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意外之喜
第172章 意外之喜
周防有希打了個哈欠。
這種道德層面的問題她向來是不關心的，而且作為久世緣一的妹妹，她總不能去反駁自己的哥哥如今地位太高，應該加以限制。
要把弒神者的權力關在籠子裡，讓他們不能享受特權，為人類文明大發展奉獻力量···這種話她說不出來。
周防有希覺得自己下輩子也未必能夠說得出這種蠢話。
「我是覺得奇怪，」春日野穹晃了晃手中的書，「我發現了祖先真的記載有召喚不從之神的記錄，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寫在書里。」
周防有希將手中的志怪小說塞進了書架，神色有些微妙。
「你還真找到了啊··.」
那不完蛋了嗎？
春日野穹眉梢揚起。
她很清楚周防有希的想法。
尋找相關的記錄是因為這是久世緣一的想法，他有這個需求，周防有希就沒辦法拒絕。但周防有希也不是真的指望能夠找到，不是不想給久世緣一幹活，而是··「你們家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周防有希抓了抓頭髮。
「這是個好問題，坦白說以春日野家此前那個地位，我也不覺得家裡配有這種珍貴的寶物。」春日野穹眯著眼睛，「而且，既然是記載在古籍上的東西，我不相信前人沒有試驗過。」
什麼要點祭品，要犧牲巫女···這也算代價啊？
也就是放在現在還有點道德爭議，放在更加蠻荒的古代，獻祭祭品和巫女對於那個時期的人來說根本算不上是代價，完全可以說是儀式進行的必需品。
獻祭嗎，不死點人，不送上幾個巫女，神明怎麼會知道你的虔誠呢？
「他們試驗過了，最壞的結局是失敗了，也就是說這儀式有問題。」
「而如果他們成功了，也就意味著這個世界早就有不從之神降臨了。」
和不從之神並肩的是弒神者，有不從之神，大概率就會有弒神者。因為大多數不從之神對於人類的態度都相當冷酷，也許不是故意碾過去的，但結果沒什麼區別。
對於螞蟻來說，你是看到了專門去踩一腳，還是無意中踩了一腳，結果雖然有點差距，但也不多。
不從之神和人類之間的差距遠比人類和螞蟻大得多，如果沒有「弒神者」鎮壓不從之神，最後的結果通常都會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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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本地理論上是沒有這一套的，因為不從之神和弒神者，都是「久世緣一」的發明。
沒道理在他之前，這個世界上也有不從之神和弒神者。
「走過一輪循環了。」周防有希聲音篤定，「老哥的情報大概率有問題。」
久世緣一對她坦誠了幾乎所有，包括他記憶之中不從之神的設定，但這方面久世緣一也特別強調過，因為他從別的地方抓了兩個特型演員的原因，他所知道的這部分設定大概率已經發生了變動。
周防有希本來是相信這套設定的，因為這設定太基礎了。
不從之神怎麼來的，殺死祂們有什麼好處，弒神者的力量體系是什麼···這麼多的東西，涉及到的都是基礎的設定。
這就好像DNF基礎的升級和轉職之類的設定一樣，雖然可以在版本更新之後推出更多的設定，但轉職和升級這類遊戲相當基礎的設定是不會有什麼變化的。
推出新副本，開闢新裝備，更新強化系統之類的都可以，但對基礎的系統設定動手，需要修改的部分就很多了。
也正因此，周防有希是相信這套基礎設定的。
