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價值兌換
第170章 價值兌換
一頭不從之神，它對久世緣一最大的影響就是和之前的情況一樣，久世緣一剛好被卡了一波經驗。
面對一個升級後就可以戰勝的敵人，但你站在它面前的時候，你剛好是999/1000的經驗值。
這一點經驗並不珍貴，偏偏是這種情況下，能夠把你給卡死。
但這種可能性是很小的，幾乎不可能發生。
假如真的遇上這種情況了，久世緣一不會覺得是自己放過了某一頭不從之神引起了這個結局——卡的這麼精準，顯然是對方精心計算過了。
偶然、巧合、意外之喜···這種東西越是往後，就越是不可能出現。
「放出去幾頭不從之神，培養幾個弒神者，這些我都是可以接受的。」
久世緣一神色坦然，「不如說，我甚至有卡bug的想法。」
結城明日奈眨了眨眼睛，「你是說，先殺一個不從之神，然後再殺一個弒神者？」
久世緣一有一種殺人變強的能力，這不是什麼秘密。
在時間線扭曲之前，那些仔細思量久世緣一發展路線的人，甚至猜測他有系統或者經驗面板之類的外掛。
這並非腦洞大開，而是整合了久世緣一人生發展之後的判斷喜歡殺人，每次殺人之後就會迅速變強，變強的曲線平滑卻又突兀：平滑的是在某一段時間裡無論他殺多少怪物，實力似乎都沒有增強；突兀的是這種一點不增強的情況維持了一段時間，就會突然有一個台階的進步。
這是「耶夢加得」幫他們測試出來的。
因為這頭海蛇的壓迫，久世緣一有一段時間被迫當了肉豬。
那一段時間，他是真的全力以赴在狩獵。
正是他全力以赴了，這些人才能夠通過「長期」觀察來確定久世緣一的全力以赴到底是個什麼水平。而他多次狩獵古龍，每一次的全力爆發幾乎沒有什麼變化。
然而在面對耶夢加得的時候，他的實力卻完成了兩次突兀的升級。
猜測他有經驗值面板或者系統這種東西，需要的已經不是膽識或者睿智，而是願不願意。
你願意承認這個世界上有面板、系統這種東西，那麼有關久世緣一的一切不合法的事情都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你不願意承認，那你就死活找不到他的成長曲線如此怪異的理由。
一個人可以一直強大，可以曲線乃至是指數上升式的變強，但他分段變強，每一段的強度都平滑成了一條直線，起點和末端毫無起伏，但在末端和下一個起點之間直線拉升，這就不對勁了。
換成股市人們都得罵兩句，更何況久世緣一這是實力提升。
陸誠對這個秘密沒什麼遮掩。
他倒不是不想遮掩，只是當時的情況已經由不得他遮掩了。
如果繼續偽裝成普通的天才，那就需要「漫長」的時間去積累，但敵人會給他這個時間麼？
在「耶夢加得」出手之前，對手就已經算到了他的經驗條長度、經驗值獲得效率等數據。這時候的久世緣一堪比下蛋的母雞，農場主知道這頭母雞下蛋的數量，並且規劃了它的產出。
一兩天低於這個數字，也許得到的是更好的營養補給，但時間一長，迎接它的就是鞭子，乃至是乾脆殺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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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產出遠低於預計產出，久世緣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得挨幾鞭子。
假如久世緣一做不到也就算了，他費盡心力也無法提升，不想給敵人當肉豬，讓敵人一口吃個飽，他會選擇給自己一顆光榮彈，早死早超生。
