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該死和不該死
第171章 該死和不該死
久世緣一幾乎把他所知道的有關於不從之神的部分全部和盤托出，也正因此，有關於不從之神和弒神者的記錄，很快就浮出了水面。
「怎麼會這樣！」
春日野穹抓了抓頭髮。
她在春日野家的檔案室里呆了數天，除了正常的作息吃飯之外，幾平都泡在了這裡。
少女本來柔順的銀色長髮此刻散亂一團，她抓著一本記錄，神色間帶著幾分懷疑人生。
春日野這個姓氏完蛋了，但春日野家族沒有。
雖然在第一個時間線里，春日野家就在產屋敷家默不作聲之後走向了結束，但當時久世緣一橫空出世。
那個階段的久世緣一雖然不能夠在諸多惡意之中保住春日野家，但他能夠把別人的惡意吸引到自己身上，然後讓別人來拷打自己—打了他，自然就沒必要去追究春日野家了。
春日野家沒什麼好凱覦的，這是個依附於產屋敷家族的神官家族，錢財、權勢都是中等，不高不低，沒什麼值得人專門去拷打的。
當然，在悠哥從實驗裡逃生回來之後，他化身成了惡鬼，把整個春日野家清理得差不多了。這時候去處理春日野家，堪比在地上撿錢，雖然不多，但願意彎腰的家族勢力還是有不少的。
唯一僥倖活下來的穹妹得到了久世緣一的庇佑。
久世緣一殺死了悠哥乏後，立刻逆改了時間線。
在第二條時間線上，他成為了春日野家實際上的代持者。雖然春日野家已經完蛋了，但春日野穹還在，她被大眾視為久世緣一的依附者，或者更直白地說，這個漂亮姑娘獻上了自己，然後換取了久世緣一對她的庇護。
混血種的時代降臨之後，產屋敷家的情況突然又好起來了。
本來他們也是被追殺的不敢吭聲，甚至要偷偷賣隊友的沉默之人，畢竟當時的局面下，特殊的只有產屋敷家和春日野家。
在凱覦特殊性的普通人面前，只有兩家姓氏是特殊的，這一來人數少，二來個體戰鬥力也不強，即使知道自己的族人被拉出去做人體實驗了，產屋敷宏志這對父子也不得不保持沉默。
他們不是不想說話，也不是不知道唇亡齒寒一這些普通族人一旦遇害，下一個就會輪到他們這些精英————他們只是根本沒有話語權。
根本沒人聽產屋敷家族想說什麼，他們不沉默也沒有用處。
保不住，沒有話語權，只能夠任人魚肉，希望別人趁早放棄研究產屋敷家族的血脈。
但世界線變更之後，產屋敷家突然就變成了TSC的負責人。
人數變多了。
鬼滅的故事線里，特殊的是繼國緣一、產屋敷家和神關家族，兩個家族和一個人，還有一頭名為鬼舞辻無慘的惡鬼。
這是個發生在重櫻並且只發生在重櫻的故事，因為故事的體量，它所干涉的範圍也並不大，願意替產屋敷家族說話的人自然也就不多一特殊的只有這麼點人，剩下的都是凱覦他們特殊性的野心家。
但在TSC這條線上，光是重櫻一地，小龍人就翻了十數倍不止。
和惡鬼有關的只有兩個家族，一個繼國緣一。但成為小龍人，和龍血有關的是很多個大家族，而且這些小龍人遍布四海，是一個世界性的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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捲入的人多了，願意替產屋敷家說話的人就多，畢竟他們都是小龍人，保護龍血的秘密不外傳，這是每一個小龍人都需要做到的事情。
一旦暴露了，產屋敷家會被提出來單獨進行人體實驗，這些小龍人當然也避免不了。
更何況，龍血可比產屋敷、春日野兩個家族的血脈值得研究。
這兩家只是有些特殊而已，但根據記錄，產屋敷家是短命之家，即使後來破除了家族遺傳病，產屋敷家的人也只是恢復了正常而已。
春日野家就更不用說了，連悠哥這種繼承人都被提出去研究了，真有什麼特殊性，早就該被發現了。
