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來收你們了
斯去主宰王庭受審。
山道上的惡魔趴了一地，連骨瘤管巢魔都把腦袋埋進了碎石里。
白樂坐在科加斯頭頂骨甲縫裡，盯著那三道光柱看了一會兒。
「三天。」
白樂伸手按了按傷口。
「太久了。」
骨瘤管巢魔抬起頭，喉嚨里擠出聲音。
【大人，三位領主一起發裁定，是讓新王去王庭認罪。若不去，主宰會降罰。】
白樂低頭看它。
「我去。」
骨瘤管巢魔剛松半口氣。
白樂接著開口。
「但不是去認罪。」
「先去他們家收帳。」
骨瘤管巢魔僵住。
旁邊幾隻大惡魔也不敢動。
白樂把骨圖攤在骨甲上，用沾血的手指點了點北方。
「赤翼領最近。」
「昨晚七個貴族餐里，赤翼家的話最多。」
「先吃會叫的。」
科加斯喉嚨里傳出低沉咀嚼聲。
它剛吞完血牙暴君，領主權柄還在體內翻滾。
體型沒有繼續亂漲，反而被灰紫印記壓回了接近百米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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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變弱。
是血牙領的領主氣息被它壓進骨甲、甲翼和核心裡。
白樂看過面板。
【虛空恐懼·科加斯】
【階級：惡魔領主】
【領主形態：極限壓縮】
【當前戰鬥體型：九十九米】
【領主特性：吞噬領主核心可擴張權柄。】
白樂當時就樂了。
「你這還會收腹。」
科加斯沒理他。
它在看北方。
赤翼領的氣息從那裡傳來，帶著大量飛行惡魔的味道。
赤骨山的惡魔開始忙碌。
骨瘤管巢魔帶著一群小惡魔，把血牙領倉庫能搬的東西全往山下拖。
血膏，礦骨，骨圖，惡魔殘軀。
白樂只挑了幾樣能用的。
一罐血膏。
三塊領主骨牌碎片。
一張東部到北部的裂谷圖。
還有二十隻會帶路的飛爪小惡魔。
飛爪小惡魔長得很醜，背上只有半截肉膜，飛不遠，但能滑。
白樂看著它們排隊趴在地上。
「誰帶錯路，誰先上桌。」
二十隻飛爪小惡魔齊齊發抖。
科加斯展開甲翼，山頂的碎骨被掀下山道。
白樂抓住骨甲凸起，低聲開口。
「走。」
赤翼領在第一層北部。
那裡不是平地，而是一片赤色裂谷。
裂谷兩側全是高聳骨柱，骨柱頂部掛著一串串乾癟肉翼。
赤翼領主的老巢，就建在最大的一根骨柱上。
【赤翼巢。】
白樂遠遠看見時，臉色不太好。
「它們是真喜歡把家修到難爬的地方。」
骨瘤管巢魔跟在後方，小心開口。
【赤翼領主會飛。麾下大惡魔多半有翼。地面惡魔攻不上去。】
白樂看向科加斯。
科加斯的甲翼比之前寬了不少，但真要和一群飛行大惡魔在空中打，未必划算。
它重。
它能滑翔，能撲擊，卻不適合長期盤旋。
白樂沒急著上。
他讓帶路小惡魔抓了幾隻赤翼領外圍巡邏兵。
科加斯沒有吃，先用恐懼壓住。
白樂蹲在一隻雙翼小惡魔面前，用斷牙敲它腦袋。
「赤翼領主在哪？」
【巢頂。】
「有幾個大惡魔？」
【十二位翼衛。三百小翼魔。】
「巢底有什麼？」
那隻小惡魔頓了一下。
白樂抬手。
科加斯張嘴。
小惡魔立刻趴平。
【孵翼池！赤翼領主用血池養翼，所有小翼魔都從那裡長肉翼。】
白樂把斷牙收起來。
「這不就有樓梯了。」
他指向裂谷底部。
「先砸它水管。」
赤翼巢上方。
赤翼領主站在骨柱頂端，四片赤色肉翼張開。
它比血牙暴君更瘦，體型只有七十多米，胸口卻嵌著一塊赤色翼核。
周圍十二隻大惡魔翼衛盤旋。
其中一隻翼衛落在它身旁。
【血牙新王進入裂谷。】
赤翼領主冷笑。
【讓它上來。】
翼衛遲疑。
【它去了谷底。】
赤翼領主的翅根猛地一緊。
【谷底？】
下一刻，裂谷底部傳來悶響。
轟！
整根骨柱震了一下。
白樂站在科加斯肩側，手裡拿著骨圖。
「左邊那根。」
科加斯前爪拍下。
骨柱底部裂開，裡面露出暗紅色血管。
這根骨柱不是死物。
赤翼巢靠孵翼池供血，骨柱就是輸血管。
白樂看見血管，直接下令。
「咬。」
科加斯低頭，一口啃進骨柱底座。
赤翼巢頂端頓時傳來尖叫。
大批小翼魔從上方俯衝下來。
白樂抬頭看了一眼。
「來了。」
科加斯背部骨刺亮起。
【骨刺突襲】不是朝地面，而是朝兩側岩壁。
密密麻麻骨刺斜著彈出，在裂谷中間封出一片刺網。
前排小翼魔收不住，撞上去當場被穿成串。
後面的想繞。
科加斯額頭灰紫印記亮起。
【恐懼咆哮】順著裂谷往上炸。
小翼魔的飛行動作全亂了。
有的撞岩壁，有的撞同伴，還有幾隻直接栽進科加斯嘴邊。
科加斯順口吞掉。
白樂拍了拍骨甲。
「別吃太慢。」
「上面會急。」
赤翼領主確實急了。
十二隻翼衛同時俯衝，赤色翼刃從高空切下。
白樂抬頭看見那一排紅光，立刻喊。
「貼牆！」
科加斯龐大身軀撞向裂谷左側。
翼刃貼著它背部划過，劈碎大片骨刺。
其中兩道切進甲翼，帶出暗紅血線。
科加斯低吼。
白樂抓緊骨縫，臉色發白。
「很好。」
「會破防，能吃。」
科加斯猛地拔出插在骨柱里的前爪，抓起一截斷掉的孵翼血管，朝半空甩去。
血管炸開。
赤翼血液灑了一片。
幾隻翼衛動作停了半拍。
它們本能想護住孵翼池。
白樂等的就是這一下。
「拉下來。」
污水鎖鏈從科加斯四肢關節飛出，纏住最近三隻翼衛的腳踝。
三隻大惡魔在半空掙扎，翅膀瘋狂拍動。
科加斯往下一扯。
砰！
三隻翼衛砸進谷底。
白樂抬手點名。
「先吃翅膀最大的。」
科加斯低頭咬下。
【吞噬大惡魔：赤翼衛。】
【獲得能力殘片：翼刃俯衝。】
剩下兩隻想爬起來。
科加斯前爪左右按住。
咔嚓。
咔嚓。
兩隻翼衛消失。
赤翼巢上方終於傳來領主咆哮。
赤翼領主親自下來了。
它沒有直衝科加斯，而是繞著裂谷高速盤旋。