但他能夠做到反殺，至少當時的他覺得自己可以，所以在當時這種情況下，他只能夠盡心盡力地變強。
一個人做的太多，就難免暴露一些他不想暴露的秘密，畢竟出手這麼多次，只要對方不是傻子，總歸是能夠發現一些有關於你的秘密。
而當時的久世緣一是真正的天下第一，他的活動有專人研究，這些人甚至可以拿著放大鏡去打量久世緣一的每一個舉動，也正因此，久世緣一沒有藏住自己的秘密。
這一點，哪怕是時間線變動也得到了保留。
畢竟哪怕時間線變動了，久世緣一打贏了「耶夢加得」也已經是固定的事實了。
為了抵達這個固定的「現在」，過去的久世緣一就需要做一些事情，讓命運承認他的這些努力可以支持過去的他抵達既定的現在。
久世緣一併非不想遮掩。
他這種喜歡起手偷襲，在角落裡偷發育的人當然不喜歡自己最核心的秘密公之於眾。
但這件事情，確實不是他說了算。
為了應對「耶夢加得」帶來的壓迫感，久世緣一這一招用得太多了。
他的整個發育周期都因為被人追著打不得不壓縮，極限化的追求變強的結果，在這種情況下還想要藏著面板升級能力完全不現實。
結城明日奈的眸子帶著羨慕。
天賦、努力————這些東西可以構成差距，但系統不能。
假如你知道了一個人擁有系統然後成就弒神者的力量之後，你的心中也是羨慕、唾棄乃至是不忿，很難是敬畏。
結城明日奈也會覺得，如果自己有這樣的機會，自己也可以獲得久世緣一這樣的成功如果我有這樣的機會。
她之所以沒有這樣的成功，不是她不如久世緣一，而是久世緣一多了她一些東西，僅此而已。
而這樣東西來源於運氣，理論上說誰的運氣好了，都可以得到這樣的機會。
系統是不能讓人敬畏的，這種掛只會讓人不服，覺得我上我也行。
久世緣一和結城明日奈坦然對視。
他知道很多人都這麼想，也知道自己這個未婚妻，大概率也是這麼想的。
如果要辯解，他還真的有一套理論，但最後久世緣一隻是神色坦然地承認了自己運道好。
這沒什麼好否認的，確實是運氣，和個人努力沒什麼關係。
也許他在過去的每一次關鍵節點都做了正確的選擇，但難道說一個人做了正確的決定，就會有美好的結果？
久世緣一併不相信命運會如此的友善。
做出正確的抉擇很簡單，但困難的是，如何堅持並且完成自己的抉擇。
支撐久世緣一把決定貫徹到底的，不是他的意志，而是他的能力。
可他的能力，百分之九十九都來自於系統的支持。
結城明日奈長出一口氣，把自己內心壓不住的嫉妒強行咽了回去。
只是她不敢看久世緣一的臉，只能夠低著頭，輕聲唔噥著問：「所以，我是那個可以活下來的弒神者？」
「很多人都可以活下來，只是我比較懶，又比較貪心而已。」久世緣一笑笑，「一頭不從之神不可能干涉到大局，多一個少一個弒神者，也不可能干涉到我。」
做對照研究是因為謹慎，覺得無所謂是因為傲慢。
傲慢和謹慎並不衝突，久世緣一是經典的習慣性謹慎。假如他看到了一個陷阱，他會去調查陷阱里有什麼、是誰設下的，然後繞過去直插真正的敵人。
但要說他自己的想法，那大概是：踩了難不成會死？爺就踩給你看了，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結城明日奈深深欠身。
「這是第一次，結城小姐。」久世緣一的聲音從她的背後傳來。
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沒有憤怒，但也沒有溫柔。
「我明白了。」結城明日奈腳步沒有停頓。
這是一場交易。
用久世緣一之前的好感來交換一次機會，這就好像閏土和老爺一樣，他們見面的時候老爺聊起了過往，在這時候，閏土有一次機會可以拜託對方幫一個忙。
這個忙不能很讓人為難，他也只有這一次開口的機會，只要是對方能夠處理的，在這個時間點開口了，對方基本都會點頭。
