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三章合一】我全都要
隨著會議的結束，虛擬屏幕上的畫面，一個接一個地暗下去。
不多時，會議室重新陷入黑暗。
弗瑞獨自站在全息屏幕前，藍光的餘暉還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他靠在桌邊，閉上眼睛。
復仇者聯盟。
這個計劃在他腦海里盤旋了很多年，今天終於有了一個開始。
唯一棘手的問題在於……
那個站在最前面，堪稱這個計劃核心領軍人物的年輕人，還不知道他自己，即將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媽惹法克……早知道會變成這樣，當初看到彼得那小子的時候，就應該無視布萊克的阻攔，請他來神盾局做客。好提前跟萊利那小子接觸，嘗試邀請他加入神盾局的！」
他低聲罵了一句，語氣里卻沒有憤怒，只有滿腔的不甘與後悔，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釋然。
畢竟，抱怨歸抱怨，但尼克·弗瑞心裡也清楚……
以萊利護短的性格，自己要真敢把彼得帶到神盾局，尤其是尚未肅清內部九頭蛇臥底的神盾局……
只怕整個神盾局，都要從這個世界上除名了。
因而尼克·弗瑞的心情，很快恢復平靜。伸手拿起桌上的電話，嫻熟地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對面才接通。
「弗瑞？搞什麼啊……」托尼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充滿疲憊的沙啞，顯然是剛睡著沒多久。「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真稀奇，你今天居然睡得這麼早，昨晚又熬夜了？」尼克·弗瑞先是開玩笑似的打趣一番，隨後語氣變得正經起來，向托尼表達自己的來意。「長話短說，萊利說了，有些事情，我可以找你談談。」
「……談什麼？」
「空天航母缺失的最後一塊拼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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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真的？」
「我有必要在這種事上騙你？一個電話就能驗證真假的低級謊言，對我有什麼好處嗎？」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托尼嘆了口氣，隨即電話的另一頭，傳來了細微的布料摩擦聲，明顯是托尼正在起床更衣。
「行吧，至少你這次知道提前打電話預約，而不是讓你的特工直接闖進來……一個小時後，在我的辦公室見面。自己注意下時間，我最多等你三分鐘。」
話音落下，電話便掛斷了。
尼克·弗瑞放下電話，並未因托尼的敷衍態度生氣，反而嘴角微微上揚。
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樣……
向來對神盾局沒什麼好臉色的托尼，在聽見是萊利讓他找過來的時候，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拒絕合作要求。
當然，這個時候去找托尼，除了從托尼手裡搞到弧形反應堆，成功啟動空天母艦，用於對抗即將到來的入侵危機以外……
更多的，是尼克·弗瑞在那份復仇者聯盟小隊成員名單里，除了黑寡婦娜塔莎，這個原本就屬於神盾局的特工以外。尼克·弗瑞唯一算得上認識，且關係還算不錯的傢伙，就只有萊利和托尼了。
所以，尼克·弗瑞決定，將招攬托尼加入這項計劃，當做復仇者聯盟創立的第一步。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行進，似乎正在重新回歸它應有的軌跡。
但，尼克·弗瑞不知道的是……
在他給托尼打電話的同時，另一個電話也正在接通。
……
萬米高空的雲層之中，萊利凌空懸停，身影與沉沉夜色融為一體。他俯瞰著腳下紐約城璀璨如星河的夜景，精神力如無形的觸鬚蔓延全城，精準地搜尋著宇宙魔方微弱的能量波動。
但阿莫拉顯然早有準備，動用了某種手段，將宇宙魔方的能量波動，遮掩得嚴嚴實實，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好在，萊利作為穿越者，大概猜得到，接替了洛基反派劇本的阿莫拉，最終目標是利用宇宙魔方的能量，打開一道穩定而持久的大型傳送門。將齊塔瑞亞人的軍隊，從遙遠的宇宙，傳送到地球上來。
而為了達成這個目標，阿莫拉還需要想辦法，去收集一些珍貴的材料。
換句話說，阿莫拉遲早會主動暴露行蹤，不必急於一時。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戰衣自帶的通訊器里，傳來了亞歷山大・皮爾斯的匯報聲，一字不落地將剛剛結束的會議內容，盡數告知給了萊利。