但小龍人是實打實的特殊龍血帶來了身體強化，混血種多是俊男美女，且壽命更加悠長。
人類的欲望之中，強健的身體、出色的外貌和悠長的壽命，可以說是一次性滿足了。
小龍人的科學價值很高，相應的，這些混血種也就不得不花費更多的力氣和時間去遮遮掩掩。
在這種權力如同天降之物，突然之間就從普通的大家族變成了頂級權貴之家的情況下，產屋敷家「懵懵懂懂」地接過了重櫻之首的位置。
也正因此，他們自然要庇護春日野家和久世緣一。
地位提升了之後，就不能像之前一樣唯唯諾諾了，必須要主動出擊。
像是春日野家，大家是鐵打的姻親關係，你能幫忙卻不幫，看著春日野家的族人死得差不多了，有人凱覦春日野家的遺產卻不提供任何幫助，任由春日野穹被社會拷打，那產屋敷家的名聲也會下滑的。
更何況，這還有久世緣一。
這時候的久世緣一雖然沒有升級，但已經是產屋敷家族最鋒利的劍，家族最好的打工仔。
尤其是龍血。
和鬼滅線不同，小龍人線的混血種的力量是可以依靠血脈傳承的，像是久世緣一這種情況，任誰都會覺得他是一頭完美的種馬。
只要和他聯姻，就可以傳承「繼國緣一」這位重櫻混血種的皇的血脈。
沒有人見過繼國緣一的強大，他們只能夠從文獻典籍的記錄之中翻閱，並且暗中揣測。但他們見到了久世緣一的強大，並且把他的強大推給了血脈一要不然呢？要不然這個周防家的孩子是自學成才不成？
不可能啊！
他肯定是繼承了繼國家的血脈，獲得了繼國緣一這位先祖的垂青，這才擁有了這樣強大的力量。
周防家？
這是個什么小家族？重櫻還有這麼一個家族麼？
以社會地位而言，老爺子周防嚴清還是不太夠看。
對比普通人來說，他已經給孫子孫女留下了一份完美的財產，走出學園畢業之後，周防有希和久世緣一都可以因為老爺子的安排過上混吃等死的生活。
只要他們不突發奇想，只是像個正常有錢人一樣的享受生活的話，老爺子是留下了這份財產的。
但在捲入小龍人之間的爭執後，面對這些橫貫東西方、貫穿古代近代歷史的非人類家族，周防家這種小家族根本不值一提。
在常規的評判中，久世緣一的強度來自於他「繼國家後裔」的父親久世恭太郎，是久世恭太郎把這份傳承自繼國緣一和產屋敷家族貴女的珍貴龍血傳承給了他，先祖在時隔數百年後庇佑了久世緣一。
母親周防優美？稀釋龍血，純來拖後腿的。
產屋敷家沒人知道，他們得到了久世緣一的「無形」幫助，在最關鍵的時刻家族晉升，從倒霉蛋變成了重櫻混血種世界的領頭羊。
也正因為產屋敷家族起飛了，久世緣一和春日野穹才能夠順勢得到更多的庇護。
他們兩個天然就和產屋敷家站在同一個立場上，春日野家是產屋敷家的長期合作夥伴，久世緣一繼承來的「繼國家血脈」里混雜了產屋敷家族。
放在普通的世界，產屋敷家不缺少一個兒子。
放在小龍人遍地走的龍血世界觀下，久世緣一這個龍血純度，不把他拉進自己家，祖宗都得連夜入夢問候當家的家主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當然，後續也發生了很多的變數，結果和所有人預期的都不太像。
鬼舞辻無慘被逼到絕境，選擇了出賣龍血的秘密製造混亂，來為自己爭取時間。
久世緣一把他剁了，然後引來了大海蛇，最後發現自己連升兩級都不夠用，只能夠修改世界線，把兩頭怪物關了起來，然後形成了如今的不從之神和弒神者的世界觀。
也正因為這麼多的關係，雖然春日野家已經完蛋了，但沒人想要對春日野家族的家產動手。
這麼做得到的很少，但失去的肯定很多。
春日野家依附於產屋敷家，只是個附庸家族，本來家族裡的主於都被春日野悠殺完了，這時候奪取春日野家族的家產如同在地上撿錢，雖然不算很多，但彎腰的功夫大家還是有的。
雖然春日野穹還活著，但大家並不看好她能夠守住家族的家產。