赤色羽刃一圈圈落下，專切科加斯額頭印記和甲翼根部。
白樂被一片碎刃擦過手臂，血立刻冒出來。
他疼得罵了一聲。
「刮痧還帶放血。」
赤翼領主速度太快。
科加斯幾次撲咬都慢了半步。
裂谷地形對赤翼有利。
白樂抹了一把手臂上的血，忽然看向那根還沒徹底塌掉的骨柱。
「科加斯。」
「別追它。」
「拆巢。」
科加斯立刻轉身，繼續啃骨柱底部。
赤翼領主動作變了。
它俯衝下來，赤色翼核亮起。
【赤翼焚空。】
裂谷里的熱浪猛地爆開。
科加斯身上的血甲內膜被燒得滋滋響。
白樂把血膏罐抱在懷裡，差點被燙得扔出去。
「行，放火是吧。」
他把罐子往科加斯甲縫裡一塞。
「頂住。」
科加斯張開甲翼，硬吃赤翼焚空。
骨柱底部終於被咬斷。
赤翼巢整個往一側傾斜。
上方孵翼池翻了。
大量未成形的小翼魔、血液、肉膜從高處落下。
赤翼領主尖叫。
它再也顧不上轉圈，直接撲向孵翼池。
白樂抬手一指。
「抓現行。」
科加斯背後新得的翼刃殘片亮起。
它不會飛得比赤翼快。
但它可以撲。
甲翼猛地展開，九十九米的身軀從谷底彈起，撞向傾斜骨柱。
赤翼領主剛抱住孵翼池核心。
科加斯到了。
污水鎖鏈纏住它四片肉翼。
斬首刃骨橫掃，切斷兩片。
赤翼領主慘叫，翼核爆光，想把孵翼池核心吞回去。
白樂站在科加斯頭頂，抓起一塊領主骨牌碎片砸過去。
碎片砸不疼。
但砸中了孵翼池核心。
核心晃了一下。
科加斯一口咬住。
赤翼領主也咬住另一邊。
雙方撕扯半秒。
科加斯喉嚨里暴食魔血亮起。
孵翼池核心被它連核帶血吞下。
【吞噬赤翼巢核心。】
赤翼領主氣息暴跌。
白樂抬手。
「正菜。」
科加斯低頭咬住赤翼領主胸口翼核。
赤翼領主還想喊話。
白樂沒給它機會。
「嚼碎點。」
咔嚓。
【吞噬惡魔領主：赤翼領主。】
【領主權柄擴張。】
赤翼巢從骨柱上崩塌。
滿谷小翼魔跪了一片。
白樂坐回骨甲縫裡，手臂還在流血。
他看著北方赤光熄滅，轉頭看骨圖西側。
「明天。」
「腐冠家開門。」
腐冠領在第一層西部。
從赤翼裂谷出來後，白樂沒回赤骨山。
他讓骨瘤管巢魔把赤翼領剩下能用的東西裝車。
所謂車，就是幾頭被打服的巨背劣魔。
背上綁著骨架，拖著孵翼池碎片、血膏和赤翼屍骸。
白樂坐在科加斯頭頂，手臂纏著新換的布條。
布條是赤翼領的翼膜。
味道很差。
止血效果還行。
骨瘤管巢魔趴在旁邊。
【老闆，腐冠領不好打。】
白樂看著骨圖。
「怎麼個不好打？」
【腐冠領主不喜歡正面戰。它的巢在孢林里。進去的惡魔會被菌霧寄生，死了以後也會爬起來替它打。】
白樂聽完，低頭看科加斯。
「聽見沒。」
「同行。」
科加斯喉嚨里發出低沉聲。
它吞了赤翼領主後，甲翼邊緣多了赤色刃紋。
領主權柄擴張，體型仍壓在九十九米。
但骨甲比昨天更緊，骨刺也更鋒利。
白樂打開面板看了一眼。
【新增領主特性：赤翼巢核】
【能力殘片整合：翼刃俯衝。】
「不錯。」
白樂把面板關掉。
「今天打蘑菇。」
腐冠領的邊界沒有守軍。
或者說，守軍都長在地上。
一片灰白孢林鋪在荒野盡頭。
樹不是樹，是一根根粗大的菌柱。
菌柱頂部開著腐爛肉冠，肉冠一開一合，噴出灰綠色粉霧。
外圍有不少惡魔屍體掛在菌絲上。
有小惡魔。
也有大惡魔。
它們沒完全死，身體偶爾抽動一下，嘴裡冒出孢粉。
白樂遠遠看見，停了下來。
「這地方不適合進去。」
骨瘤管巢魔立刻點頭。
【老闆英明。】
白樂看它。
「你拍馬屁越來越順了。」
骨瘤管巢魔趴得更低。
白樂從赤翼戰利品里挑出一大塊乾癟翼膜，扔給幾隻飛爪小惡魔。
「點火。」
飛爪小惡魔愣住。
【孢林不能點火，腐冠菌霧遇火會爆。】
白樂點頭。
「我要的就是爆。」
那幾隻小惡魔嚇得往後縮。
科加斯低下頭。
它們立刻抱著翼膜沖向孢林邊緣。
翼膜沾了赤翼血，遇到暗火就燃。
小惡魔把燃燒翼膜扔進孢林。
下一秒，灰綠孢粉被點燃。
轟！
孢林外圍炸開一大片。
菌柱斷裂，肉冠亂飛。
躲在裡面的寄生惡魔被炸得滾出來，身體還沒爬起，就被科加斯骨刺釘穿。
【吞噬寄生小惡魔。】
【吞噬腐菌殘軀。】
提示跳得不多。
但清路夠用。
白樂抬手。
「繼續燒。」
腐冠領深處傳來憤怒嘶吼。
菌霧不再往外散，而是往中心回縮。
白樂皺眉。
「它在收霧。」
骨瘤管巢魔哆嗦著開口。
【腐冠領主要醒了。】
白樂看著孢林內部。
「它還睡覺？」
【腐冠領主常年埋在菌王冠下，靠孢林餵養。】
白樂摸了摸下巴。
「懶成這樣也能當領主。」
「第一層職場真寬容。」
科加斯直接向前。
它沒有衝進孢林，而是沿著外圍橫推。
骨刺開路。
腐毒泥甲護身。
赤翼刃紋切斷菌柱。
腐冠的孢粉落在科加斯骨甲上，剛要紮根，就被黑綠毒紋反腐蝕。
白樂看得很滿意。
「同行克同行。」
孢林裡面的動靜越來越大。
一批大惡魔從菌柱後爬出。
它們身上全長著肉冠，頭顱被菌絲貫穿，只剩半張臉還能動。
【腐冠大惡魔：菌甲衛。】
數量八隻。
它們沒有喊話。
衝出來時，身上肉冠同時裂開，噴出濃厚孢霧。
白樂臉色一變。
「閉氣！」
他說完才想起來，科加斯不是人。
需要閉氣的是他。
骨瘤管巢魔早有準備，遞來一個惡魔頭骨做的面罩。
白樂接過扣在臉上。
裡面味道差點把他送走。
「這玩意兒誰用過？」
骨瘤管巢魔縮了縮脖子。
【血牙暴君以前用來裝酒。】
白樂沉默了半秒。
「你下次提前說。」
菌甲衛已經撲上來。
科加斯張嘴咆哮。
恐懼衝進孢霧，卻被菌絲分散。
這些菌甲衛半死不活，恐懼效果差。
白樂立刻改口。
「別吼，切肉冠。」
科加斯背部斬首刃骨橫掃。
第一隻菌甲衛頭頂肉冠被切掉。
它身體一僵。
科加斯低頭咬碎。
【吞噬腐冠大惡魔：菌甲衛。】
【獲得能力殘片：寄生菌甲。】
剩下七隻同時撲到科加斯腿上。
菌絲從它們胸口鑽出，想往骨甲縫裡鑽。
科加斯腐毒泥甲亮起，毒液湧出。
菌絲被燒斷。
但菌甲衛根本不退。
