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曹氏
若是為這匹良駒披掛重甲，盡數護住要害，便可將戰馬防禦力拉至極致，徹底蛻變為當世頂尖的重裝戰馬。
景末亂世，除了趙權，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鐵甲重騎。
趙權只需編練一千重甲騎兵，搭配一萬精銳步卒，縱是對陣數萬敵軍，亦可正面碾壓，穩操勝券。
趙權指尖輕撫駿馬順滑鬃毛，眸光銳利，對身側親衛沉聲吩咐：「此馬日後便是本將的貼身坐騎，賜名黃風。尋個穩妥之人，悉心照料，不得有半點差池。」
親衛躬身回話：「回將軍，此馬素來由王家圉人專職飼養，熟稔習性，可否依舊令此人照料黃風？」
養馬者為圉，養牛者為牧，各司其職，乃是古來定例。
「准。」
趙權微微頷首。
術業有專攻，專人專事，最為穩妥。
不多時，一名二十出頭、衣衫粗破的王家家奴趨步上前，恭謹牽過黃風，退往馬廄安置。
緊接著，數名親衛押著一隊女子步入庭院。眾女雙手縛於身後，齊齊跪伏在地，垂首斂眉，瑟瑟低伏，無一人敢抬頭直視趙權。
「啟稟將軍，此乃王家全數女眷，請將軍查驗發落。」帶隊親衛拱手稟報。
王家乃是酸棗縣本地望族，世代承襲六國舊族底蘊，家中妻妾女眷，皆是精挑細選的貌美容顏。
二十餘名女子年歲各異，上至三旬婦人，下至豆蔻少女，個個身姿窈窕、容貌清麗，其中數名年少女子，更是姿容卓絕，氣質脫俗。
趙權緩步從一眾女眷身前走過，目光淡淡掃過眾人面龐，最終定格在一名年約二十的女子身上。
「你是何人？」
女子心頭一顫，連忙斂衽垂首，聲若鶯啼，溫婉應答：「妾身曹氏，名喚宛兒，乃王林之妻。」
旁側親衛適時補稟：「將軍，她是王家老太爺王岳長子王林的遺孀。」
「抬頭。」
趙權語氣平淡，不怒自威。
曹氏依言緩緩抬頭。凌亂青絲難掩絕色，面如凝脂，眉如遠山，杏眼含潤，唇若丹砂。腮如新荔，膚似羊脂，自帶一番溫婉沉靜的氣度，清麗絕倫，風姿綽約。
細問之下方才知曉，曹氏嫁入王家未滿一載，夫君王林便驟然離世。她悲慟過度，腹中孩兒不幸流產，自此在王家無夫無子，失卻所有依靠。
依尋常情理，寡居無嗣，本可歸宗回娘家度日。奈何王家身為六國舊貴族，固守古禮，最重孝義名節，強行勒令曹氏守孝三年，不得歸宗、不得改嫁。
兩年有餘朝夕苦熬，她眼看守孝期將滿，便可脫身王家、回歸本家，卻不料遭王家叛亂株連，一朝從望族少夫人，淪為階下奴婢。
趙權聽罷前因後果，眸光微沉，正色吩咐：「此女久居王家，熟知族中內情、隱秘瑣事，送入本將軍帳下，由我親自審訊查問。」
親衛聞言躬身應諾，眼底皆是瞭然之色。
趙權輕咳一聲，稍作掩飾，補充道：「先帶下去，備熱水錦衣，令她沐浴更衣。污穢粗服、滿身塵氣，不堪入目。」
「喏！」
餘下一眾女眷，雖也算容貌端正，卻皆不及曹氏清麗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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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皎皎明月，便難再觀螢火微光。
趙權無心多看，盡數賞予麾下有功將士，安撫軍心。
隨後親衛逐項清點，高聲稟報抄家所得：「啟稟將軍，抄沒王家存糧五千餘石、黃金六百兩、戰馬四匹、絹布一百五十匹、青銅禮器七十二件、玉器十五件、耕牛八頭、綿羊二十四隻，另有雞鴨家畜若干、宅院田畝數十頃……」
親衛的稟報聲聲入耳，條理清晰，可趙權心緒早已不在財物戰功之上，滿心皆是那名隱忍溫婉、命途坎坷的曹氏宛兒。
