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去外公家吃飯
入部第一個月，夏目在眾人指導下進步神速。
第一天，他連球都接不住。
第十天，他學會了正手擊球，成功率45%。
第二十天，他的反手也開始有模有樣。
第三十天，他已經能和丸井打十個來回。
"數據表示，夏目的學習效率是切原國一時期的1.7倍。"柳的小本本翻得飛快，"尤其是步法，已經達到中級水平。"
"為什麼？"切原不服。
"因為他的身體記得怎麼躲避。"蘇羽在旁邊解釋，"被追了那麼多年，早就形成肌肉記憶了。"
夏目擦汗的動作一頓："蘇羽君..."
"我瞎猜的。"蘇羽眨眼，"但猜對了，對吧？"
夏目沉默，算是默認。
幸村的恢復也在並行進行。第一個月，他的左手只能微微抬起；第二個月，能握住0.1kg的啞鈴；第三個月，能握住0.5kg的球拍。
"精市，別勉強。"蘇羽每次都要叮囑。
"沒勉強。"幸村用左手揮出一拍，球歪歪扭扭地飛出去，"我只是在重新開始。"
他看向自己的左手，眼神溫柔："就像小時候剛開始學習網球，第一次握住球拍一樣。"
"那時候，我也打不中球。"
"但有人告訴我，沒關係，慢慢來。"
他看向蘇羽，"那個人說，網球是心的延伸。"
"現在，我的心回來了。"
第二個月中，夏目已經能和正選進行簡單對打。
"夏目！看球！"切原一個暴力發球轟過來。
夏目沒有硬接，而是側身讓過，在球彈起的瞬間，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切了回去。
"好球！"丸井驚呼，"這旋轉！"
"是模仿不二的棕熊落網。"柳記錄，"但加了夏目自己的變化，落地後不彈起，而是向後滾。"
"這都能學會？"仁王變成績部，"本大爺也想學。"
"不是學。"夏目解釋，"是感覺。"
【記住本站域名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我能感覺到球的旋轉，就像...感覺到氣息一樣。"
蘇羽在旁邊聽著，金瞳里閃過一絲瞭然："夏目，你的天賦不是模仿，是感知。"
幸村的恢復也迎來質變。
第二個月底，他的左手能完成標準揮拍了。雖然動作僵硬，遠不及右手的流暢，但已經能碰到球了。
"精市！"蘇羽在場邊喊，"別勉強！"
"沒勉強。"幸村用左手揮出一拍，聲音溫柔而堅定，"我只是在...重新開始。"
他看向左手，護具下的肌肉還在顫抖，但幅度已經小了很多。
"幸村阿姨會擔心。"
"那就別告訴她。"幸村對夏目眨眼，"這是我們三個的秘密。"
夏目貴志轉學到立海大附中的第三周，某個周五放學後，蘇羽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去外公家吃飯，塔子阿姨那邊我打過招呼了。"
"誒？"夏目愣住，"可是..."
"沒有可是。"蘇羽的金瞳里閃過一絲笑意。
夏目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把貓咪老師往懷裡按了按。胖貓不滿地甩尾巴："臭小子，別擠到本大爺。"
幸村精市從後面走上來，左手護具在夕陽下泛著低調的光："我也去。"
"部長？"夏目更驚訝了，"你的左手..."
