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他說要從百夫長干起,一年內升到將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綜武:開局撿個邀月當媳婦 第579章

  贏政沒有再說話,目光落在那兩份文書上,嘴角的弧度若隱若現。

  韓信和劉邦,這兩個從梁邑那個犄角旮旯的地方冒出來的年輕人,一個天生的帥才,一個接地氣的管才一他倒是很想看看,這兩個人將來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而在咸陽城西的糧倉門口,劉邦站在那扇朱紅色的大門前,抬頭看著門楣上那塊寫著「咸陽西倉」四個大字的匾額,深吸了一口氣,整了整衣冠,然後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大門在身後緩緩合上,發出一聲沉悶而厚重的聲音,像是一個時代的門檻在他身後落了鎖。

  別院裡頭,陳平安坐在石榴樹下,杯子裡的茶已經涼了。燕靈在旁邊已經趴在石桌上打起了盹,少司命依舊是那副雷打不動的模樣靠在廊柱上。

  院子裡的石榴樹枝葉茂盛,幾顆熟透的石榴在日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

  而此刻,韓信坐在駛向王翦軍中的馬車上,掀開車簾看了遠處的山影一眼。王翦軍中一那是他施展抱負的第一個舞台。

  他知道陳平安和贏政都在看著他,他也知道自己身上承載的期望有多重。他沒有回頭望咸陽的方向,只是把手中的竹簡握得更緊了一些。

  劉邦站在咸陽西倉的院子裡,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帳本竹簡,挽起了袖子。

  而韓信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

  韓信是有野心的。

  陳平安沒有立刻回答贏政的問題,而是先看了一眼站在殿中的韓信。韓信依舊是那副挺拔如松

  的站姿,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是殿外那些被風雨打磨了幾百年的石柱,看不出半點波瀾。

  陳平安心裡頭清楚,韓信這個人越是表現得平靜,心裡頭的算盤就打得越響。

  「陛下,」陳平安轉過身來,重新面向贏政,抱拳說道,「韓信的情況,臣之前在奏報中已經提過一些。

  此人在農家總壇的競拍中被臣拍下,臣之所以願意花那麼大的代價把他帶回來,是因為他在兵法和戰略方面的天賦,是臣這些年走過這麼多地方所見過的年輕人中最為出眾的一個。」

  贏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目光在韓信身上來回掃了兩遍。

  他沒有急著評價,而是從桌案上拿起一份竹簡展開看了一會兒一那是陳平安之前呈上來的關於韓信的情況說明。

  贏政看完之後將竹簡放回桌上,然後對韓信招了招手,示意他往前走兩步。

  韓信依言向前邁了兩步,站在了贏政桌案前三尺的地方。這個距離,已經足夠贏政把他臉上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贏政上下打量了一陣韓信。這個年輕人身量不算特別高,但肩寬腰窄,站在那裡像是一把收在鞘中的劍。

  他的眼睛很亮,但不是那種浮在表面的亮,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銳利光芒,像是被壓在石頭底下的火苗,雖然不大,但隔著石頭都能感覺到那股熱力。

  「韓信,」贏政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敲過的銅鐘,在殿中迴蕩,「你跟朕說說,你想做一個什麼樣的將領?準備領兵多少?」

  陳平安聽到贏政問出這句話,心裡頭微微一動。這個問題聽起來簡單,但實際上是贏政在試探韓信的格局和野心。一個帶兵打仗的人,對自己的定位決定了將來的上限。

  有的人只想管好自己手底下的百十號人,有的人想統領萬軍,還有的人想做天下兵馬的大將軍每一種答案都能反映出回答者不同的心性和格局。

  陳平安原本以為韓信會說「多多益善」之類的話,畢竟韓信在農家總壇的時候跟他說過,他讀兵書讀了十幾年,腦子裡裝的都是大兵團的調度和戰略層面的布局。

  這種人通常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一胃口大,心氣高,不願意被小打小鬧的差事束縛住。