他強壓心緒，耐著性子處置完軍中要務、安民瑣事，將後續事宜盡數交由陳傳打理，便抽身趕往縣衙後院。
後院早已備好熱水香湯、乾淨衣衫。
兩名婢女回話，曹氏方才入浴，尚未梳洗完畢。
趙權按捺不住心緒，不等婢女通傳，徑直推門而入。
浴桶之中，曹氏正閉目淨身，驟然聽聞破門聲響，抬眼見陌生男子闖入，瞬間花容失色，一聲輕呼脫口而出，下意識蜷縮身子，沉入水中遮擋身形。
待看清來人是趙權，她瞬間斂了驚慌，不敢有半分逾矩，只得以雙臂堪堪護住身前，眸光含水，怯生生輕喚：「將軍……」
趙權反手合上門扉，緩步上前，靜靜打量眼前女子。
她身姿丰韻勻稱，不似尋常貧女枯瘦乾癟，一身肌膚瑩白剔透，宛若上好羊脂美玉。
溫熱水珠順著玲瓏曲線緩緩滑落，氤氳水汽襯得人面桃花，楚楚動人，別有一番柔媚風姿。
「宛兒，從今往後，隨了本將，如何？」
以他如今之勢，大可強行占有，無需多言。但見她柔弱可憐，身世悽苦，趙權終究耐下心來，輕聲問詢。
曹氏眸光黯淡，眼底滿是身不由己的酸澀，幽幽低語：「妾身如今身似浮萍、淪為奴婢，命不由己。將軍如何處置，宛兒皆不敢有半句怨言。」
她心知自己已是無根無依的階下囚，生死榮辱全系他人一念之間，半分抗拒的資格也無，唯有順從。
「起身。」
趙權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曹氏櫻唇輕抿，萬般羞怯，緩緩立起身形。
浴水潺潺滑落，遍體瑩潤，水珠點點，襯得身姿愈發窈窕動人，舉手投足間皆是溫婉柔態，撩人至極。
趙權再也按捺不住心頭情愫，上前一步，將她打橫抱起，移步至旁側床榻。
……
曹氏雖為寡居婦人，性情溫婉柔順，深諳溫存之道。幾番繾綣，柔若無骨，萬般妥帖，讓人心生沉溺。
事罷休憩片刻，心緒翻湧，他終究難掩貪戀，再渡春風。
幾番纏綿過後，曹氏早已香汗淋漓，渾身酸軟無力，靜靜倚臥一旁，眉眼倦怠。
良久，一陣極致的空虛驟然席捲趙權心頭。
「不妥！大業初創，四方未定，我豈能沉溺溫柔鄉，耽於美色！」
趙權猛然坐起身，心頭驟然驚醒，滿心自責。
如今起義根基未穩，強敵環伺，寸土寸血，正是砥礪奮進、逐鹿天下的關鍵之時，自己竟沉溺兒女情長，荒廢心志！
他緊握雙拳，眼底褪去繾綣，重歸堅毅：「自今日起，戒除沉溺之心，一心謀大業！」
他輕輕推開身側的曹氏，起身穿戴衣衫。
曹氏被他驟然的動靜驚醒，眸光迷濛，滿心惶恐與委屈，輕聲問道：「妾身……可是哪裡做得不好，惹將軍不悅了？」
望著她楚楚可憐、惴惴不安的模樣，趙權心生幾分憐愛，伸手輕撫她散落的青絲，溫聲安撫：「與你無關。是本將尚有軍國要務纏身，不可終日沉溺私情，誤了大事。」
曹氏眸光微動，溫順頷首，輕聲道：「將軍身負濟世逐鹿之重任，當以天下為重，切勿因宛兒一介弱質女流，耽誤宏圖大業。」
她嫁入王家時日尚短，與前夫相處寥寥，受孕後便再無親近，又遭喪夫失子之痛，半生孤寂悽苦。
起初，她對抄沒家族、擄掠自己的趙權，心存芥蒂，暗藏怨懟。
可經此纏綿，她見識了他的強勢威猛，亦感受到他難得的溫柔體恤，心中的怨懟早已煙消雲散，悄然生出幾分傾慕依戀。
更讓她清醒的是，自己如今無家可歸、身份卑賤，若失了趙權的庇護，落入亂軍將士手中，下場必然悽慘不堪。
趙權，是她亂世之中唯一的依靠與棲身之所。
趙權低頭望著她溫順乖巧的模樣，心頭憐愛與凝重並存。
他無比清楚，這亂世從無溫情可言，弱肉強食，人命如草芥。
今日他可破城奪財、擁美在側，來日若一旦落敗，手中的一切財富、美人、權勢，都會被他人盡數掠奪。
亂世立足，唯有強者為王。
若想守住眼前所有，守護自己在意的人與事，唯有步步踏血前行，登臨權力巔峰，執掌天下權柄，方能亂世立身，萬事由心。
