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買下小院
天亮了。
葉雲舒睜開眼。
四下掃了一圈，沒啥動靜。
她推了推旁邊睡著的幾人。
「都醒醒，該趕路了，趁早進城，路上少惹麻煩。」
幾人啃了點乾糧，接著往北走。
走了大半天，前頭總算冒出一座城池。
城牆破舊，倒也比山里村子氣派。
葉小弟指著前頭喊：「姐！那就是縣城嗎？真大！」
葉雲舒點頭：「差不多吧，進城都跟緊點，別走散了。」
旁邊顧言長出一口氣：「總算到了…再不到，我爹八成以為我死外頭了。」
幾人加快腳步，直奔城門。
城門外杵著幾個守衛，正挨個盤查。
見狀，葉雲舒走上前，不聲不響塞過去幾文銅錢。
「幾位大哥通融通融，一家子進城尋個活路，絕不惹事。」
守衛掂了掂銅錢，掃了他們幾眼。
「進去吧，安分點，如今城裡流民多，真惹出亂子沒人管你們死活。」
街面不算寬敞，兩邊鋪子倒不少，賣吃賣穿的都有。
路上來往的，多半是衣衫破爛的流民。
葉雲舒掃了一眼，這些人一個個縮著脖子，透著股防備。
看來這縣城裡的日子，也不好混。
顧言指著前頭一條岔道：「葉姑娘，縣衙在那頭，我得先回去報個平安。
等安頓好我再來找你們，救命的恩情我顧言絕不賴帳。」
葉雲舒點頭：「成，你先回，我們先找個落腳的，有事再去縣衙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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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退後一步，衝著幾人拱手作揖。
「多謝幾位搭救！日後在城裡誰敢為難你們，只管報我的名號！」
說完，他轉身快步朝縣衙方向跑去。
葉小弟盯著那背影，嘟囔道：「姐，他真能來找咱們？別一進衙門就翻臉不認人了。」
葉雲舒拍了拍他的腦袋：「他要不來，就當沒認識過，咱們又不缺他一塊肉。」
蕭玦推著獨輪車，上前一步：「現在去哪？城裡亂，先找個地方安頓。」
葉雲舒四下張望：「先找個能睡覺的地方，遮風擋雨比啥都強。」
一行人直奔城西。
城西偏僻，屋舍破舊，圖個便宜。
走了一刻鐘，葉雲舒停在一家老院子前。
院門半開，裡頭雜草叢生。
她探頭看了一眼。
院子不大，約莫一畝地。
正房三間，東西各帶個廂房。
破是破了點，好歹沒塌。
葉雲舒走到隔壁，敲了敲門。
半晌，一個老婦人探出頭：「誰啊？」
葉雲舒客氣開口：「大娘，打聽個事，旁邊這院子是誰家的？我們想盤下來。」
老婦人瞥了眼隔壁：「哦，李家的，早逃荒去了，這年頭，人能不能活著回來都兩說。」
葉雲舒心思一動：「那這院子能買嗎？我們一家剛進城，急著找個落腳地。」
老婦人擺擺手：「這我哪知道，你得找里正問，院契又不在我手裡。」
「里正住哪？」
老婦人往前一指：「順著走，過兩條街有個雜貨鋪，里正住後頭。
要買趁早，城裡空房子可搶手。」
葉雲舒道了謝，帶著人直奔里正家。
找到雜貨鋪，敲開後院門。
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走出來，上下打量他們：「找誰？」
葉雲舒迎上前：「您是里正吧？我想打聽下，城西李家那空院子賣不賣？我們剛進城。
想尋個住處。」
里正挑了挑眉：「李家那破院子？你們要買？那門窗都爛了，修起來可費錢。」
