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劉邦這小子,一句話就把嬴政給拿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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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6章 劉邦這小子,一句話就把嬴政給拿捏了!

  贏政說暫時不能委以大任,那就說明以後還有機會,這就夠了。

  劉邦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禮,臉上的表情誠懇到了極點,說道:「陛下,草民能有今天這個機會,已經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草民雖然有些小聰明在身上,但天下聰明人多了去了,比草民強的人滿大街都是。陳先生和陛下能給草民這個機會,讓草民能為秦國做事,草民已經非常知足了。

  至於做什麼官、做多大的官,草民不敢挑,只要是能為秦國出力,哪怕是看城門、管倉庫,草民也絕無二話。」

  這番話劉邦說得懇切又樸實,沒有半點花里胡哨的修飾,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他心窩子裡頭掏出來的。

  贏政聽著劉邦這番話,看著他臉上那副真誠到了極點的表情,嘴角微微浮起一個弧度。

  贏政在朝堂上見過太多言辭漂亮的人,那些人說出來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尺子量過的,滴水不漏,但贏政從來不會因為一個人話說得漂亮就真的信了他。

  反倒是劉邦這種直來直去、不掩飾自己底層出身的實在話,讓贏政覺得多了幾分可信。

  「行了,」贏政擺了擺手,「你今天說的話朕都記住了。你既然什麼差事都不挑,那朕就更要好好想一想該把你放在什麼位置上。

  你先跟著陳平安在咸陽待著,該學的東西好好學,別到時候朕要用你的時候,你還是什麼都不會。」

  劉邦趕緊抱拳應道:「草民遵命!」

  贏政重新將目光轉向陳平安,說道:「陳平安,你這次梁邑之行帶回來的兩個人,確實沒有讓朕失望。韓信就不用說了,他的本事朕已經看到了。

  劉邦雖然還需要打磨,但他說話做事的那個勁頭,朕倒是覺得挺有意思他跟李斯那幫人是完全不同的路子,說不定將來能在一些事情上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陳平安抱拳說道:「陛下慧眼識人,臣不過是把人才送到陛下面前而已。」

  贏政笑了一聲,擺了擺手說道:「行了,你們下去吧。韓信去王翦軍中的安排,朕明天就讓趙高把正式的文書送到你那裡去。劉邦的安排,等朕想好了再找你。」

  陳平安帶著劉邦和韓信再次退出大殿。這一次劉邦走出殿門的時候沒有像上次那樣大口喘氣,但他的腳步明顯比進來的時候輕快了不少。

  他跟在陳平安身後,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

  「陳先生,」劉邦壓低聲音對陳平安說道,「陛下說我挺有意思,這是什麼意思?是好話還是不好?」

  陳平安頭也沒回,語氣平淡地說道:「在陛下嘴裡,有意思」就是比別人多了一個

  被記住的機會。」

  劉邦聽了這話,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陳平安看著劉邦和韓信,心裡頭也在默默地盤算著。韓信已經有了著落去王翦軍中做參贊,這是他成長起來最快的路徑。

  劉邦雖然暫時還沒有明確的安排,但贏政已經對他有了興趣,只要劉邦能在接下來的時間裡踏踏實實地學東西、補短板,他的路也不會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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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大殿之內,贏政依舊坐在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椅上。他看著陳平安三人離去的方向,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地敲擊著。

  趙高從側門走了進來,小心翼翼地站到贏政身邊。贏政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隨意地說道:「趙高,你說韓信這個人,真的從來沒有打過仗?」

  趙高微微躬身答道:「回陛下,陳先生和劉邦都是這麼說的,想來應該不會有假。」

  贏政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從來沒有人教他兵法,他也沒有上過戰場,卻能對答如流,思路清晰,每一個判斷都精準到位。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趙高低著頭沒有接話,他知道贏政這個問題不需要他回答。

  贏政自己給出了答案,聲音裡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明確的欣賞:「意味著這個人就是天生的帥才。」

  出了大殿的門,劉邦的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彩上。他跟在陳平安身後走了幾步,終於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確認不是在做夢。

