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洗車還是修車？
凌晨四點，池由被凍醒，他忘了自己睡在沙發上，翻個身，差點從沙發上掉下來。這一下，徹底清醒了，下意識看向窗外，對面的三層都滅了燈。
他赤著腳走到臥室，躺床上，被子從頭蓋到腳，迷迷瞪瞪又睡過去。
早上八點四十分，池由拎著四份昨天去過的那家早餐店買的熱包子和粥，再次站到了「林子汽修」門口。
秋天的早上挺冷的，池由抱著一杯粥暖手。昨晚可能有點著涼了，今天起來嗓子疼。深灰色打底衫外邊套了一件米色針織開衫，襯得他臉色慘白。
今天是落子林開的捲簾門，看見池由，短暫的愣了一下。
「落子林！」
池由激動的叫他，往前跑了幾步。嗓子疼得難受，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
落子林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長袖T恤，袖子捲起，露出精壯的小臂。
聽到他嘶啞的聲音，本來沉著的臉更黑了，語氣也客氣的毫無溫度。
「洗車還是修車？九點正式營業，先稍等一會兒。」
說完不管池由的反應，轉身做自己的事。
熟悉的人，陌生的語氣，池由忍不住想哭，胡亂的擦掉眼淚，走到落子林旁邊。
「落落，我回來了。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丟下你的！」
那一聲落落叫出來，落子林差點繃不住。他還是不看池由，依次打開旁邊的幾個捲簾門。
池由攥緊了手裡的早餐袋子，指尖掐進掌心，亦步亦趨的跟著落子林。
「我給你們帶了早餐，有你喜歡的土豆肉餡的包子，也有小何和那個男孩的。」
小何已經下來了，他努力降低存在感，打算悄悄地去買早餐。聽到池由給他們買了，他一時不知道還用不用再去。
「不用了，小何會去買。」
落子林冷漠的拒絕了。
池由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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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愣著幹什麼？買飯去！」
小何被點名，趕緊小跑著去了早餐店。
落子林已經走開了，池由還站在原地，他好像失去了思考能力，眼神空洞。直到拎著塑膠袋的手腕開始發酸，他才慢慢放下。
落子林坐在收銀台後整理桌面，不著痕跡的打量著池由。
瘦的皮包骨頭，真難看。
不知過了幾分鐘，池由突然回神，手臂好酸，他慢慢放下。視線慌亂的掃了一圈，在收銀台那裡看到落子林，一點點挪過去，把早餐放到桌上，轉身離開了店裡。
他沒走遠，在馬路對面的綠化帶邊上，還是昨天那個花壇，在邊緣坐下。
他想跟落子林說話的，但落子林的冷漠讓他說不出口，嗓子也疼，他好像要發燒了。
池由坐在那裡，看著他和小何兩人吃完早餐，自己買的一動沒動，心裡難過的要死。
他根本不會追人，被拒絕了就不知道該怎麼繼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九點整，周嶼來了，看到池由，輕嗤一聲，被落子林瞪了。
周嶼毫不留情的把收銀台上的早餐扔進垃圾桶。
小何還沒來得及阻止。
落子林也只是看了一眼，沒說什麼。
之後，陸續有車開過來，洗車的，補胎的，做保養的。
落子林很忙，但有條不紊。他話不多，但跟客人溝通時語氣平和，偶爾還會開兩句無傷大雅的玩笑。
池由看著他遊刃有餘地處理各種問題，看著那些陌生客人對他露出信任的笑容，心臟一陣陣發緊。
這個男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在這個城市紮下了根，活得很好。
沒有他，落子林依然是落子林。
這個認知讓他恐慌，手不停地揪著褲子。
中午，小何出來買了盒飯。周嶼撐開摺疊桌，三個人坐在一起吃飯。
「老闆，真的不管他？」
小何還是不忍心，池由的樣子看起來要碎掉了。
「吃你的飯！」
