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嬴政慌了！東皇太一能隨時殺朕，百萬大軍有個屁用？
綜武：開局撿個邀月當媳婦 第580章
那個韓信剛才說臣跟別人不一樣」的時候，朕在他眼睛裡看到一種東西—那是一種堅信自己能成的目光，朕在很多人身上見過這種目光，但大多數人的這種目光都是虛的，唯獨韓信，他那種目光是真的。」
陳平安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抱拳說道：「陛下，您剛才答應韓信讓他從百夫長做起，臣覺得這個安排很妥當。韓信雖然天賦過人，但確實缺乏實戰經驗。
讓他在最基層摸爬滾打一陣子，對他將來的成長有好處。」
贏政端起手邊的茶盞喝了一口茶，然後把茶盞放下來，目光落在陳平安身上，話鋒一轉，說道：「韓信的事暫且放一放朕把你單獨留下來，是想問你另一件事。」
趙高領著韓信和劉邦退出大殿之後，殿門合上的沉悶聲響在大殿中迴蕩了片刻才漸漸消散。殿中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贏政和陳平安兩個人。
燭火在銅燈中微微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地投在青石地面上。
贏政沒有立刻開口。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不緊不慢地敲著，目光落在殿中某處虛無的地方，像是在思索什麼極其遙遠的事情。
陳平安也不著急，安安靜靜地站在殿中，等著贏政開口。
他在贏政身邊待的時間不算短了，早就摸透了贏政的習慣—贏政在問重要的事情之前，總會有這麼一個短暫的沉默，像是在把腦子裡的雜念全部清空，好集中全部的精力來面對接下來要談的問題。
過了大約半盞茶的工夫，贏政的手指停了下來。他抬起眼皮，目光直直地看向陳平安，開口說道：「陳平安，你這些年走南闖北，去過的地方比朕多得多，見過的高手也比朕多得多。朕現在問你——以你現在的眼光來看，這天下的大勢，到底是個什麼局面？」
陳平安聽到這個問題，心裡頭微微動了一下。贏政問的不是秦國的情況，不是朝堂的局勢，不是六國餘孽的動向，而是「天下的大勢」。
這四個字的格局，比之前任何一次問話都要大得多。這說明贏政此刻心裡頭裝著的，已經不是秦國一隅之地的得失，而是整個天下的版圖和未來。
陳平安沉吟了片刻，然後抱拳說道：「陛下，臣接下來的話可能說得不太中聽，但句句是臣的真實看法。」
贏政擺了擺手，說道：「朕要聽的就是真話。你說。」
陳平安點了點頭，緩聲說道：「陛下，恕臣直言—當今天下，除了東皇太一之外，已經沒有任何人、任何勢力能夠對陛下的大業構成真正的威脅了。」
這話一出口，大殿中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一瞬。
贏政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但沒有打斷陳平安的話，而是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陳平安接著說道：「六國餘孽雖然還在各處活動，但他們已經成不了氣候。齊國田氏困守一隅，兵不過數萬，將不過十餘人，翻不起大浪。
楚國項氏雖然驍勇，但他們內部並不統一，各路人馬各懷心思，項燕死後更是群龍無首，想要重新整合起來對抗秦國，沒有十年八年的工夫根本做不到。
至於趙、魏、韓、燕四國，國都被破，宗廟被焚，殘存的力量散落在各處，充其量也就是一些流寇和刺客，不足為慮。」
他頓了一頓，語氣變得更加篤定：「陛下手中握著大秦的百萬雄師，文有李斯、馮去疾這些能臣，武有王翦、蒙恬這些名將，國力之強盛已經遠超當年六國全盛時期的總和。
按照現在這個勢頭發展下去，掃平六國只是時間問題，而且這個時間不會太長。」
贏政聽著陳平安這番話，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眼神裡頭透出來的光芒卻亮了幾分。他緩緩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這些，跟朕的判斷差不多。
六國餘孽確實已經不足為慮，朕現在更關心的不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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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這裡，話鋒一轉，聲音沉了下來：「朕現在最頭疼的，是東皇太一。
陳平安默然不語，等著贏政繼續說下去。
贏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負手走到殿中，在青石地面上踱了幾步。他的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很重，像是在踩著什麼讓他極其不舒服的東西。走了幾步之後，他停下來，轉身看向陳平安，說道：「朕這些日子一直在想一件事—如果東皇太一不死，秦國就算把六國全部滅掉，把全天下的土地都納入版圖，又有什麼意義？」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裡頭都透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意味。
「一個半步破碎虛空的高手，來無影去無蹤，朕的百萬大軍拿他沒有任何辦法。他可以隨時出現在咸陽城中，出現在朕的宮殿裡，出現在任何一個他想出現的地方。他如果想要殺朕，誰能攔得住他？」