"幸村阿姨讓我監督他按時按摩。"蘇羽解釋。
幸村笑得眉眼彎彎，"明明是我想去蹭飯。"
三人走在神奈川的街道上，夏目走在中間，左邊是蘇羽，右邊是幸村。這種被"夾"在中間的感覺很新奇，像是被保護著，又像是被需要著。
貓咪老師從夏目懷裡探出頭，抽動鼻子："有股好聞的味道。"
"什麼味道？"
"一股……很溫暖的味道。"胖貓眯起眼睛。
蘇羽外公的家是傳統的日式宅院，木造的房屋被綠植環繞，院子裡的樟樹高大得需要三人合抱。外公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和服，看到夏目時，眼睛亮了起來。
他側過身，讓三人進屋："感覺到風裡有笑聲，樹影里有腳步聲，還有..."他看向夏目懷裡的貓咪老師，"一隻胖得不像話的貓。"
"誰是胖貓！"貓咪老師炸毛，從夏目懷裡跳出來，在外公腳邊打轉，"本大爺這是壯！是華麗！"
外公彎腰，居然準確地在貓咪老師頭上拍了拍："是是是，華麗的大貓。"
夏目徹底怔住。他原以為，這個世界只有他能看見妖怪。但現在，這個看不見的外公，卻比誰都清楚它們的存在。
"進來吧。"外公招呼，"飯準備好了。"
貓咪老師毫不客氣地跳上餐桌，直奔烤魚。蘇羽想阻止，被外公攔下："讓它吃，胖貓需要補充蛋白質。"
"本大爺不是胖貓！"貓咪老師吃得滿嘴流油，"是守護神！"
"好，守護神。"外公給它倒了杯清酒，"辛苦了。"
貓咪老師愣住，盯著那杯酒半天，最後居然沒喝，而是推給夏目："算了，本大爺今天不想喝。"
它難得正經地看了外公一眼："老頭，你不錯。"
外公笑而不語。
幸村坐在夏目對面，用右手笨拙地夾菜，左手護具擱在膝蓋上。夏目注意到，外公時不時看一眼幸村的左手，眼神里有種"我懂"的溫柔。
"精市。"外公突然說，"你的左手，在夢裡會疼嗎？"
幸村筷子一頓："您怎麼知道？"
"因為樟樹告訴我的。"外公指了指院子裡的老樹，"它說，有個紫眼睛的孩子，半夜在樹下哭，說左手不聽使喚。"
夏目心頭一震。他想起昨晚，自己確實聽到窗外有動靜，原來是幸村。
"外公..."蘇羽想說什麼，被外公抬手打斷。
"看不見的手，和看不見的朋友，都一樣。"外公喝了一口茶，"只要心還握著，就還在。"
他看向幸村，"你的左手，只是睡著了。"
"等它睡夠了，自然會醒。"
幸村垂下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情緒。片刻後，他抬起頭，紫眸里全是認真："外公，謝謝您。"
"謝什麼。"外公擺手，"吃飯。"
晚餐後，外公在樟樹下擺了茶點，四人一貓圍坐。
貓咪老師難得安靜，趴在夏目腿上打盹。外公泡的茶很香，帶著股淡淡的甜味。
"夏目。"外公開口，"你轉學，是為了這孩子嗎？"他指了指幸村。
"是。"夏目坦誠，"我想成為他的力量。"
"他已經夠有力量了。"外公笑，"倒是你，需要學會接受力量。"
"接受？"
"對。"外公給他倒滿茶，"你一直往外跑，往遠處看，卻忘了回頭看看，那些願意接住你的人。"
他看向蘇羽和幸村，"他們就在你身後。"
夏目捧著茶杯，手心滾燙。他想起小時候，被妖怪追得滿鎮跑，從未有人對他說"回頭看看"。
"外公，您說得對。"他輕聲說，"我一直在跑。"
"停下來，和他們一起。"
外公滿意地點頭："那就好。"
他轉頭看向幸村，"你呢？左手還不肯醒？"
幸村愣住："外公..."
