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謠傳
攻城前征來的民夫與工匠早已先行返程，趙權和義軍獨留酸棗縣整肅一月。
這三十日裡，他逐一梳理縣中戶籍、糧草、吏治與防務，將酸棗大小政務盡數理順，布下安穩秩序。
諸事落定後，他留一百精銳士卒鎮守城池，隨後攜此戰所得的大半糧草、兩千新晉銳卒、數車精鐵重器、金玉財寶、專職工匠，以及一眾俘獲的貌美女子，拔營返程，凱旋而歸。
趙權端坐新得的千里戰馬黃風之上，緩行於隊伍正中。他的後方，一架精緻馬車轆轆隨行，虞姬與曹氏二人安坐車中，隨他一同歸返白馬。
黃風乃是絕世良駒，腳力雄渾非凡。
此番長途行軍，步履依舊穩如平地，不見半分疲態，較之他往日坐騎，堪稱雲泥之別。趙權心中頗為滿意。
亂世爭雄，良駒便是將帥第二條性命。
沙場衝鋒，千里馬進退自如、迅捷無雙，能極大增幅戰力；若是戰局兇險、身陷重圍，寶馬疾馳奔逃，便是絕境求生的最大依仗。
此番攻取酸棗，收穫的金銀美人無數，可在趙權心中，黃風千里馬，才是真正無價之寶。
美色世間常有，可絕世神駒，千載難逢。
自酸棗歸返白馬，路程共計三日。
大軍行至中途，於燕縣休整一日。
大軍在城外紮寨，趙權攜虞姬、曹氏二人入城，留宿燕縣縣衙。
攻下酸棗縣的消息早就傳開，燕縣百姓早聞趙權的在攻城戰中赫赫威名。
酸棗破城一戰，趙權破城之後兩日不封刀，斬殺酸棗縣令、縣尉一眾景吏，清算盤踞當地數代的望族王家。
更有傳言，趙權孤身登城，以一己之力橫壓百眾，宛若殺神臨世，硬生生擊潰守軍膽氣，令酸棗防線不戰自潰。
宋縣令暗自慶幸自己識時務，當初果斷開城歸降，方才保全闔家老小、縣衙基業。
入夜，宋縣令大擺接風盛宴，恭迎趙權一行。
陳傳、周縣丞、各路五百主盡皆列席，堂上燈火通明，賓主齊聚。
酒過三巡，宋縣令舉杯起身，躬身敬向趙權，言辭極盡恭謹：
「久聞將軍神威！那日酸棗六丈高牆，守軍壁壘森嚴、弓弩齊備，將軍僅憑一桿精鐵霸王槍，孤身登城，殺得守城士卒膽寒潰逃、棄甲丟戈。酸棗全城防線一朝崩塌，我義軍方能順勢破城。將軍勇武蓋世，下吏敬佩萬分，特此敬酒！」
帳下諸將紛紛附和稱頌。
「將軍乃是真正的萬人敵！百人合圍，亦難擋將軍槍鋒！」
「沒錯！將軍那二十斤重霸王槍，橫掃千軍，尋常將士根本撐不過兩個回合！」
一旁的趙劍更是意氣風發，滿臉自豪，當眾細數趙權過往勇武，字字添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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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是未曾親眼見識將軍本事！早年鄉寨御匪，那匪首披甲持刀，兇悍狡詐，正面對峙之際，暗中遣人偷襲寨牆、縱火焚屋，挾持我等家眷脅迫投降。我等為護家人，無奈卸甲，誰知這群匪類毫無信義，得手之後便欲盡數屠戮！」
他話音激昂，越說越是振奮：「危急關頭，將軍驟然殺出！手持自製長槍，孤身沖陣，殺得群匪四散奔逃。那不可一世的匪首敢上前交手，直接被將軍一槍挑飛，當場斃命！將軍神威，從來毋庸置疑！」
眾人聽得津津有味，滿堂讚嘆不絕。
宋縣令見麾下將士人人信服、無一人辯駁，心中愈發震駭，只覺趙權絕非尋常亂世武夫，乃是百年難遇的沙場戰神。
萬眾稱頌之間，趙權緩緩舉杯，神色端正肅穆，並無半分驕矜。
「諸位過譽了。酸棗大捷，非我一人之功，皆是全軍將士浴血廝殺、拼死搏命換來。凡此戰殞命、埋骨沙場的弟兄，皆有功於義軍。」
言罷，他抬手傾杯，將杯中烈酒盡數潑灑在地，沉聲祭奠：「這一杯，敬英烈亡魂。」