葉雲舒點頭：「破點沒事，只要契書乾淨沒麻煩就行。」
里正摸了摸下巴：「李家人走的時候，拿院契在我這換了點糧。
走的急，也沒說啥時候回來。」
他頓了頓，伸出五個指頭：「真想要，五兩銀子。
這價錢放縣城裡，閉著眼睛都挑不著第二家。」
葉小弟在後頭拽了拽她衣服，小聲嘀咕：「姐，五兩…是不是貴了點？咱們還要買糧呢。」
葉雲舒拍開他的手：「不貴，縣城裡能有個窩就不錯了。
銀子沒了再賺，今晚總得有個門能關嚴實。」
說完，她直接摸出五兩碎銀，塞給里正。
「成交，勞煩您把手續辦利索，省的以後扯皮。」
里正拿過銀子，放嘴裡咬了一口，牙印清晰。
他點點頭，轉身進屋。
沒一會，他拿著張泛黃的契書出來。
「拿好，上頭寫的清清楚楚，以後就認這紙。」
葉雲舒接過來掃了兩眼，上頭記著位置，面積，還有原主的名字。
她抬頭道：「勞煩您給改個名，寫葉雲舒，銀貨兩清，往後也免了麻煩。」
里正沒廢話，拿筆劃了原名，填上葉雲舒三個字，又按了個紅印。
「妥了，章印一蓋，誰也賴不掉，那破院子歸你了。」
葉雲舒折好契書揣進懷裡：「多謝。」
一家人折回城西。
葉小弟一路上蹦蹦跳跳：「姐！咱有房子了！再下雨不用去破廟裡躲著了！」
葉母臉上也多了幾分活氣：「是啊…總算能有個遮頭的地方，把門一關，心裡踏實。」
到了地方，葉雲舒推開那扇破木門。
院裡雜草快到膝蓋，正房窗戶也漏了風。
不過好歹是個家。
葉父走到正房，推開門瞅了瞅：「裡頭倒不髒，破是破了點，能住人，慢慢修補吧。」
葉雲舒挽起袖子：「沒事，先把能睡覺的地方騰出來，別的慢慢弄。」
她扭頭招呼蕭玦把獨輪車推進來，反手把院門插上。
「今天先歇著，明兒再收拾，再破也是咱們的地盤。」
葉母抱著兩個小丫頭進了屋，在木板床沿坐下，長舒一口氣。
「總算有張床了…今晚能睡個安穩覺。」
葉小弟牽著旺財在院裡撒歡，跑到後頭喊：「姐！後頭還有塊空地。
能種菜！咱以後是不是還能養雞？」
葉雲舒跟到後院。
半畝地大小，雜草叢生，土倒還算肥。
等收拾出來，種點白菜蘿蔔，再搭個雞圈養幾隻雞。
日子總能過下去。
蕭玦不知什麼時候站到她身側：「要我幹什麼？重活歸我，你吩咐。」
葉雲舒想了想：「去弄點柴火，晚上得生火，順道摸摸附近哪有水井，往後離不開水。」
蕭玦沒二話，轉身出門。
葉雲舒回了正屋，把東西全翻出來清點。
糧食不到十斤，肉乾剩三四條。
加上那箱銀子，總共還剩八兩多。
省著點吃，撐個半個月不成問題。
可半個月後吃啥喝啥？
得搞錢。
她琢磨著剛才街上那些鋪子。
有幾家收山貨的，給的價錢還湊合。
回頭進山弄點蘑菇藥材，或者搞點燻肉果乾，總能換點進項。
正盤算著，院門砰砰響了。
葉雲舒拍拍手，走過去拉開門。
門外站著顧言。
他後頭跟著個四十來歲的男人，一身青色官袍，板著張臉，透著股威嚴。
顧言咧嘴一笑：「葉姑娘，這是我爹，爹。
這就是我跟您提的葉姑娘，多虧她一路護我進城。」
顧大人上前一步，雙手抱拳：「葉姑娘，犬子這條命多虧你搭救。
顧某感激不盡，若沒你，顧家今天連謝恩的機會都沒了。」
葉雲舒趕緊回禮：「顧大人客氣，路上碰見，順手的事，您說的太重了。」
顧大人摸出一個沉甸甸的荷包，遞了過來。
「一點心意，還請收下，初來乍到，修補院子置辦東西，哪哪都要用錢。」
葉雲舒往後退了半步：「這使不得，人平安送到就行，挾恩圖報不是我們的規矩。」
顧言急了，一步跨上前：「葉姑娘，您就拿著吧！我聽說您剛盤下這破院子，到處都要修。
這錢就當修房子的，您要是不收，我今晚連覺都睡不著！」