但現在嘛···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春日野穹很久沒回來過了。
自從那個奪取了春日野悠的屍體的惡鬼殺死了族親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回到過春日野家家族的宅邸。
她跟在久世緣一的身邊，什麼也不做，就是單純地賴在那裡。
不過這一次她返回之後，發現家族的宅邸十分乾淨整潔。
顯然，這裡有人會定時來打掃，具體的人不知道，不過對方的心思倒是明晰。
回來的時候，春日野穹有一瞬間的感激。
她在這裡從小生活到大，雖然小時候身體有恙，但家裡畢竟是個大家族，一些基礎的醫療資源並不缺少。
在家裡養病花費了一點時間，她對這裡還是蠻熟悉的。
驟然返回，能夠從宅邸的那些擺設之中看到些許過往的影子。
過去不值得長期留戀，但闊別許久之後，回頭看一眼還是不壞的。
不過現在，春日野穹覺得這個宅邸還不如被人爆破了。
「怎麼了？」周防有希湊了過來。
她也提著一本書，看的津津有味。
這是一本古老的鬼怪誌異，拋開其中春日野家族先祖的說教部分，這其中的故事還是很有趣的。
「我找到了你想要的東西。」春日野穹嘆了一口氣，「用人命當作祭品來召喚不從之神降臨。」
「那不是很好？你是擔心我哥會濫殺無辜，用不該死的人當祭品？」周防有希歪了歪頭，「那你大可不用擔心，我哥雖然沒底線，但這種事情還是不會做的。」
倒不是在久世緣一眼裡還有什麼該死不該死之分，而是要尋找合適的祭品其實並不困難。
如果只是需要人命的話，那配合一下春日野穹的道德感也無妨。
死囚犯本來也不少，抓點罪犯出來當祭品就行了，也困難不到哪裡去。
「我不擔心這個，而且如果緣一哥哥有這個想法，祭品該不該死也沒什麼區別了。」
判斷是與否的，是正常的律法和道德。
但不同的國家都有不同的法律，有些地方干一件事情被抓是必死的，但有些地方壓根不把這種事情當成犯罪···以久世緣一的情況，當他需要人命去當祭品的時候，用不用該死的罪犯有什麼區別呢？
他只需要有這個態度，重櫻這邊自己就能夠找到「該死」的罪犯。
找不到人你不會修改法律，給死刑定製的嚴苛一點麼？
找不到合適的祭品就已經很無能了，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那就不是無能這麼簡單了。
春日野穹並不執著於分辨祭品是否在法律意義上「該死」。
這已經沒有區別了。
任何一個國家的法律裡面都沒有一個罪犯該死就要送去當祭品。
他可以被槍斃、注射藥物，但這並不包括對他的死亡加以二次利用。
簡單來說，他犯了罪，罪行嚴重，被判死刑，於是律法賦予了處死他的權力。
但事情也就到此為止了，處死，並不是致死。
拆解掉他的肢體，把他的血液、器官都拿出來利用這也會讓他死；把他送進實驗室進行活體研究、肢體解剖，這也會讓他死。
但這都不在死刑的範疇之中。
律法可以判處並且正式處決一個人的死亡，但不能對這個人的死加以二次利用，更不能「反正他都要死了，不如做出更大的貢獻」。
這個標準可以從「死亡」擴大成「反正都要死了，不如多做點貢獻」，最後變成「為了做出更大的貢獻所以你應該死」。
一旦到了最後一步，法律就變成了殺人機器。
而麻煩的是，一旦開始了，最後就必然會把「死亡」變成這種東西。
春日野穹並無太高的道德，但她也很清楚，久世緣一是完全可以逾越這個界限的。
所以她完全不執著於祭品是否是「一群該死的囚犯」。