結城彰三看到的是相同的情況。
他可以選擇保留和久世緣一的關係，也可以用掉這次關係。
結城彰三最後選擇了後者。
「父親的意思是，除非你主動廢掉了和我的關係，否則我還是會保留【妻子】這個身份。」結城明日奈輕聲說道，「既然這個身份我還會用，這份關係是否得到保留，也就不重要了。」
陸誠笑笑沒有說話。
這是個很冷酷的計算。
既然久世緣一恆壓一切，那麼和他的關係親近還是中立，本質上都是一樣的。結城明日奈頭上頂著一個身份，沒人會去得罪她，只要結城家自己注意，不去得罪周防有希這種和久世緣一更親近的人，結城家是否擁有【夫妻】關係的延伸，本質上是沒有什麼區別的。
而用了這份關係，可以給家族爭取一個弒神者出來。
在久世緣一管控弒神者數量的情況下，這個弒神者的價值要大得多。
說的更直白點，因為久世緣一太強了，所以留著這份人情已經沒什麼用了。
對外，因為大家都已經知道了結城家最早追隨久世緣一，有沒有更進一步的人情交互，對方給你的都是一樣的尊重。
而對內，不說久世緣一自有安排，世界如此之大，大不了就退讓唄，反正核心也就這麼幾家，結城家有的是地方可以把這份利益找回來。
也正因此，結城彰三思索之後，才會希望結城明日奈能夠去兌換一個成為弒神者的機緣這個機會就像是白撿的一樣。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損失，唯一的損失就是因為這種主動請求的交換可能違背了「我給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給你的，你不能要」這種聽著就蠻中二的理念。
久世緣一不會摧毀結城家，但會覺得結城家不堪造就，然後疏遠和放棄結城家··結城彰三考慮到了這一點，然後發現這沒什麼問題。
不喜歡就不喜歡吧，只要不是主動弄死結城家，久世緣一是否喜歡結城家，對於結城家來說也沒什麼影響。
大不了收攏起來低調做人就是了，這種風險在預期的龐大收益面前，完全是不值一提的。
結城彰三算來算去，發現唯一的損失就是自己的女兒跟個戀愛腦一樣，真的因為交易愛上了久世緣一，覺得這種「要求」會讓久世緣一疏遠自己，然後哭得跟個腦殘一樣。
這是結城彰三所能夠想到的，唯一算得上是損失的東西了結城明日奈損失了愛情。
但顯而易見，她沒有損失這個。
她現在是久世緣一的妻子，以後也會是，哪怕久世緣一主動宣布沒有這層身份，她也不會有婚嫁的心思，會繼續「等」久世緣一回心轉意。
但這和愛情無關，就好像妃子進入皇宮爭取皇帝的歡心一樣，這是生存的壓迫，更好生活的追求。
結城明日奈也是如此。
並且她很早就意識到了，久世緣一的感情系統有很大的問題，他對自己有收集的性質，但並沒有愛情的成分。
既然是這樣，用壓根不存在的東西去換一個成為弒神者的機會，結城明日奈和結城彰三都覺得這是賺到了。
結城彰三是為了家族，結城明日奈是為了自己。
討好久世緣一併沒有什麼用處，他的位置太高了，討好他的代價很大，因為他喜歡的東西很少，也不是他們能夠弄到手的。
以結果來說，只要不讓他討厭就好。
這是很理性的判斷，討好無用，所以用人情換來現在就能夠用到的好處。
久世緣一默許了這件事情的發生。
對於他來說，多一個弒神者少一個弒神者並無影響，他只是怕麻煩，再加上貪心過度，想要獨吞所有的不從之神而已。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不能接受「損失」一頭不從之神這樣的獵物。
結城明日奈從門口走出，順手關上了房門。
門外，滿頭大汗的結城彰三看了她一眼，和結城明日奈冷靜的眸子對上，神色劇烈變化，嘴唇抽搐。
