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劉邦差點喊錯稱呼,嬴政嘴角一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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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7章 劉邦差點喊錯稱呼,嬴政嘴角一翹

  牆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韓信平靜的聲音:「激動有什麼用?差事不會因為你激動就變得更好。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該是你的激動也沒用。」

  劉邦撇了撇嘴,覺得韓信這個人實在是沒意思,翻了個身強迫自己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陳平安帶著劉邦韓信和兩個姑娘一道上了馬車,往咸陽宮駛去。

  這一回劉邦坐在車廂裡頭腰杆挺得筆直,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臉上的表情既緊張又興奮,像是一個等著放榜的考生。

  韓信依舊是那副老樣子,上了車就閉目養神,呼吸平穩,像是去赴一個再平常不過的約。

  進了咸陽宮,趙高已經在殿門口等著了。

  他領著陳平安三人進了偏殿,贏政依舊是坐在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椅上,面前的桌案上竹簡堆得老高,但他的精神頭看起來卻很好,目光明亮而銳利。

  陳平安帶著劉邦和韓信行了禮,贏政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起來。他先是把目光轉向韓信,開口說道:「韓信,去王翦軍中的文書朕已經讓趙高擬好了,今天就發下去。

  你準備準備,三天之後啟程。」

  韓信抱拳行禮,語氣沉穩地說道:「多謝陛下。臣一定不負陛下所望。」

  贏政點了點頭,然後又將目光轉向劉邦。劉邦感覺到贏政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識地把腰杆又挺直了幾分,兩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贏政,等著他開口。

  贏政卻沒有直接對劉邦說話,而是轉向陳平安,問道:「陳平安,劉邦的安排,你有什麼想

  法?」

  陳平安上前一步,抱拳說道:「回陛下,關於劉邦的安排,臣這幾天一直在想。劉邦這個人,長處在干管人管事,他的那套辦法雖然不夠系統,但在實際操作中確實有效。

  不過他的短板也很明顯一一他對秦國的法度和官制了解得還不夠深入,如果一下子放到太重要的位置上,恐怕會出紕漏。」

  贏政微微點頭,示意陳平安繼續說。

  陳平安接著說道:「所以臣的想法是一把劉邦留在咸陽城中任職。這樣一來,陛下隨時可以看到他的表現,臣也可以在旁邊幫襯著,讓他儘快熟悉秦國的法度和規矩。

  至於具體的職位,臣覺得讓他管一些實際的事務比較合適,比如倉庫、街市之類的。這些職位雖然不算顯赫,但能讓他接觸到秦國的基層管理體系,對他以後的成長有好處。

  而且這些職位事務清閒,俸祿豐厚,不至於讓他因為生計問題分心。」

  贏政聽完陳平安的話,靠在椅背上思忖了片刻。他當然明白陳平安這番話裡頭的意思—把劉邦留在咸陽,放在眼皮子底下,既能用他,也能看著他。

  陳平安這麼安排,說明他對劉邦是有信心的,但同時也說明他對劉邦還不夠放心。這種態度很務實,贏政覺得沒什麼不妥。

  「既然你這麼說了,那就按你的意思辦。」

  贏政語氣平淡地說道,然後轉向劉邦,「劉邦,朕也不問你想要什麼官職了—你上次說了,看城門管倉庫你都願意。

  那朕就依了陳平安的意思,在咸陽城裡給你安排一個差事,具體管什麼,讓趙高去跟咸陽令商量,挑一個適合你的位置。」

  劉邦聽到贏政這番話,心裡頭壓著的那塊石頭算是徹底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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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如此,他還覺得心裡頭熱乎乎的一贏政不但給了他官職,還讓陳平安替他把關,這說明什麼?說明贏政是真的把他劉邦當成一個值得培養的人來看待,而不是隨便賞個芝麻綠豆的小官就打發了。

  再說了,咸陽城是什麼地方?那是大秦的都城,天底下最繁華的城市,能在咸陽城裡謀一個差事,那是多少人做夢都夢不到的好事。更別說這個差事還是贏政親口許諾的,這等於是在他劉邦身上蓋了一個御用的戳,以後在咸陽城裡頭誰敢小看他?