語氣誠懇且卑微，仿佛他並非高高在上的達官貴人，而是對萊利忠心耿耿的僕人。
「復仇者聯盟？這一天到底還是來了……不過，蜘蛛俠會成為初代巨頭之一，這要是讓其他平行宇宙的蜘蛛俠知道，會是什麼表情呢？還真讓人有些好奇啊……」
而對於這個本該被冬日戰士巴基親手斬殺、徹底從世上抹去的人，此刻卻安然無恙地與自己通訊，萊利沒有絲毫意外，仿佛這一切本就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輕笑一聲，自言自語間，帶著幾分玩味的好奇。
待皮爾斯匯報完畢，萊利望著腳下流光溢彩的城市，意有所指地向「亞歷山大·皮爾斯」吩咐道。
「我會安排好一切，塔羅斯。在此期間，你只管安心扮演好你的身份。」
「畢竟，只要沒人發現…… 你，就是真正的亞歷山大・皮爾斯。」
眼眸流轉間，帶著幾分老謀深算精光的萊利，一字一頓回應著。語氣里不知不覺間，裹挾著不曾在其他人面前展露過的，席捲一切的野心。
更是抬起手，對著下方的紐約市，慢慢攥緊了拳頭，若有所指說著。
「有這重身份在，神盾局也好，九頭蛇也罷……」
「我，全都要。」
……
三天後，史塔克工業大廈，頂樓停機坪。
清晨的陽光穿透薄霧，在玻璃幕牆上，折射出金色的光暈。
停機坪上，一架銀灰色的昆式戰機安靜地停泊著，機翼在陽光照射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機身上神盾局的鷹徽，也隨之變得清晰可見。
科爾森站在艙門邊，手裡端著兩杯咖啡，一杯遞給旁邊的技術員，另一杯留給自己。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溫和，但眼神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畢竟，今天來的人，每一個的分量，都足以讓他這個資深特工，感到心跳加速。
不多時，停機坪的電梯門打開了。
托尼·史塔克率先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胸口的反應堆，在襯衫下散發著柔和的藍光，手裡提著一個銀色的手提箱。
他懶洋洋地掃了一眼昆式戰機，又看了看科爾森，吊兒郎當打趣道。
「你們居然還在用這種老式型號的戰機？難不成我退出軍火生意後，你們神盾局就沒人能夠研發新裝備了嗎……早知道是這樣，我還不如自己飛過去。讓這玩意兒停在這兒，只會拉低我的房產價值。」
「在您口中是『老式』，但對我們來說，這已經是很先進的戰機了……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還是很歡迎您指點一二的。」
科爾森聞言，沒有流露出絲毫不滿。反而面帶笑容，滴水不漏回答著。
「另外，弗瑞局長說了，這樣集合出發，能讓各位在旅途中，初步磨合一下……也算為復仇者聯盟的第一次行動，增添一份儀式感。」
「儀式感……說白了，不就是那傢伙不信任我們，不想暴露空天母艦的具體坐標麼？」
托尼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吐槽之餘，倒也本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基本原則，順著打開的艙門，踏入了昆式戰機的內部。
「行吧，看在他不是直接讓特工過來，把我敲暈綁過去的份上，我就忍一忍好了。」
而在托尼進入後沒多久，布魯斯·班納也到了。
他穿著一件嶄新的夾克，手裡拿著一杯外帶咖啡，另一隻手舉著正在視頻通話中的手機，與另一頭的貝蒂有說有笑聊著天，臉上充滿了幸福的笑容。
步伐穩健，目光平和，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肉眼可見的安逸感。
和幾年前，那個東躲西藏、滿眼血絲，極力避免與旁人接觸的「異類」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早上好，班納博士。」
「叫我班納就行……哦，對了，貝蒂讓我代她向你問好。順便問一下，等到危機解除後，她有沒有機會，親自參觀一下那艘神奇的空天母艦。」
「榮幸之至，我們會熱烈歡迎她的到來。」
一番簡單的打招呼之後，班納便登上戰機，在托尼對面坐下。
托尼看了他一眼，見班納從頭到尾，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機屏幕顯現的貝蒂身上，不禁挑眉幾分，若有所指揶揄道。
「你看起來氣色不錯啊，班納……看來，美人在側，睡覺都睡得更香了？」
「咳咳，瞎說什麼呢，托尼……」
班納聞言，嗆得連聲咳嗽了幾下。老臉微紅之餘，趕忙轉移起話題來。
「只不過是貝蒂把我的實驗室，重新布置了一下，隔音效果一流。浩克也喜歡那裡，安靜。」
「浩克喜歡安靜？我還以為，他只喜歡到處砸東西？」
「我以前也和你的想法一樣，但現在看來，那只是浩克出於自保的無奈之舉，沒辦法……好在，我們如今溝通得不錯。」
「這聽起來倒是個不錯的好消息，就是不知道，好日子過得多了，浩克的戰力會不會有所下降？」