它們是被腐冠領主操控的殼。
白樂看向孢林中心。
「打殼沒用。」
「找線。」
他順著菌絲方向看去。
七隻菌甲衛背後都有一根很細的灰白菌索，連向孢林深處。
「右後，切那些線。」
科加斯骨刺扎入地面，斜向孢林內部穿刺。
幾根菌索斷掉。
被斷線的菌甲衛當場癱下。
科加斯一口一個，全部吞掉。
孢林中心傳來痛叫。
地面鼓起。
一頂巨大的腐爛王冠從菌海里升起。
王冠下面，是一頭臃腫到扭曲的惡魔。
它沒有正常腿腳，下半身全是菌根。
上半身披著厚厚孢甲，頭頂腐冠開滿小孔。
【惡魔領主：腐冠領主。】
腐冠領主聲音很悶。
【血牙和赤翼，都是你吃的？】
白樂摘下面罩，深吸一口沒那麼臭的空氣。
「別誤會。」
「主要是它吃。」
他拍了拍科加斯。
「我負責點菜。」
腐冠領主沒有被激怒。
它抬起手，孢林里的屍體全部爬起。
上千具寄生惡魔把科加斯圍住。
白樂皺了皺眉。
「這量有點多。」
腐冠領主的腐冠全部張開。
【進了孢林，都是我的肉。】
白樂看著那些寄生屍體。
有炮灰，有小惡魔，還有不少大惡魔殘殼。
如果全撲上來，科加斯會被拖住。
腐冠領主本體藏在孢林中心，菌根連著整片領地。
硬沖很虧。
白樂蹲下，看了看腳下的菌絲。
它們都在往中心輸送血肉。
「科加斯。」
「它吃全圖。」
「你也吃。」
科加斯額頭灰紫印記亮起。
暴食魔血運轉。
它沒有咬屍體。
它低頭咬住地面。
咔嚓。
大片菌根被連土帶肉吞下。
腐冠領主明顯愣了。
「別打它兵。」
「吃地。」
科加斯開始橫向啃食孢林地基。
菌根、腐肉、血泥、屍骸，全被卷進嘴裡。
腐冠領主操控的寄生屍體撲上來。
科加斯用血痂分裂和腐毒泥甲防守，不急著吞它們。
它只吃地脈。
孢林肉眼可見地塌下去。
腐冠領主第一次慌了。
它的力量來自整片孢林。
科加斯不跟它打兵線，直接啃根。
【停下！】
白樂聽到這兩個字，笑了。
「你們領主都喜歡這句。」
腐冠領主頭頂王冠噴出紫黑孢霧。
【腐冠寄主。】
孢霧凝成一張巨大菌網，罩向科加斯額頭。
白樂手裡的深淵卡牌發燙。
又是沖卡牌印記來的。
他忍著肩傷，爬到科加斯額頭附近，把一塊赤翼巢核碎片按在灰紫印記前。
菌網罩下。
赤翼碎片被孢霧腐蝕，但裡面殘留的赤翼焚空炸開。
火焰順著菌網反卷。
腐冠領主慘叫。
科加斯趁機沖入孢林中心。
污水鎖鏈纏住腐冠領主下半身菌根。
斬首刃骨切開腐冠外層孢甲。
白樂指向它頭頂。
「王冠！」
科加斯張口咬住腐冠。
腐冠領主瘋狂掙扎，菌根扎進地底，想把自己拖回地下。
科加斯前爪按住它胸膛。
暴食魔血亮起。
腐冠被一點點撕下。
【吞噬腐冠巢核心。】
腐冠領主的身體瞬間乾癟。
它還想分裂逃走。
無數小菌團從它背後彈出，朝四面八方滾。
白樂早就防著這一手。
「赤翼刃，掃地。」
科加斯甲翼一展，赤色刃光貼著地面掠過。
小菌團成片爆開。
最後一團躲進屍體腹部，剛鑽進去，就被一隻飛爪小惡魔踩住。
那小惡魔嚇得渾身發抖，卻死死按住。
白樂看了它一眼。
「有前途。」
科加斯低頭，把那具屍體連同菌團一起吞掉。
【吞噬惡魔領主：腐冠領主。】
【領主權柄擴張。】
孢林大面積枯萎。
那些寄生惡魔失去控制，倒了一地。
有些沒死透，在地上爬。
科加斯開始清場。
白樂坐在一截斷菌柱上，重新給肩膀上藥。
骨瘤管巢魔帶著惡魔們搜刮腐冠領。
一堆孢核被搬出來。
白樂捏起一顆看了看。
【腐冠孢核：可強化毒系、寄生系材料。】
他把孢核丟進科加斯嘴邊。
「吃。」
科加斯吞掉孢核後，骨刺根部多了灰白細紋。
面板跳出新提示。
【新增領主特性：腐冠菌域。】
【能力殘片整合：寄生菌甲。】
白樂活動了一下酸疼的脖子。
「還剩南邊。」
骨瘤管巢魔小聲提醒。
【老闆，黑焰領主比赤翼和腐冠都凶。它不愛守家，常年在黑焰熔坑鍛魔兵。】
白樂站起來。
「那更好。」
「趕上飯點還能加熱。」
遠處南方，黑色火光突然升起。
一道粗大的領主氣息衝上天空。
緊接著，深淵提示落下。
【黑焰領主已吞併南部三座附屬巢。】
【黑焰領主正在獻祭領地，鑄造討伐魔兵。】
白樂把血膏罐蓋上。
「急了。」
他跳上科加斯骨甲。
「走，別讓它把鍋燒乾。」
南部的地面比其他地方更燙。
黑焰領沒有河，也沒有孢林。
這裡只有裂開的焦土和一座座熔坑。
熔坑裡不是岩漿，而是黑色火焰。
火焰燒在惡魔骨頭上，能把骨頭燒成兵器。
白樂抵達黑焰領外圍時，天上飄著大片灰燼。
前方，一座巨型熔坑正在噴火。
熔坑周圍跪著成千上萬隻惡魔。
它們不是投降。
它們在被獻祭。
黑焰領主站在熔坑中央，體型九十米出頭，全身覆蓋黑色熔甲。
它有四條手臂，每條手臂都抓著一柄正在成形的魔兵。
大惡魔和小惡魔被黑焰捲起，血肉剝離，骨骼融入魔兵。
骨瘤管巢魔剛看一眼，就縮到科加斯後面。
【老闆，那是黑焰熔爐。黑焰領主能把手下煉成兵。】
白樂臉色不太好。
「這幫領主，一個比一個會用員工。」
黑焰熔坑外圍，有十二尊魔兵已經成形。
每一尊都有四五十米高，身體由惡魔骨骼和黑焰鐵混在一起。
【黑焰魔兵：領主熔造物。】
它們沒有恐懼。
也沒有血肉核心。
科加斯吞它們，收益未必高。
白樂看了幾眼，立刻明白黑焰領主的打算。
它不是等白樂上門。
它在燒掉自己的領地，換一批能克制科加斯吞噬的兵器。
「挺聰明。」
白樂拍了拍科加斯骨甲。
「但聰明得晚了點。」
科加斯低吼，向前踏入黑焰領。
第一尊魔兵動了。
它抓起巨型骨斧，朝科加斯前肢劈來。
科加斯抬爪拍碎骨斧。
魔兵胸口裂開，黑焰噴出，燒在科加斯爪甲上。
骨甲被燒出焦痕。
白樂眉頭一緊。
「這火能燒領主骨甲。」
黑焰領主抬頭，聲音從熔坑裡滾出。
【血牙，赤翼，腐冠。】
【你吃得很快。】
【但我不會讓你吃到肉。】
它四臂同時抬起。
又有一批惡魔被扔進熔坑。
慘叫聲混進火里。
新的魔兵正在成形。
白樂沒有跟它廢話。