沒必要，只要有需要了，這群人就肯定是該死的。畢竟判決死亡的是律法，而律法可以修改，改得嚴苛點，怎麼都能夠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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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世緣一幾乎把他所知道的有關於不從之神的部分全部和盤托出，也正因此，有關於不從之神和弒神者的記錄，很快就浮出了水面。
「怎麼會這樣！」
春日野穹抓了抓頭髮。
她在春日野家的檔案室里呆了數天，除了正常的作息吃飯之外，幾平都泡在了這裡。
少女本來柔順的銀色長髮此刻散亂一團，她抓著一本記錄，神色間帶著幾分懷疑人生。
春日野這個姓氏完蛋了，但春日野家族沒有。
雖然在第一個時間線里，春日野家就在產屋敷家默不作聲之後走向了結束，但當時久世緣一橫空出世。
那個階段的久世緣一雖然不能夠在諸多惡意之中保住春日野家，但他能夠把別人的惡意吸引到自己身上，然後讓別人來拷打自己—打了他，自然就沒必要去追究春日野家了。
春日野家沒什麼好凱覦的，這是個依附於產屋敷家族的神官家族，錢財、權勢都是中等，不高不低，沒什麼值得人專門去拷打的。
當然，在悠哥從實驗裡逃生回來之後，他化身成了惡鬼，把整個春日野家清理得差不多了。這時候去處理春日野家，堪比在地上撿錢，雖然不多，但願意彎腰的家族勢力還是有不少的。
唯一僥倖活下來的穹妹得到了久世緣一的庇佑。
久世緣一殺死了悠哥乏後，立刻逆改了時間線。
在第二條時間線上，他成為了春日野家實際上的代持者。雖然春日野家已經完蛋了，但春日野穹還在，她被大眾視為久世緣一的依附者，或者更直白地說，這個漂亮姑娘獻上了自己，然後換取了久世緣一對她的庇護。
混血種的時代降臨之後，產屋敷家的情況突然又好起來了。
本來他們也是被追殺的不敢吭聲，甚至要偷偷賣隊友的沉默之人，畢竟當時的局面下，特殊的只有產屋敷家和春日野家。
在凱覦特殊性的普通人面前，只有兩家姓氏是特殊的，這一來人數少，二來個體戰鬥力也不強，即使知道自己的族人被拉出去做人體實驗了，產屋敷宏志這對父子也不得不保持沉默。
他們不是不想說話，也不是不知道唇亡齒寒一這些普通族人一旦遇害，下一個就會輪到他們這些精英————他們只是根本沒有話語權。
根本沒人聽產屋敷家族想說什麼，他們不沉默也沒有用處。
保不住，沒有話語權，只能夠任人魚肉，希望別人趁早放棄研究產屋敷家族的血脈。
但世界線變更之後，產屋敷家突然就變成了TSC的負責人。
人數變多了。
鬼滅的故事線里，特殊的是繼國緣一、產屋敷家和神關家族，兩個家族和一個人，還有一頭名為鬼舞辻無慘的惡鬼。
這是個發生在重櫻並且只發生在重櫻的故事，因為故事的體量，它所干涉的範圍也並不大，願意替產屋敷家族說話的人自然也就不多一特殊的只有這麼點人，剩下的都是凱覦他們特殊性的野心家。
但在TSC這條線上，光是重櫻一地，小龍人就翻了十數倍不止。
和惡鬼有關的只有兩個家族，一個繼國緣一。但成為小龍人，和龍血有關的是很多個大家族，而且這些小龍人遍布四海，是一個世界性的副本。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捲入的人多了，願意替產屋敷家說話的人就多，畢竟他們都是小龍人，保護龍血的秘密不外傳，這是每一個小龍人都需要做到的事情。
一旦暴露了，產屋敷家會被提出來單獨進行人體實驗，這些小龍人當然也避免不了。
更何況，龍血可比產屋敷、春日野兩個家族的血脈值得研究。
這兩家只是有些特殊而已，但根據記錄，產屋敷家是短命之家，即使後來破除了家族遺傳病，產屋敷家的人也只是恢復了正常而已。
春日野家就更不用說了，連悠哥這種繼承人都被提出去研究了，真有什麼特殊性，早就該被發現了。
但小龍人是實打實的特殊龍血帶來了身體強化，混血種多是俊男美女，且壽命更加悠長。