「大可不必擔心，必要的時候，浩克隨時都能出現助陣……而且，最近這段時間，我已經開始嘗試，讓那位成龍先生，教浩克學習中華武術了。」
「嘶，浩克的力量，搭配神秘的中華武術……我還真有點好奇了，下次去我那，測試一下實戰數據如何？」
「沒問題，時間你來定就好。」
你一言，我一語，互相攀談間，很快又有人走入了機艙。
代號「黑寡婦」的娜塔莎·羅曼諾夫，也是復仇者聯盟成員名單中，目前唯一確定加入的神盾局特工。
她身著一身緊緻利落的黑色戰術服，將流暢而極具爆發力的身形勾勒得淋漓盡致。一頭艷紅色的捲髮，被高高束成利落的馬尾，沒有多餘的裝飾。步履輕盈得，如同暗夜中的貓科動物，悄無聲息卻自帶壓迫感。
她只是對著科爾森微微頷首示意，沒有多餘的寒暄與話語，便徑直走入機艙，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隨即低下頭，開始細緻檢查手腕的電擊器、腰間的格鬥刀與隱藏式手槍。動作熟練而冷靜，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危險氣息。
托尼下意識看了娜塔莎一眼。
即便見慣了各色美人，他也不得不承認娜塔莎的美貌有多出眾。
但他並沒有像從前那樣，主動上前與娜塔莎搭訕。
一來，經歷過諸多變故，知曉時刻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小辣椒，就是生命中最契合自己的另一邊，讓托尼早就徹底收斂了往日花花公子的輕浮做派，不再隨意留情。
二來，是雖然受萊利的影響，娜塔莎沒有假扮托尼的秘書，故意和托尼套近乎。也就代表著直到今天，兩人才是第一次見面。
但，托尼敏銳的直覺，在反覆提醒著他 ……
這個女人，遠比外表看上去，要可怕得多，絕對不是能夠輕易招惹的存在。
所以，托尼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繼續擺弄著手提箱裡的戰甲控制系統，沒有上前打擾或搭訕。
就在這時，電梯門第三次滑開。
一道身穿白色襯衣搭配黑色夾克，以及一條洗得微微發白的牛仔褲，從電梯中緩緩走出。
正是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
一身便裝，包裹著他挺拔的身形，讓史蒂夫看起來，少了幾分超級英雄的凌厲，多了幾分鄰家大哥哥似的溫和。
如果忽略掉他背在身後，那面標誌性的圓盾……
估摸著，就算沒有任何偽裝，直接走在大街上，也不會有人相信，他就是在二戰期間，被官方確認「已經死亡」的美國隊長！
科爾森在看到史蒂夫的瞬間，眼底猛地亮起光，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連握著咖啡杯的手指都微微收緊，難掩激動。
那是完全褪去特工客套、發自內心的狂喜與崇拜。
他快步上前，聲音都比平時輕快了幾分，帶著藏不住的粉絲熱忱。
「隊長！您、您好！好久不見！真高興再次見到您！」
沒有官話，沒有客套，科爾森如今的表現，完完全全是一個鐵粉見到偶像的真實模樣，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光。
史蒂夫面對這份直白的崇拜，神色從容溫和，沒有絲毫架子，伸手輕輕拍了拍科爾森的胳膊，語氣坦然：
「別這麼客氣，科爾森，叫我史蒂夫就好……這次，麻煩你專程跑一趟了。」
他對待科爾森從容自然，坦蕩得毫無破綻。
可這份從容，在他抬眼望向機艙內部的那一刻，瞬間碎得一乾二淨。
只見聽到動靜的托尼，不知何時，湊到了機艙門口，正笑著看向史蒂夫。並像往常數次碰面時那樣，熱情地揮了揮手，語氣熟稔又隨意。
「喲，隊長，你今天居然是穿便裝過來？我還以為，聽到要出任務了，你會把制服直接焊在身上呢。」
字裡行間，沒有絲毫猜忌，沒有半點隔閡。依舊是那個大大咧咧，把史蒂夫當做可以託付性命的戰友。
可也正因如此，使得史蒂夫的心情猛地一沉。
霍華德夫婦的死因像一根滾燙的刺，死死扎在他的喉嚨里。
他知道那天晚上的遇害，不是什麼意外。也知道那並非巴基本意，而是被九頭蛇控制、利用了……
但他也知道，說一千道一萬，霍華德夫婦都是巴基親手殺害的這點，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一旦這個秘密暴露，足以摧毀史蒂夫和托尼之間的一切情誼與信任。
這讓史蒂夫在救出巴基後，雖然嘴上答應了，會跟托尼解釋清楚。卻一直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更不敢想像，一旦托尼得知真相，和巴基發生糾紛，甚至是鬧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那自己，究竟應該幫誰？
因而望著眼前的托尼，史蒂夫在面對科爾森時的從容，瞬間蕩然無存。眼神更是猛地一躲，下意識側過臉，避開了托尼的目光。
那瞬間的閃躲、僵硬、心虛，表現得實在太過明顯。
以至於托尼挑眉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緩緩收住，眼底閃過一絲清晰的疑惑。