  但韓信的回答讓陳平安意外了。

  韓信抱拳行禮,聲音平穩而有力地說道:「陛下,臣想從百夫長做起。」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體驗佳,𝔰𝔥𝔲.𝔱𝔴超讚

  此言一出,殿中安靜了片刻。贏政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目光微微一凝,盯著韓信的臉看了好幾息的時間。

  站在一旁的陳平安也微微挑了一下眉毛,但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淡然的樣子,沒有露出什麼驚訝的神色來。

  「百夫長?」

  贏政重複了一下這三個字,語氣裡頭帶著一絲玩味,「陳平安千里迢迢把你從梁邑帶回來,在朕面前把你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你就只想做個百夫長?朕還以為你會說要統領十萬大軍、掃平六國餘孽之類的話。」

  韓信面不改色,語氣依舊是那股子不卑不亢的調子,說道:「陛下,臣想從百夫長做起,是因為臣現在確實只適合做百夫長。

  臣讀過不少兵書,也研究過不少戰例,但臣從來沒有真正上過戰場。兵書上寫的東西再好,那也是別人打過的仗,不是臣自己打的。

  一個沒有實戰經驗的將領,就算把天下所有的兵書都背下來,上了戰場也照樣會犯紙上談兵的錯誤。

  所以臣不想一上來就好高騖遠,臣想從最基層的百夫長干起,先學會怎麼帶好一百個人,然後再談其他的。」

  贏政聽著韓信這番話,身體微微前傾了一些,目光變得比之前更加認真了。

  他見過太多在殿前誇誇其談的人一有的人說自己能帶十萬兵,有的人說自己能滅六國,一個個把話說得比天還大,但真正拉到戰場上去,十個人裡頭有九個是草包。

  韓信這番話恰恰相反,他不是在夸自己有多厲害,而是在老老實實地承認自己的短板,並且給出了一個切實可行的解決方案。

  這種自知之明和務實的態度,在贏政看來比那些花里胡哨的豪言壯語要值錢得多。

  「百夫長,」贏政緩緩地點了點頭,「朕明白了。你繼續說做了百夫長之後呢?」

  韓信毫不遲疑地答道:「陛下,臣會在一年之內積攢足夠的軍功,升為將軍。」

  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韓信的聲音並不大,但那股子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自信,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他這句話的分量。

  贏政的眉毛挑了起來,嘴角浮起一絲明顯的笑意。他靠在椅背上,兩隻手交疊在腹前,用一種審視奇珍異寶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韓信,然後說道:「一年之內,從百夫長升到將軍?韓信,你知不知道秦國的武將體系里,從百夫長到將軍之間隔著多少級?」

  「臣知道。」

  韓信語氣平靜地說道,「百夫長之上是五百主,五百主之上是二五百主,二五百主之上是軍侯,軍侯之上才是將軍。

  按照秦國軍功爵位的制度,每升一級都需要相應的斬首數量和戰功積累。

  正常情況下,一個士兵從百夫長升到將軍,少則需要五六年,多則需要十幾年,甚至有很多人在戰場上拼了一輩子的命也摸不到將軍的門檻。」

  贏政微微眯起眼睛,問道:「既然你知道,那你憑什麼覺得自己一年就能做到?」

  韓信抬起頭來,直視贏政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因為臣跟別人不一樣。」

  這句話說得實在不客氣,但從韓信的嘴裡說出來,卻讓人感覺不到半點狂妄的意思。他的語氣依舊是那種沉穩到近乎冷漠的調子,像是在陳述一個跟天氣一樣客觀的事實。

  贏政盯著韓信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不大,但很暢快,在空曠的大殿裡頭迴蕩了兩圈才消散。

