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吃了那個女孩的早餐
小何回去的時候，落子林正在門口抽菸，臉色比外面的雨還冷。
「還沒走？」
「蹲在那裡哭呢，就他那個小身板，這樣淋下去肯定生病。」
落子林煩躁的深吸一口煙，
「關門休息。」
池由在雨里蹲了很久，衝鋒衣裡邊都濕透了，鞋和襪子也濕了，全身都冷冰冰的。
他扶著膝蓋，一點點站起來，看一眼不遠處的流浪貓。箱子上的塑料布被風吹得一直晃，雨點打在箱子上，母貓冷得縮在角落裡。
他拿過腳邊的傘，撐開，放到紙箱上邊。他已經濕透了，有沒有傘都一樣。
「不要怕，天晴了就好了。」
池由的嗓子又癢又疼，低咳幾聲，這句話不知是安慰貓還是安慰他自己。
那個曾在暴雨夜抱著發燒的他在屋裡走一夜，哼著走調的歌哄他睡覺的男人，現在的溫柔寧願給流浪貓，也不給他。
池由知道是他活該，不能怪落子林，但心裡就是難受得不行，眼淚總是不受控制。
回到家，把濕透的衣服扔進洗衣機，泡了個熱水澡。
點了一碗小米粥，吃完又吃了藥。藥是中午在沿街的門診開的，好像不怎麼管用，池由渾身都不舒服。
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落子林摸貓時的溫柔側臉，和冷著臉從他身邊經過，然後背對著他說出無情的話。
池由很難過，但他沒哭，再哭下去，眼睛又要腫。他都覺得現在的自己丑，不怪落子林不肯看他。
落子林在三樓，看著那個瘦小的身影慢吞吞的過馬路，背影脆弱的一陣大風就能捲走。
給他的傘呢？
樓下，兩人正在打遊戲。周嶼不肯冒雨回家，非要賴在這裡，跟小何一起擠擠。
小何很好說話，加上這些日子周嶼天天教他打遊戲，他剛開始對這個紅毛的成見一點點消掉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看到落子林下來，兩人同時抬頭看過去。
他最近脾氣差，兩人看一眼就低下頭繼續，沒敢跟他說話。
落子林拿了傘，打開捲簾門走了。
「林子哥要去哪？不會去找那個沒良心的前男友吧？」
周嶼看一眼消失在雨里的高大身影，有點鄙視落子林。
小何正在專注打遊戲，沒接他的話。
落子林走進巷子，看到貓窩上的那把傘，眉頭皺的死死的。
後半夜，雨停了。
池由嗓子疼，爬起來喝水，端著冒熱氣的水杯走到窗邊，對面二樓三樓的窗戶都是黑的。
他忽然想起在落水村的那個暴雨夜。
他不怕打雷，但那天他生病了，雷聲吵的他頭更疼了，哼哼唧唧的睡不安穩。落子林像抱小孩一樣抱著他在屋裡走來走去。他的腳步很穩，手臂很有力。池由的臉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能聽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鼻尖是他身上跟自己一樣的沐浴露味道。落子林以前洗澡都用肥皂，小少爺嬌貴，要用很貴的沐浴露，但味道確實好聞，落子林也跟著他一起用。
耳邊只剩落子林的心跳，和他自創的小調，說實話，難聽得要命，可池由聽著聽著就睡著了。醒來時，天已蒙蒙亮。他還在落子林懷裡，落子林靠在床頭坐著，閉著眼，眼下是濃重的青黑，下巴也冒出了胡茬。
他就這樣抱著他，不知走了多久，又坐了多久。
池由一動，落子林立刻就醒了。他低頭，用還帶著睡意的沙啞嗓音問：「醒了？頭還疼嗎？」
池由搖頭，又趴回他身上。
落子林笑著用下巴蹭了蹭他發頂，又用額頭抵住他的額頭，「嗯，退燒了。城裡來的小少爺是真難伺候。不過……我樂意。」
落子林故意停頓一下，壞笑著收緊手臂，抱著人往下挪，平躺在床上。
「還睡嗎？」
池由搖頭。
「早飯想吃什麼？」
「醃黃瓜，小米粥，雞蛋餅。」
點的都是落子林的拿手菜。
「行，你再躺會兒，做好來叫你。」