向來坦蕩磊落、眼神永遠正直的美國隊長，居然在迴避他？
不對勁。
這太不對勁了……
以前見面的時候，隊長雖然話不多，但至少會正常聊天，不會這麼刻意地躲著他，今天這是怎麼了？
難不成……
自己在什麼時候，得罪了隊長？
也不應該啊……
以隊長的性格，要真是自己得罪了他，早就當面開始說教了，哪會是這副表情。
可如果不是自己的錯，那反過來一想，豈不是……
隊長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幹了什麼，可能引起自己反感的事情？
只是一次呼吸的時間，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將人心捉摸了個透徹的托尼，便將史蒂夫的內心想法，估摸了個八九不離十。
但就在托尼皺了皺眉，剛要開口追問，頭頂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破空聲.
循聲望去時，便瞧見一道蛛絲，驟然纏繞在停機坪的鋼架上。
隨後，一道身影破霧而來，盪著蛛絲從天而降。腳尖穩穩落在機艙入口，動作利落又極具壓迫感。
通體漆黑的共生體戰衣貼身流暢，泛著暗啞的啞光質感，白色眼瞳冷冽深邃，周身氣場沉靜而懾人。
正是萊利。
「托尼，隊長好歹也算是你的長輩，開玩笑的時候，稍微注意點分寸。」
「哈？長輩？你認真的嗎？」
「當然，別忘了，隊長曾經和你的父親，是親密無間的戰友。所以理論上來講……你其實應該叫他一聲『史蒂夫叔叔』的。」
他顯然注意到了史蒂夫的尷尬，落地的瞬間，便趕在托尼之前開口。一本正經揶揄之下，自然而然轉移了話題，精準掐斷了托尼的疑惑。
當然，眼見隊長還是沒打算向托尼，公開有關巴基的消息。從個人私心出發，明顯偏袒自家小小發明家的萊利，也不忘在提及某些特定詞時，一邊有意無意瞥了史蒂夫一眼，一邊刻意加重了幾分語氣。
這無疑是在提醒史蒂夫，九頭蛇策劃的那起暗殺事件，受害者可不僅僅是巴基……
托尼更是因為這件事，失去了雙親的陪伴。
在這個前提下，史蒂夫若執意偏袒巴基，一直將真相隱瞞下去……
那就得捫心自問，他對不對得起托尼這個「侄兒」了。
使得瞬間領悟萊利意思的史蒂夫，頓時越發顯得心虛尷尬。下意識撇過頭去，不敢和萊利有眼神上的接觸。
「你讓我叫他叔叔？開什麼玩笑——！」
與此同時，萊利的這番話語，成功讓托尼當場炸毛。
神色誇張地雙手比劃，半開玩笑半認真回應間，剛剛才在腦海中浮現的，對史蒂夫的所有疑慮，也被托尼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拜託！他現在看起來，比我都年輕！我沒讓他叫我『哥哥』就不錯了！」
「但事實的確如此，隊長如果管你叫哥哥，那你豈不是要跟你的老爸稱兄道弟了，托尼~」
「……嘶……」
托尼張了張嘴，下意識想反駁，卻發現這個邏輯居然無懈可擊。
最終，他翻了個白眼，一屁股坐回座位，把手提箱往旁邊一扔，嘴裡嘟囔著。
「行行行，你贏了。但我才不管那麼多，我已經這麼喊習慣了……而且我要真那麼喊他，他估計也會覺得肉麻吧。」
說著，托尼抬起下巴，朝史蒂夫的方向喊了一聲。
「你也是這麼想的吧，隊長！」
這一次，他的語氣里沒有疑慮，沒有追問，只有那種老朋友之間的隨意和熱絡。
史蒂夫轉過頭，對上托尼的目光。
雖然表情依舊有些不自然，但至少沒有再躲閃。
「……嗯。」
史蒂夫點頭應了一聲，聲音還是有點乾澀，但嘴角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看來，等這次的危機解決……
自己的確得找個時間，跟托尼好好聊聊了……
不多時，會議室重新陷入黑暗。
弗瑞獨自站在全息屏幕前，藍光的餘暉還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他靠在桌邊，閉上眼睛。
復仇者聯盟。
這個計劃在他腦海里盤旋了很多年，今天終於有了一個開始。
唯一棘手的問題在於……
那個站在最前面，堪稱這個計劃核心領軍人物的年輕人，還不知道他自己，即將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媽惹法克……早知道會變成這樣，當初看到彼得那小子的時候，就應該無視布萊克的阻攔，請他來神盾局做客。好提前跟萊利那小子接觸，嘗試邀請他加入神盾局的！」
他低聲罵了一句，語氣里卻沒有憤怒，只有滿腔的不甘與後悔，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釋然。
畢竟，抱怨歸抱怨，但尼克·弗瑞心裡也清楚……
以萊利護短的性格，自己要真敢把彼得帶到神盾局，尤其是尚未肅清內部九頭蛇臥底的神盾局……
只怕整個神盾局，都要從這個世界上除名了。
因而尼克·弗瑞的心情，很快恢復平靜。伸手拿起桌上的電話，嫻熟地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對面才接通。