「科加斯，別碰熔坑。」
「先拆外圈。」
科加斯沖向魔兵群。
斬首刃骨劈開第一尊魔兵的肩。
裡面沒有血肉，只有黑焰骨架。
科加斯咬了一口，提示沒有彈出。
白樂罵了一聲。
「果然不算菜。」
魔兵反手抱住科加斯脖子，胸口黑焰猛噴。
科加斯低吼，腐冠菌域展開。
灰白孢霧從骨刺根部滲出，覆蓋魔兵關節。
黑焰燒掉孢霧，但關節也被腐蝕得卡住。
科加斯前爪一擰，把魔兵腦袋扯下來，丟進遠處。
第二尊魔兵撲上來。
第三尊。
第四尊。
它們不怕死，不怕痛，被砸碎後還能重新組合。
黑焰領主站在熔坑裡繼續煉兵。
白樂越看越煩。
「這不是打架。」
「這是它在拖時間。」
骨瘤管巢魔趴在後面。
【老闆，熔坑下面有黑焰爐心。只要爐心還在，魔兵能一直修。】
白樂轉頭。
「你怎麼不早說？」
骨瘤管巢魔哆嗦了一下。
【剛想起來。】
白樂抬手指了指它。
「回去扣你工資。」
骨瘤管巢魔不敢問工資是什麼。
白樂看向熔坑。
黑焰領主就在爐心上方。
想咬爐心，必須先突破魔兵和黑焰領主。
正常打法太虧。
白樂低頭看向地面。
黑焰領的焦土下面布滿裂縫。
這些裂縫全通向熔坑。
火靠地脈輸送。
「腐冠能吃地。」
白樂蹲下，拍了拍科加斯背部。
「今天吃火路。」
科加斯領會了。
它沒有繼續和魔兵糾纏。
它猛地低頭，咬進焦土裂縫。
黑焰從裂縫裡噴出，燒進它口器。
科加斯痛吼，卻沒松。
暴食魔血和腐冠菌域同時運轉。
黑焰地脈里的惡魔血肉、骨灰、火力，被它硬吸出來一部分。
提示終於跳動。
【吞噬黑焰地脈。】
【獲得少量黑焰抗性。】
白樂眼睛亮了。
「能吃就行。」
黑焰領主動作停了。
它四條手臂握緊魔兵。
【你敢吞我的爐火。】
白樂抬頭。
「你家鍋挺香。」
黑焰領主從熔坑裡踏出。
熔坑火焰跟著它身體流動，四柄魔兵全部成形。
一刀。
一錘。
一槍。
一鉤。
它沖向科加斯。
速度比血牙暴君慢，但每一步都讓地面噴火。
十二尊魔兵也同時圍上。
白樂站在科加斯頭頂，感覺腳下骨甲越來越燙。
再拖下去，科加斯會被燒穿防禦。
「吃地脈，邊打邊吃。」
科加斯一邊後撤，一邊咬裂縫。
黑焰領主追上來，一刀劈在科加斯肩部。
黑火鑽進骨甲縫。
白樂抓起血膏罐，直接砸在傷口附近。
血膏被燒開，糊住裂縫。
味道難聞得讓他差點吐出來。
「臨時補胎。」
科加斯趁機用污水鎖鏈纏住黑焰領主右腿。
黑焰一燒，鎖鏈斷裂。
但腐冠菌絲順著鎖鏈殘渣扎進黑焰領主腿甲。
黑焰領主低頭，抬槍刺向科加斯額頭。
白樂臉色一沉。
「又來。」
科加斯甲翼合攏擋槍。
槍尖刺穿甲翼，離灰紫印記只差一段。
白樂從骨甲縫裡爬過去，抬手按住深淵卡牌。
卡牌發燙。
科加斯額頭印記亮起。
赤翼刃紋，腐冠菌域，血牙王體殘，全被壓進一聲咆哮里。
【恐懼咆哮】。
魔兵沒反應。
黑焰領主卻停了半拍。
它還有靈魂。
領主也會怕。
科加斯抓住這一瞬，張口咬住長槍。
咔嚓。
長槍碎了。
黑焰領主另一隻手的鉤刃甩向白樂。
白樂撲倒，鉤刃擦著背部飛過，勾下一片衣料和血肉。
他疼得身體一抽，手指差點鬆開骨縫。
科加斯怒了。
它不再後撤，直接撞向黑焰領主。
兩頭領主級惡魔砸進熔坑邊緣。
黑焰沖天而起。
白樂被熱浪掀得翻滾，幸虧卡在骨刺之間，沒掉下去。
他的後背火辣辣疼。
「科加斯。」
白樂咬著牙。
「別光揍它。」
「爐心。」
科加斯低頭，前爪撕開熔坑邊緣。
裡面露出一顆黑色火核。
黑焰領主徹底急了。
它四臂張開，十二尊魔兵全部解體。
魔兵碎片飛回它身上。
黑焰領主的體型暴漲到百米，身上長出密密麻麻兵刃。
【黑焰兵王體。】
【獻祭全部魔兵，短暫強化領主體魄。】
白樂看著它身上那堆刀槍斧鉤。
「你這是把軍火庫穿身上了。」
黑焰領主撲來。
這一輪，科加斯擋得很難受。
每次撞擊，身上都會多出幾道燒痕。
但它沒有離開熔坑邊緣。
它一邊用身體卡住黑焰領主，一邊用尾部骨刺繼續撬爐心。
白樂看準時機，抓起一塊腐冠孢核，丟向黑焰領主膝蓋裂口。
孢核炸開。
灰白菌絲被黑焰燒掉九成。
剩下那一點鑽進裂口，讓黑焰領主的膝蓋卡住半息。
半息夠了。
科加斯前爪扎進熔坑，抓住黑焰爐心。
黑焰領主發出怒吼，四臂同時砍向科加斯額頭。
白樂沒有躲。
他把深淵卡牌按在灰紫印記上。
「吃鍋。」
科加斯張口。
黑焰爐心被它從熔坑裡硬拽出來，塞進口中。
火焰從它牙縫裡噴出。
骨甲大片發紅。
白樂站在額頭骨甲上，差點被烤熟。
【吞噬黑焰爐心。】
【獲得黑焰抗性。】
【黑焰領主權柄崩解。】
黑焰領主身上的兵刃同時變暗。
它想逃回熔坑，可熔坑已經塌了。
科加斯一爪按住它胸口。
白樂抬手指向它頭顱。
「別讓它自爆。」
黑焰領主確實在聚火。
胸口黑焰壓縮成球，想炸掉整片領地。
科加斯低頭，一口咬住它胸口，把那團火連同核心一併吞下。
黑焰領主四條手臂瘋狂揮動。
科加斯咬合。
咔嚓。
【吞噬惡魔領主：黑焰領主。】
【領主權柄擴張。】
南部熔坑群同時熄滅。
跪在周圍的惡魔全趴了下去。
黑焰領主一死，第一層四方領主全部空位。
血牙。
赤翼。
腐冠。
黑焰。
四個領主核心都進了科加斯肚子。
科加斯的身體劇烈震動。
它沒有繼續變大。
反而再次壓縮。
九十九米。
骨甲收緊。
甲翼收攏。
赤翼刃紋、腐冠菌紋、黑焰火痕、血牙暗紋全部沉入灰紫印記周圍。
深淵提示接連彈出。
【四方領主權柄已被虛空恐懼·科加斯吞噬。】
【第一層外圍領地歸屬重置。】
【虛空恐懼·科加斯達到領主極限。】
【當前戰鬥體型：四百九十九米。】
【繼續晉升需吞噬主宰核心。】
白樂坐在骨甲縫裡，後背疼得發木。
他看著最後那行提示，沒笑。
因為第一層中心動了。
遠處黑色空白區域，突然爆出沖天血光。
血光貫穿暗紅天空。
整片第一層都開始震。
所有惡魔，不管歸不歸科加斯，全在同一刻趴伏。
深淵提示落下。
【四方領主死亡。】