贏政說到這裡，忽然冷笑了一聲，那笑聲裡頭帶著一種極其罕見的無力感：「朕坐擁天下，手握百萬雄兵，令行禁止，莫敢不從。
可偏偏在面對東皇太一的時候，朕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赤手空拳站在猛虎面前的孩童。
這種感覺，朕很不喜歡。」
陳平安聽完贏政這番話，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理解贏政的感受一對於一個志在統一天下、建立萬世基業的君主來說，東皇太一這樣的存在就像是一把懸在頭頂上的劍，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掉下來。
這種感覺比真正的敵人還要讓人難受，因為真正的敵人你至少知道他在哪裡，你可以派兵去打他，可以用計謀去算計他，可以用各種手段去對付他。
可東皇太一不一樣，他獨來獨往，行蹤不定，沒有任何固定的地盤和勢力，你想打他都找不到靶子。
「陛下，」陳平安開口說道，「您問臣有沒有辦法把東皇太一解決掉臣的回答是，這不太好辦。」
贏政的眉頭皺了起來。
陳平安接著說道：「一個半步破碎虛空的高手，如果他只是想逃，想躲起來，其他人根本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就算臣親自出手，就算臣聯合其他同境界的高手一起圍堵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把他留下來。
到了我們這個境界，每個人的感知範圍都大得驚人，速度也都快到了常人難以想像的地步。東皇太一如果鐵了心要跑，他可以在我們發現他的一瞬間就遠遁千里，根本追不上。」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鄭重：「臣有信心能夠壓制住東皇太一，但沒有信心能夠殺掉他。除非他自己找死，非要跟臣拼個你死我活，否則臣也拿他沒辦法。」
贏政聽完這話，沉默了很長時間。他重新走回椅子前坐了下來，兩隻手放在扶手上，手指下意識地收緊，指節都捏得有些發白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說話，聲音裡頭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鬱悶。
「這個世界上就不應該存在這樣的高手。」
贏政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這樣的高手已經完全破壞了這個世界的平衡了。百萬大軍在他面前形同虛設，千軍萬馬擋不住他一個人這算什麼道理？」
陳平安聽到贏政這番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他走到贏政側前方的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一在贏政面前，能這麼隨意坐下的人，整個秦國也找不出幾個來然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陛下，您說的沒錯。
對於您這種有雄圖大略的君主來說，東皇太一這樣的高手確實已經在很大程度上破壞了平衡。」
他端起手邊桌案上備著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也給贏政的茶盞里添了些熱水，然後接著說道：「但這種事情也沒有辦法解決，這是客觀存在的。
這就像天上有太陽也有月亮，地上有高山也有深谷一樣一這些都不是人力能夠改變的東西。與其希望它不存在，還不如想辦法找到其他的解決方案。」
贏政苦笑著搖了搖頭。那笑容裡頭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意味有心酸，有無奈，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逼到牆角之後的執拗和不甘。
「朕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贏政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然後將茶盞重重地放回桌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朕這麼多年一直在想辦法找到平衡這種高手的手段。
朕讓底下的人研究過各種各樣的法子強弩、毒藥、陷阱、陣法，甚至連一些旁門左道的東西都試過。可是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根本就沒有用。」
他伸出一隻手，在面前的空氣中虛虛地握了一下，像是在抓什麼東西，但什麼也抓不住。
「一個半步破碎虛空的高手，普通刀劍傷不了他，毒藥對他沒有效果，再精密的陣法也困不住他。
朕想了這麼多年，試了這麼多年，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在東皇太一這種人面前，凡人能想到的一切手段都是徒勞的。」
陳平安靜靜地聽完贏政這番話，然後緩聲說道：「陛下說的沒錯。到了東皇太一這個境界，他已經不是凡人能夠對付的範疇了。對於普通人來說，他的存在就是一場災難。」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直白：「如果東皇太一不死，秦國想要安安穩穩地發展，確實會困難重重。其他的都不說，光是他一個人到處亂殺人的話，整個秦國就安穩不下來。
