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有危機感的謝大人
謝懷瑾今日事情有點多，下了值晚了一些，回來一進門就聽見屋裡嘻嘻哈哈的笑聲。
他走進去，就看到許清嘉坐在床邊搗騰布料，甜甜和年糕趴在旁邊看著，三個人頭挨著頭，有說有笑。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人理他，也沒人發現他回來了。
謝懷瑾握拳抵在唇邊咳了一聲，甜甜抬頭喊了聲爹，又低下頭看衣裳了，年糕也喊了聲爹，繼續纏著他娘要藍色的馬。
謝懷瑾走到許清嘉旁邊坐下，許清嘉頭也沒抬的說道：「飯菜在廚房，還熱著，相公你快去吃吧。」
謝懷瑾：「我不餓，娘子這是在做什麼？」
許清嘉：「選布料，準備給甜甜和年糕做件褙子，你摸摸這料子，滑不滑？」
謝懷瑾摸了摸：「滑的。」
甜甜：「爹你摸的時候輕一點，別摸壞啦。」
謝懷瑾收回手，坐了一會兒，看沒人理他，他又站起來：「我去吃飯了。」
也沒人應。
他一個人去了廚房，熱了飯菜，一個人吃完了，又一個人回了書房。
張秀蘭跟謝有福這幾日去另外兩個兒子家住去了，主要是這大娃二娃要鄉試，張秀蘭怕他們又不停的打擾孩子。
就這樣過了幾天。
謝懷瑾把使絆子的這些事情翻來覆去想了幾遍，想不明白，乾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他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使絆子。
有了這個念頭，他心裡鬆快了些。
可隨即他又發現另一件事——他娘子這次竟然沒有關心他！
以前他有什麼煩心事，許清嘉總是第一個看出來，溫聲細語地問怎麼了，要不要說說。
這次倒好，她一心撲在孩子身上，又是裁衣裳又是做鞋子，連看都不多看他一眼，謝懷金心裡不是滋味，又想自己是不是太矯情了，他又不是小孩子，還要娘子哄。
念頭一轉，他又想起前幾日聽到的他娘和他爹的聊天。
那天他路過廂房，他娘和他爹在屋裡說話。
門沒關嚴，他聽見他娘說了一句：「清嘉離了懷瑾又不是不能過，人家照樣過得好，你看人家那腦子，那本事，離了誰過不了？」
他爹還嗯了一聲，不知道說了什麼，他娘又說了幾句，他沒聽清，但他娘頭一句話，像繡花針一樣扎在了他的心裡。
清嘉離了懷瑾又不是不能過。
他當時沒在意，現在越想越不是滋味，他娘子是有本事，開酒樓、釀酒、做糕點，哪樣不是她張羅出來的？
離了他謝懷瑾，她確實能過。
可他能離了她嗎？
不能，他連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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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瑾坐在官署里，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他猛地搖了搖頭，像是要把這些念頭甩出去。
旁邊的書吏看了他一眼，謝懷瑾裝作若無其事地拿起筆，蘸了墨，在公文上批了個「准」字，寫完發現批錯了，又塗掉重寫。
好不容易熬到了收工，一到下值的時辰，他片刻沒耽誤，馬不停蹄就往家走。
知州府門口的石獅子還是那兩尊，蹲在那兒張著嘴，他進門的時候，發現他娘回來了，正在院子裡收衣裳。
張秀蘭問他：「你今天回來得倒是早。」
謝懷瑾：「沒啥事了，我就回了。」張秀蘭也沒多問，抱著衣裳走了。
晚飯時，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謝懷瑾端著碗，心不在焉地扒飯。
張秀蘭問他：「懷瑾，你啥時候給大娃二娃講講鄉試的事？」
謝懷瑾壓根沒注意聽，就嗯了一聲。
張秀蘭以為他沒聽清，又說了一遍，謝懷瑾說：「娘，知道了。」
張秀蘭看他那樣，以為他官署有事，不敢多說了，想著過幾日再提醒他一下。