人類的欲望之中，強健的身體、出色的外貌和悠長的壽命，可以說是一次性滿足了。
小龍人的科學價值很高，相應的，這些混血種也就不得不花費更多的力氣和時間去遮遮掩掩。
在這種權力如同天降之物，突然之間就從普通的大家族變成了頂級權貴之家的情況下，產屋敷家「懵懵懂懂」地接過了重櫻之首的位置。
也正因此，他們自然要庇護春日野家和久世緣一。
地位提升了之後，就不能像之前一樣唯唯諾諾了，必須要主動出擊。
像是春日野家，大家是鐵打的姻親關係，你能幫忙卻不幫，看著春日野家的族人死得差不多了，有人凱覦春日野家的遺產卻不提供任何幫助，任由春日野穹被社會拷打，那產屋敷家的名聲也會下滑的。
更何況，這還有久世緣一。
這時候的久世緣一雖然沒有升級，但已經是產屋敷家族最鋒利的劍，家族最好的打工仔。
尤其是龍血。
和鬼滅線不同，小龍人線的混血種的力量是可以依靠血脈傳承的，像是久世緣一這種情況，任誰都會覺得他是一頭完美的種馬。
只要和他聯姻，就可以傳承「繼國緣一」這位重櫻混血種的皇的血脈。
沒有人見過繼國緣一的強大，他們只能夠從文獻典籍的記錄之中翻閱，並且暗中揣測。但他們見到了久世緣一的強大，並且把他的強大推給了血脈一要不然呢？要不然這個周防家的孩子是自學成才不成？
不可能啊！
他肯定是繼承了繼國家的血脈，獲得了繼國緣一這位先祖的垂青，這才擁有了這樣強大的力量。
周防家？
這是個什么小家族？重櫻還有這麼一個家族麼？
以社會地位而言，老爺子周防嚴清還是不太夠看。
對比普通人來說，他已經給孫子孫女留下了一份完美的財產，走出學園畢業之後，周防有希和久世緣一都可以因為老爺子的安排過上混吃等死的生活。
只要他們不突發奇想，只是像個正常有錢人一樣的享受生活的話，老爺子是留下了這份財產的。
但在捲入小龍人之間的爭執後，面對這些橫貫東西方、貫穿古代近代歷史的非人類家族，周防家這種小家族根本不值一提。
在常規的評判中，久世緣一的強度來自於他「繼國家後裔」的父親久世恭太郎，是久世恭太郎把這份傳承自繼國緣一和產屋敷家族貴女的珍貴龍血傳承給了他，先祖在時隔數百年後庇佑了久世緣一。
母親周防優美？稀釋龍血，純來拖後腿的。
產屋敷家沒人知道，他們得到了久世緣一的「無形」幫助，在最關鍵的時刻家族晉升，從倒霉蛋變成了重櫻混血種世界的領頭羊。
也正因為產屋敷家族起飛了，久世緣一和春日野穹才能夠順勢得到更多的庇護。
他們兩個天然就和產屋敷家站在同一個立場上，春日野家是產屋敷家的長期合作夥伴，久世緣一繼承來的「繼國家血脈」里混雜了產屋敷家族。
放在普通的世界，產屋敷家不缺少一個兒子。
放在小龍人遍地走的龍血世界觀下，久世緣一這個龍血純度，不把他拉進自己家，祖宗都得連夜入夢問候當家的家主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當然，後續也發生了很多的變數，結果和所有人預期的都不太像。
鬼舞辻無慘被逼到絕境，選擇了出賣龍血的秘密製造混亂，來為自己爭取時間。
久世緣一把他剁了，然後引來了大海蛇，最後發現自己連升兩級都不夠用，只能夠修改世界線，把兩頭怪物關了起來，然後形成了如今的不從之神和弒神者的世界觀。
也正因為這麼多的關係，雖然春日野家已經完蛋了，但沒人想要對春日野家族的家產動手。
這麼做得到的很少，但失去的肯定很多。
春日野家依附於產屋敷家，只是個附庸家族，本來家族裡的主於都被春日野悠殺完了，這時候奪取春日野家族的家產如同在地上撿錢，雖然不算很多，但彎腰的功夫大家還是有的。
雖然春日野穹還活著，但大家並不看好她能夠守住家族的家產。
但現在嘛···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春日野穹很久沒回來過了。