  劉邦趕緊抱拳行禮,臉上的表情誠懇到了極點,聲音裡頭都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激動,說道:「陛下,草民一不,臣一臣能有今天這個機會,實在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臣雖然有些小聰明在身上,但天底下比臣聰明的人多了去了,陳先生和陛下能看得上臣,給臣這個為國出力的機會,臣已經是感激涕零了。陛下讓臣管什麼臣就管什麼,絕無二話。臣一定踏踏實實地幹活,不給陛下丟臉,不給陳先生丟臉!」

  贏政看著劉邦那副激動得連自稱都差點說錯了的模樣,嘴角微微浮起一個弧度。

  這個劉邦,說話雖然不夠文雅,用詞也不夠講究,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真誠勁兒,倒是比很多在朝堂上滿口仁義道德的官員更讓人看著順眼。

  「行了,」贏政擺了擺手,「你今天說的話朕都記住了。差事定下來之後,趙高會通知你。你先跟著陳平安好好學著,該補的功課一樣都不能少。

  朕可不希望過幾個月把你叫過來問話,你還是只會說有肉一起吃有酒一起喝」那一套。」

  劉邦趕緊應道:「陛下放心!臣一定好好學,絕不讓陛下失望!」

  贏政又轉向陳平安,說道:「陳平安,這兩個人是你帶回來的,今後他們的事你也要多上心。

  韓信那邊倒是不用太操心,他到了王翦軍中自然有人教他。

  劉邦這邊你得多花些功夫,他底子薄,但底子薄有底子薄的好處—一沒有那些讀書人的條條框框束縛著,反而更容易走出自己的路子來。」

  陳平安抱拳說道:「陛下說的是。臣一定會盡心的。」

  贏政點了點頭,然後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下去了。

  陳平安帶著劉邦和韓信退出大殿。這一回劉邦走出殿門的時候,腳步已經不是輕快能形容的了他幾乎是蹦著出去的。

  要不是顧及著身後還有禁衛看著,他恨不得在青石甬道上翻兩個跟頭。他跟在陳平安身後,嘴巴咧得都快合不攏了,壓低聲音對陳平安說道:「陳先生,我剛才在陛下面前說的那些話,沒有失禮的地方吧?」

  陳平安頭也沒回,語氣平淡地說道:「你連草民」和臣」都說混了,還好陛下不計較這些9

  口劉邦嘿嘿笑了一聲,撓了撓後腦勺說道:「我那不是激動的嘛。我在沛縣活了三十多年,見過最大的官就是縣令,現在居然能站在陛下面前說話,還被他親口安排了差事一陳先生,你說這算不算鯉魚躍龍門?」

  陳平安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了劉邦一眼,目光裡頭帶著幾分認真的意味,說道:「算。但這個龍門只是第一道,後面還有更高的龍門等著你。

  你能不能躍得過去,就看你接下來在咸陽的表現了。

  劉邦收起臉上的嬉笑,認真地點頭說道:「陳先生,我知道。我劉邦這輩子混了三十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真正賞識我的人,我不會作踐這個機會的。」

  陳平安看著劉邦這副認真的模樣,心裡頭暗暗點頭。他轉過身繼續往前走,一行人沿著青石甬道出了咸陽宮,上了馬車,往別院駛去。

  車廂裡頭,劉邦靠在車廂壁上,嘴角一直是翹著的。

  他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韓信,壓低聲音說道:「韓信,你說咱倆這算不算是一步登天了?你在王翦將軍手下做參贊,我在咸陽城裡做官一這在半年前,我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韓信睜開眼睛看了劉邦一眼,語氣依舊是那股子不咸不淡的調子,說道:「你覺得咸陽城裡的一個小官就是一步登天了?」

  劉邦翻了個白眼,說道:「對你來說當然不算,你韓信眼光高,想的是當大將軍。我劉邦不一樣,我知足。

  能在大秦的都城裡頭有一份體面的差事,拿著豐厚的俸祿,不用再回沛縣那個小地方看人眼色過日子——這對我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了。」

