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只是需要一個交代
老曲畢竟是個要臉面的人，思前想後，他答應老婆孩子，她自己回醫院討個說法，而且一定能討回一個說法，就不用她們去了。
這樣，老曲才回來找劉鳳鳴的。他還拿著三甲醫院的化驗單，說是給他看錯了，要求退費和賠償。
「我又沒給你看錯，憑啥要認錯、還要退賠？」劉鳳鳴當然不干。
老曲採取的辦法很磨人。他隔三差五就來一趟，到了也不吵不鬧，也不耽誤你看病，等你有空了就跟你蘑菇，反正你不答應我，我過兩天還來。
就這樣，他算是跟劉鳳鳴僵起來了。搞得劉鳳鳴無可奈何，乾脆請簡主任出面，老曲「打蛇隨棍上」，乾脆轉移陣地，又跟簡文興蘑菇上了。
李越聽了，也只能苦笑，但還不能不管，就讓簡文興等老曲下次來的時候，帶他到自己這裡來。
反正這陣子自己也不怎麼忙，蔡經理還常來給自己上課，讓老曲來磨時間，蔡經理就不好意思參與，也算一舉兩得。
第二天，老曲就來了。
他穿著一套西裝，看上去像是單位的工作服，但沒打領帶。從穿衣打扮到舉止行為，都很有氣質，而且......從他的所作所為來看，也很有修養.
但老曲這個人還是有點兒特別，李越覺得他看上去總像是缺了點什麼，大概是缺了一個領導應有的派頭和氣質，對人有點過於客氣，或者說有點過於……謙卑了。
「李院長，你好，那個……我姓曲，嗯……我就不跟你握手了哈，」老曲一進門，就點頭哈腰地跟李越打招呼，臉上略帶幾分尷尬和愁緒，不應該啊？難道他性格就是這樣，還是因為退二線的領導心態的變化？
「沒事，我們是幹這個的，不怕。」李越伸出手來，跟他握了握手，請他到沙發上坐下。
說完，李越又對陪著他來的簡文興說了句：「簡主任去忙你的吧，我來跟老曲聊聊」。
李越給老曲泡了一杯茶，又遞給他一根煙：「抽菸麼？」
「哦，謝謝，謝謝。我不抽菸，戒了，戒了好幾年了。」老曲端著茶杯，擺擺手，一邊看著杯子裡的茶：「你這是雲山綠啊，嗯~一股豌豆香，是今年的新茶。」
「老曲，你真是行家啊！不愧是當領導的，我不懂茶葉，只知道這是雲山綠。這點茶還是風管委一位領導給的，我就喝不出新的、舊的。我平時只喝白開水，茶葉只有來客人的時候才陪著喝一點。」
「李院長客氣了，我曲......哪裡算得上是客人啊。」
「哎~老曲，幹嘛要這麼說？你是場面上的人，敞開門做事情，來的都是客。我們這一行雖然特殊，但很多來看病的人也都成了常來常往的朋友。
不一定非得是看病才到醫院來，沒事的時候來串個門、喝喝茶、聊聊天，我們也很歡迎啊！」
「哎呀，李院長，你這都說的我臉上掛不住了。我的事劉大夫和簡主任肯定跟你說過，我來醫院，對你們來說、又不是什麼好事，你這麼客氣，確實讓我不自在。」
「沒事，別這樣想。我也在公家單位里呆過，擱到以前，我見了單位的領導都會緊張，有時候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那才是真的不自在呢。」
「李院長說笑了，我算什麼領導！一個副職，而且已經退二線了，明年就正式退休了。
再說，不管多大的領導，到了醫院，見了醫生，都得敬畏三分，見了院長更是啦！」
好像為了緩解尷尬，老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不錯，不錯，這茶葉確實不錯！風管委那幫人，別看常年呆在山裡頭，好東西可有的是！」
「你喝著好就好，既然你說是新茶，也喝得上口，一會兒走的時候，帶兩包回去。『寶劍贈英雄，紅粉贈佳人』，你懂茶葉，這茶葉送給你，正合適。
而且人家送了我一箱，我喝得少，放在那裡時間長了、受潮了，就浪費了，暴殄天物可不好。」
「那可不敢！李院長說笑了！對了，那個……我在這兒不耽誤你工作吧？」
「沒事，劉大夫和簡主任都跟我說了，老曲這個人呢，確實很好，很能為別人考慮，不難為人。
我們先聊著，我有事我就去處理事，你可以在這喝茶、看報紙；你有事你也可以先回去處理事情，改天再來，我還是隨時歡迎你。」
李越一邊說著，一邊又給老曲續了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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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還是說說……我的情況？」
「嗯！好~說說。」李越把椅子拉過來，坐到了老曲對面，聽他又從頭講了一遍自己的事情。
李越沒有打斷他，認認真真地聽完了老曲的故事。有時候還「嗯，嗯」地回應兩聲，表示自己一直在聽，中間還不忘了給兩個人倒水。
「那~你打算怎麼辦？就這麼到我們這打卡上班？」等老曲講完了，李越才開口問了一句。
「我？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好，不來吧，怕老婆孩子鬧。來了吧，你們也沒確實沒做錯啥。