"它不是在睡。"外公說得篤定，"它在等。"
"等什麼？"
"等你原諒它。"外公指著護具，"你怪它不爭氣，怪它拖後腿，它感覺到了，所以不敢醒。"
幸村徹底怔住。他確實在心裡怨過左手，怨它為什麼不能快點好，為什麼不能立刻回到巔峰。
"原諒它。"外公說，"告訴它，你等它，不急。"
幸村垂下頭，右手輕輕撫摸左手護具，像在安撫一個受傷的孩子。
"對不起。"他輕聲說，"讓你久等了。"
"沒關係。"他又說，"我們慢慢來。"
話音落下，他感覺左手指尖微微一麻——那是久違的觸感。
夏目在外公家留宿，房間就在蘇羽隔壁。半夜，他被一陣微弱的呻吟聲驚醒。
推門出去，看到幸村坐在走廊上，左手護具已經摘下，正用右手笨拙地按摩。
"部長？"
"吵醒你了？"幸村歉意地笑，"左手有點麻，難受。"
"我幫你。"夏目走過去，學著蘇羽的樣子，輕輕按壓幸村的手腕和手指。
"這樣舒服點嗎？"
"嗯。"幸村點頭，"夏目，你的手很暖。"
"大概是因為...我也被很多人暖過。"夏目輕聲說，"塔子阿姨，滋伯父，還有現在的你們。"
"所以想把這份暖，傳給別人。"
幸村看著他，紫眸里全是溫柔："你已經傳到了。"
兩人說話間，貓咪老師無聲無息地走過來，在幸村腳邊趴下，尾巴一甩一甩。
"胖貓？"
"本大爺是來吸紫藤花香的。"貓咪老師傲嬌地別過頭，"才不是來陪你們的。"
但它沒走，反而把腦袋枕在幸村的護具上，發出了滿足的呼嚕聲。
夏目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
"部長。"
"嗯？"
"我突然覺得，看不見也挺好的。"
"為什麼？"
"因為看不見，才能用心去感受。"夏目撫摸著貓咪老師柔軟的毛，"感受溫度，感受心跳，感受...被需要的感覺。"
幸村沉默良久，最後伸手，輕輕拍了拍夏目的頭。
"你說得對。"
"所以，歡迎加入立海大。"
"這個看得見與看不見共存的世界。"
回學校的路上，夏目總覺得哪裡不一樣了。
"夏目。"蘇羽突然開口，"外公讓我轉告你。"
"他說，護身符不用一直戴著。"
"什麼時候你可以自己感覺到妖怪的善意，就可以摘掉了。"
夏目愣住，下意識摸向口袋裡的護身符——那是塔子阿姨在他小時候求的，他一直戴著。
"外公怎麼知道我有護身符？"
"他說，能看見重要的東西的人，都會戴著重要的東西。"蘇羽笑，"而你的重要，是保護。"
幸村在旁邊聽著，沒說話，只是用右手拍了拍左手的護具。
"我的重要，是等待。"
他看向夏目，"你的呢？"
夏目想了想，認真地回答："我的重要，是停留。"
"停留在有你們的地方。"
巴士駛過神奈川的街道，陽光灑進車窗，照在三個少年臉上。
貓咪老師趴在夏目腿上，打著呼嚕。
幸村的左手護具下，傳來微弱的暖意。
蘇羽的金瞳里，映著兩個同伴的倒影。
立海大的夏天，在看不見的羈絆中，迎來了新的篇章。
第一天，他連球都接不住。
第十天，他學會了正手擊球，成功率45%。
第二十天，他的反手也開始有模有樣。
第三十天，他已經能和丸井打十個來回。
"數據表示，夏目的學習效率是切原國一時期的1.7倍。"柳的小本本翻得飛快，"尤其是步法，已經達到中級水平。"
"為什麼？"切原不服。
"因為他的身體記得怎麼躲避。"蘇羽在旁邊解釋，"被追了那麼多年，早就形成肌肉記憶了。"
夏目擦汗的動作一頓："蘇羽君..."
"我瞎猜的。"蘇羽眨眼，"但猜對了，對吧？"
夏目沉默，算是默認。
幸村的恢復也在並行進行。第一個月，他的左手只能微微抬起；第二個月，能握住0.1kg的啞鈴；第三個月，能握住0.5kg的球拍。
"精市，別勉強。"蘇羽每次都要叮囑。
"沒勉強。"幸村用左手揮出一拍，球歪歪扭扭地飛出去，"我只是在重新開始。"
他看向自己的左手，眼神溫柔："就像小時候剛開始學習網球，第一次握住球拍一樣。"
"那時候，我也打不中球。"
"但有人告訴我，沒關係，慢慢來。"
他看向蘇羽，"那個人說，網球是心的延伸。"
"現在，我的心回來了。"
第二個月中，夏目已經能和正選進行簡單對打。
"夏目！看球！"切原一個暴力發球轟過來。
夏目沒有硬接，而是側身讓過，在球彈起的瞬間，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切了回去。
"好球！"丸井驚呼，"這旋轉！"
"是模仿不二的棕熊落網。"柳記錄，"但加了夏目自己的變化，落地後不彈起，而是向後滾。"
"這都能學會？"仁王變成績部，"本大爺也想學。"
"不是學。"夏目解釋，"是感覺。"
【記住本站域名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我能感覺到球的旋轉，就像...感覺到氣息一樣。"
蘇羽在旁邊聽著，金瞳里閃過一絲瞭然："夏目，你的天賦不是模仿，是感知。"
幸村的恢復也迎來質變。
第二個月底，他的左手能完成標準揮拍了。雖然動作僵硬，遠不及右手的流暢，但已經能碰到球了。
"精市！"蘇羽在場邊喊，"別勉強！"
"沒勉強。"幸村用左手揮出一拍，聲音溫柔而堅定，"我只是在...重新開始。"
他看向左手，護具下的肌肉還在顫抖，但幅度已經小了很多。
"幸村阿姨會擔心。"
"那就別告訴她。"幸村對夏目眨眼，"這是我們三個的秘密。"
夏目貴志轉學到立海大附中的第三周，某個周五放學後，蘇羽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去外公家吃飯，塔子阿姨那邊我打過招呼了。"
"誒？"夏目愣住，"可是..."