自從那個奪取了春日野悠的屍體的惡鬼殺死了族親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回到過春日野家家族的宅邸。
她跟在久世緣一的身邊，什麼也不做，就是單純地賴在那裡。
不過這一次她返回之後，發現家族的宅邸十分乾淨整潔。
顯然，這裡有人會定時來打掃，具體的人不知道，不過對方的心思倒是明晰。
回來的時候，春日野穹有一瞬間的感激。
她在這裡從小生活到大，雖然小時候身體有恙，但家裡畢竟是個大家族，一些基礎的醫療資源並不缺少。
在家裡養病花費了一點時間，她對這裡還是蠻熟悉的。
驟然返回，能夠從宅邸的那些擺設之中看到些許過往的影子。
過去不值得長期留戀，但闊別許久之後，回頭看一眼還是不壞的。
不過現在，春日野穹覺得這個宅邸還不如被人爆破了。
「怎麼了？」周防有希湊了過來。
她也提著一本書，看的津津有味。
這是一本古老的鬼怪誌異，拋開其中春日野家族先祖的說教部分，這其中的故事還是很有趣的。
「我找到了你想要的東西。」春日野穹嘆了一口氣，「用人命當作祭品來召喚不從之神降臨。」
「那不是很好？你是擔心我哥會濫殺無辜，用不該死的人當祭品？」周防有希歪了歪頭，「那你大可不用擔心，我哥雖然沒底線，但這種事情還是不會做的。」
倒不是在久世緣一眼裡還有什麼該死不該死之分，而是要尋找合適的祭品其實並不困難。
如果只是需要人命的話，那配合一下春日野穹的道德感也無妨。
死囚犯本來也不少，抓點罪犯出來當祭品就行了，也困難不到哪裡去。
「我不擔心這個，而且如果緣一哥哥有這個想法，祭品該不該死也沒什麼區別了。」
判斷是與否的，是正常的律法和道德。
但不同的國家都有不同的法律，有些地方干一件事情被抓是必死的，但有些地方壓根不把這種事情當成犯罪···以久世緣一的情況，當他需要人命去當祭品的時候，用不用該死的罪犯有什麼區別呢？
他只需要有這個態度，重櫻這邊自己就能夠找到「該死」的罪犯。
找不到人你不會修改法律，給死刑定製的嚴苛一點麼？
找不到合適的祭品就已經很無能了，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那就不是無能這麼簡單了。
春日野穹並不執著於分辨祭品是否在法律意義上「該死」。
這已經沒有區別了。
任何一個國家的法律裡面都沒有一個罪犯該死就要送去當祭品。
他可以被槍斃、注射藥物，但這並不包括對他的死亡加以二次利用。
簡單來說，他犯了罪，罪行嚴重，被判死刑，於是律法賦予了處死他的權力。
但事情也就到此為止了，處死，並不是致死。
拆解掉他的肢體，把他的血液、器官都拿出來利用這也會讓他死；把他送進實驗室進行活體研究、肢體解剖，這也會讓他死。
但這都不在死刑的範疇之中。
律法可以判處並且正式處決一個人的死亡，但不能對這個人的死加以二次利用，更不能「反正他都要死了，不如做出更大的貢獻」。
這個標準可以從「死亡」擴大成「反正都要死了，不如多做點貢獻」，最後變成「為了做出更大的貢獻所以你應該死」。
一旦到了最後一步，法律就變成了殺人機器。
而麻煩的是，一旦開始了，最後就必然會把「死亡」變成這種東西。
春日野穹並無太高的道德，但她也很清楚，久世緣一是完全可以逾越這個界限的。
所以她完全不執著於祭品是否是「一群該死的囚犯」。
沒必要，只要有需要了，這群人就肯定是該死的。畢竟判決死亡的是律法，而律法可以修改，改得嚴苛點，怎麼都能夠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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