  韓信聽了劉邦這番話,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聽一個還不懂事的孩子說夢話。

  他重新閉上了眼睛,靠在車廂壁上,腦子裡頭想的卻是另一件事一王翦。大秦最會用兵的老將,麾下猛將如雲,戰功赫赫。

  能跟在這樣的人身邊學習,對於韓信來說,確實是夢寐以求的機會。但他的野心遠不止於此。

  參贊只是一個起點,他要的是真正的兵權,是能讓他施展畢生所學的舞台。

  他韓信的名字,總有一天會傳遍天下一這是他在農家總壇時就種下的種子,現在這顆種子終於有了破土而出的機會。

  馬車在別院門口停了下來。陳平安下了車,燕靈和少司命跟在身後。

  劉邦最後一個跳下馬車,站在別院門口的石階上,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匾額,又回頭看了看身後的街道,忽然覺得這條街、這座城、連同頭頂的這片天,都跟以前不一樣了。

  他劉邦從今天起,就是大秦的官員了。

  雖然官職還沒最後定下來,雖然還不知道具體是管倉庫還是管街市,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經跨過了那道門檻。只要跨過去了,往後就有的是機會往上走。

  劉邦跟著陳平安進了別院,走到院子裡那棵石榴樹下的時候,他忽然停下腳步,轉身對陳平安深深鞠了一躬,說道:「陳先生,我劉邦能有今天,全靠先生提攜。

  這份恩情,我劉邦記一輩子。」

  陳平安回過身來看了劉邦一眼,擺了擺手說道:「行了,別搞這些虛的。你要記的不是我的恩情,是陛下給你的機會。把這機會抓住了,比什麼感恩戴德的話都管用。」

  劉邦直起身來,咧嘴一笑,說道:「陳先生放心,我劉邦說到做到。」

  韓信站在一旁,看著劉邦和陳平安之間的這番對話,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他沒有上前說什麼感激的話,不是因為他心裡頭不感激,而是因為他覺得感激的話說出來沒有意義。

  韓信相信的是行動,而不是言辭。陳平安把他從農家總壇帶到贏政面前,給了他一個站在大秦最高舞台上的機會—這份恩情,韓信心裡頭記著。

  但他表達的方式不是鞠躬行禮,而是將來在戰場上用實打實的戰績來證明,陳平安沒有看錯人。

  當天晚上,別院裡難得熱鬧了一番。燕靈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壇好酒,拉著少司命在院子裡頭的石桌上擺了幾碟小菜。

  劉邦一看見酒眼睛就亮了,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幫忙擺碗筷,一邊擺一邊對燕靈諂媚地笑道:「燕姑娘辛苦了,燕姑娘受累了,這酒我來倒我來倒。」

  燕靈白了他一眼,說道:「你今天在陛下面前是不是也這樣?」

  劉邦嘿嘿笑道:「那不一樣,在陛下面前我得端著,在燕姑娘面前不用端一燕姑娘是自己人。

  燕靈被劉邦這句「自己人」逗得噗嗤一笑,搖了搖頭不再理他,轉身去廚房端菜去了。

  陳平安坐在石凳上,看著劉邦和燕靈鬥嘴的熱鬧場面,嘴角也不自覺地浮起一絲笑意。


  確認完畢之後,她才把目光移開,看向院子裡那棵石榴樹上的果實。

  韓信坐在陳平安對面,手裡端著一杯酒,但沒有喝,只是看著杯中的酒液在燈火的映照下泛著微光。陳平安看了他一眼,開口問道:「在想什麼?」

  韓信把酒杯放下來,語氣平靜地說道:「在想去了王翦軍中之後,第一步該做什麼。」

  陳平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說道:「第一步,就是什麼都別做。」

  韓信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他明白陳平安的意思一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裡,最忌諱的就是急於表現自己。

  先看清楚風向,摸清楚格局,搞清楚誰是說話算數的人,誰是表面上客氣背後捅刀子的人。這些都比急於立功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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