滿座眾人見狀，無人敢怠慢，紛紛起身效仿，灑酒於地，一同祭奠陣亡將士。
趙權心中自知，這般姿態難免幾分刻意作秀，心底亦有幾分不以為然。
但他深知亂世人心，亂世征戰，不止拼刀馬戰力，更拼人心凝聚。
這般體恤士卒、感念亡魂的舉動，最能收攏軍心、凝聚士氣，收效極佳。
陳傳撫須開口，由衷感慨：「酸棗一戰，我軍雖有傷亡，卻以極小代價拿下大縣，堪稱大勝！假以時日，將軍必能縱橫中原！」
「將軍有勇有謀，文武兼備，我等能追隨將軍，實乃三生有幸！」
「將軍神武無雙，我等願誓死追隨，不離不棄！」
魏虎一眾將領紛紛高聲附和，軍心愈發昂揚。
席間，宋縣令滿心好奇，看向身側陳傳拱手問道：「下吏未曾親歷戰事，不知將軍破城精妙布局，敢請陳縣佐解惑一二？」
陳傳坦然細說此戰謀略：「將軍破城，用的是聲東擊西、出其不意之計。先以重兵佯攻酸棗正門，牽制全城守軍主力，又特意選在日暮黃昏之時開戰。待天色盡暗，城牆僅靠火把照明、視野大亂之際，將軍親率精銳奇兵，架簡易木梯攀爬西牆，猝然登城。」
「奇兵立足牆頭之後，死死守住登城要道，接應後續義軍源源不斷上牆，瞬間打亂守軍陣腳，徹底擊潰守城防線。」
宋縣令聽得心神激盪，連連撫掌讚嘆：「此計精妙絕倫，堪稱神謀！」
「此計雖妙，卻唯有將軍能成。」陳傳微微搖頭，道出關鍵，「尋常將領，即便暗中遣人登城，區區數人落於高牆之上，轉瞬便會被守軍圍剿斬殺，根本無法立足。」
這便是戰場實情。
趙權帶領的二十名重甲鐵騎，人人披甲護體，防禦拉滿，宛若移動的鐵壁堡壘。城牆之上空間狹窄，敵軍人數再多也無法合圍施展，恰恰克制人海戰術。
若非這批重甲死士開路、趙權絕世勇武鎮場，換作尋常士卒登城，只會淪為亂矛之下的死屍，絕無破城可能。
宋縣令聞言，心中敬佩更甚，笑著恭賀：「將軍如今坐擁白馬、燕縣、酸棗三縣之地，根基已成，勢力暴漲，日後必成一方巨擘！」
趙權淡淡一笑，語氣謙遜：「亂世群雄並起，我不過是區區一隅小勢力，不值一提。」
陳傳正色頷首，直言利弊：「主公所言不虛。三縣之地，看似穩固，實則根基薄弱。屬地人口稀少，青壯不足，徵兵困難，糧草產出有限，難以供養大軍。坐等本土孩童長成壯丁，遙遙無期。唯有持續攻城略地，掠奪人口、糧草、物資，方能極速擴軍壯勢。唯有坐擁一郡之地，才有逐鹿天下、與群雄爭鋒的資本。」
話語直白刺耳，卻是句句屬實。
趙權心中雖略有不適，卻依舊舉杯頷首，誠懇問詢：「依縣佐之見，我當下該深耕固本，還是繼續向外擴張？」
「必是主動擴張！」
陳傳話音剛落，廳內下諸將紛紛齊聲附和。
眾人皆是親歷酸棗之戰，親身嘗到了甜頭。攻城掠地，便能搶糧草、奪財寶、納美人，收益滔天，人人戰意洶湧，皆盼再戰立功。
酒酣耳熱之際，魏虎打趣笑道：「要說收穫，當屬將軍最多！此戰得絕世千里馬，還納了王家兩位絕色美人，其中一位更是精通音律、能歌善舞的妙人，真是羨煞我等！」
一名五百主朗聲大笑：「大丈夫生於亂世，自當騎千里駿馬、擁絕代佳人、飲世間烈酒！將軍所為，正是我輩楷模！」
周縣丞笑意盎然，戲謔開口：「算來將軍如今已有五位佳人相伴。白馬舊宅一妻二妾，此番又帶回虞姬、曹氏二女，艷福著實不淺啊！」
陳傳調侃：「五位絕色，不知將軍能否盡數周全？」
魏虎酒意上頭，哈哈大笑，口無遮攔：「將軍沙場之上是萬人敵，這閨中之事，定然也是百人斬！」
「百人斬」三字入耳的瞬間，趙權身軀微僵，心頭巨震。
他端杯的動作驟然一頓，眸光驟然看向大笑的魏虎，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你難不成……這粗莽副將，也是穿越而來的同道之人？閨房百人斬一詞都出現了。
不過他很快莞爾一笑，明白魏虎只是恰巧用百人斬一詞形容他一夜御女數人罷了，並非前世的網絡俚語。
