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甜甜想：她不要過那樣的生活
牛家的消息傳回村里，村民們家家戶戶都放鞭炮慶祝，幾個失去女兒的人家，跪在村口，朝著金陵的方向磕頭，高喊：「知州大人，青天大老爺。」
謝懷瑾夜裡的時候躺在床上，興奮的睡不著：「甜甜誇我了。」
許清嘉笑著說：「這下不說閨女沒良心了？」
謝懷瑾：「那是她平日裡老是跟我鬧騰，沒想到我在閨女心裡形象這麼好。」
許清嘉看著他：「相公，你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官，父母官。」
謝懷瑾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那是，我當年就說過，我會努力，只要娘子不嫌棄我，我定竭盡所能，護娘子一生。」
臨走那天，林大媳婦周氏拉著許清嘉的手，哭得說不出話。
林大站在旁邊，搓著手，只說了一句：「大人，您是我們全村的恩人」。
謝懷瑾：「不必說謝，我作為金陵城的知州，護一方百姓安寧，是我應該做的。」
林大又要跪下磕頭，被謝懷瑾扶了起來。
林小丫站在門口，看著甜甜，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話想說。
甜甜走過去：「小丫姐姐，你怎麼了？」
林小丫問她：「甜甜，你以後想做什麼？」
甜甜：「我想當女將軍，保護百姓不受欺負。」
林小丫愣了一下：「女將軍？」
甜甜：「嗯，我在金陵的茶樓聽過很多將軍的故事，後來也聽說了女將軍的故事，有一次在路上，碰到了被欺負的姐姐，我三哥會武功，他嚇跑了壞人，我那時候就想著，我也要這樣厲害，保護她們；小丫姐姐，你呢？」
林小丫：「我？我已經定親了，等長大就成親了，沒有什麼想做的。」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眼睛裡也沒有光，在她的認知里，長大了就是成親生娃養娃，給娃成親，養娃。
甜甜已經知道成親是什麼意思了，洞房花燭，生兒育女，操持家務，一輩子圍著灶台轉，她突然覺得好沒意思，她不要過這樣的生活。
她爹娘說過，宋姨母和湯圓哥哥也說過，她可以當女將軍，可以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沒有人說過她必須要成親，她奶說她是謝家最厲害的小娘子。
回程的路上，甜甜趴在車窗邊，不怎麼說話，年糕靠在她身上，也蔫蔫的。
許清嘉問她：「甜甜，怎麼了，是不是累了？」
甜甜沉默了一會兒，把心裡想的說了出來：「娘，我不要那樣，我要當女將軍，要保護女孩子不被壞人欺負。」
許清嘉笑了起來，摸了摸她的頭：「甜甜真棒，一定可以做到的。」
謝懷瑾在前面騎馬，聽見了，勒住馬，掀開車簾，伸手摸了摸甜甜的腦袋，說了句：「我閨女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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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笑了，摟著年糕：「聽到沒有，爹誇我了。」
年糕十分配合他姐姐：「姐姐，你真棒！」
甜甜：「你懂什麼棒不棒的。」
年糕：「我懂，棒就是厲害，我都五歲啦！」
甜甜：「那你棒不棒？」
年糕：「我棒，姐姐也棒。」
甜甜笑了起來，親了他一口，年糕擦了擦臉說：「姐姐弄口水了。」
甜甜又親了他一口：「就喜歡親你。」年糕笑著往許清嘉懷裡躲。
許清嘉靠著車窗，看著兩個孩子鬧，嘴角彎著，夕陽照在他們身上，金陵城就在前面了。
縣令被革職查辦，牛家村的事徹底塵埃落定，已經是兩個月之後了。
這兩個月，謝懷瑾忙得腳不沾地，牛家父子的案子牽涉甚廣，村里那些被霸占的地要退，被拆散的人家要安撫，被耽誤的農時要趕。
他又去了那個村子三四趟，每趟都住好幾天，甜甜和年糕沒跟著，許清嘉也沒跟著，就他自己，帶著幾個衙役，吃住在村里。
林大家借住的那間屋子還給他留著，林大媳婦給他做飯，謝懷瑾也不挑，有什麼吃什麼。
林大還說大人您瘦了，謝懷瑾說瘦點好，顯得精神。
案子結了，牛德福和牛大彪被押到菜市口砍了頭。
斬首那天，有從村里跑出去看的，把消息帶回村里，村民們又放了好長一掛鞭炮。
林小丫她娘哭了一場，說是給那些死去的閨女們報仇了，林大站在院子裡，看著金陵的方向，自言自語的說好官，真是好官。