他想要說點什麼，即使看結城明日奈的表情已經知道了那個他所期待的結果，但還是忍不住想要確認。
結城明日奈輕輕點頭。
一頭不從之神，它對久世緣一最大的影響就是和之前的情況一樣，久世緣一剛好被卡了一波經驗。
面對一個升級後就可以戰勝的敵人，但你站在它面前的時候，你剛好是999/1000的經驗值。
這一點經驗並不珍貴，偏偏是這種情況下，能夠把你給卡死。
但這種可能性是很小的，幾乎不可能發生。
假如真的遇上這種情況了，久世緣一不會覺得是自己放過了某一頭不從之神引起了這個結局——卡的這麼精準，顯然是對方精心計算過了。
偶然、巧合、意外之喜···這種東西越是往後，就越是不可能出現。
「放出去幾頭不從之神，培養幾個弒神者，這些我都是可以接受的。」
久世緣一神色坦然，「不如說，我甚至有卡bug的想法。」
結城明日奈眨了眨眼睛，「你是說，先殺一個不從之神，然後再殺一個弒神者？」
久世緣一有一種殺人變強的能力，這不是什麼秘密。
在時間線扭曲之前，那些仔細思量久世緣一發展路線的人，甚至猜測他有系統或者經驗面板之類的外掛。
這並非腦洞大開，而是整合了久世緣一人生發展之後的判斷喜歡殺人，每次殺人之後就會迅速變強，變強的曲線平滑卻又突兀：平滑的是在某一段時間裡無論他殺多少怪物，實力似乎都沒有增強；突兀的是這種一點不增強的情況維持了一段時間，就會突然有一個台階的進步。
這是「耶夢加得」幫他們測試出來的。
因為這頭海蛇的壓迫，久世緣一有一段時間被迫當了肉豬。
那一段時間，他是真的全力以赴在狩獵。
正是他全力以赴了，這些人才能夠通過「長期」觀察來確定久世緣一的全力以赴到底是個什麼水平。而他多次狩獵古龍，每一次的全力爆發幾乎沒有什麼變化。
然而在面對耶夢加得的時候，他的實力卻完成了兩次突兀的升級。
猜測他有經驗值面板或者系統這種東西，需要的已經不是膽識或者睿智，而是願不願意。
你願意承認這個世界上有面板、系統這種東西，那麼有關久世緣一的一切不合法的事情都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你不願意承認，那你就死活找不到他的成長曲線如此怪異的理由。
一個人可以一直強大，可以曲線乃至是指數上升式的變強，但他分段變強，每一段的強度都平滑成了一條直線，起點和末端毫無起伏，但在末端和下一個起點之間直線拉升，這就不對勁了。
換成股市人們都得罵兩句，更何況久世緣一這是實力提升。
陸誠對這個秘密沒什麼遮掩。
他倒不是不想遮掩，只是當時的情況已經由不得他遮掩了。
如果繼續偽裝成普通的天才，那就需要「漫長」的時間去積累，但敵人會給他這個時間麼？
在「耶夢加得」出手之前，對手就已經算到了他的經驗條長度、經驗值獲得效率等數據。這時候的久世緣一堪比下蛋的母雞，農場主知道這頭母雞下蛋的數量，並且規劃了它的產出。
一兩天低於這個數字，也許得到的是更好的營養補給，但時間一長，迎接它的就是鞭子，乃至是乾脆殺掉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實際產出遠低於預計產出，久世緣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得挨幾鞭子。
假如久世緣一做不到也就算了，他費盡心力也無法提升，不想給敵人當肉豬，讓敵人一口吃個飽，他會選擇給自己一顆光榮彈，早死早超生。
但他能夠做到反殺，至少當時的他覺得自己可以，所以在當時這種情況下，他只能夠盡心盡力地變強。
一個人做的太多，就難免暴露一些他不想暴露的秘密，畢竟出手這麼多次，只要對方不是傻子，總歸是能夠發現一些有關於你的秘密。
