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這是你自找的
昨天下午跑回來後，池由哭了很久很久，累得直接睡過去。
早上起來，自己給自己加油打氣，看看鏡子裡腫的跟倆核桃似的眼睛，用毛巾裹著冰塊冷敷了半個小時。感覺自己有點發燒，翻出來醫藥箱，找出體溫計。37.5，果然發燒了，他不想在落子林面前賣慘，那樣他會更生氣。扒拉出來的退燒藥都過期了，只好點了外送。
吃藥之前吃了兩片麵包墊吧一下，吃完藥，一看時間，已經八點半了，著急忙慌的換好衣服。
今天依舊是落子林開門，平時都是小何，他抱著什麼心思顯而易見。
池由已經坐在老位置了，那個不礙事視野又好的花壇。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衝鋒衣，旁邊的花壇邊緣上放了一個白色的保溫杯。
落子林看他一眼，就像掃過那些花花草草一樣，無視他。
池由看見他，眼睛亮了起來，今天他沒有買早飯，只是跑過去跟落子林說了句「早！」
他笑得乖巧，可落子林理都沒理他，依次打開旁邊的捲簾門。
池由深吸一口氣，默默退回去，不遠不近的看著他進進出出，忙忙碌碌。
池由就這麼看了一上午，站一會兒，坐一會兒，明明渾身都不舒服，就是不肯離開。保溫杯里的水喝完了，他厚著臉皮走到落子林跟前，
「落子林，可以接杯水嗎？我的喝完了，嗓子不舒服。」
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沙啞，仰頭期待的看著落子林。
「隨便。」
落子林正在車底修車，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池由進屋環視一圈，在收銀台旁邊看到了飲水機，過去接了一杯水，又回到自己的位置。小何看他難看的臉色，差點忍不住過去勸他回去休息。
中午，池由回家了，嗓子太疼了，他要回去吃藥。
走之前，還是跟落子林說一聲，
「我嗓子好疼，回去吃藥，吃完就回來。」
落子林吃飯的時候，總是不經意看向那個位置。
吃完飯，走到綠化帶旁抽菸。周嶼嬉皮笑臉的過來蹭煙。
「小孩子抽什麼煙？去問小何要糖吃！」
落子林心情不爽，語氣兇巴巴的，周嶼悻悻的走開，真的問小何要了一根棒棒糖。
池由吃完藥回來，落子林已經抽完煙回去繼續工作了。
下午，天突然陰下來。風越來越大，卷著塵土和落葉，吹得池由睜不開眼。
要下雨了，他沒帶傘。
池由眯著眼抬頭看天，猶豫要不要回去拿傘。
看他淋雨，落子林會不會給他送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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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由抱著一絲僥倖，沒動。
豆大的雨點是突然砸下來的，砸在池由臉上，他還懵了一下。
雨點越來越密集，很快就打濕了地面和他的肩膀。幸好他穿的衝鋒衣防水，他抬起胳膊，拉過後背的帽子戴好，抱著保溫杯站在原地。
店裡三人慌亂的往屋裡收東西，周嶼還邊收邊罵天。
池由小跑過來想幫忙，但他發現他根本插不上手，只能看著他們忙。
秋雨帶著寒意，儘管沒有淋濕，池由還是冷的嘴唇發紫，瑟瑟發抖。
外邊的東西都收好，落子林站在店裡，看向雨中的池由，縮著肩膀，小小的一隻，像傻子一樣不知道躲雨。
幾乎是他看過來的瞬間，池由下意識挺直身體，心跳漏了一拍，後面的跟著亂了節奏，跳的亂七八糟。
但落子林只看了他一眼，很快收回了視線，轉身回了店裡。
雨越下越大，天地間白茫茫一片。池由終於挪動身體，跑到店裡。
「我進來躲雨，可以嗎？」
店裡三人都沒理他。
池由難過又尷尬的轉過身，看著外面的滂潑大雨，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無家可歸的流浪貓。
不對，他是自己離家出走的，回來後主人就不要他了。
幾分鐘後，落子林拿著把大黑傘從店裡出來，手裡拎著一個黑色塑膠袋。
經過他時，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池由盯著他的背影，看著他往旁邊走了一段距離，然後拐進一個巷子口。
池由鬼使神差地跟了過去，他沒躲，就不遠不近的跟著落子林。
拐進巷子口，走了有幾步遠，在一個角落裡，有個廢棄的紙箱，箱子上邊蓋著白色塑料布，箱子裡面縮著一隻瘦骨嶙峋的貓，它的肚子明顯鼓脹，母的，還懷小貓崽了。
落子林蹲下身，把傘撐在紙箱上方，從黑色塑膠袋裡拿出一個不鏽鋼小盆，倒了些貓糧，放在地上，小心的推過去。