謝懷瑾回到知州府，本想好好歇幾天，但他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金陵城大大小小七八個縣城，他手底下的縣令們，近一半多開始對他陽奉陰違，公文遞上去，拖著不辦；他交代的事，嘴上應著，轉頭就變了樣；有的乾脆給他使小絆子，不疼不癢，可這多了就讓人心煩。
謝懷瑾坐在官署里，面前攤著一疊公文，看了半天，一個字都沒看進去，他把公事推一邊，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手指敲著扶手。
一下，兩下，三下，咚咚咚的，他覺得煩得很。
莫不是上面的知府下的令？
他想了想，又覺得不對，他政績好，知府面上也有光，政績也算知府一份，知府沒道理給他使絆子，再說他與知府無冤無仇，平日裡見面客客氣氣的，逢年過節還有禮尚往來，知府犯不著為難他。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謝懷瑾苦思冥想了好幾日，吃不下睡不好。
張秀蘭問他怎麼了，他說沒事；謝有福問他公事不順？他說還好；大娃二娃問他鄉試的事，他心不在焉地答了幾句，孩子們也沒聽懂，想著這幾日他們叔忙，過兩天他們再來問。
許清嘉倒是也沒多問，她以為他又鬧脾氣想讓她哄他，這種事不是頭一回了，隔三差五就來一次，她已經習慣了。
這次她實在是沒空，忙著給甜甜和年糕做新衣服，甜甜長高了，去年的衣裳短了一大截，年糕也長了，小肚腩圓滾滾的，褲子都要系不上了，她決定讓年糕也跟著習武減肥，不然要變成小胖墩了！
許清嘉買了好幾匹布，天天在屋裡裁裁剪剪，縫縫補補。
甜甜蹲在旁邊看她做衣裳：「娘我要粉色的。」
許清嘉：「好呀，娘給你做粉色的。」
年糕也湊過來：「娘，我要藍色的。」
許清嘉：「好，給你做藍色的。」
年糕：「我要藍色的馬。」
許清嘉愣了一下：「馬不能穿衣裳。」
年糕：「不是，是我要騎藍色的馬。」
甜甜：「沒有藍色的嗎，而且你騎什麼馬，你連馬都爬不上去。」
年糕：「我讓姐姐抱我上去。」
甜甜：「你多重我還抱你。」
年糕：「我輕，你抱得動。」
謝懷瑾夜裡的時候躺在床上，興奮的睡不著：「甜甜誇我了。」
許清嘉笑著說：「這下不說閨女沒良心了？」
謝懷瑾：「那是她平日裡老是跟我鬧騰，沒想到我在閨女心裡形象這麼好。」
許清嘉看著他：「相公，你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官，父母官。」
謝懷瑾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那是，我當年就說過，我會努力，只要娘子不嫌棄我，我定竭盡所能，護娘子一生。」
臨走那天，林大媳婦周氏拉著許清嘉的手，哭得說不出話。
林大站在旁邊，搓著手，只說了一句：「大人，您是我們全村的恩人」。
謝懷瑾：「不必說謝，我作為金陵城的知州，護一方百姓安寧，是我應該做的。」
林大又要跪下磕頭，被謝懷瑾扶了起來。
林小丫站在門口，看著甜甜，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話想說。
甜甜走過去：「小丫姐姐，你怎麼了？」
林小丫問她：「甜甜，你以後想做什麼？」
甜甜：「我想當女將軍，保護百姓不受欺負。」
林小丫愣了一下：「女將軍？」
甜甜：「嗯，我在金陵的茶樓聽過很多將軍的故事，後來也聽說了女將軍的故事，有一次在路上，碰到了被欺負的姐姐，我三哥會武功，他嚇跑了壞人，我那時候就想著，我也要這樣厲害，保護她們；小丫姐姐，你呢？」
林小丫：「我？我已經定親了，等長大就成親了，沒有什麼想做的。」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眼睛裡也沒有光，在她的認知里，長大了就是成親生娃養娃，給娃成親，養娃。
甜甜已經知道成親是什麼意思了，洞房花燭，生兒育女，操持家務，一輩子圍著灶台轉，她突然覺得好沒意思，她不要過這樣的生活。
她爹娘說過，宋姨母和湯圓哥哥也說過，她可以當女將軍，可以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沒有人說過她必須要成親，她奶說她是謝家最厲害的小娘子。
回程的路上，甜甜趴在車窗邊，不怎麼說話，年糕靠在她身上，也蔫蔫的。
許清嘉問她：「甜甜，怎麼了，是不是累了？」
甜甜沉默了一會兒，把心裡想的說了出來：「娘，我不要那樣，我要當女將軍，要保護女孩子不被壞人欺負。」