唉！反正我覺得吧，我這也算是遇到了難題，你們得幫我啊，你們給我個態度，退我點錢，我回去有個交代就行了。」
「嗯，你說的很實在。不過......既然我們沒做錯什麼，為啥還要我們退錢呢？至於交代，我們也似乎不需要給你老婆孩子什麼交代啊？」
「那~要是什麼也沒有，我回去怎麼向她們娘兒倆交代呢？唉！」
「老曲啊，這件事的本質並不是我們的診斷或治療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如果有，唉，你是知道的，你可以去做醫療事故鑑定，也可以去衛生局投訴，甚至還可以去法院起訴。
任何一個地方說我們錯了，我們都認，都可以按照相關規定給你退賠。」
「那……我可不去投訴，更不會去法院，鬧成那樣，還不夠丟人的。我明年就要退休了，可不想鬧得沸沸揚揚的。」
「是吧？可……那就不好辦了，我們總不能沒錯也要硬去認個錯，而且還要賠錢給你吧？那怎麼也說不過去啊。」
「你們是醫院，我是個人。你們作為一家醫療機構，總得發揚一下人道主義關懷精神吧？」
「老曲，看你這話說得！人道主義我們肯定是要講的，對於確實有困難的病人，我們肯定會做適當的考慮，但你這種情況不是啊！」
這時候簡文興打了個內線電話，問老曲還在不在~都這么半天了。李越接起電話「嗯嗯啊啊、好、好、是、是」的答應了幾句，然後放下電話，對老曲說：「這樣吧，老區，我這兒還確實有點事，要下去一趟。你先在這裡坐著，喝水自己倒。我辦完事回來再說。」
說完，也不等老曲回答，站起來拿上手機就出門了。
李越去了醫務科辦公室，跟簡文興說了跟老曲聊的情況，兩個人都有些頭疼，確實沒見過這樣的，軟磨硬泡，不哭不鬧，還真沒辦法，也許只好先跟他這麼泡著。
一直到下班李越也沒再回辦公室，他乾脆跟阿蔡一起去廣告公司坐了一個下午。後來聽說老曲又到劉鳳鳴那裡，一直到下班才走，不過啥也沒再說，只是瞎聊了一氣。
後來，老曲每個周都來一、兩次，情況都差不多，反正也不耽誤你工作，就這麼幹耗著。
來來回回的，加上前邊來的時間，算起來，老曲來了有一個多月了。李越實在沒辦法，又去找劉主任和張院長，看這兩位老人家有什麼好辦法。
劉主任想了想，笑著說：「他是不是更年期啊？」
張院長也笑了笑，說：「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好在他也不鬧騰。不過吧，他這麼不屈不撓的，我們還真不好把他怎麼樣，這還真是個事兒。」
後來，還是張院長出了個主意，說是乾脆跟他商量一下，給他列印一個退費的單子，當然不是真的給他退錢，只打個單子就行，也不給他任何其他證明，讓他拿回去給老婆孩子看，算是讓他回家有個「交代」。
李越覺得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權且試試吧。
李越看著他如釋重負的樣子，忍不住也笑了。心想，要早知道這樣也行，不如早點給他一個「交代」，也不至於讓他來醫院「上了一個月的班」。
回來跟幾個人說起老曲的反應，李越問張院長，為什麼會想到這麼個好辦法。
張院長說：「我當時就是琢磨吧，老曲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所以他不願意公開鬧。但到了這個年齡，讓別人尤其是家裡人說自己『晚節不保』，更是他心頭最怕的事。
所以我猜啊，錢不錢的可能不是關鍵，他自己掏『小金庫』的錢，說是退回來的，就能給老婆孩子一個交代。
但是呢，最好還能有個東西幫他證明一下，錢確實是醫院退回來的，這樣他的面子上才能過得去，回到家算是可以『過關』了，。哈哈，看來還真讓我猜對了。」
劉鳳鳴對著張院長連連作揖，說：「太感謝了您了，張院長，您老人家可真是太厲害了！要不老話怎麼說『薑還是老的辣呢』，這次真是多虧了您啊！他要是鬧起來我倒是不怕，但他那麼磨人，我還真沒招了。」
「哈哈，哪裡是什麼老薑，我不過也是『妻管嚴』，能體會他的心情而已！」張院長說完，幾個人都哈哈笑了起來。
這樣，老曲才回來找劉鳳鳴的。他還拿著三甲醫院的化驗單，說是給他看錯了，要求退費和賠償。
「我又沒給你看錯，憑啥要認錯、還要退賠？」劉鳳鳴當然不干。
老曲採取的辦法很磨人。他隔三差五就來一趟，到了也不吵不鬧，也不耽誤你看病，等你有空了就跟你蘑菇，反正你不答應我，我過兩天還來。
就這樣，他算是跟劉鳳鳴僵起來了。搞得劉鳳鳴無可奈何，乾脆請簡主任出面，老曲「打蛇隨棍上」，乾脆轉移陣地，又跟簡文興蘑菇上了。
李越聽了，也只能苦笑，但還不能不管，就讓簡文興等老曲下次來的時候，帶他到自己這裡來。
反正這陣子自己也不怎麼忙，蔡經理還常來給自己上課，讓老曲來磨時間，蔡經理就不好意思參與，也算一舉兩得。
第二天，老曲就來了。
他穿著一套西裝，看上去像是單位的工作服，但沒打領帶。從穿衣打扮到舉止行為，都很有氣質，而且......從他的所作所為來看，也很有修養.