「弗瑞？搞什麼啊……」托尼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充滿疲憊的沙啞，顯然是剛睡著沒多久。「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真稀奇，你今天居然睡得這麼早，昨晚又熬夜了？」尼克·弗瑞先是開玩笑似的打趣一番，隨後語氣變得正經起來，向托尼表達自己的來意。「長話短說，萊利說了，有些事情，我可以找你談談。」
「……談什麼？」
「空天航母缺失的最後一塊拼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TW 看書網體驗棒，𝓼𝓱𝓾.𝓽𝔀超讚
「你認真的？」
「我有必要在這種事上騙你？一個電話就能驗證真假的低級謊言，對我有什麼好處嗎？」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托尼嘆了口氣，隨即電話的另一頭，傳來了細微的布料摩擦聲，明顯是托尼正在起床更衣。
「行吧，至少你這次知道提前打電話預約，而不是讓你的特工直接闖進來……一個小時後，在我的辦公室見面。自己注意下時間，我最多等你三分鐘。」
話音落下，電話便掛斷了。
尼克·弗瑞放下電話，並未因托尼的敷衍態度生氣，反而嘴角微微上揚。
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樣……
向來對神盾局沒什麼好臉色的托尼，在聽見是萊利讓他找過來的時候，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拒絕合作要求。
當然，這個時候去找托尼，除了從托尼手裡搞到弧形反應堆，成功啟動空天母艦，用於對抗即將到來的入侵危機以外……
更多的，是尼克·弗瑞在那份復仇者聯盟小隊成員名單里，除了黑寡婦娜塔莎，這個原本就屬於神盾局的特工以外。尼克·弗瑞唯一算得上認識，且關係還算不錯的傢伙，就只有萊利和托尼了。
所以，尼克·弗瑞決定，將招攬托尼加入這項計劃，當做復仇者聯盟創立的第一步。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行進，似乎正在重新回歸它應有的軌跡。
但，尼克·弗瑞不知道的是……
在他給托尼打電話的同時，另一個電話也正在接通。
……
萬米高空的雲層之中，萊利凌空懸停，身影與沉沉夜色融為一體。他俯瞰著腳下紐約城璀璨如星河的夜景，精神力如無形的觸鬚蔓延全城，精準地搜尋著宇宙魔方微弱的能量波動。
但阿莫拉顯然早有準備，動用了某種手段，將宇宙魔方的能量波動，遮掩得嚴嚴實實，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好在，萊利作為穿越者，大概猜得到，接替了洛基反派劇本的阿莫拉，最終目標是利用宇宙魔方的能量，打開一道穩定而持久的大型傳送門。將齊塔瑞亞人的軍隊，從遙遠的宇宙，傳送到地球上來。
而為了達成這個目標，阿莫拉還需要想辦法，去收集一些珍貴的材料。
換句話說，阿莫拉遲早會主動暴露行蹤，不必急於一時。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戰衣自帶的通訊器里，傳來了亞歷山大・皮爾斯的匯報聲，一字不落地將剛剛結束的會議內容，盡數告知給了萊利。
語氣誠懇且卑微，仿佛他並非高高在上的達官貴人，而是對萊利忠心耿耿的僕人。
「復仇者聯盟？這一天到底還是來了……不過，蜘蛛俠會成為初代巨頭之一，這要是讓其他平行宇宙的蜘蛛俠知道，會是什麼表情呢？還真讓人有些好奇啊……」
而對於這個本該被冬日戰士巴基親手斬殺、徹底從世上抹去的人，此刻卻安然無恙地與自己通訊，萊利沒有絲毫意外，仿佛這一切本就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輕笑一聲，自言自語間，帶著幾分玩味的好奇。
待皮爾斯匯報完畢，萊利望著腳下流光溢彩的城市，意有所指地向「亞歷山大·皮爾斯」吩咐道。
「我會安排好一切，塔羅斯。在此期間，你只管安心扮演好你的身份。」
「畢竟，只要沒人發現…… 你，就是真正的亞歷山大・皮爾斯。」
眼眸流轉間，帶著幾分老謀深算精光的萊利，一字一頓回應著。語氣里不知不覺間，裹挾著不曾在其他人面前展露過的，席捲一切的野心。
更是抬起手，對著下方的紐約市，慢慢攥緊了拳頭，若有所指說著。
「有這重身份在，神盾局也好，九頭蛇也罷……」
「我，全都要。」
……
三天後，史塔克工業大廈，頂樓停機坪。
清晨的陽光穿透薄霧，在玻璃幕牆上，折射出金色的光暈。
停機坪上，一架銀灰色的昆式戰機安靜地停泊著，機翼在陽光照射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機身上神盾局的鷹徽，也隨之變得清晰可見。
科爾森站在艙門邊，手裡端著兩杯咖啡，一杯遞給旁邊的技術員，另一杯留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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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今天來的人，每一個的分量，都足以讓他這個資深特工，感到心跳加速。