許清嘉笑了起來，摸了摸她的頭：「甜甜真棒，一定可以做到的。」
謝懷瑾在前面騎馬，聽見了，勒住馬，掀開車簾，伸手摸了摸甜甜的腦袋，說了句：「我閨女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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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笑了，摟著年糕：「聽到沒有，爹誇我了。」
年糕十分配合他姐姐：「姐姐，你真棒！」
甜甜：「你懂什麼棒不棒的。」
年糕：「我懂，棒就是厲害，我都五歲啦！」
甜甜：「那你棒不棒？」
年糕：「我棒，姐姐也棒。」
甜甜笑了起來，親了他一口，年糕擦了擦臉說：「姐姐弄口水了。」
甜甜又親了他一口：「就喜歡親你。」年糕笑著往許清嘉懷裡躲。
許清嘉靠著車窗，看著兩個孩子鬧，嘴角彎著，夕陽照在他們身上，金陵城就在前面了。
縣令被革職查辦，牛家村的事徹底塵埃落定，已經是兩個月之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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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去了那個村子三四趟，每趟都住好幾天，甜甜和年糕沒跟著，許清嘉也沒跟著，就他自己，帶著幾個衙役，吃住在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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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還說大人您瘦了，謝懷瑾說瘦點好，顯得精神。
案子結了，牛德福和牛大彪被押到菜市口砍了頭。
斬首那天，有從村里跑出去看的，把消息帶回村里，村民們又放了好長一掛鞭炮。
林小丫她娘哭了一場，說是給那些死去的閨女們報仇了，林大站在院子裡，看著金陵的方向，自言自語的說好官，真是好官。
謝懷瑾回到知州府，本想好好歇幾天，但他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金陵城大大小小七八個縣城，他手底下的縣令們，近一半多開始對他陽奉陰違，公文遞上去，拖著不辦；他交代的事，嘴上應著，轉頭就變了樣；有的乾脆給他使小絆子，不疼不癢，可這多了就讓人心煩。
謝懷瑾坐在官署里，面前攤著一疊公文，看了半天，一個字都沒看進去，他把公事推一邊，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手指敲著扶手。
一下，兩下，三下，咚咚咚的，他覺得煩得很。
莫不是上面的知府下的令？
他想了想，又覺得不對，他政績好，知府面上也有光，政績也算知府一份，知府沒道理給他使絆子，再說他與知府無冤無仇，平日裡見面客客氣氣的，逢年過節還有禮尚往來，知府犯不著為難他。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謝懷瑾苦思冥想了好幾日，吃不下睡不好。
張秀蘭問他怎麼了，他說沒事；謝有福問他公事不順？他說還好；大娃二娃問他鄉試的事，他心不在焉地答了幾句，孩子們也沒聽懂，想著這幾日他們叔忙，過兩天他們再來問。
許清嘉倒是也沒多問，她以為他又鬧脾氣想讓她哄他，這種事不是頭一回了，隔三差五就來一次，她已經習慣了。
這次她實在是沒空，忙著給甜甜和年糕做新衣服，甜甜長高了，去年的衣裳短了一大截，年糕也長了，小肚腩圓滾滾的，褲子都要系不上了，她決定讓年糕也跟著習武減肥，不然要變成小胖墩了！
許清嘉買了好幾匹布，天天在屋裡裁裁剪剪，縫縫補補。
甜甜蹲在旁邊看她做衣裳：「娘我要粉色的。」
許清嘉：「好呀，娘給你做粉色的。」
年糕也湊過來：「娘，我要藍色的。」
許清嘉：「好，給你做藍色的。」
年糕：「我要藍色的馬。」
許清嘉愣了一下：「馬不能穿衣裳。」
年糕：「不是，是我要騎藍色的馬。」
甜甜：「沒有藍色的嗎，而且你騎什麼馬，你連馬都爬不上去。」
年糕：「我讓姐姐抱我上去。」
甜甜：「你多重我還抱你。」
年糕：「我輕，你抱得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