【主宰王庭開啟。】
山道上的惡魔趴了一地，連骨瘤管巢魔都把腦袋埋進了碎石里。
白樂坐在科加斯頭頂骨甲縫裡，盯著那三道光柱看了一會兒。
「三天。」
白樂伸手按了按傷口。
「太久了。」
骨瘤管巢魔抬起頭，喉嚨里擠出聲音。
【大人，三位領主一起發裁定，是讓新王去王庭認罪。若不去，主宰會降罰。】
白樂低頭看它。
「我去。」
骨瘤管巢魔剛松半口氣。
白樂接著開口。
「但不是去認罪。」
「先去他們家收帳。」
骨瘤管巢魔僵住。
旁邊幾隻大惡魔也不敢動。
白樂把骨圖攤在骨甲上，用沾血的手指點了點北方。
「赤翼領最近。」
「昨晚七個貴族餐里，赤翼家的話最多。」
「先吃會叫的。」
科加斯喉嚨里傳出低沉咀嚼聲。
它剛吞完血牙暴君，領主權柄還在體內翻滾。
體型沒有繼續亂漲，反而被灰紫印記壓回了接近百米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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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變弱。
是血牙領的領主氣息被它壓進骨甲、甲翼和核心裡。
白樂看過面板。
【虛空恐懼·科加斯】
【階級：惡魔領主】
【領主形態：極限壓縮】
【當前戰鬥體型：九十九米】
【領主特性：吞噬領主核心可擴張權柄。】
白樂當時就樂了。
「你這還會收腹。」
科加斯沒理他。
它在看北方。
赤翼領的氣息從那裡傳來，帶著大量飛行惡魔的味道。
赤骨山的惡魔開始忙碌。
骨瘤管巢魔帶著一群小惡魔，把血牙領倉庫能搬的東西全往山下拖。
血膏，礦骨，骨圖，惡魔殘軀。
白樂只挑了幾樣能用的。
一罐血膏。
三塊領主骨牌碎片。
一張東部到北部的裂谷圖。
還有二十隻會帶路的飛爪小惡魔。
飛爪小惡魔長得很醜，背上只有半截肉膜，飛不遠，但能滑。
白樂看著它們排隊趴在地上。
「誰帶錯路，誰先上桌。」
二十隻飛爪小惡魔齊齊發抖。
科加斯展開甲翼，山頂的碎骨被掀下山道。
白樂抓住骨甲凸起，低聲開口。
「走。」
赤翼領在第一層北部。
那裡不是平地，而是一片赤色裂谷。
裂谷兩側全是高聳骨柱，骨柱頂部掛著一串串乾癟肉翼。
赤翼領主的老巢，就建在最大的一根骨柱上。
【赤翼巢。】
白樂遠遠看見時，臉色不太好。
「它們是真喜歡把家修到難爬的地方。」
骨瘤管巢魔跟在後方，小心開口。
【赤翼領主會飛。麾下大惡魔多半有翼。地面惡魔攻不上去。】
白樂看向科加斯。
科加斯的甲翼比之前寬了不少，但真要和一群飛行大惡魔在空中打，未必划算。
它重。
它能滑翔，能撲擊，卻不適合長期盤旋。
白樂沒急著上。
他讓帶路小惡魔抓了幾隻赤翼領外圍巡邏兵。
科加斯沒有吃，先用恐懼壓住。
白樂蹲在一隻雙翼小惡魔面前，用斷牙敲它腦袋。
「赤翼領主在哪？」
【巢頂。】
「有幾個大惡魔？」
【十二位翼衛。三百小翼魔。】
「巢底有什麼？」
那隻小惡魔頓了一下。
白樂抬手。
科加斯張嘴。
小惡魔立刻趴平。
【孵翼池！赤翼領主用血池養翼，所有小翼魔都從那裡長肉翼。】
白樂把斷牙收起來。
「這不就有樓梯了。」
他指向裂谷底部。
「先砸它水管。」
赤翼巢上方。
赤翼領主站在骨柱頂端，四片赤色肉翼張開。
它比血牙暴君更瘦，體型只有七十多米，胸口卻嵌著一塊赤色翼核。
周圍十二隻大惡魔翼衛盤旋。
其中一隻翼衛落在它身旁。
【血牙新王進入裂谷。】
赤翼領主冷笑。
【讓它上來。】
翼衛遲疑。
【它去了谷底。】
赤翼領主的翅根猛地一緊。
【谷底？】
下一刻，裂谷底部傳來悶響。
轟！
整根骨柱震了一下。
白樂站在科加斯肩側，手裡拿著骨圖。
「左邊那根。」
科加斯前爪拍下。
骨柱底部裂開，裡面露出暗紅色血管。
這根骨柱不是死物。
赤翼巢靠孵翼池供血，骨柱就是輸血管。
白樂看見血管，直接下令。
「咬。」
科加斯低頭，一口啃進骨柱底座。
赤翼巢頂端頓時傳來尖叫。
大批小翼魔從上方俯衝下來。
白樂抬頭看了一眼。
「來了。」
科加斯背部骨刺亮起。
【骨刺突襲】不是朝地面，而是朝兩側岩壁。
密密麻麻骨刺斜著彈出，在裂谷中間封出一片刺網。
前排小翼魔收不住，撞上去當場被穿成串。
後面的想繞。
科加斯額頭灰紫印記亮起。
【恐懼咆哮】順著裂谷往上炸。
小翼魔的飛行動作全亂了。
有的撞岩壁，有的撞同伴，還有幾隻直接栽進科加斯嘴邊。
科加斯順口吞掉。
白樂拍了拍骨甲。
「別吃太慢。」
「上面會急。」
赤翼領主確實急了。
十二隻翼衛同時俯衝，赤色翼刃從高空切下。
白樂抬頭看見那一排紅光，立刻喊。
「貼牆！」
科加斯龐大身軀撞向裂谷左側。
翼刃貼著它背部划過，劈碎大片骨刺。
其中兩道切進甲翼，帶出暗紅血線。
科加斯低吼。
白樂抓緊骨縫，臉色發白。
「很好。」
「會破防，能吃。」
科加斯猛地拔出插在骨柱里的前爪，抓起一截斷掉的孵翼血管，朝半空甩去。
血管炸開。
赤翼血液灑了一片。
幾隻翼衛動作停了半拍。
它們本能想護住孵翼池。
白樂等的就是這一下。
「拉下來。」
污水鎖鏈從科加斯四肢關節飛出，纏住最近三隻翼衛的腳踝。
三隻大惡魔在半空掙扎，翅膀瘋狂拍動。
科加斯往下一扯。
砰！
三隻翼衛砸進谷底。
白樂抬手點名。
「先吃翅膀最大的。」
科加斯低頭咬下。
【吞噬大惡魔：赤翼衛。】
【獲得能力殘片：翼刃俯衝。】
剩下兩隻想爬起來。
科加斯前爪左右按住。
咔嚓。
咔嚓。
兩隻翼衛消失。
赤翼巢上方終於傳來領主咆哮。
赤翼領主親自下來了。
它沒有直衝科加斯，而是繞著裂谷高速盤旋。
赤色羽刃一圈圈落下，專切科加斯額頭印記和甲翼根部。
白樂被一片碎刃擦過手臂，血立刻冒出來。
他疼得罵了一聲。
「刮痧還帶放血。」
