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夜談
葉雲舒看了蕭玦一眼。
月光打在臉上，蕭玦側臉的線條顯得格外冷硬。
以蕭玦的身手，殺那胖掌柜易如反掌。
但她不想讓弟弟妹妹見血。
「不想髒了手，那種嘴上喊規矩，背地裡下迷藥的孫子。
最會倒打一耙，讓他活著怕官府，比一刀了結合算的多。」
聞言，蕭玦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也是，留著他那張嘴，也好讓旁人知道他那所謂的秩序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
夜色漸深，周圍只剩下蟲鳴。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葉雲舒找了個背風的土坡停下腳步。
「今晚就在這裡休息，背風，離官道也不算近，火光不容易被人看見。」
見狀，葉父和蕭玦放下獨輪車。
葉母抱著兩個小妹坐下，臉色發白，手腳還在打哆嗦。
剛才在客棧那一出，著實把她嚇的不輕。
葉小弟守在旁邊，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個木箱子。
「姐，這裡面真的有十幾兩銀子？那胖掌柜天天害人，嘴上還說自己開門做生意有規矩。
呸，真不要臉！」
接下來，葉雲舒打開箱子，借著月光清點。
碎銀十三兩，銅錢一百八十文。
還有幾件首飾，應該是從客人身上搜刮來的。
她把首飾挑出來，遞給葉母。
「娘，這些收好，到了縣城，能換糧，也能應急。」
葉母接過首飾，手抖的厲害。
「這…這是死人的東西啊！要不是咱們今晚發現，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這黑店的毒手！」
葉雲舒平靜的說道：「他們已經用不著了，咱們拿著，也算是替他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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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站穩腳跟，該報官就報官，讓那胖掌柜把吃進去的都吐出來。」
聽她這麼說，葉母想了想，點點頭收好。
緊接著，葉雲舒又從箱子裡拿出五兩銀子，遞給顧言。
「這是你應得的，要不是你提醒那客棧不對勁，我們也不會這麼快起疑。」
看到這一幕，顧言連忙擺手後退。
「別別別，我不能要！恩人救了我的命。
我哪還能拿銀子？能活著走出來，已經是老天爺保佑了！」
葉雲舒直接把銀子塞進他手裡。
「你一個人去縣城，沒錢怎麼行？拿著，就當路費。
救人救到底，總不能讓你剛出了黑店，又餓死在半道上。」
顧言緊緊攥著那五兩銀子，眼圈泛紅，鼻子直發酸。
「恩人…等我回了縣城，一定讓我爹帶人去查那家黑店！他們害了那麼多人。
絕對不能再讓他們披著客棧的皮坑人！」
葉雲舒擺擺手。
「行了，別一口一個恩人了，我叫葉雲舒，喊我葉姑娘就行。
真想謝我，以後見著被欺負的人，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顧言用力點頭。
「多謝葉姑娘！這份恩情，我一定記著！」
隨即，葉雲舒把剩下的銀子收好，又拿出幾文銅錢。
「小弟，去附近找些乾柴，別走遠，只撿乾的，聽見動靜就回來。」
葉小弟應了一聲，帶著旺財往附近走去。
沒過多久，他抱著一捆柴跑回來。
葉雲舒生起火，從獨輪車上拿出半袋葛根粉。
「今晚就吃葛根粥吧，吃飽了才有力氣趕路，銀子能省，身子不能虧。」
她用火摺子點燃柴火，又從附近找了些石頭，搭了個簡易灶台。
葉母拿出陶罐，倒進泉水和葛根粉。
不一會，粥就煮開了。
一股淡淡的香味飄出來。
葉小弟吸了吸鼻子。
「真香啊！比那黑店端出來的東西踏實多了，至少不會往裡頭下蒙汗藥！」
葉雲舒給每人盛了一碗。
顧言接過碗，小心的喝了一口。
葛根粥帶著淡淡的甜味，在這荒郊野外，已經是難得的美味。
他喝完一碗，感覺身子暖和了不少。
「葉姑娘，這是什麼做的？味道真不錯，逃難路上能吃上熱的，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葉雲舒一邊喝粥一邊說道：「葛根磨的粉，山里挖的，不值錢。