不多時，停機坪的電梯門打開了。
托尼·史塔克率先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胸口的反應堆，在襯衫下散發著柔和的藍光，手裡提著一個銀色的手提箱。
他懶洋洋地掃了一眼昆式戰機，又看了看科爾森，吊兒郎當打趣道。
「你們居然還在用這種老式型號的戰機？難不成我退出軍火生意後，你們神盾局就沒人能夠研發新裝備了嗎……早知道是這樣，我還不如自己飛過去。讓這玩意兒停在這兒，只會拉低我的房產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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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爾森聞言，沒有流露出絲毫不滿。反而面帶笑容，滴水不漏回答著。
「另外，弗瑞局長說了，這樣集合出發，能讓各位在旅途中，初步磨合一下……也算為復仇者聯盟的第一次行動，增添一份儀式感。」
「儀式感……說白了，不就是那傢伙不信任我們，不想暴露空天母艦的具體坐標麼？」
托尼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吐槽之餘，倒也本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基本原則，順著打開的艙門，踏入了昆式戰機的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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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托尼進入後沒多久，布魯斯·班納也到了。
他穿著一件嶄新的夾克，手裡拿著一杯外帶咖啡，另一隻手舉著正在視頻通話中的手機，與另一頭的貝蒂有說有笑聊著天，臉上充滿了幸福的笑容。
步伐穩健，目光平和，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肉眼可見的安逸感。
和幾年前，那個東躲西藏、滿眼血絲，極力避免與旁人接觸的「異類」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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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看了他一眼，見班納從頭到尾，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機屏幕顯現的貝蒂身上，不禁挑眉幾分，若有所指揶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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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瞎說什麼呢，托尼……」
班納聞言，嗆得連聲咳嗽了幾下。老臉微紅之餘，趕忙轉移起話題來。
「只不過是貝蒂把我的實驗室，重新布置了一下，隔音效果一流。浩克也喜歡那裡，安靜。」
「浩克喜歡安靜？我還以為，他只喜歡到處砸東西？」
「我以前也和你的想法一樣，但現在看來，那只是浩克出於自保的無奈之舉，沒辦法……好在，我們如今溝通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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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浩克的力量，搭配神秘的中華武術……我還真有點好奇了，下次去我那，測試一下實戰數據如何？」
「沒問題，時間你來定就好。」
你一言，我一語，互相攀談間，很快又有人走入了機艙。
代號「黑寡婦」的娜塔莎·羅曼諾夫，也是復仇者聯盟成員名單中，目前唯一確定加入的神盾局特工。
她身著一身緊緻利落的黑色戰術服，將流暢而極具爆發力的身形勾勒得淋漓盡致。一頭艷紅色的捲髮，被高高束成利落的馬尾，沒有多餘的裝飾。步履輕盈得，如同暗夜中的貓科動物，悄無聲息卻自帶壓迫感。
她只是對著科爾森微微頷首示意，沒有多餘的寒暄與話語，便徑直走入機艙，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隨即低下頭，開始細緻檢查手腕的電擊器、腰間的格鬥刀與隱藏式手槍。動作熟練而冷靜，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危險氣息。