這又不複雜高深，就是講述了不從之神是什麼，弒神者怎麼來的，如何獲得的力量.··怎麼可能連這麼點東西都要弄虛作假啊？
但現在的結果證明了，確實有人願意大費周章。
春日野穹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弒神者和不從之神可能已經出現過一輪了，但現在祂們都已經銷聲匿跡了。」
「我更傾向於祂們都已經死了。」周防有希補充道。
「是你期待祂們都死了。」春日野穹糾正道，「祂們都死了，這樣的結果對於久世哥哥最好。」
也未必吧，對於老哥那個饕餮，可能這些獵物都還活著更好？
他那種殺一個怪能夠榨出兩份油水的系統之力實在是太吃環境了，周圍的怪物多，他就是最大的怪物；周圍的怪物少了，兩份油水也榨不出多少東西。
久世緣一的進步對於環境的需求還是很苛刻的，他現在就深陷周圍沒有怪物的窘境，以至於不得不放緩發育速度。
沒怪可以殺，自然就沒有經驗值可以用。
如果這些老前輩都還活著，那獵物自然就多了。
不過周防有希轉念一想，又覺得春日野穹才是對的。
久世緣一的黃金髮育期已經過了，現在是個人都知道他有一套經驗值升級系統，如果打算和久世緣一當對手，對方是絕不可能一頭頭送經驗的，必然是一擁而上，爭取一次把久世緣一弄死。
如果這些老前輩都還活著，周防有希不相信祂們會充許久世緣一這樣特殊的弒神者活下去。
他這種外掛天賦，與生俱來要踩著周圍的人上去，但問題是，誰會想要成為他人的墊腳石呢？
弒神者之間的相互獵殺也是有限制的，有關於權柄的掠奪，並不是弒神者A殺死了弒神者B就可以全盤接受對方的權柄和咒力遺產，直接吃一波絕戶。
但久世緣一可以。
他雖然也得不到咒力和權柄的完全加持，但他能夠拿到經驗值。拿到的經驗值多了，就可以升級自己，然後讓自己的咒力和權柄升級，效果也是大差不差的。
反正這種吃人流成長的方式，放在什麼地方都是第一波飽和打擊的對象，沒人會希望這種人活著，然後陰惻惻地躲在角落裡，等待一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發育局面。
久世緣一已經暴露了。
他這招用得太多，屬於是長了眼睛的人都知道。
而且久世緣一當時也沒辦法不用，他不暴露這項能力當時就已經死了。
也許暴露了特殊性未來會死，但當時不暴露，當時就死了，更加談不上什麼未來。
「這麼說起來，也許我們所熟知的上帝、奧丁這些神話人物，他們可能就是第一批的弒神者。」春日野穹嘆了一口氣，「包括重櫻本地的天照命、月讀命之類的，祂們也都是弒神者，而不是什麼不從之神。」
「重櫻有八百萬神明，你是說這裡有這麼多弒神者？」周防有希撓了撓頭髮。
「也許是什麼召喚出來的炮灰呢。」春日野穹神色不變，「神道教里的八百萬神明都是什麼貨色，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她露出了一個微妙的笑容，「畢竟，我可從來都不想要成為巫女，但你、你們是真的翻查過這些典籍。」
春日野穹對自己的人生規劃並不清晰，但她很清楚，自己的規劃里絕對沒有繼承家業，繼續擔任神社的巫女。
這種道路放在過去還能走一走，但時代推進到今天，外面的世界如此鮮活，再想要讓一個少女留在神社裡當侍奉神明的巫女已經不現實了。
春日野穹是真的沒考慮過接手這份職業，但自從久世緣一公布了不從之神的存在後，全世界但凡和神明扯得上關係的記錄，在有心人眼中都有了特殊的價值。
什麼巫師、神父、巫女、大祭司···這類人一點都不少。
在文明受限於傳播手段只在少數人之間流傳的時候，這些人以代行神明意志為理由，代替神明駕馭普通人。
在正常的社會之中，他們大多都只是忽悠怪，全靠一手瞎扯在忽悠人。