但頂餓，比花冤枉錢住黑店強。」
此話一出，顧言眼睛發亮。
「原來是這樣！葉姑娘…你真厲害，居然認識這麼多野菜野果！這一路要是沒你。
一家人怕是早就被那些流民欺負慘了。」
葉小弟在旁邊得意的說道：「那可不！我姐什麼都會！認野菜，挖葛根，套兔子。
搭房子…全都不在話下！誰敢騙我姐，那就是自己找倒霉！」
顧言看向葉雲舒，滿臉敬佩。
「葉姑娘真是巾幗不讓鬚眉！方才在客棧那幾句話，說的他們連狡辯都接不上。」
葉雲舒笑了笑，沒有接話。
她不能說的太多。
越是能幹，越容易引起懷疑。
吃完粥，葉母帶著兩個小妹在火堆旁躺下。
葉父也靠著獨輪車閉目養神。
葉小弟抱著旺財，很快就打起了呼嚕。
只有葉雲舒，蕭玦和顧言還醒著。
顧言看著火光，壓低聲音說道：「葉姑娘。
你們要在縣城長住嗎？如今路上亂，有個落腳處總比一直漂著強。」
葉雲舒點頭。
「打算在縣城安頓下來，先找個住處，再想辦法辦身份文牒，只能一步一步來。」
顧言猶豫了一下，說道：「我爹…在縣衙做主簿，要是葉姑娘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儘管開口，我不敢說大話。
但問個路，遞個話，打聽點規矩，這些我還能辦。」
聽到這話，葉雲舒心裡一動。
主簿？那可是縣衙的二把手。
好傢夥，這隨便撿來的少年，身份果然不簡單。
她想了想，說道：「那就多謝了，我們初來乍到，不求占什麼便宜，只求能按規矩辦事。」
顧言連忙擺手。
「應該的！葉姑娘救了我的命，這點小忙算什麼？比起那些嘴上講規矩。
暗地裡下黑手的人，葉姑娘才是真講道理。」
蕭玦在旁邊添了把柴火，沒出聲。
顧言看了他一眼，小聲問道：「葉姑娘，這位大哥是？方才他出手太快了，我都沒看清。」
葉雲舒說道：「他叫蕭玦，路上遇到的，受了點傷，暫時同行。」
顧言點點頭，不再多問。
但他心裡卻直犯嘀咕，這位蕭大哥的身手絕對不一般。
剛才在客棧，他一隻手就能制住兩個成年男人。
這種功夫，怎麼可能是普通人能練出來的？
他偷偷瞄了蕭玦一眼。
蕭玦正閉目養神，氣息平穩。
但顧言卻覺得，這男人身上散發著一股說不清的威壓。
比他爹身邊那些護衛還要強悍的多。
顧言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一家人，真的只是普通的逃難者？普通逃難的能有這身手？
注意到顧言的視線，葉雲舒心裡暗暗警惕。
這少年雖然年紀不大，但心思細膩。
得小心些才行。
她站起身，往周圍走了一圈。
確認沒有危險後，才回到火堆旁坐下。
蕭玦睜開眼睛。
「放心睡吧，我來守夜，天亮前要是有動靜，我叫你。」
葉雲舒點頭。
「那就辛苦你了，別硬撐，真有事保命要緊，東西丟了還能再掙。」
她靠著獨輪車，閉上眼睛。
但她並沒有真的睡著。
她在想，到了縣城後該怎麼辦。
首先得找個住處。
最好是偏僻一些的地方，不容易被人注意。
然後要想辦法弄到身份文牒。
沒有文牒，在縣城裡寸步難行。
還要想辦法賺錢。
雖然現在有十幾兩銀子，但養活一家五口，還遠遠不夠。
葉雲舒在心裡把計劃理了一遍，才漸漸睡去。
夜色漸深。
蕭玦坐在火堆旁，看著熟睡的眾人。
他的目光在葉雲舒身上停留片刻。
這個女子，真是讓他越來越看不透。
明明才十六歲，遇事卻這麼沉穩，連慌都不慌一下。
剛才在客棧，她能瞬間識破迷藥，還能臨危不亂的制定反擊計劃。
這份心智，就算他見過的那些身經百戰的將軍，也未必能做到。
蕭玦想起自己剛醒來時，她給他處理傷口的場景。
那雙手，穩的不像一個十幾歲的少女。
倒像經驗老道的軍醫。
還有她認識的那些草藥，設置的陷阱，選擇營地的眼光。
這些本事，絕對不是普通農家女能掌握的。
蕭玦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的身份早晚會暴露。
到時候，她會不會後悔救了自己？
他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強壓下去。
現在想這些沒用，還是先到縣城再說。
天快亮的時候，顧言醒了。
他看到蕭玦還坐在火堆旁，連忙說道：「蕭大哥，你守了一宿啊？快去眯一會吧。
我來盯著，到縣城還有一段路呢，你總要留點精神。」
蕭玦站起身。
「不用，習慣了，你看好火，別讓煙太大。」
他走到獨輪車旁，檢查車上的東西。
顧言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更加疑惑。