謝有福看了眼他，給他夾了塊肉，謝懷瑾吃了，沒嘗出什麼味，感覺今天肉也不咋香。
許清嘉倒是感覺出他不對勁了。
她看了謝懷瑾好幾眼，他都沒注意。
吃完飯，許清嘉準備回屋問他怎麼了來著，可剛放下筷子，甜甜就拉著她的手：「娘，你答應過我今晚幫我搭衣服的。」
許清嘉想起來了，甜甜後日要請小姐妹來玩，讓她幫著挑衣裳。
許清嘉想了想說：「好，娘先陪你去搭衣服。」母女倆手拉手走了。
年糕也跟在後面，喊著：「姐姐，我也要我也要。」
謝懷瑾一個人坐在堂屋裡，看著空蕩蕩的桌子，碗筷還沒收，廚房的小丫鬟進來收拾。
他站起來，回了屋子，準備看會兒書。
甜甜現在跟年糕不住一屋了，兩個人一人一個小院子，甜甜的院子在東邊，種了一棵海棠樹。
許清嘉坐在她床邊，把她衣櫃裡的衣裳一件件拿出來，鋪在床上，粉的、紅的、黃的、紫的，擺了滿滿一床。
甜甜這件比比，那件看看，拿不定主意。
「娘，這件好不好看？」甜甜拿著一件鵝黃色的褙子，在身上比劃。
許清嘉看了看：「這件顏色嫩，配那條白裙子好看。」
「那這件呢？」甜甜又拿起一件粉紅色的褙子，袖口繡著小花。
許清嘉：「這件也好看，我們甜甜的皮膚白，穿粉色更顯白了。」
甜甜高興地說：「那我兩件都穿。」
許清嘉：「那你得換兩次。」
甜甜：「換兩次就換兩次，漂亮就行。」
許清嘉：「你的小姐妹都只能穿一身來找你玩，你一會兒換一套，是不是不好呀？人家下次可不一定還來跟你玩了喔。」
甜甜歪著腦袋想了想：「好吧，那我還要再挑挑，穿最好看的。」
年糕坐在旁邊，無聊得很，拿著甜甜的木劍在地上畫圈。
許清嘉：「年糕你別畫了，地上都是印子。」
年糕繼續畫：「娘，我在畫馬。」
甜甜：「地上畫馬有什麼用，又不能騎。」
年糕：「那我等會兒畫在紙上，讓爹給我買。」
甜甜：「爹不會給你買的。」
年糕：「為什麼？爹是知州呀。」
甜甜：「因為爹沒錢，爹的錢都給娘了。」
年糕想了想:「那我讓娘給我買。」
許清嘉：「那你現在乖乖聽話，不准在地上畫了。」
年糕聽到他娘的語氣不太好了，立馬乖乖的放下小木劍。
許清嘉和甜甜又比劃了幾件，漸漸忘了時間，臘月又進來點了一次燈，她們才發現時辰已經晚了。
他走進去，就看到許清嘉坐在床邊搗騰布料，甜甜和年糕趴在旁邊看著，三個人頭挨著頭，有說有笑。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人理他，也沒人發現他回來了。
謝懷瑾握拳抵在唇邊咳了一聲，甜甜抬頭喊了聲爹，又低下頭看衣裳了，年糕也喊了聲爹，繼續纏著他娘要藍色的馬。
謝懷瑾走到許清嘉旁邊坐下，許清嘉頭也沒抬的說道：「飯菜在廚房，還熱著，相公你快去吃吧。」
謝懷瑾：「我不餓，娘子這是在做什麼？」
許清嘉：「選布料，準備給甜甜和年糕做件褙子，你摸摸這料子，滑不滑？」
謝懷瑾摸了摸：「滑的。」
甜甜：「爹你摸的時候輕一點，別摸壞啦。」
謝懷瑾收回手，坐了一會兒，看沒人理他，他又站起來：「我去吃飯了。」
也沒人應。
他一個人去了廚房，熱了飯菜，一個人吃完了，又一個人回了書房。
張秀蘭跟謝有福這幾日去另外兩個兒子家住去了，主要是這大娃二娃要鄉試，張秀蘭怕他們又不停的打擾孩子。
就這樣過了幾天。
謝懷瑾把使絆子的這些事情翻來覆去想了幾遍，想不明白，乾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他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使絆子。
有了這個念頭，他心裡鬆快了些。
可隨即他又發現另一件事——他娘子這次竟然沒有關心他！
以前他有什麼煩心事，許清嘉總是第一個看出來，溫聲細語地問怎麼了，要不要說說。
這次倒好，她一心撲在孩子身上，又是裁衣裳又是做鞋子，連看都不多看他一眼，謝懷金心裡不是滋味，又想自己是不是太矯情了，他又不是小孩子，還要娘子哄。
念頭一轉，他又想起前幾日聽到的他娘和他爹的聊天。
那天他路過廂房，他娘和他爹在屋裡說話。
門沒關嚴，他聽見他娘說了一句：「清嘉離了懷瑾又不是不能過，人家照樣過得好，你看人家那腦子，那本事，離了誰過不了？」