景末亂世，除了趙權，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鐵甲重騎。
趙權只需編練一千重甲騎兵，搭配一萬精銳步卒，縱是對陣數萬敵軍，亦可正面碾壓，穩操勝券。
趙權指尖輕撫駿馬順滑鬃毛，眸光銳利，對身側親衛沉聲吩咐：「此馬日後便是本將的貼身坐騎，賜名黃風。尋個穩妥之人，悉心照料，不得有半點差池。」
親衛躬身回話：「回將軍，此馬素來由王家圉人專職飼養，熟稔習性，可否依舊令此人照料黃風？」
養馬者為圉，養牛者為牧，各司其職，乃是古來定例。
「准。」
趙權微微頷首。
術業有專攻，專人專事，最為穩妥。
不多時，一名二十出頭、衣衫粗破的王家家奴趨步上前，恭謹牽過黃風，退往馬廄安置。
緊接著，數名親衛押著一隊女子步入庭院。眾女雙手縛於身後，齊齊跪伏在地，垂首斂眉，瑟瑟低伏，無一人敢抬頭直視趙權。
「啟稟將軍，此乃王家全數女眷，請將軍查驗發落。」帶隊親衛拱手稟報。
王家乃是酸棗縣本地望族，世代承襲六國舊族底蘊，家中妻妾女眷，皆是精挑細選的貌美容顏。
二十餘名女子年歲各異，上至三旬婦人，下至豆蔻少女，個個身姿窈窕、容貌清麗，其中數名年少女子，更是姿容卓絕，氣質脫俗。
趙權緩步從一眾女眷身前走過，目光淡淡掃過眾人面龐，最終定格在一名年約二十的女子身上。
「你是何人？」
女子心頭一顫，連忙斂衽垂首，聲若鶯啼，溫婉應答：「妾身曹氏，名喚宛兒，乃王林之妻。」
旁側親衛適時補稟：「將軍，她是王家老太爺王岳長子王林的遺孀。」
「抬頭。」
趙權語氣平淡，不怒自威。
曹氏依言緩緩抬頭。凌亂青絲難掩絕色，面如凝脂，眉如遠山，杏眼含潤，唇若丹砂。腮如新荔，膚似羊脂，自帶一番溫婉沉靜的氣度，清麗絕倫，風姿綽約。
細問之下方才知曉，曹氏嫁入王家未滿一載，夫君王林便驟然離世。她悲慟過度，腹中孩兒不幸流產，自此在王家無夫無子，失卻所有依靠。
依尋常情理，寡居無嗣，本可歸宗回娘家度日。奈何王家身為六國舊貴族，固守古禮，最重孝義名節，強行勒令曹氏守孝三年，不得歸宗、不得改嫁。
兩年有餘朝夕苦熬，她眼看守孝期將滿，便可脫身王家、回歸本家，卻不料遭王家叛亂株連，一朝從望族少夫人，淪為階下奴婢。
趙權聽罷前因後果，眸光微沉，正色吩咐：「此女久居王家，熟知族中內情、隱秘瑣事，送入本將軍帳下，由我親自審訊查問。」
親衛聞言躬身應諾，眼底皆是瞭然之色。
趙權輕咳一聲，稍作掩飾，補充道：「先帶下去，備熱水錦衣，令她沐浴更衣。污穢粗服、滿身塵氣，不堪入目。」
「喏！」
餘下一眾女眷，雖也算容貌端正，卻皆不及曹氏清麗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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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皎皎明月，便難再觀螢火微光。
趙權無心多看，盡數賞予麾下有功將士，安撫軍心。
隨後親衛逐項清點，高聲稟報抄家所得：「啟稟將軍，抄沒王家存糧五千餘石、黃金六百兩、戰馬四匹、絹布一百五十匹、青銅禮器七十二件、玉器十五件、耕牛八頭、綿羊二十四隻，另有雞鴨家畜若干、宅院田畝數十頃……」
親衛的稟報聲聲入耳，條理清晰，可趙權心緒早已不在財物戰功之上，滿心皆是那名隱忍溫婉、命途坎坷的曹氏宛兒。
他強壓心緒，耐著性子處置完軍中要務、安民瑣事，將後續事宜盡數交由陳傳打理，便抽身趕往縣衙後院。