他不需要殺太多人，只需要隔三差五地在各個地方露個面，殺幾個重要的官員或者將領，秦國的行政體系和軍事體系就會陷入混亂。
沒有人願意在一個隨時可能被高手刺殺的位置上幹活，也沒有士兵願意在一個隨時可能被高手屠戮的軍營里當兵。」
贏政的臉色陰沉得像是殿外被烏雲遮住的天空。他當然明白陳平安說的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事實上正是因為明白，所以他才更加憤怒和無力。
陳平安把贏政的臉色看在眼裡，繼續往下說，聲音平緩而沉穩：「臣也很清楚這一點。
臣雖然也是破碎虛空境界的高手，但如果東皇太一鐵了心要跟秦國作對，到處亂殺普
通人，臣也攔不住他。
臣能保護的人終究是有限的，臣能守在一個地方，但守不住全天下的每一個城池、每一個村莊、每一條街道。
東皇太一隻要足夠耐心，足夠狡猾，他總能在臣不在的地方找到下手的機會。」
贏政的手掌在扶手上重重地拍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他站起身來，在大殿中來回踱了幾步，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著，像是某種沉悶的鼓點。
走了好幾圈之後，贏政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陳平安，眼睛裡頭透出一種近平兇狠的光芒，像是被逼到絕境之後爆發出來的決絕。
「難道就沒有任何辦法了嗎？」
贏政的聲音像是一把被用力壓緊的弓弦，繃得極緊，「難道朕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不受任何約束的高手在這片土地上為所欲為？難道大秦百萬將士就只能像一群待宰的羔羊一樣，等著他來收割？」
陳平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盞慢慢地喝了一口茶。茶是上好的蒙頂甘露，香氣清冽，入喉回甘，但此刻沒有人有心思去品味這些。
「陛下，辦法不是完全沒有。」
陳平安放下茶盞，緩緩說道，「但這個辦法能不能奏效，取決於很多不確定的因素。」
贏政的眉頭猛地一挑，快步走回椅子前坐了下來，身體前傾，目光死死地盯著陳平安，像是要從他的眼睛裡挖出一個確切的答案來：「你說，什麼辦法？」
陳平安迎著贏政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等。」
「等？」
贏政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什麼意思？」
陳平安說道：「等東皇太一自己露出破綻，等他出錯，等他做出什麼愚蠢的決定，或者在某個關鍵時刻的決戰場上主動來對付臣——到那個時候，臣就有機會把他留下來。」
贏政聽完這話，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那個韓信剛才說臣跟別人不一樣」的時候，朕在他眼睛裡看到一種東西—那是一種堅信自己能成的目光，朕在很多人身上見過這種目光，但大多數人的這種目光都是虛的，唯獨韓信，他那種目光是真的。」
陳平安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抱拳說道：「陛下，您剛才答應韓信讓他從百夫長做起，臣覺得這個安排很妥當。韓信雖然天賦過人，但確實缺乏實戰經驗。
讓他在最基層摸爬滾打一陣子，對他將來的成長有好處。」
贏政端起手邊的茶盞喝了一口茶，然後把茶盞放下來，目光落在陳平安身上，話鋒一轉，說道：「韓信的事暫且放一放朕把你單獨留下來，是想問你另一件事。」
趙高領著韓信和劉邦退出大殿之後，殿門合上的沉悶聲響在大殿中迴蕩了片刻才漸漸消散。殿中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贏政和陳平安兩個人。
燭火在銅燈中微微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地投在青石地面上。
贏政沒有立刻開口。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不緊不慢地敲著，目光落在殿中某處虛無的地方，像是在思索什麼極其遙遠的事情。
陳平安也不著急，安安靜靜地站在殿中，等著贏政開口。
他在贏政身邊待的時間不算短了，早就摸透了贏政的習慣—贏政在問重要的事情之前，總會有這麼一個短暫的沉默，像是在把腦子裡的雜念全部清空，好集中全部的精力來面對接下來要談的問題。
過了大約半盞茶的工夫，贏政的手指停了下來。他抬起眼皮，目光直直地看向陳平安，開口說道：「陳平安，你這些年走南闖北，去過的地方比朕多得多，見過的高手也比朕多得多。朕現在問你——以你現在的眼光來看，這天下的大勢，到底是個什麼局面？」
陳平安聽到這個問題，心裡頭微微動了一下。贏政問的不是秦國的情況，不是朝堂的局勢，不是六國餘孽的動向，而是「天下的大勢」。
這四個字的格局，比之前任何一次問話都要大得多。這說明贏政此刻心裡頭裝著的，已經不是秦國一隅之地的得失，而是整個天下的版圖和未來。
陳平安沉吟了片刻，然後抱拳說道：「陛下，臣接下來的話可能說得不太中聽，但句句是臣的真實看法。」
贏政擺了擺手，說道：「朕要聽的就是真話。你說。」
陳平安點了點頭，緩聲說道：「陛下，恕臣直言—當今天下，除了東皇太一之外，已經沒有任何人、任何勢力能夠對陛下的大業構成真正的威脅了。」
這話一出口，大殿中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一瞬。