落子林心裡更不好受，一上午克制著不去看他，但時不時能聽到池由隱忍的低咳。坐在那裡一上午，水也不喝一口，真當自己是鐵打的。越想越生氣，低頭猛扒盒飯，快速吃完順手把飯盒扔了，繼續幹活。
下午兩點，池由坐得渾身僵硬，頭暈腦脹，但他不想走。看看落子林，他這會兒好像不忙了，他想去跟他說說話。
落子林正蹲在一輛車旁，有個車胎癟了，他檢查一下，然後起身，走回店裡，拿了工具和補胎材料。
池由走過去。
「落落。」
「我們不熟，請叫我全名。」
落子林頭也不抬，語氣冰冷。
「落子林。」
池由改了稱呼，侷促的站在那裡。
「有事？」
落子林終於抬頭看他一眼。
離得近了，才發現他眼睛通紅，臉色難看。
「我……」
迎上他沒有溫度的視線，池由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只能站在那裡，看著落子林熟練地拆卸輪胎。
他曾無數次看過落子林修車，在他們關係轉正後，他有一段時間每天賴著落子林，跟他一起去鎮上那個店裡。明明都已經入秋了，落子林還總是赤著上身，汗水順著緊實的背肌往下淌，在陽光下亮晶晶的。池由就搬個小馬扎坐在旁邊，給他遞水，偶爾使壞把冰涼的礦泉水瓶貼在他後頸，看他驚得渾身一震，學著落子林的樣子壞笑兩聲。落子林總會無奈地揉亂他的頭髮，然後在他唇上狠狠親一口。
「小壞蛋，就知道鬧我。」
那時候的落子林，眼睛裡有縱容，有全世界獨一份的溫柔。
「沒事的話麻煩讓一讓，耽誤我幹活了。」
冰冷的聲音打斷池由的回憶。
他慌亂的後退幾步，差點摔倒。等他站穩，落子林已經收拾好工具，站起身離開。
池由破防了，衝著他的背影低吼，
「落子林，你一定要這樣嗎？」
他的聲音在抖，帶著明顯的哽咽。
落子林停住，回頭看他，
「哪樣？池由，我們已經分手了。」
落子林叫他的名字了，不再裝不認識，但那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對待陌生客人都會禮貌的笑一笑，對他卻只有冷臉。
池由心裡委屈極了，死死咬著下唇。
他終于堅持不下去了，落荒而逃。
回到公寓，關上門，世界瞬間安靜下來。池由坐在地上，蜷縮起身體，終於忍不住，發出壓抑的嗚咽。
他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赤著腳走到臥室，躺床上，被子從頭蓋到腳，迷迷瞪瞪又睡過去。
早上八點四十分，池由拎著四份昨天去過的那家早餐店買的熱包子和粥，再次站到了「林子汽修」門口。
秋天的早上挺冷的，池由抱著一杯粥暖手。昨晚可能有點著涼了，今天起來嗓子疼。深灰色打底衫外邊套了一件米色針織開衫，襯得他臉色慘白。
今天是落子林開的捲簾門，看見池由，短暫的愣了一下。
「落子林！」
池由激動的叫他，往前跑了幾步。嗓子疼得難受，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
落子林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長袖T恤，袖子捲起，露出精壯的小臂。
聽到他嘶啞的聲音，本來沉著的臉更黑了，語氣也客氣的毫無溫度。
「洗車還是修車？九點正式營業，先稍等一會兒。」
說完不管池由的反應，轉身做自己的事。
熟悉的人，陌生的語氣，池由忍不住想哭，胡亂的擦掉眼淚，走到落子林旁邊。
「落落，我回來了。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丟下你的！」
那一聲落落叫出來，落子林差點繃不住。他還是不看池由，依次打開旁邊的幾個捲簾門。
池由攥緊了手裡的早餐袋子，指尖掐進掌心，亦步亦趨的跟著落子林。
「我給你們帶了早餐，有你喜歡的土豆肉餡的包子，也有小何和那個男孩的。」
小何已經下來了，他努力降低存在感，打算悄悄地去買早餐。聽到池由給他們買了，他一時不知道還用不用再去。
「不用了，小何會去買。」
落子林冷漠的拒絕了。
池由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還愣著幹什麼？買飯去！」