葉雲舒掂量了一下，沒再推辭，接過了荷包。
「那就多謝顧大人，這情分我記下了，銀子一定花在刀刃上。」
顧大人難得露出一絲笑意：「葉姑娘痛快，對了，聽犬子說你們剛進城。
要是有什麼難處儘管開口，如今縣裡亂，手續齊全了才好安身。」
葉雲舒順水推舟：「還真有件事，我們剛來，還沒落戶辦文牒。
不知道顧大人能不能行個方便？沒文牒，以後幹活做買賣都寸步難行。」
顧大人點點頭：「小事一樁，明天我讓衙門辦妥，叫犬子送過來，省的你們跑腿。」
葉雲舒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多謝顧大人，有了這東西。
我們一家才算真在縣城紮下根。」
顧大人又客套兩句，轉身告辭。
顧言臨走前，沖葉雲舒擠擠眼：「葉姑娘，有空來縣衙找我！我帶你轉轉。
哪家收山貨價高，哪家糧食便宜，我門清！」
葉雲舒笑著應下：「成，到時候勞煩你帶路。」
送走這父子倆，葉雲舒關上門，打開荷包倒在手心。
白花花的十兩銀子！
葉小弟眼睛都直了，扒著門框喊：「我的乖乖…這麼多！姐。
這下咱能把窗戶全換新的了吧！」
葉雲舒把銀子收進懷裡：「顧大人倒是大方，先把漏風的地方修了。
再買點粗糧，剩下的錢誰也不許動。」
葉母在屋裡接腔：「救了他家獨苗，給點錢也應當，不過這當官的能認帳，也算難得。」
葉雲舒點頭。
手裡有了這十八兩銀子，底氣足了不少。
天擦黑的時候，蕭玦扛著一大捆木柴進了院。
葉雲舒在院角架起火堆，熬了一鍋野菜糙米粥。
一家人圍著火堆，呼嚕呼嚕喝著熱粥。
破院漏風，卻有了幾分煙火氣。
葉小弟舔乾淨碗底，抱著旺財靠在門檻上，小聲問：「姐，咱們以後…就住這裡了？」
葉雲舒抬起頭，看了眼天邊燒紅的晚霞。
「對，以後就在這裡紮根了。」
葉雲舒睜開眼。
四下掃了一圈，沒啥動靜。
她推了推旁邊睡著的幾人。
「都醒醒，該趕路了，趁早進城，路上少惹麻煩。」
幾人啃了點乾糧，接著往北走。
走了大半天，前頭總算冒出一座城池。
城牆破舊，倒也比山里村子氣派。
葉小弟指著前頭喊：「姐！那就是縣城嗎？真大！」
葉雲舒點頭：「差不多吧，進城都跟緊點，別走散了。」
旁邊顧言長出一口氣：「總算到了…再不到，我爹八成以為我死外頭了。」
幾人加快腳步，直奔城門。
城門外杵著幾個守衛，正挨個盤查。
見狀，葉雲舒走上前，不聲不響塞過去幾文銅錢。
「幾位大哥通融通融，一家子進城尋個活路，絕不惹事。」
守衛掂了掂銅錢，掃了他們幾眼。
「進去吧，安分點，如今城裡流民多，真惹出亂子沒人管你們死活。」
街面不算寬敞，兩邊鋪子倒不少，賣吃賣穿的都有。
路上來往的，多半是衣衫破爛的流民。
葉雲舒掃了一眼，這些人一個個縮著脖子，透著股防備。
看來這縣城裡的日子，也不好混。
顧言指著前頭一條岔道：「葉姑娘，縣衙在那頭，我得先回去報個平安。
等安頓好我再來找你們，救命的恩情我顧言絕不賴帳。」
葉雲舒點頭：「成，你先回，我們先找個落腳的，有事再去縣衙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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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退後一步，衝著幾人拱手作揖。
「多謝幾位搭救！日後在城裡誰敢為難你們，只管報我的名號！」
說完，他轉身快步朝縣衙方向跑去。