"沒有可是。"蘇羽的金瞳里閃過一絲笑意。
夏目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把貓咪老師往懷裡按了按。胖貓不滿地甩尾巴："臭小子，別擠到本大爺。"
幸村精市從後面走上來，左手護具在夕陽下泛著低調的光："我也去。"
"部長？"夏目更驚訝了，"你的左手..."
"幸村阿姨讓我監督他按時按摩。"蘇羽解釋。
幸村笑得眉眼彎彎，"明明是我想去蹭飯。"
三人走在神奈川的街道上，夏目走在中間，左邊是蘇羽，右邊是幸村。這種被"夾"在中間的感覺很新奇，像是被保護著，又像是被需要著。
貓咪老師從夏目懷裡探出頭，抽動鼻子："有股好聞的味道。"
"什麼味道？"
"一股……很溫暖的味道。"胖貓眯起眼睛。
蘇羽外公的家是傳統的日式宅院，木造的房屋被綠植環繞，院子裡的樟樹高大得需要三人合抱。外公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和服，看到夏目時，眼睛亮了起來。
他側過身，讓三人進屋："感覺到風裡有笑聲，樹影里有腳步聲，還有..."他看向夏目懷裡的貓咪老師，"一隻胖得不像話的貓。"
"誰是胖貓！"貓咪老師炸毛，從夏目懷裡跳出來，在外公腳邊打轉，"本大爺這是壯！是華麗！"
外公彎腰，居然準確地在貓咪老師頭上拍了拍："是是是，華麗的大貓。"
夏目徹底怔住。他原以為，這個世界只有他能看見妖怪。但現在，這個看不見的外公，卻比誰都清楚它們的存在。
"進來吧。"外公招呼，"飯準備好了。"
貓咪老師毫不客氣地跳上餐桌，直奔烤魚。蘇羽想阻止，被外公攔下："讓它吃，胖貓需要補充蛋白質。"
"本大爺不是胖貓！"貓咪老師吃得滿嘴流油，"是守護神！"
"好，守護神。"外公給它倒了杯清酒，"辛苦了。"
貓咪老師愣住，盯著那杯酒半天，最後居然沒喝，而是推給夏目："算了，本大爺今天不想喝。"
它難得正經地看了外公一眼："老頭，你不錯。"
外公笑而不語。
幸村坐在夏目對面，用右手笨拙地夾菜，左手護具擱在膝蓋上。夏目注意到，外公時不時看一眼幸村的左手，眼神里有種"我懂"的溫柔。
"精市。"外公突然說，"你的左手，在夢裡會疼嗎？"
幸村筷子一頓："您怎麼知道？"
"因為樟樹告訴我的。"外公指了指院子裡的老樹，"它說，有個紫眼睛的孩子，半夜在樹下哭，說左手不聽使喚。"
夏目心頭一震。他想起昨晚，自己確實聽到窗外有動靜，原來是幸村。
"外公..."蘇羽想說什麼，被外公抬手打斷。
"看不見的手，和看不見的朋友，都一樣。"外公喝了一口茶，"只要心還握著，就還在。"
他看向幸村，"你的左手，只是睡著了。"
"等它睡夠了，自然會醒。"
幸村垂下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情緒。片刻後，他抬起頭，紫眸里全是認真："外公，謝謝您。"
"謝什麼。"外公擺手，"吃飯。"
晚餐後，外公在樟樹下擺了茶點，四人一貓圍坐。
貓咪老師難得安靜，趴在夏目腿上打盹。外公泡的茶很香，帶著股淡淡的甜味。
"夏目。"外公開口，"你轉學，是為了這孩子嗎？"他指了指幸村。
"是。"夏目坦誠，"我想成為他的力量。"
"他已經夠有力量了。"外公笑，"倒是你，需要學會接受力量。"
"接受？"
"對。"外公給他倒滿茶，"你一直往外跑，往遠處看，卻忘了回頭看看，那些願意接住你的人。"
他看向蘇羽和幸村，"他們就在你身後。"
夏目捧著茶杯，手心滾燙。他想起小時候，被妖怪追得滿鎮跑，從未有人對他說"回頭看看"。
"外公，您說得對。"他輕聲說，"我一直在跑。"
"停下來，和他們一起。"
外公滿意地點頭："那就好。"
他轉頭看向幸村，"你呢？左手還不肯醒？"
幸村愣住："外公..."