而當時的久世緣一是真正的天下第一，他的活動有專人研究，這些人甚至可以拿著放大鏡去打量久世緣一的每一個舉動，也正因此，久世緣一沒有藏住自己的秘密。
這一點，哪怕是時間線變動也得到了保留。
畢竟哪怕時間線變動了，久世緣一打贏了「耶夢加得」也已經是固定的事實了。
為了抵達這個固定的「現在」，過去的久世緣一就需要做一些事情，讓命運承認他的這些努力可以支持過去的他抵達既定的現在。
久世緣一併非不想遮掩。
他這種喜歡起手偷襲，在角落裡偷發育的人當然不喜歡自己最核心的秘密公之於眾。
但這件事情，確實不是他說了算。
為了應對「耶夢加得」帶來的壓迫感，久世緣一這一招用得太多了。
他的整個發育周期都因為被人追著打不得不壓縮，極限化的追求變強的結果，在這種情況下還想要藏著面板升級能力完全不現實。
結城明日奈的眸子帶著羨慕。
天賦、努力————這些東西可以構成差距，但系統不能。
假如你知道了一個人擁有系統然後成就弒神者的力量之後，你的心中也是羨慕、唾棄乃至是不忿，很難是敬畏。
結城明日奈也會覺得，如果自己有這樣的機會，自己也可以獲得久世緣一這樣的成功如果我有這樣的機會。
她之所以沒有這樣的成功，不是她不如久世緣一，而是久世緣一多了她一些東西，僅此而已。
而這樣東西來源於運氣，理論上說誰的運氣好了，都可以得到這樣的機會。
系統是不能讓人敬畏的，這種掛只會讓人不服，覺得我上我也行。
久世緣一和結城明日奈坦然對視。
他知道很多人都這麼想，也知道自己這個未婚妻，大概率也是這麼想的。
如果要辯解，他還真的有一套理論，但最後久世緣一隻是神色坦然地承認了自己運道好。
這沒什麼好否認的，確實是運氣，和個人努力沒什麼關係。
也許他在過去的每一次關鍵節點都做了正確的選擇，但難道說一個人做了正確的決定，就會有美好的結果？
久世緣一併不相信命運會如此的友善。
做出正確的抉擇很簡單，但困難的是，如何堅持並且完成自己的抉擇。
支撐久世緣一把決定貫徹到底的，不是他的意志，而是他的能力。
可他的能力，百分之九十九都來自於系統的支持。
結城明日奈長出一口氣，把自己內心壓不住的嫉妒強行咽了回去。
只是她不敢看久世緣一的臉，只能夠低著頭，輕聲唔噥著問：「所以，我是那個可以活下來的弒神者？」
「很多人都可以活下來，只是我比較懶，又比較貪心而已。」久世緣一笑笑，「一頭不從之神不可能干涉到大局，多一個少一個弒神者，也不可能干涉到我。」
做對照研究是因為謹慎，覺得無所謂是因為傲慢。
傲慢和謹慎並不衝突，久世緣一是經典的習慣性謹慎。假如他看到了一個陷阱，他會去調查陷阱里有什麼、是誰設下的，然後繞過去直插真正的敵人。
但要說他自己的想法，那大概是：踩了難不成會死？爺就踩給你看了，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結城明日奈深深欠身。
「這是第一次，結城小姐。」久世緣一的聲音從她的背後傳來。
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沒有憤怒，但也沒有溫柔。
「我明白了。」結城明日奈腳步沒有停頓。
這是一場交易。
用久世緣一之前的好感來交換一次機會，這就好像閏土和老爺一樣，他們見面的時候老爺聊起了過往，在這時候，閏土有一次機會可以拜託對方幫一個忙。
這個忙不能很讓人為難，他也只有這一次開口的機會，只要是對方能夠處理的，在這個時間點開口了，對方基本都會點頭。
結城彰三看到的是相同的情況。
他可以選擇保留和久世緣一的關係，也可以用掉這次關係。
結城彰三最後選擇了後者。