這位蕭大哥，到底是什麼來歷？
月光打在臉上，蕭玦側臉的線條顯得格外冷硬。
以蕭玦的身手，殺那胖掌柜易如反掌。
但她不想讓弟弟妹妹見血。
「不想髒了手，那種嘴上喊規矩，背地裡下迷藥的孫子。
最會倒打一耙，讓他活著怕官府，比一刀了結合算的多。」
聞言，蕭玦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也是，留著他那張嘴，也好讓旁人知道他那所謂的秩序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
夜色漸深，周圍只剩下蟲鳴。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葉雲舒找了個背風的土坡停下腳步。
「今晚就在這裡休息，背風，離官道也不算近，火光不容易被人看見。」
見狀，葉父和蕭玦放下獨輪車。
葉母抱著兩個小妹坐下，臉色發白，手腳還在打哆嗦。
剛才在客棧那一出，著實把她嚇的不輕。
葉小弟守在旁邊，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個木箱子。
「姐，這裡面真的有十幾兩銀子？那胖掌柜天天害人，嘴上還說自己開門做生意有規矩。
呸，真不要臉！」
接下來，葉雲舒打開箱子，借著月光清點。
碎銀十三兩，銅錢一百八十文。
還有幾件首飾，應該是從客人身上搜刮來的。
她把首飾挑出來，遞給葉母。
「娘，這些收好，到了縣城，能換糧，也能應急。」
葉母接過首飾，手抖的厲害。
「這…這是死人的東西啊！要不是咱們今晚發現，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這黑店的毒手！」
葉雲舒平靜的說道：「他們已經用不著了，咱們拿著，也算是替他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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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站穩腳跟，該報官就報官，讓那胖掌柜把吃進去的都吐出來。」
聽她這麼說，葉母想了想，點點頭收好。
緊接著，葉雲舒又從箱子裡拿出五兩銀子，遞給顧言。
「這是你應得的，要不是你提醒那客棧不對勁，我們也不會這麼快起疑。」
看到這一幕，顧言連忙擺手後退。
「別別別，我不能要！恩人救了我的命。
我哪還能拿銀子？能活著走出來，已經是老天爺保佑了！」
葉雲舒直接把銀子塞進他手裡。
「你一個人去縣城，沒錢怎麼行？拿著，就當路費。
救人救到底，總不能讓你剛出了黑店，又餓死在半道上。」
顧言緊緊攥著那五兩銀子，眼圈泛紅，鼻子直發酸。
「恩人…等我回了縣城，一定讓我爹帶人去查那家黑店！他們害了那麼多人。
絕對不能再讓他們披著客棧的皮坑人！」
葉雲舒擺擺手。
「行了，別一口一個恩人了，我叫葉雲舒，喊我葉姑娘就行。
真想謝我，以後見著被欺負的人，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顧言用力點頭。
「多謝葉姑娘！這份恩情，我一定記著！」
隨即，葉雲舒把剩下的銀子收好，又拿出幾文銅錢。
「小弟，去附近找些乾柴，別走遠，只撿乾的，聽見動靜就回來。」
葉小弟應了一聲，帶著旺財往附近走去。
沒過多久，他抱著一捆柴跑回來。
葉雲舒生起火，從獨輪車上拿出半袋葛根粉。
「今晚就吃葛根粥吧，吃飽了才有力氣趕路，銀子能省，身子不能虧。」
她用火摺子點燃柴火，又從附近找了些石頭，搭了個簡易灶台。
葉母拿出陶罐，倒進泉水和葛根粉。
不一會，粥就煮開了。
一股淡淡的香味飄出來。
葉小弟吸了吸鼻子。
「真香啊！比那黑店端出來的東西踏實多了，至少不會往裡頭下蒙汗藥！」
葉雲舒給每人盛了一碗。
顧言接過碗，小心的喝了一口。
葛根粥帶著淡淡的甜味，在這荒郊野外，已經是難得的美味。
他喝完一碗，感覺身子暖和了不少。
「葉姑娘，這是什麼做的？味道真不錯，逃難路上能吃上熱的，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葉雲舒一邊喝粥一邊說道：「葛根磨的粉，山里挖的，不值錢。
但頂餓，比花冤枉錢住黑店強。」
此話一出，顧言眼睛發亮。
「原來是這樣！葉姑娘…你真厲害，居然認識這麼多野菜野果！這一路要是沒你。