池由忽然回神，手裡的水已經涼了，他又去兌了熱水。
早上，池由是被頭疼醒的。
喉嚨像著了火，渾身骨頭酸疼。昨天淋雨加上情緒大起大落，又要發燒了。
但他還是掙扎著爬起來，洗了把冷水臉，強迫自己吃了點東西，然後換好衣服，再次出門。
他頭有點暈，低著頭過馬路，走到「林子汽修」門口時才抬起頭，然後他愣住了。
店裡已經開門了，落子林正在跟一個女生說話，臉色柔和，可以看出來，她不是客人。
女生穿著闊腿牛仔褲，上身是白色打底衫搭配粉色針織衫，看起來很年輕，很有活力，仰著頭，對落子林露出燦爛的笑。
她把手裡的早餐遞給他。
落子林不打算收的，但餘光看到門外站著的池由，伸手接過早餐，對那個女生說了什麼，池由沒聽見，因為他耳鳴了。自然也沒注意到那個女生看他的奇怪眼神。
他此刻滿腦子都是落子林接了那個女生的早餐。
女生送完早餐就離開了。
落子林沒看池由，走到沙發前坐下，開始吃手裡的早餐。
他吃了那個女孩的早餐。
小何剛買早餐回來，沒見到那個女生，還以為落子林吃的是池由送的。轉頭看看池由，那臉色，怎麼都不像送早餐成功後該有的神情。
「誰買的早餐？」
「對面藥店的小女生。」
落子林說得太過自然，小何怔在原地，竟不知該怎麼接話。
那個小女生他見過，喜歡落子林，來過好幾次了，送水送零食，落子林都沒收，這次居然收了。
「老闆，你怎麼想的？打算接受那個女生？」
小何不明白，老闆的性取向可以隨意切換的嗎？
「怎麼可能，我跟她說，這次收了，以後就不要來了，我喜歡男的，門外那種類型的。」
小何轉頭看池由，他還站在原地，臉色十分難看，那樣子好像馬上就能哭出來。
「小由看著隨時都會暈過去。」
「嗯，你多注意一下。」
落子林起來扔掉垃圾，開始幹活。
池由在那裡站了有半個小時，他想上前質問落子林為什麼吃別人的早餐，是打算接受那個女生嗎？但他開不了口，嗓子腫的已經沒法說話了。就算能說話，池由也不敢上前，他怕聽到落子林說他們已經分手了，他管不著。
「還沒走？」
「蹲在那裡哭呢，就他那個小身板，這樣淋下去肯定生病。」
落子林煩躁的深吸一口煙，
「關門休息。」
池由在雨里蹲了很久，衝鋒衣裡邊都濕透了，鞋和襪子也濕了，全身都冷冰冰的。
他扶著膝蓋，一點點站起來，看一眼不遠處的流浪貓。箱子上的塑料布被風吹得一直晃，雨點打在箱子上，母貓冷得縮在角落裡。
他拿過腳邊的傘，撐開，放到紙箱上邊。他已經濕透了，有沒有傘都一樣。
「不要怕，天晴了就好了。」
池由的嗓子又癢又疼，低咳幾聲，這句話不知是安慰貓還是安慰他自己。
那個曾在暴雨夜抱著發燒的他在屋裡走一夜，哼著走調的歌哄他睡覺的男人，現在的溫柔寧願給流浪貓，也不給他。
池由知道是他活該，不能怪落子林，但心裡就是難受得不行，眼淚總是不受控制。
回到家，把濕透的衣服扔進洗衣機，泡了個熱水澡。
點了一碗小米粥，吃完又吃了藥。藥是中午在沿街的門診開的，好像不怎麼管用，池由渾身都不舒服。
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落子林摸貓時的溫柔側臉，和冷著臉從他身邊經過，然後背對著他說出無情的話。
池由很難過，但他沒哭，再哭下去，眼睛又要腫。他都覺得現在的自己丑，不怪落子林不肯看他。
落子林在三樓，看著那個瘦小的身影慢吞吞的過馬路，背影脆弱的一陣大風就能捲走。
給他的傘呢？
樓下，兩人正在打遊戲。周嶼不肯冒雨回家，非要賴在這裡，跟小何一起擠擠。
小何很好說話，加上這些日子周嶼天天教他打遊戲，他剛開始對這個紅毛的成見一點點消掉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看到落子林下來，兩人同時抬頭看過去。
他最近脾氣差，兩人看一眼就低下頭繼續，沒敢跟他說話。
落子林拿了傘，打開捲簾門走了。