小何被點名，趕緊小跑著去了早餐店。
落子林已經走開了，池由還站在原地，他好像失去了思考能力，眼神空洞。直到拎著塑膠袋的手腕開始發酸，他才慢慢放下。
落子林坐在收銀台後整理桌面，不著痕跡的打量著池由。
瘦的皮包骨頭，真難看。
不知過了幾分鐘，池由突然回神，手臂好酸，他慢慢放下。視線慌亂的掃了一圈，在收銀台那裡看到落子林，一點點挪過去，把早餐放到桌上，轉身離開了店裡。
他沒走遠，在馬路對面的綠化帶邊上，還是昨天那個花壇，在邊緣坐下。
他想跟落子林說話的，但落子林的冷漠讓他說不出口，嗓子也疼，他好像要發燒了。
池由坐在那裡，看著他和小何兩人吃完早餐，自己買的一動沒動，心裡難過的要死。
他根本不會追人，被拒絕了就不知道該怎麼繼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九點整，周嶼來了，看到池由，輕嗤一聲，被落子林瞪了。
周嶼毫不留情的把收銀台上的早餐扔進垃圾桶。
小何還沒來得及阻止。
落子林也只是看了一眼，沒說什麼。
之後，陸續有車開過來，洗車的，補胎的，做保養的。
落子林很忙，但有條不紊。他話不多，但跟客人溝通時語氣平和，偶爾還會開兩句無傷大雅的玩笑。
池由看著他遊刃有餘地處理各種問題，看著那些陌生客人對他露出信任的笑容，心臟一陣陣發緊。
這個男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在這個城市紮下了根，活得很好。
沒有他，落子林依然是落子林。
這個認知讓他恐慌，手不停地揪著褲子。
中午，小何出來買了盒飯。周嶼撐開摺疊桌，三個人坐在一起吃飯。
「老闆，真的不管他？」
小何還是不忍心，池由的樣子看起來要碎掉了。
「吃你的飯！」
落子林心裡更不好受，一上午克制著不去看他，但時不時能聽到池由隱忍的低咳。坐在那裡一上午，水也不喝一口，真當自己是鐵打的。越想越生氣，低頭猛扒盒飯，快速吃完順手把飯盒扔了，繼續幹活。
下午兩點，池由坐得渾身僵硬，頭暈腦脹，但他不想走。看看落子林，他這會兒好像不忙了，他想去跟他說說話。
落子林正蹲在一輛車旁，有個車胎癟了，他檢查一下，然後起身，走回店裡，拿了工具和補胎材料。
池由走過去。
「落落。」
「我們不熟，請叫我全名。」
落子林頭也不抬，語氣冰冷。
「落子林。」
池由改了稱呼，侷促的站在那裡。
「有事？」
落子林終於抬頭看他一眼。
離得近了，才發現他眼睛通紅，臉色難看。
「我……」
迎上他沒有溫度的視線，池由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只能站在那裡，看著落子林熟練地拆卸輪胎。
他曾無數次看過落子林修車，在他們關係轉正後，他有一段時間每天賴著落子林，跟他一起去鎮上那個店裡。明明都已經入秋了，落子林還總是赤著上身，汗水順著緊實的背肌往下淌，在陽光下亮晶晶的。池由就搬個小馬扎坐在旁邊，給他遞水，偶爾使壞把冰涼的礦泉水瓶貼在他後頸，看他驚得渾身一震，學著落子林的樣子壞笑兩聲。落子林總會無奈地揉亂他的頭髮，然後在他唇上狠狠親一口。
「小壞蛋，就知道鬧我。」
那時候的落子林，眼睛裡有縱容，有全世界獨一份的溫柔。
「沒事的話麻煩讓一讓，耽誤我幹活了。」
冰冷的聲音打斷池由的回憶。
他慌亂的後退幾步，差點摔倒。等他站穩，落子林已經收拾好工具，站起身離開。
池由破防了，衝著他的背影低吼，
「落子林，你一定要這樣嗎？」
他的聲音在抖，帶著明顯的哽咽。
落子林停住，回頭看他，
「哪樣？池由，我們已經分手了。」
落子林叫他的名字了，不再裝不認識，但那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對待陌生客人都會禮貌的笑一笑，對他卻只有冷臉。
池由心裡委屈極了，死死咬著下唇。
他終于堅持不下去了，落荒而逃。
回到公寓，關上門，世界瞬間安靜下來。池由坐在地上，蜷縮起身體，終於忍不住，發出壓抑的嗚咽。
他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