一家人怕是早就被那些流民欺負慘了。」
葉小弟在旁邊得意的說道：「那可不！我姐什麼都會！認野菜，挖葛根，套兔子。
搭房子…全都不在話下！誰敢騙我姐，那就是自己找倒霉！」
顧言看向葉雲舒，滿臉敬佩。
「葉姑娘真是巾幗不讓鬚眉！方才在客棧那幾句話，說的他們連狡辯都接不上。」
葉雲舒笑了笑，沒有接話。
她不能說的太多。
越是能幹，越容易引起懷疑。
吃完粥，葉母帶著兩個小妹在火堆旁躺下。
葉父也靠著獨輪車閉目養神。
葉小弟抱著旺財，很快就打起了呼嚕。
只有葉雲舒，蕭玦和顧言還醒著。
顧言看著火光，壓低聲音說道：「葉姑娘。
你們要在縣城長住嗎？如今路上亂，有個落腳處總比一直漂著強。」
葉雲舒點頭。
「打算在縣城安頓下來，先找個住處，再想辦法辦身份文牒，只能一步一步來。」
顧言猶豫了一下，說道：「我爹…在縣衙做主簿，要是葉姑娘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儘管開口，我不敢說大話。
但問個路，遞個話，打聽點規矩，這些我還能辦。」
聽到這話，葉雲舒心裡一動。
主簿？那可是縣衙的二把手。
好傢夥，這隨便撿來的少年，身份果然不簡單。
她想了想，說道：「那就多謝了，我們初來乍到，不求占什麼便宜，只求能按規矩辦事。」
顧言連忙擺手。
「應該的！葉姑娘救了我的命，這點小忙算什麼？比起那些嘴上講規矩。
暗地裡下黑手的人，葉姑娘才是真講道理。」
蕭玦在旁邊添了把柴火，沒出聲。
顧言看了他一眼，小聲問道：「葉姑娘，這位大哥是？方才他出手太快了，我都沒看清。」
葉雲舒說道：「他叫蕭玦，路上遇到的，受了點傷，暫時同行。」
顧言點點頭，不再多問。
但他心裡卻直犯嘀咕，這位蕭大哥的身手絕對不一般。
剛才在客棧，他一隻手就能制住兩個成年男人。
這種功夫，怎麼可能是普通人能練出來的？
他偷偷瞄了蕭玦一眼。
蕭玦正閉目養神，氣息平穩。
但顧言卻覺得，這男人身上散發著一股說不清的威壓。
比他爹身邊那些護衛還要強悍的多。
顧言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一家人，真的只是普通的逃難者？普通逃難的能有這身手？
注意到顧言的視線，葉雲舒心裡暗暗警惕。
這少年雖然年紀不大，但心思細膩。
得小心些才行。
她站起身，往周圍走了一圈。
確認沒有危險後，才回到火堆旁坐下。
蕭玦睜開眼睛。
「放心睡吧，我來守夜，天亮前要是有動靜，我叫你。」
葉雲舒點頭。
「那就辛苦你了，別硬撐，真有事保命要緊，東西丟了還能再掙。」
她靠著獨輪車，閉上眼睛。
但她並沒有真的睡著。
她在想，到了縣城後該怎麼辦。
首先得找個住處。
最好是偏僻一些的地方，不容易被人注意。
然後要想辦法弄到身份文牒。
沒有文牒，在縣城裡寸步難行。
還要想辦法賺錢。
雖然現在有十幾兩銀子，但養活一家五口，還遠遠不夠。
葉雲舒在心裡把計劃理了一遍，才漸漸睡去。
夜色漸深。
蕭玦坐在火堆旁，看著熟睡的眾人。
他的目光在葉雲舒身上停留片刻。
這個女子，真是讓他越來越看不透。
明明才十六歲，遇事卻這麼沉穩，連慌都不慌一下。
剛才在客棧，她能瞬間識破迷藥，還能臨危不亂的制定反擊計劃。
這份心智，就算他見過的那些身經百戰的將軍，也未必能做到。
蕭玦想起自己剛醒來時，她給他處理傷口的場景。
那雙手，穩的不像一個十幾歲的少女。
倒像經驗老道的軍醫。
還有她認識的那些草藥，設置的陷阱，選擇營地的眼光。
這些本事，絕對不是普通農家女能掌握的。
蕭玦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的身份早晚會暴露。
到時候，她會不會後悔救了自己？
他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強壓下去。
現在想這些沒用，還是先到縣城再說。
天快亮的時候，顧言醒了。
他看到蕭玦還坐在火堆旁，連忙說道：「蕭大哥，你守了一宿啊？快去眯一會吧。
我來盯著，到縣城還有一段路呢，你總要留點精神。」
蕭玦站起身。
「不用，習慣了，你看好火，別讓煙太大。」
他走到獨輪車旁，檢查車上的東西。
顧言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更加疑惑。
這位蕭大哥，到底是什麼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