赤翼領主速度太快。
科加斯幾次撲咬都慢了半步。
裂谷地形對赤翼有利。
白樂抹了一把手臂上的血，忽然看向那根還沒徹底塌掉的骨柱。
「科加斯。」
「別追它。」
「拆巢。」
科加斯立刻轉身，繼續啃骨柱底部。
赤翼領主動作變了。
它俯衝下來，赤色翼核亮起。
【赤翼焚空。】
裂谷里的熱浪猛地爆開。
科加斯身上的血甲內膜被燒得滋滋響。
白樂把血膏罐抱在懷裡，差點被燙得扔出去。
「行，放火是吧。」
他把罐子往科加斯甲縫裡一塞。
「頂住。」
科加斯張開甲翼，硬吃赤翼焚空。
骨柱底部終於被咬斷。
赤翼巢整個往一側傾斜。
上方孵翼池翻了。
大量未成形的小翼魔、血液、肉膜從高處落下。
赤翼領主尖叫。
它再也顧不上轉圈，直接撲向孵翼池。
白樂抬手一指。
「抓現行。」
科加斯背後新得的翼刃殘片亮起。
它不會飛得比赤翼快。
但它可以撲。
甲翼猛地展開，九十九米的身軀從谷底彈起，撞向傾斜骨柱。
赤翼領主剛抱住孵翼池核心。
科加斯到了。
污水鎖鏈纏住它四片肉翼。
斬首刃骨橫掃，切斷兩片。
赤翼領主慘叫，翼核爆光，想把孵翼池核心吞回去。
白樂站在科加斯頭頂，抓起一塊領主骨牌碎片砸過去。
碎片砸不疼。
但砸中了孵翼池核心。
核心晃了一下。
科加斯一口咬住。
赤翼領主也咬住另一邊。
雙方撕扯半秒。
科加斯喉嚨里暴食魔血亮起。
孵翼池核心被它連核帶血吞下。
【吞噬赤翼巢核心。】
赤翼領主氣息暴跌。
白樂抬手。
「正菜。」
科加斯低頭咬住赤翼領主胸口翼核。
赤翼領主還想喊話。
白樂沒給它機會。
「嚼碎點。」
咔嚓。
【吞噬惡魔領主：赤翼領主。】
【領主權柄擴張。】
赤翼巢從骨柱上崩塌。
滿谷小翼魔跪了一片。
白樂坐回骨甲縫裡，手臂還在流血。
他看著北方赤光熄滅，轉頭看骨圖西側。
「明天。」
「腐冠家開門。」
腐冠領在第一層西部。
從赤翼裂谷出來後，白樂沒回赤骨山。
他讓骨瘤管巢魔把赤翼領剩下能用的東西裝車。
所謂車，就是幾頭被打服的巨背劣魔。
背上綁著骨架，拖著孵翼池碎片、血膏和赤翼屍骸。
白樂坐在科加斯頭頂，手臂纏著新換的布條。
布條是赤翼領的翼膜。
味道很差。
止血效果還行。
骨瘤管巢魔趴在旁邊。
【老闆，腐冠領不好打。】
白樂看著骨圖。
「怎麼個不好打？」
【腐冠領主不喜歡正面戰。它的巢在孢林里。進去的惡魔會被菌霧寄生，死了以後也會爬起來替它打。】
白樂聽完，低頭看科加斯。
「聽見沒。」
「同行。」
科加斯喉嚨里發出低沉聲。
它吞了赤翼領主後，甲翼邊緣多了赤色刃紋。
領主權柄擴張，體型仍壓在九十九米。
但骨甲比昨天更緊，骨刺也更鋒利。
白樂打開面板看了一眼。
【新增領主特性：赤翼巢核】
【能力殘片整合：翼刃俯衝。】
「不錯。」
白樂把面板關掉。
「今天打蘑菇。」
腐冠領的邊界沒有守軍。
或者說，守軍都長在地上。
一片灰白孢林鋪在荒野盡頭。
樹不是樹，是一根根粗大的菌柱。
菌柱頂部開著腐爛肉冠，肉冠一開一合，噴出灰綠色粉霧。
外圍有不少惡魔屍體掛在菌絲上。
有小惡魔。
也有大惡魔。
它們沒完全死，身體偶爾抽動一下，嘴裡冒出孢粉。
白樂遠遠看見，停了下來。
「這地方不適合進去。」
骨瘤管巢魔立刻點頭。
【老闆英明。】
白樂看它。
「你拍馬屁越來越順了。」
骨瘤管巢魔趴得更低。
白樂從赤翼戰利品里挑出一大塊乾癟翼膜，扔給幾隻飛爪小惡魔。
「點火。」
飛爪小惡魔愣住。
【孢林不能點火，腐冠菌霧遇火會爆。】
白樂點頭。
「我要的就是爆。」
那幾隻小惡魔嚇得往後縮。
科加斯低下頭。
它們立刻抱著翼膜沖向孢林邊緣。
翼膜沾了赤翼血，遇到暗火就燃。
小惡魔把燃燒翼膜扔進孢林。
下一秒，灰綠孢粉被點燃。
轟！
孢林外圍炸開一大片。
菌柱斷裂，肉冠亂飛。
躲在裡面的寄生惡魔被炸得滾出來，身體還沒爬起，就被科加斯骨刺釘穿。
【吞噬寄生小惡魔。】
【吞噬腐菌殘軀。】
提示跳得不多。
但清路夠用。
白樂抬手。
「繼續燒。」
腐冠領深處傳來憤怒嘶吼。
菌霧不再往外散，而是往中心回縮。
白樂皺眉。
「它在收霧。」
骨瘤管巢魔哆嗦著開口。
【腐冠領主要醒了。】
白樂看著孢林內部。
「它還睡覺？」
【腐冠領主常年埋在菌王冠下，靠孢林餵養。】
白樂摸了摸下巴。
「懶成這樣也能當領主。」
「第一層職場真寬容。」
科加斯直接向前。
它沒有衝進孢林，而是沿著外圍橫推。
骨刺開路。
腐毒泥甲護身。
赤翼刃紋切斷菌柱。
腐冠的孢粉落在科加斯骨甲上，剛要紮根，就被黑綠毒紋反腐蝕。
白樂看得很滿意。
「同行克同行。」
孢林裡面的動靜越來越大。
一批大惡魔從菌柱後爬出。
它們身上全長著肉冠，頭顱被菌絲貫穿，只剩半張臉還能動。
【腐冠大惡魔：菌甲衛。】
數量八隻。
它們沒有喊話。
衝出來時，身上肉冠同時裂開，噴出濃厚孢霧。
白樂臉色一變。
「閉氣！」
他說完才想起來，科加斯不是人。
需要閉氣的是他。
骨瘤管巢魔早有準備，遞來一個惡魔頭骨做的面罩。
白樂接過扣在臉上。
裡面味道差點把他送走。
「這玩意兒誰用過？」
骨瘤管巢魔縮了縮脖子。
【血牙暴君以前用來裝酒。】
白樂沉默了半秒。
「你下次提前說。」
菌甲衛已經撲上來。
科加斯張嘴咆哮。
恐懼衝進孢霧，卻被菌絲分散。
這些菌甲衛半死不活，恐懼效果差。
白樂立刻改口。
「別吼，切肉冠。」
科加斯背部斬首刃骨橫掃。
第一隻菌甲衛頭頂肉冠被切掉。
它身體一僵。
科加斯低頭咬碎。
【吞噬腐冠大惡魔：菌甲衛。】
【獲得能力殘片：寄生菌甲。】
剩下七隻同時撲到科加斯腿上。
菌絲從它們胸口鑽出，想往骨甲縫裡鑽。
科加斯腐毒泥甲亮起，毒液湧出。
菌絲被燒斷。
但菌甲衛根本不退。
它們是被腐冠領主操控的殼。
白樂看向孢林中心。
「打殼沒用。」
「找線。」
他順著菌絲方向看去。
七隻菌甲衛背後都有一根很細的灰白菌索，連向孢林深處。