「父親的意思是，除非你主動廢掉了和我的關係，否則我還是會保留【妻子】這個身份。」結城明日奈輕聲說道，「既然這個身份我還會用，這份關係是否得到保留，也就不重要了。」
陸誠笑笑沒有說話。
這是個很冷酷的計算。
既然久世緣一恆壓一切，那麼和他的關係親近還是中立，本質上都是一樣的。結城明日奈頭上頂著一個身份，沒人會去得罪她，只要結城家自己注意，不去得罪周防有希這種和久世緣一更親近的人，結城家是否擁有【夫妻】關係的延伸，本質上是沒有什麼區別的。
而用了這份關係，可以給家族爭取一個弒神者出來。
在久世緣一管控弒神者數量的情況下，這個弒神者的價值要大得多。
說的更直白點，因為久世緣一太強了，所以留著這份人情已經沒什麼用了。
對外，因為大家都已經知道了結城家最早追隨久世緣一，有沒有更進一步的人情交互，對方給你的都是一樣的尊重。
而對內，不說久世緣一自有安排，世界如此之大，大不了就退讓唄，反正核心也就這麼幾家，結城家有的是地方可以把這份利益找回來。
也正因此，結城彰三思索之後，才會希望結城明日奈能夠去兌換一個成為弒神者的機緣這個機會就像是白撿的一樣。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損失，唯一的損失就是因為這種主動請求的交換可能違背了「我給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給你的，你不能要」這種聽著就蠻中二的理念。
久世緣一不會摧毀結城家，但會覺得結城家不堪造就，然後疏遠和放棄結城家··結城彰三考慮到了這一點，然後發現這沒什麼問題。
不喜歡就不喜歡吧，只要不是主動弄死結城家，久世緣一是否喜歡結城家，對於結城家來說也沒什麼影響。
大不了收攏起來低調做人就是了，這種風險在預期的龐大收益面前，完全是不值一提的。
結城彰三算來算去，發現唯一的損失就是自己的女兒跟個戀愛腦一樣，真的因為交易愛上了久世緣一，覺得這種「要求」會讓久世緣一疏遠自己，然後哭得跟個腦殘一樣。
這是結城彰三所能夠想到的，唯一算得上是損失的東西了結城明日奈損失了愛情。
但顯而易見，她沒有損失這個。
她現在是久世緣一的妻子，以後也會是，哪怕久世緣一主動宣布沒有這層身份，她也不會有婚嫁的心思，會繼續「等」久世緣一回心轉意。
但這和愛情無關，就好像妃子進入皇宮爭取皇帝的歡心一樣，這是生存的壓迫，更好生活的追求。
結城明日奈也是如此。
並且她很早就意識到了，久世緣一的感情系統有很大的問題，他對自己有收集的性質，但並沒有愛情的成分。
既然是這樣，用壓根不存在的東西去換一個成為弒神者的機會，結城明日奈和結城彰三都覺得這是賺到了。
結城彰三是為了家族，結城明日奈是為了自己。
討好久世緣一併沒有什麼用處，他的位置太高了，討好他的代價很大，因為他喜歡的東西很少，也不是他們能夠弄到手的。
以結果來說，只要不讓他討厭就好。
這是很理性的判斷，討好無用，所以用人情換來現在就能夠用到的好處。
久世緣一默許了這件事情的發生。
對於他來說，多一個弒神者少一個弒神者並無影響，他只是怕麻煩，再加上貪心過度，想要獨吞所有的不從之神而已。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不能接受「損失」一頭不從之神這樣的獵物。
結城明日奈從門口走出，順手關上了房門。
門外，滿頭大汗的結城彰三看了她一眼，和結城明日奈冷靜的眸子對上，神色劇烈變化，嘴唇抽搐。
他想要說點什麼，即使看結城明日奈的表情已經知道了那個他所期待的結果，但還是忍不住想要確認。
結城明日奈輕輕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