但老曲這個人還是有點兒特別，李越覺得他看上去總像是缺了點什麼，大概是缺了一個領導應有的派頭和氣質，對人有點過於客氣，或者說有點過於……謙卑了。
「李院長，你好，那個……我姓曲，嗯……我就不跟你握手了哈，」老曲一進門，就點頭哈腰地跟李越打招呼，臉上略帶幾分尷尬和愁緒，不應該啊？難道他性格就是這樣，還是因為退二線的領導心態的變化？
「沒事，我們是幹這個的，不怕。」李越伸出手來，跟他握了握手，請他到沙發上坐下。
說完，李越又對陪著他來的簡文興說了句：「簡主任去忙你的吧，我來跟老曲聊聊」。
李越給老曲泡了一杯茶，又遞給他一根煙：「抽菸麼？」
「哦，謝謝，謝謝。我不抽菸，戒了，戒了好幾年了。」老曲端著茶杯，擺擺手，一邊看著杯子裡的茶：「你這是雲山綠啊，嗯~一股豌豆香，是今年的新茶。」
「老曲，你真是行家啊！不愧是當領導的，我不懂茶葉，只知道這是雲山綠。這點茶還是風管委一位領導給的，我就喝不出新的、舊的。我平時只喝白開水，茶葉只有來客人的時候才陪著喝一點。」
「李院長客氣了，我曲......哪裡算得上是客人啊。」
「哎~老曲，幹嘛要這麼說？你是場面上的人，敞開門做事情，來的都是客。我們這一行雖然特殊，但很多來看病的人也都成了常來常往的朋友。
不一定非得是看病才到醫院來，沒事的時候來串個門、喝喝茶、聊聊天，我們也很歡迎啊！」
「哎呀，李院長，你這都說的我臉上掛不住了。我的事劉大夫和簡主任肯定跟你說過，我來醫院，對你們來說、又不是什麼好事，你這麼客氣，確實讓我不自在。」
「沒事，別這樣想。我也在公家單位里呆過，擱到以前，我見了單位的領導都會緊張，有時候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那才是真的不自在呢。」
「李院長說笑了，我算什麼領導！一個副職，而且已經退二線了，明年就正式退休了。
再說，不管多大的領導，到了醫院，見了醫生，都得敬畏三分，見了院長更是啦！」
好像為了緩解尷尬，老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不錯，不錯，這茶葉確實不錯！風管委那幫人，別看常年呆在山裡頭，好東西可有的是！」
「你喝著好就好，既然你說是新茶，也喝得上口，一會兒走的時候，帶兩包回去。『寶劍贈英雄，紅粉贈佳人』，你懂茶葉，這茶葉送給你，正合適。
而且人家送了我一箱，我喝得少，放在那裡時間長了、受潮了，就浪費了，暴殄天物可不好。」
「那可不敢！李院長說笑了！對了，那個……我在這兒不耽誤你工作吧？」
「沒事，劉大夫和簡主任都跟我說了，老曲這個人呢，確實很好，很能為別人考慮，不難為人。
我們先聊著，我有事我就去處理事，你可以在這喝茶、看報紙；你有事你也可以先回去處理事情，改天再來，我還是隨時歡迎你。」
李越一邊說著，一邊又給老曲續了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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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還是說說……我的情況？」
「嗯！好~說說。」李越把椅子拉過來，坐到了老曲對面，聽他又從頭講了一遍自己的事情。
李越沒有打斷他，認認真真地聽完了老曲的故事。有時候還「嗯，嗯」地回應兩聲，表示自己一直在聽，中間還不忘了給兩個人倒水。
「那~你打算怎麼辦？就這麼到我們這打卡上班？」等老曲講完了，李越才開口問了一句。
「我？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好，不來吧，怕老婆孩子鬧。來了吧，你們也沒確實沒做錯啥。
唉！反正我覺得吧，我這也算是遇到了難題，你們得幫我啊，你們給我個態度，退我點錢，我回去有個交代就行了。」