母貓低低的叫了兩聲，試探著伸頭吃貓糧。
落子林伸出手，摸了摸母貓濕漉漉的腦袋，又小心翼翼地，用手背碰了碰貓鼓脹的肚子。然後整理一下箱子上蓋著的塑料布把確保箱子不會被雨淋著。
落子林的嘴唇動了，雨聲嘩啦啦的，池由聽不清他說了什麼，但能在他側臉上看到溫柔的神情。
那是曾經只對他展露的神情。
池由的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眼淚，順著下巴滑進脖子裡，領口很快就濕透了。下身的褲子早就淋濕了，冰冷的貼在皮膚上，冷得池由止不住的抖。他沒力氣了，慢慢蹲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落子林。
落子林在雨里蹲了大概十分鐘，直到貓把東西吃完，還舔了舔他的手。他把不鏽鋼盆放進袋子裡，拎著起身，撐著傘往回走。
看到不遠處蹲在那裡的池由時，腳步短暫的停頓一下，然後若無其事的經過他。雨傘邊緣的水滴落在池由頭頂，他已經沒力氣抬頭看落子林一眼了。
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遠，池由捂著疼到無法呼吸的心口，突然站起來，衝著那個背影低吼，
「落子林！在你眼裡，我還不如一隻流浪貓嗎？我是做錯了，但你總要給我一次改正的機會吧？」
池由破了音，雨淋得他睜不開眼睛，吼完就痛苦的蹲在地上，身體抖得愈發明顯。
落子林停下，嘴唇緊抿，咬緊牙關，沒有轉身，傘下傳來的聲音冰冷刺骨，
「池由，這是你自找的。回去吧，別浪費時間了。」
說完，毫不留情的大步離開，留下池由在原地哭得不能自已。
「小何，去給他送把傘。」
落子林終究不忍心，淋這一場，池由絕對會發燒，他永遠學不會照顧自己，落子林更生氣了。
小何早就看不下去了，聽到他的聲音，立馬拿著傘衝出去。
頭頂的雨突然停了，池由停止哭泣，滿心期待的抬起頭。
不是落子林。
「回去吧，你這樣沒有任何意義，只會讓老闆更生氣。」
這是小何這兩天跟他說得第一句話，池由眼角的淚流得更凶了，看在小何眼裡可憐死了。
「除了守在這裡，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知道錯了，可是他連改錯的機會都不給我！」
池由把臉埋進臂彎，哭得更大聲了。
小何的心裡也不好受，他不能再看下去了，把傘放在池由腳邊，轉身離開了。
早上起來，自己給自己加油打氣，看看鏡子裡腫的跟倆核桃似的眼睛，用毛巾裹著冰塊冷敷了半個小時。感覺自己有點發燒，翻出來醫藥箱，找出體溫計。37.5，果然發燒了，他不想在落子林面前賣慘，那樣他會更生氣。扒拉出來的退燒藥都過期了，只好點了外送。
吃藥之前吃了兩片麵包墊吧一下，吃完藥，一看時間，已經八點半了，著急忙慌的換好衣服。
今天依舊是落子林開門，平時都是小何，他抱著什麼心思顯而易見。
池由已經坐在老位置了，那個不礙事視野又好的花壇。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衝鋒衣，旁邊的花壇邊緣上放了一個白色的保溫杯。
落子林看他一眼，就像掃過那些花花草草一樣，無視他。
池由看見他，眼睛亮了起來，今天他沒有買早飯，只是跑過去跟落子林說了句「早！」
他笑得乖巧，可落子林理都沒理他，依次打開旁邊的捲簾門。
池由深吸一口氣，默默退回去，不遠不近的看著他進進出出，忙忙碌碌。
池由就這麼看了一上午，站一會兒，坐一會兒，明明渾身都不舒服，就是不肯離開。保溫杯里的水喝完了，他厚著臉皮走到落子林跟前，
「落子林，可以接杯水嗎？我的喝完了，嗓子不舒服。」
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沙啞，仰頭期待的看著落子林。
「隨便。」
落子林正在車底修車，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池由進屋環視一圈，在收銀台旁邊看到了飲水機，過去接了一杯水，又回到自己的位置。小何看他難看的臉色，差點忍不住過去勸他回去休息。
中午，池由回家了，嗓子太疼了，他要回去吃藥。
走之前，還是跟落子林說一聲，
「我嗓子好疼，回去吃藥，吃完就回來。」
落子林吃飯的時候，總是不經意看向那個位置。
吃完飯，走到綠化帶旁抽菸。周嶼嬉皮笑臉的過來蹭煙。
「小孩子抽什麼煙？去問小何要糖吃！」
落子林心情不爽，語氣兇巴巴的，周嶼悻悻的走開，真的問小何要了一根棒棒糖。
池由吃完藥回來，落子林已經抽完煙回去繼續工作了。
下午，天突然陰下來。風越來越大，卷著塵土和落葉，吹得池由睜不開眼。
要下雨了，他沒帶傘。
池由眯著眼抬頭看天，猶豫要不要回去拿傘。