托尼下意識看了娜塔莎一眼。
即便見慣了各色美人，他也不得不承認娜塔莎的美貌有多出眾。
但他並沒有像從前那樣，主動上前與娜塔莎搭訕。
一來，經歷過諸多變故，知曉時刻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小辣椒，就是生命中最契合自己的另一邊，讓托尼早就徹底收斂了往日花花公子的輕浮做派，不再隨意留情。
二來，是雖然受萊利的影響，娜塔莎沒有假扮托尼的秘書，故意和托尼套近乎。也就代表著直到今天，兩人才是第一次見面。
但，托尼敏銳的直覺，在反覆提醒著他 ……
這個女人，遠比外表看上去，要可怕得多，絕對不是能夠輕易招惹的存在。
所以，托尼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繼續擺弄著手提箱裡的戰甲控制系統，沒有上前打擾或搭訕。
就在這時，電梯門第三次滑開。
一道身穿白色襯衣搭配黑色夾克，以及一條洗得微微發白的牛仔褲，從電梯中緩緩走出。
正是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
一身便裝，包裹著他挺拔的身形，讓史蒂夫看起來，少了幾分超級英雄的凌厲，多了幾分鄰家大哥哥似的溫和。
如果忽略掉他背在身後，那面標誌性的圓盾……
估摸著，就算沒有任何偽裝，直接走在大街上，也不會有人相信，他就是在二戰期間，被官方確認「已經死亡」的美國隊長！
科爾森在看到史蒂夫的瞬間，眼底猛地亮起光，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連握著咖啡杯的手指都微微收緊，難掩激動。
那是完全褪去特工客套、發自內心的狂喜與崇拜。
他快步上前，聲音都比平時輕快了幾分，帶著藏不住的粉絲熱忱。
「隊長！您、您好！好久不見！真高興再次見到您！」
沒有官話，沒有客套，科爾森如今的表現，完完全全是一個鐵粉見到偶像的真實模樣，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光。
史蒂夫面對這份直白的崇拜，神色從容溫和，沒有絲毫架子，伸手輕輕拍了拍科爾森的胳膊，語氣坦然：
「別這麼客氣，科爾森，叫我史蒂夫就好……這次，麻煩你專程跑一趟了。」
他對待科爾森從容自然，坦蕩得毫無破綻。
可這份從容，在他抬眼望向機艙內部的那一刻，瞬間碎得一乾二淨。
只見聽到動靜的托尼，不知何時，湊到了機艙門口，正笑著看向史蒂夫。並像往常數次碰面時那樣，熱情地揮了揮手，語氣熟稔又隨意。
「喲，隊長，你今天居然是穿便裝過來？我還以為，聽到要出任務了，你會把制服直接焊在身上呢。」
字裡行間，沒有絲毫猜忌，沒有半點隔閡。依舊是那個大大咧咧，把史蒂夫當做可以託付性命的戰友。
可也正因如此，使得史蒂夫的心情猛地一沉。
霍華德夫婦的死因像一根滾燙的刺，死死扎在他的喉嚨里。
他知道那天晚上的遇害，不是什麼意外。也知道那並非巴基本意，而是被九頭蛇控制、利用了……
但他也知道，說一千道一萬，霍華德夫婦都是巴基親手殺害的這點，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一旦這個秘密暴露，足以摧毀史蒂夫和托尼之間的一切情誼與信任。
這讓史蒂夫在救出巴基後，雖然嘴上答應了，會跟托尼解釋清楚。卻一直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更不敢想像，一旦托尼得知真相，和巴基發生糾紛，甚至是鬧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那自己，究竟應該幫誰？
因而望著眼前的托尼，史蒂夫在面對科爾森時的從容，瞬間蕩然無存。眼神更是猛地一躲，下意識側過臉，避開了托尼的目光。
那瞬間的閃躲、僵硬、心虛，表現得實在太過明顯。
以至於托尼挑眉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緩緩收住，眼底閃過一絲清晰的疑惑。
向來坦蕩磊落、眼神永遠正直的美國隊長，居然在迴避他？
不對勁。
這太不對勁了……
以前見面的時候，隊長雖然話不多，但至少會正常聊天，不會這麼刻意地躲著他，今天這是怎麼了？
難不成……
自己在什麼時候，得罪了隊長？
也不應該啊……
以隊長的性格，要真是自己得罪了他，早就當面開始說教了，哪會是這副表情。
可如果不是自己的錯，那反過來一想，豈不是……
隊長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幹了什麼，可能引起自己反感的事情？
只是一次呼吸的時間，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將人心捉摸了個透徹的托尼，便將史蒂夫的內心想法，估摸了個八九不離十。
但就在托尼皺了皺眉，剛要開口追問，頭頂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破空聲.