「右後，切那些線。」
科加斯骨刺扎入地面，斜向孢林內部穿刺。
幾根菌索斷掉。
被斷線的菌甲衛當場癱下。
科加斯一口一個，全部吞掉。
孢林中心傳來痛叫。
地面鼓起。
一頂巨大的腐爛王冠從菌海里升起。
王冠下面，是一頭臃腫到扭曲的惡魔。
它沒有正常腿腳，下半身全是菌根。
上半身披著厚厚孢甲，頭頂腐冠開滿小孔。
【惡魔領主：腐冠領主。】
腐冠領主聲音很悶。
【血牙和赤翼，都是你吃的？】
白樂摘下面罩，深吸一口沒那麼臭的空氣。
「別誤會。」
「主要是它吃。」
他拍了拍科加斯。
「我負責點菜。」
腐冠領主沒有被激怒。
它抬起手，孢林里的屍體全部爬起。
上千具寄生惡魔把科加斯圍住。
白樂皺了皺眉。
「這量有點多。」
腐冠領主的腐冠全部張開。
【進了孢林，都是我的肉。】
白樂看著那些寄生屍體。
有炮灰，有小惡魔，還有不少大惡魔殘殼。
如果全撲上來，科加斯會被拖住。
腐冠領主本體藏在孢林中心，菌根連著整片領地。
硬沖很虧。
白樂蹲下，看了看腳下的菌絲。
它們都在往中心輸送血肉。
「科加斯。」
「它吃全圖。」
「你也吃。」
科加斯額頭灰紫印記亮起。
暴食魔血運轉。
它沒有咬屍體。
它低頭咬住地面。
咔嚓。
大片菌根被連土帶肉吞下。
腐冠領主明顯愣了。
「別打它兵。」
「吃地。」
科加斯開始橫向啃食孢林地基。
菌根、腐肉、血泥、屍骸，全被卷進嘴裡。
腐冠領主操控的寄生屍體撲上來。
科加斯用血痂分裂和腐毒泥甲防守，不急著吞它們。
它只吃地脈。
孢林肉眼可見地塌下去。
腐冠領主第一次慌了。
它的力量來自整片孢林。
科加斯不跟它打兵線，直接啃根。
【停下！】
白樂聽到這兩個字，笑了。
「你們領主都喜歡這句。」
腐冠領主頭頂王冠噴出紫黑孢霧。
【腐冠寄主。】
孢霧凝成一張巨大菌網，罩向科加斯額頭。
白樂手裡的深淵卡牌發燙。
又是沖卡牌印記來的。
他忍著肩傷，爬到科加斯額頭附近，把一塊赤翼巢核碎片按在灰紫印記前。
菌網罩下。
赤翼碎片被孢霧腐蝕，但裡面殘留的赤翼焚空炸開。
火焰順著菌網反卷。
腐冠領主慘叫。
科加斯趁機沖入孢林中心。
污水鎖鏈纏住腐冠領主下半身菌根。
斬首刃骨切開腐冠外層孢甲。
白樂指向它頭頂。
「王冠！」
科加斯張口咬住腐冠。
腐冠領主瘋狂掙扎，菌根扎進地底，想把自己拖回地下。
科加斯前爪按住它胸膛。
暴食魔血亮起。
腐冠被一點點撕下。
【吞噬腐冠巢核心。】
腐冠領主的身體瞬間乾癟。
它還想分裂逃走。
無數小菌團從它背後彈出，朝四面八方滾。
白樂早就防著這一手。
「赤翼刃，掃地。」
科加斯甲翼一展，赤色刃光貼著地面掠過。
小菌團成片爆開。
最後一團躲進屍體腹部，剛鑽進去，就被一隻飛爪小惡魔踩住。
那小惡魔嚇得渾身發抖，卻死死按住。
白樂看了它一眼。
「有前途。」
科加斯低頭，把那具屍體連同菌團一起吞掉。
【吞噬惡魔領主：腐冠領主。】
【領主權柄擴張。】
孢林大面積枯萎。
那些寄生惡魔失去控制，倒了一地。
有些沒死透，在地上爬。
科加斯開始清場。
白樂坐在一截斷菌柱上，重新給肩膀上藥。
骨瘤管巢魔帶著惡魔們搜刮腐冠領。
一堆孢核被搬出來。
白樂捏起一顆看了看。
【腐冠孢核：可強化毒系、寄生系材料。】
他把孢核丟進科加斯嘴邊。
「吃。」
科加斯吞掉孢核後，骨刺根部多了灰白細紋。
面板跳出新提示。
【新增領主特性：腐冠菌域。】
【能力殘片整合：寄生菌甲。】
白樂活動了一下酸疼的脖子。
「還剩南邊。」
骨瘤管巢魔小聲提醒。
【老闆，黑焰領主比赤翼和腐冠都凶。它不愛守家，常年在黑焰熔坑鍛魔兵。】
白樂站起來。
「那更好。」
「趕上飯點還能加熱。」
遠處南方，黑色火光突然升起。
一道粗大的領主氣息衝上天空。
緊接著，深淵提示落下。
【黑焰領主已吞併南部三座附屬巢。】
【黑焰領主正在獻祭領地，鑄造討伐魔兵。】
白樂把血膏罐蓋上。
「急了。」
他跳上科加斯骨甲。
「走，別讓它把鍋燒乾。」
南部的地面比其他地方更燙。
黑焰領沒有河，也沒有孢林。
這裡只有裂開的焦土和一座座熔坑。
熔坑裡不是岩漿，而是黑色火焰。
火焰燒在惡魔骨頭上，能把骨頭燒成兵器。
白樂抵達黑焰領外圍時，天上飄著大片灰燼。
前方，一座巨型熔坑正在噴火。
熔坑周圍跪著成千上萬隻惡魔。
它們不是投降。
它們在被獻祭。
黑焰領主站在熔坑中央，體型九十米出頭，全身覆蓋黑色熔甲。
它有四條手臂，每條手臂都抓著一柄正在成形的魔兵。
大惡魔和小惡魔被黑焰捲起，血肉剝離，骨骼融入魔兵。
骨瘤管巢魔剛看一眼，就縮到科加斯後面。
【老闆，那是黑焰熔爐。黑焰領主能把手下煉成兵。】
白樂臉色不太好。
「這幫領主，一個比一個會用員工。」
黑焰熔坑外圍，有十二尊魔兵已經成形。
每一尊都有四五十米高，身體由惡魔骨骼和黑焰鐵混在一起。
【黑焰魔兵：領主熔造物。】
它們沒有恐懼。
也沒有血肉核心。
科加斯吞它們，收益未必高。
白樂看了幾眼，立刻明白黑焰領主的打算。
它不是等白樂上門。
它在燒掉自己的領地，換一批能克制科加斯吞噬的兵器。
「挺聰明。」
白樂拍了拍科加斯骨甲。
「但聰明得晚了點。」
科加斯低吼，向前踏入黑焰領。
第一尊魔兵動了。
它抓起巨型骨斧，朝科加斯前肢劈來。
科加斯抬爪拍碎骨斧。
魔兵胸口裂開，黑焰噴出，燒在科加斯爪甲上。
骨甲被燒出焦痕。
白樂眉頭一緊。
「這火能燒領主骨甲。」
黑焰領主抬頭，聲音從熔坑裡滾出。
【血牙，赤翼，腐冠。】
【你吃得很快。】
【但我不會讓你吃到肉。】
它四臂同時抬起。
又有一批惡魔被扔進熔坑。
慘叫聲混進火里。
新的魔兵正在成形。
白樂沒有跟它廢話。
「科加斯，別碰熔坑。」
「先拆外圈。」
科加斯沖向魔兵群。
斬首刃骨劈開第一尊魔兵的肩。
裡面沒有血肉，只有黑焰骨架。