贏政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但沒有打斷陳平安的話，而是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陳平安接著說道：「六國餘孽雖然還在各處活動，但他們已經成不了氣候。齊國田氏困守一隅，兵不過數萬，將不過十餘人，翻不起大浪。
楚國項氏雖然驍勇，但他們內部並不統一，各路人馬各懷心思，項燕死後更是群龍無首，想要重新整合起來對抗秦國，沒有十年八年的工夫根本做不到。
至於趙、魏、韓、燕四國，國都被破，宗廟被焚，殘存的力量散落在各處，充其量也就是一些流寇和刺客，不足為慮。」
他頓了一頓，語氣變得更加篤定：「陛下手中握著大秦的百萬雄師，文有李斯、馮去疾這些能臣，武有王翦、蒙恬這些名將，國力之強盛已經遠超當年六國全盛時期的總和。
按照現在這個勢頭發展下去，掃平六國只是時間問題，而且這個時間不會太長。」
贏政聽著陳平安這番話，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眼神裡頭透出來的光芒卻亮了幾分。他緩緩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這些，跟朕的判斷差不多。
六國餘孽確實已經不足為慮，朕現在更關心的不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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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這裡，話鋒一轉，聲音沉了下來：「朕現在最頭疼的，是東皇太一。
陳平安默然不語，等著贏政繼續說下去。
贏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負手走到殿中，在青石地面上踱了幾步。他的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很重，像是在踩著什麼讓他極其不舒服的東西。走了幾步之後，他停下來，轉身看向陳平安，說道：「朕這些日子一直在想一件事—如果東皇太一不死，秦國就算把六國全部滅掉，把全天下的土地都納入版圖，又有什麼意義？」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裡頭都透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意味。
「一個半步破碎虛空的高手，來無影去無蹤，朕的百萬大軍拿他沒有任何辦法。他可以隨時出現在咸陽城中，出現在朕的宮殿裡，出現在任何一個他想出現的地方。他如果想要殺朕，誰能攔得住他？」
贏政說到這裡，忽然冷笑了一聲，那笑聲裡頭帶著一種極其罕見的無力感：「朕坐擁天下，手握百萬雄兵，令行禁止，莫敢不從。
可偏偏在面對東皇太一的時候，朕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赤手空拳站在猛虎面前的孩童。
這種感覺，朕很不喜歡。」
陳平安聽完贏政這番話，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理解贏政的感受一對於一個志在統一天下、建立萬世基業的君主來說，東皇太一這樣的存在就像是一把懸在頭頂上的劍，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掉下來。
這種感覺比真正的敵人還要讓人難受，因為真正的敵人你至少知道他在哪裡，你可以派兵去打他，可以用計謀去算計他，可以用各種手段去對付他。
可東皇太一不一樣，他獨來獨往，行蹤不定，沒有任何固定的地盤和勢力，你想打他都找不到靶子。
「陛下，」陳平安開口說道，「您問臣有沒有辦法把東皇太一解決掉臣的回答是，這不太好辦。」
贏政的眉頭皺了起來。
陳平安接著說道：「一個半步破碎虛空的高手，如果他只是想逃，想躲起來，其他人根本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就算臣親自出手，就算臣聯合其他同境界的高手一起圍堵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把他留下來。
到了我們這個境界，每個人的感知範圍都大得驚人，速度也都快到了常人難以想像的地步。東皇太一如果鐵了心要跑，他可以在我們發現他的一瞬間就遠遁千里，根本追不上。」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鄭重：「臣有信心能夠壓制住東皇太一，但沒有信心能夠殺掉他。除非他自己找死，非要跟臣拼個你死我活，否則臣也拿他沒辦法。」
贏政聽完這話，沉默了很長時間。他重新走回椅子前坐了下來，兩隻手放在扶手上，手指下意識地收緊，指節都捏得有些發白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說話，聲音裡頭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鬱悶。
「這個世界上就不應該存在這樣的高手。」
贏政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這樣的高手已經完全破壞了這個世界的平衡了。百萬大軍在他面前形同虛設，千軍萬馬擋不住他一個人這算什麼道理？」