葉小弟盯著那背影，嘟囔道：「姐，他真能來找咱們？別一進衙門就翻臉不認人了。」
葉雲舒拍了拍他的腦袋：「他要不來，就當沒認識過，咱們又不缺他一塊肉。」
蕭玦推著獨輪車，上前一步：「現在去哪？城裡亂，先找個地方安頓。」
葉雲舒四下張望：「先找個能睡覺的地方，遮風擋雨比啥都強。」
一行人直奔城西。
城西偏僻，屋舍破舊，圖個便宜。
走了一刻鐘，葉雲舒停在一家老院子前。
院門半開，裡頭雜草叢生。
她探頭看了一眼。
院子不大，約莫一畝地。
正房三間，東西各帶個廂房。
破是破了點，好歹沒塌。
葉雲舒走到隔壁，敲了敲門。
半晌，一個老婦人探出頭：「誰啊？」
葉雲舒客氣開口：「大娘，打聽個事，旁邊這院子是誰家的？我們想盤下來。」
老婦人瞥了眼隔壁：「哦，李家的，早逃荒去了，這年頭，人能不能活著回來都兩說。」
葉雲舒心思一動：「那這院子能買嗎？我們一家剛進城，急著找個落腳地。」
老婦人擺擺手：「這我哪知道，你得找里正問，院契又不在我手裡。」
「里正住哪？」
老婦人往前一指：「順著走，過兩條街有個雜貨鋪，里正住後頭。
要買趁早，城裡空房子可搶手。」
葉雲舒道了謝，帶著人直奔里正家。
找到雜貨鋪，敲開後院門。
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走出來，上下打量他們：「找誰？」
葉雲舒迎上前：「您是里正吧？我想打聽下，城西李家那空院子賣不賣？我們剛進城。
想尋個住處。」
里正挑了挑眉：「李家那破院子？你們要買？那門窗都爛了，修起來可費錢。」
葉雲舒點頭：「破點沒事，只要契書乾淨沒麻煩就行。」
里正摸了摸下巴：「李家人走的時候，拿院契在我這換了點糧。
走的急，也沒說啥時候回來。」
他頓了頓，伸出五個指頭：「真想要，五兩銀子。
這價錢放縣城裡，閉著眼睛都挑不著第二家。」
葉小弟在後頭拽了拽她衣服，小聲嘀咕：「姐，五兩…是不是貴了點？咱們還要買糧呢。」
葉雲舒拍開他的手：「不貴，縣城裡能有個窩就不錯了。
銀子沒了再賺，今晚總得有個門能關嚴實。」
說完，她直接摸出五兩碎銀，塞給里正。
「成交，勞煩您把手續辦利索，省的以後扯皮。」
里正拿過銀子，放嘴裡咬了一口，牙印清晰。
他點點頭，轉身進屋。
沒一會，他拿著張泛黃的契書出來。
「拿好，上頭寫的清清楚楚，以後就認這紙。」
葉雲舒接過來掃了兩眼，上頭記著位置，面積，還有原主的名字。
她抬頭道：「勞煩您給改個名，寫葉雲舒，銀貨兩清，往後也免了麻煩。」
里正沒廢話，拿筆劃了原名，填上葉雲舒三個字，又按了個紅印。
「妥了，章印一蓋，誰也賴不掉，那破院子歸你了。」
葉雲舒折好契書揣進懷裡：「多謝。」
一家人折回城西。
葉小弟一路上蹦蹦跳跳：「姐！咱有房子了！再下雨不用去破廟裡躲著了！」
葉母臉上也多了幾分活氣：「是啊…總算能有個遮頭的地方，把門一關，心裡踏實。」
到了地方，葉雲舒推開那扇破木門。
院裡雜草快到膝蓋，正房窗戶也漏了風。
不過好歹是個家。
葉父走到正房，推開門瞅了瞅：「裡頭倒不髒，破是破了點，能住人，慢慢修補吧。」
葉雲舒挽起袖子：「沒事，先把能睡覺的地方騰出來，別的慢慢弄。」
她扭頭招呼蕭玦把獨輪車推進來，反手把院門插上。
「今天先歇著，明兒再收拾，再破也是咱們的地盤。」
葉母抱著兩個小丫頭進了屋，在木板床沿坐下，長舒一口氣。
「總算有張床了…今晚能睡個安穩覺。」
葉小弟牽著旺財在院裡撒歡，跑到後頭喊：「姐！後頭還有塊空地。