「林子哥要去哪？不會去找那個沒良心的前男友吧？」
周嶼看一眼消失在雨里的高大身影，有點鄙視落子林。
小何正在專注打遊戲，沒接他的話。
落子林走進巷子，看到貓窩上的那把傘，眉頭皺的死死的。
後半夜，雨停了。
池由嗓子疼，爬起來喝水，端著冒熱氣的水杯走到窗邊，對面二樓三樓的窗戶都是黑的。
他忽然想起在落水村的那個暴雨夜。
他不怕打雷，但那天他生病了，雷聲吵的他頭更疼了，哼哼唧唧的睡不安穩。落子林像抱小孩一樣抱著他在屋裡走來走去。他的腳步很穩，手臂很有力。池由的臉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能聽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鼻尖是他身上跟自己一樣的沐浴露味道。落子林以前洗澡都用肥皂，小少爺嬌貴，要用很貴的沐浴露，但味道確實好聞，落子林也跟著他一起用。
耳邊只剩落子林的心跳，和他自創的小調，說實話，難聽得要命，可池由聽著聽著就睡著了。醒來時，天已蒙蒙亮。他還在落子林懷裡，落子林靠在床頭坐著，閉著眼，眼下是濃重的青黑，下巴也冒出了胡茬。
他就這樣抱著他，不知走了多久，又坐了多久。
池由一動，落子林立刻就醒了。他低頭，用還帶著睡意的沙啞嗓音問：「醒了？頭還疼嗎？」
池由搖頭，又趴回他身上。
落子林笑著用下巴蹭了蹭他發頂，又用額頭抵住他的額頭，「嗯，退燒了。城裡來的小少爺是真難伺候。不過……我樂意。」
落子林故意停頓一下，壞笑著收緊手臂，抱著人往下挪，平躺在床上。
「還睡嗎？」
池由搖頭。
「早飯想吃什麼？」
「醃黃瓜，小米粥，雞蛋餅。」
點的都是落子林的拿手菜。
「行，你再躺會兒，做好來叫你。」
池由忽然回神，手裡的水已經涼了，他又去兌了熱水。
早上，池由是被頭疼醒的。
喉嚨像著了火，渾身骨頭酸疼。昨天淋雨加上情緒大起大落，又要發燒了。
但他還是掙扎著爬起來，洗了把冷水臉，強迫自己吃了點東西，然後換好衣服，再次出門。
他頭有點暈，低著頭過馬路，走到「林子汽修」門口時才抬起頭，然後他愣住了。
店裡已經開門了，落子林正在跟一個女生說話，臉色柔和，可以看出來，她不是客人。
女生穿著闊腿牛仔褲，上身是白色打底衫搭配粉色針織衫，看起來很年輕，很有活力，仰著頭，對落子林露出燦爛的笑。
她把手裡的早餐遞給他。
落子林不打算收的，但餘光看到門外站著的池由，伸手接過早餐，對那個女生說了什麼，池由沒聽見，因為他耳鳴了。自然也沒注意到那個女生看他的奇怪眼神。
他此刻滿腦子都是落子林接了那個女生的早餐。
女生送完早餐就離開了。
落子林沒看池由，走到沙發前坐下，開始吃手裡的早餐。
他吃了那個女孩的早餐。
小何剛買早餐回來，沒見到那個女生，還以為落子林吃的是池由送的。轉頭看看池由，那臉色，怎麼都不像送早餐成功後該有的神情。
「誰買的早餐？」
「對面藥店的小女生。」
落子林說得太過自然，小何怔在原地，竟不知該怎麼接話。
那個小女生他見過，喜歡落子林，來過好幾次了，送水送零食，落子林都沒收，這次居然收了。
「老闆，你怎麼想的？打算接受那個女生？」
小何不明白，老闆的性取向可以隨意切換的嗎？
「怎麼可能，我跟她說，這次收了，以後就不要來了，我喜歡男的，門外那種類型的。」
小何轉頭看池由，他還站在原地，臉色十分難看，那樣子好像馬上就能哭出來。
「小由看著隨時都會暈過去。」
「嗯，你多注意一下。」
落子林起來扔掉垃圾，開始幹活。
池由在那裡站了有半個小時，他想上前質問落子林為什麼吃別人的早餐，是打算接受那個女生嗎？但他開不了口，嗓子腫的已經沒法說話了。就算能說話，池由也不敢上前，他怕聽到落子林說他們已經分手了，他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