「嗯，你說的很實在。不過......既然我們沒做錯什麼，為啥還要我們退錢呢？至於交代，我們也似乎不需要給你老婆孩子什麼交代啊？」
「那~要是什麼也沒有，我回去怎麼向她們娘兒倆交代呢？唉！」
「老曲啊，這件事的本質並不是我們的診斷或治療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如果有，唉，你是知道的，你可以去做醫療事故鑑定，也可以去衛生局投訴，甚至還可以去法院起訴。
任何一個地方說我們錯了，我們都認，都可以按照相關規定給你退賠。」
「那……我可不去投訴，更不會去法院，鬧成那樣，還不夠丟人的。我明年就要退休了，可不想鬧得沸沸揚揚的。」
「是吧？可……那就不好辦了，我們總不能沒錯也要硬去認個錯，而且還要賠錢給你吧？那怎麼也說不過去啊。」
「你們是醫院，我是個人。你們作為一家醫療機構，總得發揚一下人道主義關懷精神吧？」
「老曲，看你這話說得！人道主義我們肯定是要講的，對於確實有困難的病人，我們肯定會做適當的考慮，但你這種情況不是啊！」
這時候簡文興打了個內線電話，問老曲還在不在~都這么半天了。李越接起電話「嗯嗯啊啊、好、好、是、是」的答應了幾句，然後放下電話，對老曲說：「這樣吧，老區，我這兒還確實有點事，要下去一趟。你先在這裡坐著，喝水自己倒。我辦完事回來再說。」
說完，也不等老曲回答，站起來拿上手機就出門了。
李越去了醫務科辦公室，跟簡文興說了跟老曲聊的情況，兩個人都有些頭疼，確實沒見過這樣的，軟磨硬泡，不哭不鬧，還真沒辦法，也許只好先跟他這麼泡著。
一直到下班李越也沒再回辦公室，他乾脆跟阿蔡一起去廣告公司坐了一個下午。後來聽說老曲又到劉鳳鳴那裡，一直到下班才走，不過啥也沒再說，只是瞎聊了一氣。
後來，老曲每個周都來一、兩次，情況都差不多，反正也不耽誤你工作，就這麼幹耗著。
來來回回的，加上前邊來的時間，算起來，老曲來了有一個多月了。李越實在沒辦法，又去找劉主任和張院長，看這兩位老人家有什麼好辦法。
劉主任想了想，笑著說：「他是不是更年期啊？」
張院長也笑了笑，說：「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好在他也不鬧騰。不過吧，他這麼不屈不撓的，我們還真不好把他怎麼樣，這還真是個事兒。」
後來，還是張院長出了個主意，說是乾脆跟他商量一下，給他列印一個退費的單子，當然不是真的給他退錢，只打個單子就行，也不給他任何其他證明，讓他拿回去給老婆孩子看，算是讓他回家有個「交代」。
李越覺得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權且試試吧。
李越看著他如釋重負的樣子，忍不住也笑了。心想，要早知道這樣也行，不如早點給他一個「交代」，也不至於讓他來醫院「上了一個月的班」。
回來跟幾個人說起老曲的反應，李越問張院長，為什麼會想到這麼個好辦法。
張院長說：「我當時就是琢磨吧，老曲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所以他不願意公開鬧。但到了這個年齡，讓別人尤其是家裡人說自己『晚節不保』，更是他心頭最怕的事。
所以我猜啊，錢不錢的可能不是關鍵，他自己掏『小金庫』的錢，說是退回來的，就能給老婆孩子一個交代。
但是呢，最好還能有個東西幫他證明一下，錢確實是醫院退回來的，這樣他的面子上才能過得去，回到家算是可以『過關』了，。哈哈，看來還真讓我猜對了。」
劉鳳鳴對著張院長連連作揖，說：「太感謝了您了，張院長，您老人家可真是太厲害了！要不老話怎麼說『薑還是老的辣呢』，這次真是多虧了您啊！他要是鬧起來我倒是不怕，但他那麼磨人，我還真沒招了。」
「哈哈，哪裡是什麼老薑，我不過也是『妻管嚴』，能體會他的心情而已！」張院長說完，幾個人都哈哈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