但這個世界真的有神，那這些侍奉神明的職業大概率是真的和神明有關係的。畢竟如果沒關係，神明憑什麼會需要你的侍奉呢？
有鑑於此，這些記錄和知識都已經被炒上了天。
有久世緣一在，周防有希能夠翻閱幾乎所有的記錄，也正因此，春日野穹才會說她比自己更了解巫女。
畢竟春日野穹當見習巫女的時候只是家族傳承，她走了個流程，但根本不想在這條路上深造。
但周防有希她們，每一個都是奔著深造去的。
她們是真的想要從中破譯不從之神的秘密，雖然她們的自的並不是侍奉神明，但她們比任何一個信仰體系下的代行者更希望神明能夠降臨凡間。
不降臨，那該怎麼殺呢？
不殺死不從之神，那該如何獲得神明的職權，成為弒神者呢？
她們可太希望不從之神降臨了，別說不從之神了，就算是真的神明，只要願意降臨，那也是很歡迎的。
反正神明是否降臨其實也和她們沒關係，久世緣一打的過的，不管本體是什麼妖魔鬼怪，最後都是一份資糧，來供給他填飽肚子的。
久世緣一打不過的···他都打不過了，難道這頭神明是否降臨，真的是她們說了算的？這麼強大的神明，肯定是祂自己想要降臨的，和她們這些人的期待有什麼關係。
「如實匯報吧。」周防有希搖了搖頭，「真倒霉，越是不寄予希望的事，最後反而都成功發生了。」
「從心理學來說，如果你不希望一件事情發生，其實你就已經覺得這件事情會發生了。你必須做過權衡，進行過思考，知道這件事情其實是有可能發生的，所以你才會期待它別發生。」
春日野穹嘆了一口氣，「不過，你是對的。」
怪少了不好，怪多了更不好。
怪少了無非是進化的速度慢一點，但久世緣一的天賦擺在這裡，他是個長生種，壽命漫長，總是能夠等到不從之神降臨的。
但怪多了那可就麻煩了。
你要是處理不了，也就別想緩慢偷發育之後再來處理了。
以久世緣一的名聲，春日野穹不知道什麼樣的神人才敢繼續給久世緣一送人頭，讓他繼續發育一也不是說這麼做不行，但這樣對於大家來說就更加地獄了。
祂都敢豢養久世緣一了，這個對手的強度可見一斑。
要知道上一個豢養久世緣一的怪物才剛死，他的強大曆歷在目，絕對是世界級別的大災難。
周防有希神色古怪。
久世緣一雖然和妹妹坦誠了，但他並沒有把這件事情鬧得人盡皆知。
就連周防有希，也是因為已經把她卷進去太多次了，再加上保密系統已經爆炸了，說不說都一樣，這才幹脆坦白。
周防有希知道春日野穹不知道內情。
「嘖，我知道內情，但那有什麼用？除了加重我的心理負擔以外，根本沒什麼意義嘛」」
。
周防有希忍不住輕輕磨牙。
太難了。
那些科學家不是說藍星其實物資並不豐富，太陽系也只是銀河系的一個小小星系嗎？
怎麼「這麼點」地方也能夠招來這麼多牛鬼蛇神的？
你們能不能去死一死啊！
都成牛鬼蛇神了，那就好好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里，別再蹦出來了啊！
一想到久世緣一替那兩位補充的設定，周防有希就忍不住臉色發白。
一個是藍星本地的星球意志，雖然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但對方並不想要庇護人類，這一點是可以確定的；另一個是星海里鑽出來的怪物，好吃的那麼多，偏偏釘上了藍星。
小破球命運多舛，攤上了這兩頭怪物。
「我知道了，把資料帶回來吧，我會找人去負責執行的。」
一邊抱怨，一邊向久世緣一匯報這次意外之喜。
電話另一端，久世緣一的聲音平靜，「這份意外之喜我已經知道了，別擔心，祂們敢送驚喜，我就敢完整地吃下。」
「真的？」周防有希忍不住皮了一下。
「假的。」久世緣一呵呵一笑，「要按你們這麼說，從古至今那些不斷補全的神話里都是一頭頭活著的弒神者，而我剛好是一個濫殺無辜，依靠殺人變強的大魔王，那我不就死定了？」