看他淋雨，落子林會不會給他送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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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由抱著一絲僥倖，沒動。
豆大的雨點是突然砸下來的，砸在池由臉上，他還懵了一下。
雨點越來越密集，很快就打濕了地面和他的肩膀。幸好他穿的衝鋒衣防水，他抬起胳膊，拉過後背的帽子戴好，抱著保溫杯站在原地。
店裡三人慌亂的往屋裡收東西，周嶼還邊收邊罵天。
池由小跑過來想幫忙，但他發現他根本插不上手，只能看著他們忙。
秋雨帶著寒意，儘管沒有淋濕，池由還是冷的嘴唇發紫，瑟瑟發抖。
外邊的東西都收好，落子林站在店裡，看向雨中的池由，縮著肩膀，小小的一隻，像傻子一樣不知道躲雨。
幾乎是他看過來的瞬間，池由下意識挺直身體，心跳漏了一拍，後面的跟著亂了節奏，跳的亂七八糟。
但落子林只看了他一眼，很快收回了視線，轉身回了店裡。
雨越下越大，天地間白茫茫一片。池由終於挪動身體，跑到店裡。
「我進來躲雨，可以嗎？」
店裡三人都沒理他。
池由難過又尷尬的轉過身，看著外面的滂潑大雨，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無家可歸的流浪貓。
不對，他是自己離家出走的，回來後主人就不要他了。
幾分鐘後，落子林拿著把大黑傘從店裡出來，手裡拎著一個黑色塑膠袋。
經過他時，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池由盯著他的背影，看著他往旁邊走了一段距離，然後拐進一個巷子口。
池由鬼使神差地跟了過去，他沒躲，就不遠不近的跟著落子林。
拐進巷子口，走了有幾步遠，在一個角落裡，有個廢棄的紙箱，箱子上邊蓋著白色塑料布，箱子裡面縮著一隻瘦骨嶙峋的貓，它的肚子明顯鼓脹，母的，還懷小貓崽了。
落子林蹲下身，把傘撐在紙箱上方，從黑色塑膠袋裡拿出一個不鏽鋼小盆，倒了些貓糧，放在地上，小心的推過去。
母貓低低的叫了兩聲，試探著伸頭吃貓糧。
落子林伸出手，摸了摸母貓濕漉漉的腦袋，又小心翼翼地，用手背碰了碰貓鼓脹的肚子。然後整理一下箱子上蓋著的塑料布把確保箱子不會被雨淋著。
落子林的嘴唇動了，雨聲嘩啦啦的，池由聽不清他說了什麼，但能在他側臉上看到溫柔的神情。
那是曾經只對他展露的神情。
池由的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眼淚，順著下巴滑進脖子裡，領口很快就濕透了。下身的褲子早就淋濕了，冰冷的貼在皮膚上，冷得池由止不住的抖。他沒力氣了，慢慢蹲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落子林。
落子林在雨里蹲了大概十分鐘，直到貓把東西吃完，還舔了舔他的手。他把不鏽鋼盆放進袋子裡，拎著起身，撐著傘往回走。
看到不遠處蹲在那裡的池由時，腳步短暫的停頓一下，然後若無其事的經過他。雨傘邊緣的水滴落在池由頭頂，他已經沒力氣抬頭看落子林一眼了。
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遠，池由捂著疼到無法呼吸的心口，突然站起來，衝著那個背影低吼，
「落子林！在你眼裡，我還不如一隻流浪貓嗎？我是做錯了，但你總要給我一次改正的機會吧？」
池由破了音，雨淋得他睜不開眼睛，吼完就痛苦的蹲在地上，身體抖得愈發明顯。
落子林停下，嘴唇緊抿，咬緊牙關，沒有轉身，傘下傳來的聲音冰冷刺骨，
「池由，這是你自找的。回去吧，別浪費時間了。」
說完，毫不留情的大步離開，留下池由在原地哭得不能自已。
「小何，去給他送把傘。」
落子林終究不忍心，淋這一場，池由絕對會發燒，他永遠學不會照顧自己，落子林更生氣了。
小何早就看不下去了，聽到他的聲音，立馬拿著傘衝出去。
頭頂的雨突然停了，池由停止哭泣，滿心期待的抬起頭。
不是落子林。
「回去吧，你這樣沒有任何意義，只會讓老闆更生氣。」
這是小何這兩天跟他說得第一句話，池由眼角的淚流得更凶了，看在小何眼裡可憐死了。
「除了守在這裡，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知道錯了，可是他連改錯的機會都不給我！」
池由把臉埋進臂彎，哭得更大聲了。
小何的心裡也不好受，他不能再看下去了，把傘放在池由腳邊，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