後院早已備好熱水香湯、乾淨衣衫。
兩名婢女回話，曹氏方才入浴，尚未梳洗完畢。
趙權按捺不住心緒，不等婢女通傳，徑直推門而入。
浴桶之中，曹氏正閉目淨身，驟然聽聞破門聲響，抬眼見陌生男子闖入，瞬間花容失色，一聲輕呼脫口而出，下意識蜷縮身子，沉入水中遮擋身形。
待看清來人是趙權，她瞬間斂了驚慌，不敢有半分逾矩，只得以雙臂堪堪護住身前，眸光含水，怯生生輕喚：「將軍……」
趙權反手合上門扉，緩步上前，靜靜打量眼前女子。
她身姿丰韻勻稱，不似尋常貧女枯瘦乾癟，一身肌膚瑩白剔透，宛若上好羊脂美玉。
溫熱水珠順著玲瓏曲線緩緩滑落，氤氳水汽襯得人面桃花，楚楚動人，別有一番柔媚風姿。
「宛兒，從今往後，隨了本將，如何？」
以他如今之勢，大可強行占有，無需多言。但見她柔弱可憐，身世悽苦，趙權終究耐下心來，輕聲問詢。
曹氏眸光黯淡，眼底滿是身不由己的酸澀，幽幽低語：「妾身如今身似浮萍、淪為奴婢，命不由己。將軍如何處置，宛兒皆不敢有半句怨言。」
她心知自己已是無根無依的階下囚，生死榮辱全系他人一念之間，半分抗拒的資格也無，唯有順從。
「起身。」
趙權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曹氏櫻唇輕抿，萬般羞怯，緩緩立起身形。
浴水潺潺滑落，遍體瑩潤，水珠點點，襯得身姿愈發窈窕動人，舉手投足間皆是溫婉柔態，撩人至極。
趙權再也按捺不住心頭情愫，上前一步，將她打橫抱起，移步至旁側床榻。
……
曹氏雖為寡居婦人，性情溫婉柔順，深諳溫存之道。幾番繾綣，柔若無骨，萬般妥帖，讓人心生沉溺。
事罷休憩片刻，心緒翻湧，他終究難掩貪戀，再渡春風。
幾番纏綿過後，曹氏早已香汗淋漓，渾身酸軟無力，靜靜倚臥一旁，眉眼倦怠。
良久，一陣極致的空虛驟然席捲趙權心頭。
「不妥！大業初創，四方未定，我豈能沉溺溫柔鄉，耽於美色！」
趙權猛然坐起身，心頭驟然驚醒，滿心自責。
如今起義根基未穩，強敵環伺，寸土寸血，正是砥礪奮進、逐鹿天下的關鍵之時，自己竟沉溺兒女情長，荒廢心志！
他緊握雙拳，眼底褪去繾綣，重歸堅毅：「自今日起，戒除沉溺之心，一心謀大業！」
他輕輕推開身側的曹氏，起身穿戴衣衫。
曹氏被他驟然的動靜驚醒，眸光迷濛，滿心惶恐與委屈，輕聲問道：「妾身……可是哪裡做得不好，惹將軍不悅了？」
望著她楚楚可憐、惴惴不安的模樣，趙權心生幾分憐愛，伸手輕撫她散落的青絲，溫聲安撫：「與你無關。是本將尚有軍國要務纏身，不可終日沉溺私情，誤了大事。」
曹氏眸光微動，溫順頷首，輕聲道：「將軍身負濟世逐鹿之重任，當以天下為重，切勿因宛兒一介弱質女流，耽誤宏圖大業。」
她嫁入王家時日尚短，與前夫相處寥寥，受孕後便再無親近，又遭喪夫失子之痛，半生孤寂悽苦。
起初，她對抄沒家族、擄掠自己的趙權，心存芥蒂，暗藏怨懟。
可經此纏綿，她見識了他的強勢威猛，亦感受到他難得的溫柔體恤，心中的怨懟早已煙消雲散，悄然生出幾分傾慕依戀。
更讓她清醒的是，自己如今無家可歸、身份卑賤，若失了趙權的庇護，落入亂軍將士手中，下場必然悽慘不堪。
趙權，是她亂世之中唯一的依靠與棲身之所。
趙權低頭望著她溫順乖巧的模樣，心頭憐愛與凝重並存。
他無比清楚，這亂世從無溫情可言，弱肉強食，人命如草芥。
今日他可破城奪財、擁美在側，來日若一旦落敗，手中的一切財富、美人、權勢，都會被他人盡數掠奪。
亂世立足，唯有強者為王。
若想守住眼前所有，守護自己在意的人與事，唯有步步踏血前行，登臨權力巔峰，執掌天下權柄，方能亂世立身，萬事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