這三十日裡，他逐一梳理縣中戶籍、糧草、吏治與防務，將酸棗大小政務盡數理順，布下安穩秩序。
諸事落定後，他留一百精銳士卒鎮守城池，隨後攜此戰所得的大半糧草、兩千新晉銳卒、數車精鐵重器、金玉財寶、專職工匠，以及一眾俘獲的貌美女子，拔營返程，凱旋而歸。
趙權端坐新得的千里戰馬黃風之上，緩行於隊伍正中。他的後方，一架精緻馬車轆轆隨行，虞姬與曹氏二人安坐車中，隨他一同歸返白馬。
黃風乃是絕世良駒，腳力雄渾非凡。
此番長途行軍，步履依舊穩如平地，不見半分疲態，較之他往日坐騎，堪稱雲泥之別。趙權心中頗為滿意。
亂世爭雄，良駒便是將帥第二條性命。
沙場衝鋒，千里馬進退自如、迅捷無雙，能極大增幅戰力；若是戰局兇險、身陷重圍，寶馬疾馳奔逃，便是絕境求生的最大依仗。
此番攻取酸棗，收穫的金銀美人無數，可在趙權心中，黃風千里馬，才是真正無價之寶。
美色世間常有，可絕世神駒，千載難逢。
自酸棗歸返白馬，路程共計三日。
大軍行至中途，於燕縣休整一日。
大軍在城外紮寨，趙權攜虞姬、曹氏二人入城，留宿燕縣縣衙。
攻下酸棗縣的消息早就傳開，燕縣百姓早聞趙權的在攻城戰中赫赫威名。
酸棗破城一戰，趙權破城之後兩日不封刀，斬殺酸棗縣令、縣尉一眾景吏，清算盤踞當地數代的望族王家。
更有傳言，趙權孤身登城，以一己之力橫壓百眾，宛若殺神臨世，硬生生擊潰守軍膽氣，令酸棗防線不戰自潰。
宋縣令暗自慶幸自己識時務，當初果斷開城歸降，方才保全闔家老小、縣衙基業。
入夜，宋縣令大擺接風盛宴，恭迎趙權一行。
陳傳、周縣丞、各路五百主盡皆列席，堂上燈火通明，賓主齊聚。
酒過三巡，宋縣令舉杯起身，躬身敬向趙權，言辭極盡恭謹：
「久聞將軍神威！那日酸棗六丈高牆，守軍壁壘森嚴、弓弩齊備，將軍僅憑一桿精鐵霸王槍，孤身登城，殺得守城士卒膽寒潰逃、棄甲丟戈。酸棗全城防線一朝崩塌，我義軍方能順勢破城。將軍勇武蓋世，下吏敬佩萬分，特此敬酒！」
帳下諸將紛紛附和稱頌。
「將軍乃是真正的萬人敵！百人合圍，亦難擋將軍槍鋒！」
「沒錯！將軍那二十斤重霸王槍，橫掃千軍，尋常將士根本撐不過兩個回合！」
一旁的趙劍更是意氣風發，滿臉自豪，當眾細數趙權過往勇武，字字添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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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是未曾親眼見識將軍本事！早年鄉寨御匪，那匪首披甲持刀，兇悍狡詐，正面對峙之際，暗中遣人偷襲寨牆、縱火焚屋，挾持我等家眷脅迫投降。我等為護家人，無奈卸甲，誰知這群匪類毫無信義，得手之後便欲盡數屠戮！」
他話音激昂，越說越是振奮：「危急關頭，將軍驟然殺出！手持自製長槍，孤身沖陣，殺得群匪四散奔逃。那不可一世的匪首敢上前交手，直接被將軍一槍挑飛，當場斃命！將軍神威，從來毋庸置疑！」
眾人聽得津津有味，滿堂讚嘆不絕。
宋縣令見麾下將士人人信服、無一人辯駁，心中愈發震駭，只覺趙權絕非尋常亂世武夫，乃是百年難遇的沙場戰神。
萬眾稱頌之間，趙權緩緩舉杯，神色端正肅穆，並無半分驕矜。
「諸位過譽了。酸棗大捷，非我一人之功，皆是全軍將士浴血廝殺、拼死搏命換來。凡此戰殞命、埋骨沙場的弟兄，皆有功於義軍。」
言罷，他抬手傾杯，將杯中烈酒盡數潑灑在地，沉聲祭奠：「這一杯，敬英烈亡魂。」
滿座眾人見狀，無人敢怠慢，紛紛起身效仿，灑酒於地，一同祭奠陣亡將士。
趙權心中自知，這般姿態難免幾分刻意作秀，心底亦有幾分不以為然。