陳平安聽到贏政這番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他走到贏政側前方的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一在贏政面前，能這麼隨意坐下的人，整個秦國也找不出幾個來然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陛下，您說的沒錯。
對於您這種有雄圖大略的君主來說，東皇太一這樣的高手確實已經在很大程度上破壞了平衡。」
他端起手邊桌案上備著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也給贏政的茶盞里添了些熱水，然後接著說道：「但這種事情也沒有辦法解決，這是客觀存在的。
這就像天上有太陽也有月亮，地上有高山也有深谷一樣一這些都不是人力能夠改變的東西。與其希望它不存在，還不如想辦法找到其他的解決方案。」
贏政苦笑著搖了搖頭。那笑容裡頭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意味有心酸，有無奈，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逼到牆角之後的執拗和不甘。
「朕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贏政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然後將茶盞重重地放回桌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朕這麼多年一直在想辦法找到平衡這種高手的手段。
朕讓底下的人研究過各種各樣的法子強弩、毒藥、陷阱、陣法，甚至連一些旁門左道的東西都試過。可是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根本就沒有用。」
他伸出一隻手，在面前的空氣中虛虛地握了一下，像是在抓什麼東西，但什麼也抓不住。
「一個半步破碎虛空的高手，普通刀劍傷不了他，毒藥對他沒有效果，再精密的陣法也困不住他。
朕想了這麼多年，試了這麼多年，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在東皇太一這種人面前，凡人能想到的一切手段都是徒勞的。」
陳平安靜靜地聽完贏政這番話，然後緩聲說道：「陛下說的沒錯。到了東皇太一這個境界，他已經不是凡人能夠對付的範疇了。對於普通人來說，他的存在就是一場災難。」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直白：「如果東皇太一不死，秦國想要安安穩穩地發展，確實會困難重重。其他的都不說，光是他一個人到處亂殺人的話，整個秦國就安穩不下來。
他不需要殺太多人，只需要隔三差五地在各個地方露個面，殺幾個重要的官員或者將領，秦國的行政體系和軍事體系就會陷入混亂。
沒有人願意在一個隨時可能被高手刺殺的位置上幹活，也沒有士兵願意在一個隨時可能被高手屠戮的軍營里當兵。」
贏政的臉色陰沉得像是殿外被烏雲遮住的天空。他當然明白陳平安說的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事實上正是因為明白，所以他才更加憤怒和無力。
陳平安把贏政的臉色看在眼裡，繼續往下說，聲音平緩而沉穩：「臣也很清楚這一點。
臣雖然也是破碎虛空境界的高手，但如果東皇太一鐵了心要跟秦國作對，到處亂殺普
通人，臣也攔不住他。
臣能保護的人終究是有限的，臣能守在一個地方，但守不住全天下的每一個城池、每一個村莊、每一條街道。
東皇太一隻要足夠耐心，足夠狡猾，他總能在臣不在的地方找到下手的機會。」
贏政的手掌在扶手上重重地拍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他站起身來，在大殿中來回踱了幾步，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著，像是某種沉悶的鼓點。
走了好幾圈之後，贏政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陳平安，眼睛裡頭透出一種近平兇狠的光芒，像是被逼到絕境之後爆發出來的決絕。
「難道就沒有任何辦法了嗎？」
贏政的聲音像是一把被用力壓緊的弓弦，繃得極緊，「難道朕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不受任何約束的高手在這片土地上為所欲為？難道大秦百萬將士就只能像一群待宰的羔羊一樣，等著他來收割？」
陳平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盞慢慢地喝了一口茶。茶是上好的蒙頂甘露，香氣清冽，入喉回甘，但此刻沒有人有心思去品味這些。
「陛下，辦法不是完全沒有。」
陳平安放下茶盞，緩緩說道，「但這個辦法能不能奏效，取決於很多不確定的因素。」
贏政的眉頭猛地一挑，快步走回椅子前坐了下來，身體前傾，目光死死地盯著陳平安，像是要從他的眼睛裡挖出一個確切的答案來：「你說，什麼辦法？」
陳平安迎著贏政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等。」
「等？」
贏政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什麼意思？」
陳平安說道：「等東皇太一自己露出破綻，等他出錯，等他做出什麼愚蠢的決定，或者在某個關鍵時刻的決戰場上主動來對付臣——到那個時候，臣就有機會把他留下來。」
贏政聽完這話，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