  剛才贏政說的那些話還在他耳朵邊上轉悠「你倒是一個好苗子」「你跟朝中那些讀書讀出來的官員不太一樣」「朕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每一句都像是一顆定心丸,一顆一顆地落進他的肚子裡,把他之前在沛縣時那些患得患失的心思全都壓了下去。

  陳平安走在前面,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步子。他沒有回頭看劉邦,但他從劉邦的腳步聲中就能聽出這個人現在是什麼心情。

  那種腳步又輕又碎,跟韓信穩當有力的步伐完全是兩個動靜,像是兩隻不同材質的棋子落在棋盤上,一顆是青銅,一顆是木頭。

  到了偏殿接上燕靈和少司命,一行人在趙高的引領下沿著青石甬道往外走。這一回趙高走在劉邦身邊的時候,多看了他兩眼。

  趙高在宮裡頭待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在贏政面前緊張得說不出話的人,也見過不少在贏政面前誇誇其談結果被贏政一句話問得啞口無言的人。

  劉邦這種既不緊張也不賣弄、用最樸實的話把自己的底子交代得清清楚楚的路數,趙高倒是見得不多。

  他心想,要麼這個人是真的憨直到不知道害怕,要麼這個人的心思比看起來要深得多。不管是哪一種,都值得他趙高在心裡的那本帳上多記一筆。

  上了馬車之後,劉邦終於憋不住了。他往車廂壁上一靠,兩隻手枕在腦後,咧嘴笑了

  出來,那笑容大得連牙齦都露出來了。他拿腳踢了踢對面閉目養神的韓信,說道:「韓信,你說陛下會給咱倆安排什麼差事?」

  韓信睜開眼睛,看了劉邦一眼,語氣依舊是那股子不咸不淡的調子:「你不是說了嗎,看城門、管倉庫你都干,那還操心什麼?」

  劉邦被韓信這話噎了一下,隨即嘿嘿笑了起來,說道:「我那是在陛下面前表個態,總不能說「陛下你給我個大官做做」吧?但我心裡頭還是盼著能有個體面點的差事。

  你說咱倆一塊兒從梁邑出來,一塊兒在農家待過,現在又一塊兒被陳先生舉薦到陛下面前,這也算是患難與共了吧?你要是以後當了將軍,我可就指望你罩著我了。」

  韓信沒接這個話茬,重新閉上了眼睛。劉邦見他這副模樣,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哼起了沛縣的小調,調子裡頭帶著一股子土腥味,但聽著卻讓人莫名覺得踏實。

  馬車到了別院門口,趙高依舊是恭恭敬敬地把陳平安一行人送進門,然後說了幾句場面話便回宮復命去了。

  陳平安在院子裡那棵石榴樹下的石凳上坐下,燕靈照例跑到他身後幫他捏肩膀,少司命靠在廊柱上,眼睛在劉邦和韓信身上掃來掃去,像是在評估兩件剛從集市上買回來的物件到底值不值那個價錢。

  陳平安讓劉邦和韓信在對面坐下,然後開口問道:「劉邦,你今天在陛下面前說那些話,是自己想的還是臨時編的?」

  劉邦一聽這話,趕緊坐直了身子,認真地答道:「陳先生,我說的都是實話。

  我在沛縣的時候就是這麼帶人的,有肉一起吃,有酒一起喝,誰家有困難了我幫一把,誰被人欺負了我替他出頭這些都是真事,不是編的。

  至於陛下問我管理一百個人的事,那也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我雖然沒讀過什麼書,但管人的事我幹了好些年,多少也摸出了一些門道。」

  陳平安點了點頭,端起燕靈遞過來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後說道:「你說得很好。不過你要記住,陛下看重的是你身上那股子跟別人不一樣的勁頭。