能種菜！咱以後是不是還能養雞？」
葉雲舒跟到後院。
半畝地大小，雜草叢生，土倒還算肥。
等收拾出來，種點白菜蘿蔔，再搭個雞圈養幾隻雞。
日子總能過下去。
蕭玦不知什麼時候站到她身側：「要我幹什麼？重活歸我，你吩咐。」
葉雲舒想了想：「去弄點柴火，晚上得生火，順道摸摸附近哪有水井，往後離不開水。」
蕭玦沒二話，轉身出門。
葉雲舒回了正屋，把東西全翻出來清點。
糧食不到十斤，肉乾剩三四條。
加上那箱銀子，總共還剩八兩多。
省著點吃，撐個半個月不成問題。
可半個月後吃啥喝啥？
得搞錢。
她琢磨著剛才街上那些鋪子。
有幾家收山貨的，給的價錢還湊合。
回頭進山弄點蘑菇藥材，或者搞點燻肉果乾，總能換點進項。
正盤算著，院門砰砰響了。
葉雲舒拍拍手，走過去拉開門。
門外站著顧言。
他後頭跟著個四十來歲的男人，一身青色官袍，板著張臉，透著股威嚴。
顧言咧嘴一笑：「葉姑娘，這是我爹，爹。
這就是我跟您提的葉姑娘，多虧她一路護我進城。」
顧大人上前一步，雙手抱拳：「葉姑娘，犬子這條命多虧你搭救。
顧某感激不盡，若沒你，顧家今天連謝恩的機會都沒了。」
葉雲舒趕緊回禮：「顧大人客氣，路上碰見，順手的事，您說的太重了。」
顧大人摸出一個沉甸甸的荷包，遞了過來。
「一點心意，還請收下，初來乍到，修補院子置辦東西，哪哪都要用錢。」
葉雲舒往後退了半步：「這使不得，人平安送到就行，挾恩圖報不是我們的規矩。」
顧言急了，一步跨上前：「葉姑娘，您就拿著吧！我聽說您剛盤下這破院子，到處都要修。
這錢就當修房子的，您要是不收，我今晚連覺都睡不著！」
葉雲舒掂量了一下，沒再推辭，接過了荷包。
「那就多謝顧大人，這情分我記下了，銀子一定花在刀刃上。」
顧大人難得露出一絲笑意：「葉姑娘痛快，對了，聽犬子說你們剛進城。
要是有什麼難處儘管開口，如今縣裡亂，手續齊全了才好安身。」
葉雲舒順水推舟：「還真有件事，我們剛來，還沒落戶辦文牒。
不知道顧大人能不能行個方便？沒文牒，以後幹活做買賣都寸步難行。」
顧大人點點頭：「小事一樁，明天我讓衙門辦妥，叫犬子送過來，省的你們跑腿。」
葉雲舒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多謝顧大人，有了這東西。
我們一家才算真在縣城紮下根。」
顧大人又客套兩句，轉身告辭。
顧言臨走前，沖葉雲舒擠擠眼：「葉姑娘，有空來縣衙找我！我帶你轉轉。
哪家收山貨價高，哪家糧食便宜，我門清！」
葉雲舒笑著應下：「成，到時候勞煩你帶路。」
送走這父子倆，葉雲舒關上門，打開荷包倒在手心。
白花花的十兩銀子！
葉小弟眼睛都直了，扒著門框喊：「我的乖乖…這麼多！姐。
這下咱能把窗戶全換新的了吧！」
葉雲舒把銀子收進懷裡：「顧大人倒是大方，先把漏風的地方修了。
再買點粗糧，剩下的錢誰也不許動。」
葉母在屋裡接腔：「救了他家獨苗，給點錢也應當，不過這當官的能認帳，也算難得。」
葉雲舒點頭。
手裡有了這十八兩銀子，底氣足了不少。
天擦黑的時候，蕭玦扛著一大捆木柴進了院。
葉雲舒在院角架起火堆，熬了一鍋野菜糙米粥。
一家人圍著火堆，呼嚕呼嚕喝著熱粥。
破院漏風，卻有了幾分煙火氣。
葉小弟舔乾淨碗底，抱著旺財靠在門檻上，小聲問：「姐，咱們以後…就住這裡了？」
葉雲舒抬起頭，看了眼天邊燒紅的晚霞。
「對，以後就在這裡紮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