這能活就有鬼了。
坦白說這個局面，死了比活下去更合理，真要是活下來了，那問題反而大了。
周防有希打了個哈欠。
這種道德層面的問題她向來是不關心的，而且作為久世緣一的妹妹，她總不能去反駁自己的哥哥如今地位太高，應該加以限制。
要把弒神者的權力關在籠子裡，讓他們不能享受特權，為人類文明大發展奉獻力量···這種話她說不出來。
周防有希覺得自己下輩子也未必能夠說得出這種蠢話。
「我是覺得奇怪，」春日野穹晃了晃手中的書，「我發現了祖先真的記載有召喚不從之神的記錄，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寫在書里。」
周防有希將手中的志怪小說塞進了書架，神色有些微妙。
「你還真找到了啊··.」
那不完蛋了嗎？
春日野穹眉梢揚起。
她很清楚周防有希的想法。
尋找相關的記錄是因為這是久世緣一的想法，他有這個需求，周防有希就沒辦法拒絕。但周防有希也不是真的指望能夠找到，不是不想給久世緣一幹活，而是··「你們家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周防有希抓了抓頭髮。
「這是個好問題，坦白說以春日野家此前那個地位，我也不覺得家裡配有這種珍貴的寶物。」春日野穹眯著眼睛，「而且，既然是記載在古籍上的東西，我不相信前人沒有試驗過。」
什麼要點祭品，要犧牲巫女···這也算代價啊？
也就是放在現在還有點道德爭議，放在更加蠻荒的古代，獻祭祭品和巫女對於那個時期的人來說根本算不上是代價，完全可以說是儀式進行的必需品。
獻祭嗎，不死點人，不送上幾個巫女，神明怎麼會知道你的虔誠呢？
「他們試驗過了，最壞的結局是失敗了，也就是說這儀式有問題。」
「而如果他們成功了，也就意味著這個世界早就有不從之神降臨了。」
和不從之神並肩的是弒神者，有不從之神，大概率就會有弒神者。因為大多數不從之神對於人類的態度都相當冷酷，也許不是故意碾過去的，但結果沒什麼區別。
對於螞蟻來說，你是看到了專門去踩一腳，還是無意中踩了一腳，結果雖然有點差距，但也不多。
不從之神和人類之間的差距遠比人類和螞蟻大得多，如果沒有「弒神者」鎮壓不從之神，最後的結果通常都會很難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但本地理論上是沒有這一套的，因為不從之神和弒神者，都是「久世緣一」的發明。
沒道理在他之前，這個世界上也有不從之神和弒神者。
「走過一輪循環了。」周防有希聲音篤定，「老哥的情報大概率有問題。」
久世緣一對她坦誠了幾乎所有，包括他記憶之中不從之神的設定，但這方面久世緣一也特別強調過，因為他從別的地方抓了兩個特型演員的原因，他所知道的這部分設定大概率已經發生了變動。
周防有希本來是相信這套設定的，因為這設定太基礎了。
不從之神怎麼來的，殺死祂們有什麼好處，弒神者的力量體系是什麼···這麼多的東西，涉及到的都是基礎的設定。
這就好像DNF基礎的升級和轉職之類的設定一樣，雖然可以在版本更新之後推出更多的設定，但轉職和升級這類遊戲相當基礎的設定是不會有什麼變化的。
推出新副本，開闢新裝備，更新強化系統之類的都可以，但對基礎的系統設定動手，需要修改的部分就很多了。
也正因此，周防有希是相信這套基礎設定的。
這又不複雜高深，就是講述了不從之神是什麼，弒神者怎麼來的，如何獲得的力量.··怎麼可能連這麼點東西都要弄虛作假啊？
但現在的結果證明了，確實有人願意大費周章。