"它不是在睡。"外公說得篤定，"它在等。"
"等什麼？"
"等你原諒它。"外公指著護具，"你怪它不爭氣，怪它拖後腿，它感覺到了，所以不敢醒。"
幸村徹底怔住。他確實在心裡怨過左手，怨它為什麼不能快點好，為什麼不能立刻回到巔峰。
"原諒它。"外公說，"告訴它，你等它，不急。"
幸村垂下頭，右手輕輕撫摸左手護具，像在安撫一個受傷的孩子。
"對不起。"他輕聲說，"讓你久等了。"
"沒關係。"他又說，"我們慢慢來。"
話音落下，他感覺左手指尖微微一麻——那是久違的觸感。
夏目在外公家留宿，房間就在蘇羽隔壁。半夜，他被一陣微弱的呻吟聲驚醒。
推門出去，看到幸村坐在走廊上，左手護具已經摘下，正用右手笨拙地按摩。
"部長？"
"吵醒你了？"幸村歉意地笑，"左手有點麻，難受。"
"我幫你。"夏目走過去，學著蘇羽的樣子，輕輕按壓幸村的手腕和手指。
"這樣舒服點嗎？"
"嗯。"幸村點頭，"夏目，你的手很暖。"
"大概是因為...我也被很多人暖過。"夏目輕聲說，"塔子阿姨，滋伯父，還有現在的你們。"
"所以想把這份暖，傳給別人。"
幸村看著他，紫眸里全是溫柔："你已經傳到了。"
兩人說話間，貓咪老師無聲無息地走過來，在幸村腳邊趴下，尾巴一甩一甩。
"胖貓？"
"本大爺是來吸紫藤花香的。"貓咪老師傲嬌地別過頭，"才不是來陪你們的。"
但它沒走，反而把腦袋枕在幸村的護具上，發出了滿足的呼嚕聲。
夏目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
"部長。"
"嗯？"
"我突然覺得，看不見也挺好的。"
"為什麼？"
"因為看不見，才能用心去感受。"夏目撫摸著貓咪老師柔軟的毛，"感受溫度，感受心跳，感受...被需要的感覺。"
幸村沉默良久，最後伸手，輕輕拍了拍夏目的頭。
"你說得對。"
"所以，歡迎加入立海大。"
"這個看得見與看不見共存的世界。"
回學校的路上，夏目總覺得哪裡不一樣了。
"夏目。"蘇羽突然開口，"外公讓我轉告你。"
"他說，護身符不用一直戴著。"
"什麼時候你可以自己感覺到妖怪的善意，就可以摘掉了。"
夏目愣住，下意識摸向口袋裡的護身符——那是塔子阿姨在他小時候求的，他一直戴著。
"外公怎麼知道我有護身符？"
"他說，能看見重要的東西的人，都會戴著重要的東西。"蘇羽笑，"而你的重要，是保護。"
幸村在旁邊聽著，沒說話，只是用右手拍了拍左手的護具。
"我的重要，是等待。"
他看向夏目，"你的呢？"
夏目想了想，認真地回答："我的重要，是停留。"
"停留在有你們的地方。"
巴士駛過神奈川的街道，陽光灑進車窗，照在三個少年臉上。
貓咪老師趴在夏目腿上，打著呼嚕。
幸村的左手護具下，傳來微弱的暖意。
蘇羽的金瞳里，映著兩個同伴的倒影。
立海大的夏天，在看不見的羈絆中，迎來了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