多再過幾天，他就能去軍營了。他要從最基層的百夫長做起，一步一步往上爬。他要在戰場上證明自己的價值，要讓所有小看他的人刮目相看。
他韓信從來都不是一個甘於平庸的人，以前在農家總壇的時候不是，現在來了秦國更不是。
夜風從門縫裡頭鑽進來，吹得桌上的燭火微微晃動。韓信睜開眼睛，走到桌案跟前，拿起那捲還沒有看完的兵書，繼續看了起來。燭火映照在他的臉上，映出他那雙灼熱的眸子。
而在另一邊，陳平安的住處重新恢復了安靜。劉邦和韓信被趙高帶走之後，院子裡頭只剩下陳平安一個人。他坐在房間裡頭，又喝了一杯涼茶，然後將茶盞放到一邊，閉上眼睛養神。
夜已經深了大半，咸陽城的燈火也漸漸熄滅了許多。整座城市在夜色裡頭安睡著，安靜得只剩下風聲和遠處巡夜士兵的腳步聲。
沒過多久，院子外面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這次的腳步聲比趙高之前的要沉重一些，節奏不急不緩，透著一股子穩重的意味。腳步聲在院門前停住了，然後響起了輕輕的叩門聲。
陳平安睜開眼睛，目光落在院門的方向。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一這個時候來的人，能是誰？
他站起身來，走到院子中間，將院門拉開。門一開，他就看到了站在門外的李斯。
李斯穿著一身便服，沒有穿官袍。他的身形比以前消瘦了一些，臉上的顴骨微微凸起，眼眶也有些發黑。整個人看上去憔悴了很多，不再有以前那種意氣風發的樣子。
他站在門外，一隻手垂在身側，另一隻手微微攥著，像是在猶豫什麼。
陳平安的目光在李斯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將院門完全拉開，側身讓出一條路來。
「李大人。」
陳平安的聲音平靜，沒有意外，也沒有驚訝。
李斯會來，陳平安一點都不意外。準確地說，他心裡頭早就料到李斯會來找他。
現在的李斯在朝堂上的處境已經是進退維谷—法家的那些老臣們在逼他表明立場，變法的推進又需要丞相府出大力氣，贏政的態度雖然明確但給他的時間也不多了。
李斯要是不來找陳平安，那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李斯對著陳平安點了點頭，然後邁步走進了院子。他的動作比以前慢了一些，舉手投足之間少了很多當年的雷厲風行，多了一些沉重和遲疑。
雙方在院子裡頭打過招呼之後，陳平安將李斯請進了正房。兩人在桌案兩邊相對而坐，銅燈里的燭火在兩人之間輕輕地跳動著，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到牆上，一搖一晃的。
陳平安拿起茶壺，給李斯倒了杯茶水。茶水已經涼了，但李斯沒有在意，端起來喝了一口。他端著茶盞的手微微有些發抖，雖然幅度很小，但陳平安看得清清楚楚。
「李大人。」
陳平安先開了口，語氣平淡而直接，「有沒有考慮好？」
李斯放下茶盞，抬起眼睛看向陳平安。他的眼神裡頭有些複雜—有猶豫，有掙扎，有無奈，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疲倦。他嘴唇動了動，卻沒有馬上開口。
陳平安看著他，不急不慢地繼續說道：「李大人現在的處境，你比我更清楚。朝堂上的那些老臣，他們自己死硬到底也就算了，但他們不會讓你好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