春日野穹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弒神者和不從之神可能已經出現過一輪了，但現在祂們都已經銷聲匿跡了。」
「我更傾向於祂們都已經死了。」周防有希補充道。
「是你期待祂們都死了。」春日野穹糾正道，「祂們都死了，這樣的結果對於久世哥哥最好。」
也未必吧，對於老哥那個饕餮，可能這些獵物都還活著更好？
他那種殺一個怪能夠榨出兩份油水的系統之力實在是太吃環境了，周圍的怪物多，他就是最大的怪物；周圍的怪物少了，兩份油水也榨不出多少東西。
久世緣一的進步對於環境的需求還是很苛刻的，他現在就深陷周圍沒有怪物的窘境，以至於不得不放緩發育速度。
沒怪可以殺，自然就沒有經驗值可以用。
如果這些老前輩都還活著，那獵物自然就多了。
不過周防有希轉念一想，又覺得春日野穹才是對的。
久世緣一的黃金髮育期已經過了，現在是個人都知道他有一套經驗值升級系統，如果打算和久世緣一當對手，對方是絕不可能一頭頭送經驗的，必然是一擁而上，爭取一次把久世緣一弄死。
如果這些老前輩都還活著，周防有希不相信祂們會充許久世緣一這樣特殊的弒神者活下去。
他這種外掛天賦，與生俱來要踩著周圍的人上去，但問題是，誰會想要成為他人的墊腳石呢？
弒神者之間的相互獵殺也是有限制的，有關於權柄的掠奪，並不是弒神者A殺死了弒神者B就可以全盤接受對方的權柄和咒力遺產，直接吃一波絕戶。
但久世緣一可以。
他雖然也得不到咒力和權柄的完全加持，但他能夠拿到經驗值。拿到的經驗值多了，就可以升級自己，然後讓自己的咒力和權柄升級，效果也是大差不差的。
反正這種吃人流成長的方式，放在什麼地方都是第一波飽和打擊的對象，沒人會希望這種人活著，然後陰惻惻地躲在角落裡，等待一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發育局面。
久世緣一已經暴露了。
他這招用得太多，屬於是長了眼睛的人都知道。
而且久世緣一當時也沒辦法不用，他不暴露這項能力當時就已經死了。
也許暴露了特殊性未來會死，但當時不暴露，當時就死了，更加談不上什麼未來。
「這麼說起來，也許我們所熟知的上帝、奧丁這些神話人物，他們可能就是第一批的弒神者。」春日野穹嘆了一口氣，「包括重櫻本地的天照命、月讀命之類的，祂們也都是弒神者，而不是什麼不從之神。」
「重櫻有八百萬神明，你是說這裡有這麼多弒神者？」周防有希撓了撓頭髮。
「也許是什麼召喚出來的炮灰呢。」春日野穹神色不變，「神道教里的八百萬神明都是什麼貨色，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她露出了一個微妙的笑容，「畢竟，我可從來都不想要成為巫女，但你、你們是真的翻查過這些典籍。」
春日野穹對自己的人生規劃並不清晰，但她很清楚，自己的規劃里絕對沒有繼承家業，繼續擔任神社的巫女。
這種道路放在過去還能走一走，但時代推進到今天，外面的世界如此鮮活，再想要讓一個少女留在神社裡當侍奉神明的巫女已經不現實了。
春日野穹是真的沒考慮過接手這份職業，但自從久世緣一公布了不從之神的存在後，全世界但凡和神明扯得上關係的記錄，在有心人眼中都有了特殊的價值。
什麼巫師、神父、巫女、大祭司···這類人一點都不少。
在文明受限於傳播手段只在少數人之間流傳的時候，這些人以代行神明意志為理由，代替神明駕馭普通人。
在正常的社會之中，他們大多都只是忽悠怪，全靠一手瞎扯在忽悠人。
但這個世界真的有神，那這些侍奉神明的職業大概率是真的和神明有關係的。畢竟如果沒關係，神明憑什麼會需要你的侍奉呢？
有鑑於此，這些記錄和知識都已經被炒上了天。
有久世緣一在，周防有希能夠翻閱幾乎所有的記錄，也正因此，春日野穹才會說她比自己更了解巫女。