科加斯咬了一口，提示沒有彈出。
白樂罵了一聲。
「果然不算菜。」
魔兵反手抱住科加斯脖子，胸口黑焰猛噴。
科加斯低吼，腐冠菌域展開。
灰白孢霧從骨刺根部滲出，覆蓋魔兵關節。
黑焰燒掉孢霧，但關節也被腐蝕得卡住。
科加斯前爪一擰，把魔兵腦袋扯下來，丟進遠處。
第二尊魔兵撲上來。
第三尊。
第四尊。
它們不怕死，不怕痛，被砸碎後還能重新組合。
黑焰領主站在熔坑裡繼續煉兵。
白樂越看越煩。
「這不是打架。」
「這是它在拖時間。」
骨瘤管巢魔趴在後面。
【老闆，熔坑下面有黑焰爐心。只要爐心還在，魔兵能一直修。】
白樂轉頭。
「你怎麼不早說？」
骨瘤管巢魔哆嗦了一下。
【剛想起來。】
白樂抬手指了指它。
「回去扣你工資。」
骨瘤管巢魔不敢問工資是什麼。
白樂看向熔坑。
黑焰領主就在爐心上方。
想咬爐心，必須先突破魔兵和黑焰領主。
正常打法太虧。
白樂低頭看向地面。
黑焰領的焦土下面布滿裂縫。
這些裂縫全通向熔坑。
火靠地脈輸送。
「腐冠能吃地。」
白樂蹲下，拍了拍科加斯背部。
「今天吃火路。」
科加斯領會了。
它沒有繼續和魔兵糾纏。
它猛地低頭，咬進焦土裂縫。
黑焰從裂縫裡噴出，燒進它口器。
科加斯痛吼，卻沒松。
暴食魔血和腐冠菌域同時運轉。
黑焰地脈里的惡魔血肉、骨灰、火力，被它硬吸出來一部分。
提示終於跳動。
【吞噬黑焰地脈。】
【獲得少量黑焰抗性。】
白樂眼睛亮了。
「能吃就行。」
黑焰領主動作停了。
它四條手臂握緊魔兵。
【你敢吞我的爐火。】
白樂抬頭。
「你家鍋挺香。」
黑焰領主從熔坑裡踏出。
熔坑火焰跟著它身體流動，四柄魔兵全部成形。
一刀。
一錘。
一槍。
一鉤。
它沖向科加斯。
速度比血牙暴君慢，但每一步都讓地面噴火。
十二尊魔兵也同時圍上。
白樂站在科加斯頭頂，感覺腳下骨甲越來越燙。
再拖下去，科加斯會被燒穿防禦。
「吃地脈，邊打邊吃。」
科加斯一邊後撤，一邊咬裂縫。
黑焰領主追上來，一刀劈在科加斯肩部。
黑火鑽進骨甲縫。
白樂抓起血膏罐，直接砸在傷口附近。
血膏被燒開，糊住裂縫。
味道難聞得讓他差點吐出來。
「臨時補胎。」
科加斯趁機用污水鎖鏈纏住黑焰領主右腿。
黑焰一燒，鎖鏈斷裂。
但腐冠菌絲順著鎖鏈殘渣扎進黑焰領主腿甲。
黑焰領主低頭，抬槍刺向科加斯額頭。
白樂臉色一沉。
「又來。」
科加斯甲翼合攏擋槍。
槍尖刺穿甲翼，離灰紫印記只差一段。
白樂從骨甲縫裡爬過去，抬手按住深淵卡牌。
卡牌發燙。
科加斯額頭印記亮起。
赤翼刃紋，腐冠菌域，血牙王體殘，全被壓進一聲咆哮里。
【恐懼咆哮】。
魔兵沒反應。
黑焰領主卻停了半拍。
它還有靈魂。
領主也會怕。
科加斯抓住這一瞬，張口咬住長槍。
咔嚓。
長槍碎了。
黑焰領主另一隻手的鉤刃甩向白樂。
白樂撲倒，鉤刃擦著背部飛過，勾下一片衣料和血肉。
他疼得身體一抽，手指差點鬆開骨縫。
科加斯怒了。
它不再後撤，直接撞向黑焰領主。
兩頭領主級惡魔砸進熔坑邊緣。
黑焰沖天而起。
白樂被熱浪掀得翻滾，幸虧卡在骨刺之間，沒掉下去。
他的後背火辣辣疼。
「科加斯。」
白樂咬著牙。
「別光揍它。」
「爐心。」
科加斯低頭，前爪撕開熔坑邊緣。
裡面露出一顆黑色火核。
黑焰領主徹底急了。
它四臂張開，十二尊魔兵全部解體。
魔兵碎片飛回它身上。
黑焰領主的體型暴漲到百米，身上長出密密麻麻兵刃。
【黑焰兵王體。】
【獻祭全部魔兵，短暫強化領主體魄。】
白樂看著它身上那堆刀槍斧鉤。
「你這是把軍火庫穿身上了。」
黑焰領主撲來。
這一輪，科加斯擋得很難受。
每次撞擊，身上都會多出幾道燒痕。
但它沒有離開熔坑邊緣。
它一邊用身體卡住黑焰領主，一邊用尾部骨刺繼續撬爐心。
白樂看準時機，抓起一塊腐冠孢核，丟向黑焰領主膝蓋裂口。
孢核炸開。
灰白菌絲被黑焰燒掉九成。
剩下那一點鑽進裂口，讓黑焰領主的膝蓋卡住半息。
半息夠了。
科加斯前爪扎進熔坑，抓住黑焰爐心。
黑焰領主發出怒吼，四臂同時砍向科加斯額頭。
白樂沒有躲。
他把深淵卡牌按在灰紫印記上。
「吃鍋。」
科加斯張口。
黑焰爐心被它從熔坑裡硬拽出來，塞進口中。
火焰從它牙縫裡噴出。
骨甲大片發紅。
白樂站在額頭骨甲上，差點被烤熟。
【吞噬黑焰爐心。】
【獲得黑焰抗性。】
【黑焰領主權柄崩解。】
黑焰領主身上的兵刃同時變暗。
它想逃回熔坑，可熔坑已經塌了。
科加斯一爪按住它胸口。
白樂抬手指向它頭顱。
「別讓它自爆。」
黑焰領主確實在聚火。
胸口黑焰壓縮成球，想炸掉整片領地。
科加斯低頭，一口咬住它胸口，把那團火連同核心一併吞下。
黑焰領主四條手臂瘋狂揮動。
科加斯咬合。
咔嚓。
【吞噬惡魔領主：黑焰領主。】
【領主權柄擴張。】
南部熔坑群同時熄滅。
跪在周圍的惡魔全趴了下去。
黑焰領主一死，第一層四方領主全部空位。
血牙。
赤翼。
腐冠。
黑焰。
四個領主核心都進了科加斯肚子。
科加斯的身體劇烈震動。
它沒有繼續變大。
反而再次壓縮。
九十九米。
骨甲收緊。
甲翼收攏。
赤翼刃紋、腐冠菌紋、黑焰火痕、血牙暗紋全部沉入灰紫印記周圍。
深淵提示接連彈出。
【四方領主權柄已被虛空恐懼·科加斯吞噬。】
【第一層外圍領地歸屬重置。】
【虛空恐懼·科加斯達到領主極限。】
【當前戰鬥體型：四百九十九米。】
【繼續晉升需吞噬主宰核心。】
白樂坐在骨甲縫裡，後背疼得發木。
他看著最後那行提示，沒笑。
因為第一層中心動了。
遠處黑色空白區域，突然爆出沖天血光。
血光貫穿暗紅天空。
整片第一層都開始震。
所有惡魔，不管歸不歸科加斯，全在同一刻趴伏。
深淵提示落下。
【四方領主死亡。】
【主宰王庭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