  他轉向陳平安,說道:「陳平安,你帶回來的這個年輕人,口氣不小啊。」

  陳平安抱拳說道:「陛下,韓信說這話不是因為他狂妄,而是因為他確實有這個底氣。

  臣在農家總壇見過他的能耐—一幾百人參與的競拍方案推演,他能在半柱香的時間內就看出整個局面中最關鍵的那幾個節點,然後用最少的代價拿到最大的利益。

  這種人在戰場上絕對不會是庸手。」

  贏政點了點頭,重新將目光轉向韓信,說道:「好。韓信,朕欣賞你的自信。但朕要告訴你的是一朕不會給你任何優待。你到了軍中,跟所有普通士卒一樣,沒有任何特殊的待遇。

  你的身份來歷朕不會透露給任何人,你在軍中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的本事。

  斬首不夠就升不了五百主,戰功不夠就當不了軍侯一這些規矩是秦國的鐵律,不會因為你是陳平安舉薦的人就網開一面。」

  韓信心頭一震,但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變化。他抱拳說道:「這正是臣想要的。臣不需要任何優待,只需要打仗的機會。

  只要陛下把臣送到有仗可打的地方去,剩下的事情臣自己會想辦法解決。一年之內如果升不到將軍,臣甘願受罰。」

  贏政看著韓信這副篤定的模樣,心裡頭對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他見過太多想靠關係往上爬的人一有的人托門路托到了趙高那裡,有的人找各種由頭往朝中大臣身上貼,都想走捷徑、抄近道。

  但韓信不一樣,他不但不要優待,還主動要求把自己扔到最苦最難的地方去。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對自己的本事有絕對的信心,他相信憑自己的實力就足夠了,不需要任何額外的助力。

  「朕答應你。」

  贏政的聲音斬釘截鐵,「朕會把你派到有仗可打的地方去,讓你從百夫長做起。如果你在一年之內真的憑藉軍功升到了將軍的位置,朕不但會重用你,還會親自給你授印。」

  韓信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微微加重了一些,但很快又恢復了平穩。他深深鞠了一躬,聲音裡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一那不是緊張,是期待被壓抑了太久之後終於得到釋放的激動。

  「多謝陛下。臣絕不會讓陛下失望。」

  贏政擺了擺手,目光在韓信身上又停留了片刻,然後才轉向陳平安,說道:「陳平安,你說他的天賦是你這些年見過最出眾的一那朕倒是要看看,一年之後他能不能真的站在將軍的位置上。

  如果他能做到,就說明你這雙眼睛確實沒有看錯人。如果他做不到,到時候你可別怪朕不給你面子。」

  陳平安微微一笑,抱拳說道:「陛下放心。臣對韓信有信心。

  贏政點頭嗯了一聲,然後又說了幾句關於對韓信的囑咐,便讓韓信和劉邦暫時離開去休息。

  「趙高,」贏政喚了一聲。

  趙高立刻從殿側趨步上前,躬身應道:「臣在。」

  「帶韓信和劉邦兩人去偏殿休息,讓人給他們備些吃的,別怠慢了。」

  贏政吩咐道。

  趙高應了一聲,轉身對韓信和劉邦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劉邦和韓信依禮向贏政行了禮,然後跟著趙高退出了大殿。

  殿門在身後緩緩合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劉邦走出殿門之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壓低聲音對韓信說道:「韓信,你剛才真是嚇死我了一百夫長,一年升將軍?你這話說得也太滿了吧?你知道將軍是多大的官嗎?我當年在沛縣的時候....

  韓信偏過頭看了劉邦一眼,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淡地說道:「我如果做不到,就不會說。」

  劉邦被韓信這句話噎得張了張嘴,最後翻了個白眼,說道:「行行行,你韓信厲害。

  反正我是沒那麼大的膽子—一我剛才在陛下面前連腿肚子都是軟的,能順順噹噹地把話說全了就不錯了,還說什麼一年升將軍。」

  韓信不再接話,跟著趙高沿著甬道往偏殿走去。

  劉邦跟在他旁邊,腳步依舊是那種輕快中帶著幾分忐忑的節奏,一邊走一邊還時不時回頭望一眼大殿的方向,像是在回味剛才在殿中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畫面。

  而此刻的大殿之中,贏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對陳平安說道:「陳平安,你好手段一梁邑那麼個犄角旮旯的地方,居然被你挖出這麼兩個寶貝來。

  劉邦管人管事是把好手,韓信更是一塊還沒開刃的寶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