畢竟春日野穹當見習巫女的時候只是家族傳承，她走了個流程，但根本不想在這條路上深造。
但周防有希她們，每一個都是奔著深造去的。
她們是真的想要從中破譯不從之神的秘密，雖然她們的自的並不是侍奉神明，但她們比任何一個信仰體系下的代行者更希望神明能夠降臨凡間。
不降臨，那該怎麼殺呢？
不殺死不從之神，那該如何獲得神明的職權，成為弒神者呢？
她們可太希望不從之神降臨了，別說不從之神了，就算是真的神明，只要願意降臨，那也是很歡迎的。
反正神明是否降臨其實也和她們沒關係，久世緣一打的過的，不管本體是什麼妖魔鬼怪，最後都是一份資糧，來供給他填飽肚子的。
久世緣一打不過的···他都打不過了，難道這頭神明是否降臨，真的是她們說了算的？這麼強大的神明，肯定是祂自己想要降臨的，和她們這些人的期待有什麼關係。
「如實匯報吧。」周防有希搖了搖頭，「真倒霉，越是不寄予希望的事，最後反而都成功發生了。」
「從心理學來說，如果你不希望一件事情發生，其實你就已經覺得這件事情會發生了。你必須做過權衡，進行過思考，知道這件事情其實是有可能發生的，所以你才會期待它別發生。」
春日野穹嘆了一口氣，「不過，你是對的。」
怪少了不好，怪多了更不好。
怪少了無非是進化的速度慢一點，但久世緣一的天賦擺在這裡，他是個長生種，壽命漫長，總是能夠等到不從之神降臨的。
但怪多了那可就麻煩了。
你要是處理不了，也就別想緩慢偷發育之後再來處理了。
以久世緣一的名聲，春日野穹不知道什麼樣的神人才敢繼續給久世緣一送人頭，讓他繼續發育一也不是說這麼做不行，但這樣對於大家來說就更加地獄了。
祂都敢豢養久世緣一了，這個對手的強度可見一斑。
要知道上一個豢養久世緣一的怪物才剛死，他的強大曆歷在目，絕對是世界級別的大災難。
周防有希神色古怪。
久世緣一雖然和妹妹坦誠了，但他並沒有把這件事情鬧得人盡皆知。
就連周防有希，也是因為已經把她卷進去太多次了，再加上保密系統已經爆炸了，說不說都一樣，這才幹脆坦白。
周防有希知道春日野穹不知道內情。
「嘖，我知道內情，但那有什麼用？除了加重我的心理負擔以外，根本沒什麼意義嘛」」
。
周防有希忍不住輕輕磨牙。
太難了。
那些科學家不是說藍星其實物資並不豐富，太陽系也只是銀河系的一個小小星系嗎？
怎麼「這麼點」地方也能夠招來這麼多牛鬼蛇神的？
你們能不能去死一死啊！
都成牛鬼蛇神了，那就好好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里，別再蹦出來了啊！
一想到久世緣一替那兩位補充的設定，周防有希就忍不住臉色發白。
一個是藍星本地的星球意志，雖然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但對方並不想要庇護人類，這一點是可以確定的；另一個是星海里鑽出來的怪物，好吃的那麼多，偏偏釘上了藍星。
小破球命運多舛，攤上了這兩頭怪物。
「我知道了，把資料帶回來吧，我會找人去負責執行的。」
一邊抱怨，一邊向久世緣一匯報這次意外之喜。
電話另一端，久世緣一的聲音平靜，「這份意外之喜我已經知道了，別擔心，祂們敢送驚喜，我就敢完整地吃下。」
「真的？」周防有希忍不住皮了一下。
「假的。」久世緣一呵呵一笑，「要按你們這麼說，從古至今那些不斷補全的神話里都是一頭頭活著的弒神者，而我剛好是一個濫殺無辜，依靠殺人變強的大魔王，那我不就死定了？」
這能活就有鬼了。
坦白說這個局面，死了比活下去更合理，真要是活下來了，那問題反而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