  但這種勁頭能不能變成真正的本事,還得看你接下來怎麼學、怎麼做。咸陽不是沛縣,你在這裡要打交道的人也不是你在沛縣時那些街頭巷尾的兄弟。

  秦國的法度、官場的規矩、上下的尊卑、文書的往來一這些東西你一樣都不能少,都得從頭學起。」

  劉邦聽了陳平安這番話,臉上的嬉笑表情收了起來,認真地點頭說道:「陳先生說的是。我劉邦在沛縣的時候確實沒正兒八經地學過什麼東西,但我有一個好處就是不怵學習。

  您讓我學什麼我就學什麼,您給我找什麼樣的先生我就跟著什麼樣的先生學,絕不含糊。

  我知道自己底子薄,別人一天學會的東西我可能需要三天,但我三天學不會就花五天,五天學不會就花十天,總會學會的。」

  陳平安看著劉邦這副認真的模樣,心裡頭暗暗點頭。劉邦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在這裡他不端架子。

  很多有點小聰明的人,越是底子薄越是不肯承認自己底子薄,總覺得承認了就是丟了面子。

  劉邦不一樣,他從來不覺得承認自己不行是什麼丟人的事,因為他心裡頭清楚得很,承認不行是為了以後能行,死撐著面子的人最後往往連里子都保不住。

  陳平安又轉向韓信,問道:「韓信,去王翦軍中做參贊,你有什麼打算?」

  韓信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陳先生,我會先看,先聽,先學。

  王翦將軍縱橫沙場數十年,他的一舉一動都有講究,我不會急著表現自己,也不會覺得自己在農家看過幾本兵書就什麼都懂了。陛下說我沒有實戰經驗,這是事實。

  在彌補這個短板之前,我不會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念頭。」

  陳平安聽了韓信的話,微微頷首。韓信這個人的好處是腦子清醒,他知道自己的長處在哪短板在哪,也知道什麼時候該收斂什麼時候該出手。這種自知之明,在年輕人身上尤其難得。

  「你有這個心態,我就放心了。」

  陳平安說道,「王翦這個人打仗是一等一的厲害,但他的脾氣也不小。你到了他手下,不該說的話一句也別說,不該做的事一件也別做。

  他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他不問你的你就別多嘴。等你在他手下待上幾個月,讓他看到你的本事了,他自然會重視你。」

  韓信認真地把陳平安的每一個字都記在了心裡。

  接下來幾天,陳平安依舊是讓劉邦和韓信在別院裡該學學該看看。劉邦這回倒是收了不少心,每天抱著陳平安給他找來的秦律簡牘啃,雖然看得頭昏腦漲,但硬是咬著牙沒叫一聲苦。

  韓信則是把陳平安給他的那些關於秦國軍事制度的竹簡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裡頭的每一個細節都記在了腦子裡。

  到了第三天,趙高再次登門。這一回他帶來的不是口諭,而是一道正式的消息贏政讓陳平安第二天帶劉邦和韓信一併進宮,說是要當面把兩個人的差事都定下來。

  劉邦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院子裡頭啃一張烤餅,餅渣子掉了一身。他把餅往石桌上一放,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渣子,對趙高問道:「趙大人,陛下這次是要給我們定官職了?」

  趙高依舊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樣,說道:「劉公子,陛下說了,明日進殿當面商議。具體給二位安排什麼差事,還得看陛下的意思。」

  劉邦聽了這話,心裡頭一陣激動。他雖然嘴上說看城門管倉庫都行,但那畢竟是在贏政面前表態用的謙虛話。他心裡頭還是盼著能有個體面的官職,不說多大,至少別太寒參。

  他劉邦從小在豐邑那個地方長大,見過的最大的官就是沛縣的縣令,那時候他站在街邊看著縣令的馬車經過,心裡頭就想,要是有一天自己也能坐上那樣的馬車該多好。

  現在他離那個夢想就差一步了一隻要明天贏政金口一開,他就是大秦朝廷認證的正式官員了。

  當天晚上,劉邦翻來覆去睡不著覺。他和韓信住的是別院裡相鄰的兩間房,牆不厚,他翻身的聲音韓信那邊都能聽見。

  翻到半夜,韓信終於忍不住敲了敲牆壁,隔著牆說了一句:「你再翻身,明天進殿的時候就沒精神了。」

  劉邦聽了這話,嘿嘿笑了一聲,衝著牆壁說道:「韓信,你就一點都不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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