但他深知亂世人心，亂世征戰，不止拼刀馬戰力，更拼人心凝聚。
這般體恤士卒、感念亡魂的舉動，最能收攏軍心、凝聚士氣，收效極佳。
陳傳撫須開口，由衷感慨：「酸棗一戰，我軍雖有傷亡，卻以極小代價拿下大縣，堪稱大勝！假以時日，將軍必能縱橫中原！」
「將軍有勇有謀，文武兼備，我等能追隨將軍，實乃三生有幸！」
「將軍神武無雙，我等願誓死追隨，不離不棄！」
魏虎一眾將領紛紛高聲附和，軍心愈發昂揚。
席間，宋縣令滿心好奇，看向身側陳傳拱手問道：「下吏未曾親歷戰事，不知將軍破城精妙布局，敢請陳縣佐解惑一二？」
陳傳坦然細說此戰謀略：「將軍破城，用的是聲東擊西、出其不意之計。先以重兵佯攻酸棗正門，牽制全城守軍主力，又特意選在日暮黃昏之時開戰。待天色盡暗，城牆僅靠火把照明、視野大亂之際，將軍親率精銳奇兵，架簡易木梯攀爬西牆，猝然登城。」
「奇兵立足牆頭之後，死死守住登城要道，接應後續義軍源源不斷上牆，瞬間打亂守軍陣腳，徹底擊潰守城防線。」
宋縣令聽得心神激盪，連連撫掌讚嘆：「此計精妙絕倫，堪稱神謀！」
「此計雖妙，卻唯有將軍能成。」陳傳微微搖頭，道出關鍵，「尋常將領，即便暗中遣人登城，區區數人落於高牆之上，轉瞬便會被守軍圍剿斬殺，根本無法立足。」
這便是戰場實情。
趙權帶領的二十名重甲鐵騎，人人披甲護體，防禦拉滿，宛若移動的鐵壁堡壘。城牆之上空間狹窄，敵軍人數再多也無法合圍施展，恰恰克制人海戰術。
若非這批重甲死士開路、趙權絕世勇武鎮場，換作尋常士卒登城，只會淪為亂矛之下的死屍，絕無破城可能。
宋縣令聞言，心中敬佩更甚，笑著恭賀：「將軍如今坐擁白馬、燕縣、酸棗三縣之地，根基已成，勢力暴漲，日後必成一方巨擘！」
趙權淡淡一笑，語氣謙遜：「亂世群雄並起，我不過是區區一隅小勢力，不值一提。」
陳傳正色頷首，直言利弊：「主公所言不虛。三縣之地，看似穩固，實則根基薄弱。屬地人口稀少，青壯不足，徵兵困難，糧草產出有限，難以供養大軍。坐等本土孩童長成壯丁，遙遙無期。唯有持續攻城略地，掠奪人口、糧草、物資，方能極速擴軍壯勢。唯有坐擁一郡之地，才有逐鹿天下、與群雄爭鋒的資本。」
話語直白刺耳，卻是句句屬實。
趙權心中雖略有不適，卻依舊舉杯頷首，誠懇問詢：「依縣佐之見，我當下該深耕固本，還是繼續向外擴張？」
「必是主動擴張！」
陳傳話音剛落，廳內下諸將紛紛齊聲附和。
眾人皆是親歷酸棗之戰，親身嘗到了甜頭。攻城掠地，便能搶糧草、奪財寶、納美人，收益滔天，人人戰意洶湧，皆盼再戰立功。
酒酣耳熱之際，魏虎打趣笑道：「要說收穫，當屬將軍最多！此戰得絕世千里馬，還納了王家兩位絕色美人，其中一位更是精通音律、能歌善舞的妙人，真是羨煞我等！」
一名五百主朗聲大笑：「大丈夫生於亂世，自當騎千里駿馬、擁絕代佳人、飲世間烈酒！將軍所為，正是我輩楷模！」
周縣丞笑意盎然，戲謔開口：「算來將軍如今已有五位佳人相伴。白馬舊宅一妻二妾，此番又帶回虞姬、曹氏二女，艷福著實不淺啊！」
陳傳調侃：「五位絕色，不知將軍能否盡數周全？」
魏虎酒意上頭，哈哈大笑，口無遮攔：「將軍沙場之上是萬人敵，這閨中之事，定然也是百人斬！」
「百人斬」三字入耳的瞬間，趙權身軀微僵，心頭巨震。
他端杯的動作驟然一頓，眸光驟然看向大笑的魏虎，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你難不成……這粗莽副將，也是穿越而來的同道之人？閨房百人斬一詞都出現了。
不過他很快莞爾一笑，明白魏虎只是恰巧用百人斬一詞形容他一夜御女數人罷了，並非前世的網絡俚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