他爹還嗯了一聲，不知道說了什麼，他娘又說了幾句，他沒聽清，但他娘頭一句話，像繡花針一樣扎在了他的心裡。
清嘉離了懷瑾又不是不能過。
他當時沒在意，現在越想越不是滋味，他娘子是有本事，開酒樓、釀酒、做糕點，哪樣不是她張羅出來的？
離了他謝懷瑾，她確實能過。
可他能離了她嗎？
不能，他連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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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瑾坐在官署里，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他猛地搖了搖頭，像是要把這些念頭甩出去。
旁邊的書吏看了他一眼，謝懷瑾裝作若無其事地拿起筆，蘸了墨，在公文上批了個「准」字，寫完發現批錯了，又塗掉重寫。
好不容易熬到了收工，一到下值的時辰，他片刻沒耽誤，馬不停蹄就往家走。
知州府門口的石獅子還是那兩尊，蹲在那兒張著嘴，他進門的時候，發現他娘回來了，正在院子裡收衣裳。
張秀蘭問他：「你今天回來得倒是早。」
謝懷瑾：「沒啥事了，我就回了。」張秀蘭也沒多問，抱著衣裳走了。
晚飯時，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謝懷瑾端著碗，心不在焉地扒飯。
張秀蘭問他：「懷瑾，你啥時候給大娃二娃講講鄉試的事？」
謝懷瑾壓根沒注意聽，就嗯了一聲。
張秀蘭以為他沒聽清，又說了一遍，謝懷瑾說：「娘，知道了。」
張秀蘭看他那樣，以為他官署有事，不敢多說了，想著過幾日再提醒他一下。
謝有福看了眼他，給他夾了塊肉，謝懷瑾吃了，沒嘗出什麼味，感覺今天肉也不咋香。
許清嘉倒是感覺出他不對勁了。
她看了謝懷瑾好幾眼，他都沒注意。
吃完飯，許清嘉準備回屋問他怎麼了來著，可剛放下筷子，甜甜就拉著她的手：「娘，你答應過我今晚幫我搭衣服的。」
許清嘉想起來了，甜甜後日要請小姐妹來玩，讓她幫著挑衣裳。
許清嘉想了想說：「好，娘先陪你去搭衣服。」母女倆手拉手走了。
年糕也跟在後面，喊著：「姐姐，我也要我也要。」
謝懷瑾一個人坐在堂屋裡，看著空蕩蕩的桌子，碗筷還沒收，廚房的小丫鬟進來收拾。
他站起來，回了屋子，準備看會兒書。
甜甜現在跟年糕不住一屋了，兩個人一人一個小院子，甜甜的院子在東邊，種了一棵海棠樹。
許清嘉坐在她床邊，把她衣櫃裡的衣裳一件件拿出來，鋪在床上，粉的、紅的、黃的、紫的，擺了滿滿一床。
甜甜這件比比，那件看看，拿不定主意。
「娘，這件好不好看？」甜甜拿著一件鵝黃色的褙子，在身上比劃。
許清嘉看了看：「這件顏色嫩，配那條白裙子好看。」
「那這件呢？」甜甜又拿起一件粉紅色的褙子，袖口繡著小花。
許清嘉：「這件也好看，我們甜甜的皮膚白，穿粉色更顯白了。」
甜甜高興地說：「那我兩件都穿。」
許清嘉：「那你得換兩次。」
甜甜：「換兩次就換兩次，漂亮就行。」
許清嘉：「你的小姐妹都只能穿一身來找你玩，你一會兒換一套，是不是不好呀？人家下次可不一定還來跟你玩了喔。」
甜甜歪著腦袋想了想：「好吧，那我還要再挑挑，穿最好看的。」
年糕坐在旁邊，無聊得很，拿著甜甜的木劍在地上畫圈。
許清嘉：「年糕你別畫了，地上都是印子。」
年糕繼續畫：「娘，我在畫馬。」
甜甜：「地上畫馬有什麼用，又不能騎。」
年糕：「那我等會兒畫在紙上，讓爹給我買。」
甜甜：「爹不會給你買的。」
年糕：「為什麼？爹是知州呀。」
甜甜：「因為爹沒錢，爹的錢都給娘了。」
年糕想了想:「那我讓娘給我買。」
許清嘉：「那你現在乖乖聽話，不准在地上畫了。」
年糕聽到他娘的語氣不太好了，立馬乖乖的放下小木劍。
許清嘉和甜甜又比劃了幾件，漸漸忘了時間，臘月又進來點了一次燈，她們才發現時辰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