循聲望去時，便瞧見一道蛛絲，驟然纏繞在停機坪的鋼架上。
隨後，一道身影破霧而來，盪著蛛絲從天而降。腳尖穩穩落在機艙入口，動作利落又極具壓迫感。
通體漆黑的共生體戰衣貼身流暢，泛著暗啞的啞光質感，白色眼瞳冷冽深邃，周身氣場沉靜而懾人。
正是萊利。
「托尼，隊長好歹也算是你的長輩，開玩笑的時候，稍微注意點分寸。」
「哈？長輩？你認真的嗎？」
「當然，別忘了，隊長曾經和你的父親，是親密無間的戰友。所以理論上來講……你其實應該叫他一聲『史蒂夫叔叔』的。」
他顯然注意到了史蒂夫的尷尬，落地的瞬間，便趕在托尼之前開口。一本正經揶揄之下，自然而然轉移了話題，精準掐斷了托尼的疑惑。
當然，眼見隊長還是沒打算向托尼，公開有關巴基的消息。從個人私心出發，明顯偏袒自家小小發明家的萊利，也不忘在提及某些特定詞時，一邊有意無意瞥了史蒂夫一眼，一邊刻意加重了幾分語氣。
這無疑是在提醒史蒂夫，九頭蛇策劃的那起暗殺事件，受害者可不僅僅是巴基……
托尼更是因為這件事，失去了雙親的陪伴。
在這個前提下，史蒂夫若執意偏袒巴基，一直將真相隱瞞下去……
那就得捫心自問，他對不對得起托尼這個「侄兒」了。
使得瞬間領悟萊利意思的史蒂夫，頓時越發顯得心虛尷尬。下意識撇過頭去，不敢和萊利有眼神上的接觸。
「你讓我叫他叔叔？開什麼玩笑——！」
與此同時，萊利的這番話語，成功讓托尼當場炸毛。
神色誇張地雙手比劃，半開玩笑半認真回應間，剛剛才在腦海中浮現的，對史蒂夫的所有疑慮，也被托尼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拜託！他現在看起來，比我都年輕！我沒讓他叫我『哥哥』就不錯了！」
「但事實的確如此，隊長如果管你叫哥哥，那你豈不是要跟你的老爸稱兄道弟了，托尼~」
「……嘶……」
托尼張了張嘴，下意識想反駁，卻發現這個邏輯居然無懈可擊。
最終，他翻了個白眼，一屁股坐回座位，把手提箱往旁邊一扔，嘴裡嘟囔著。
「行行行，你贏了。但我才不管那麼多，我已經這麼喊習慣了……而且我要真那麼喊他，他估計也會覺得肉麻吧。」
說著，托尼抬起下巴，朝史蒂夫的方向喊了一聲。
「你也是這麼想的吧，隊長！」
這一次，他的語氣里沒有疑慮，沒有追問，只有那種老朋友之間的隨意和熱絡。
史蒂夫轉過頭，對上托尼的目光。
雖然表情依舊有些不自然，但至少沒有再躲閃。
「……嗯。」
史蒂夫點頭應了一聲，聲音還是有點乾澀，但嘴角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看來，等這次的危機解決……
自己的確得找個時間，跟托尼好好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