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老將出馬
公司的轉型已經初見成效，在東部沿海地區搞的新醫院建設項目進展很快，兩家女子專科醫院也都基本完成了裝修和審批，進入了開業前的準備階段。
莊總有一天突然打電話告訴李越，公司上層有意安排他去其中的一家醫院當院長，先跟他通個氣，考慮一下。李越覺得離家太遠，孩子還在上小學，確實不是很方便，就謝絕了。
莊總覺得他的這個理由不夠充分，但李越堅持說，他是比較傳統的北方人，希望在做好工作的同時也能照顧好家庭，確實不太願意常年在外地工作，莊總也只好作罷。
天氣逐漸轉涼了，感覺秋天剛過不久，就已經開始冷了。
北方的冬天來得早，一立冬，就算正式進入冬季了，當地一般在十一月中旬就開始供暖了。
醫院大廳的門口已經掛上了擋風的帘子，屋裡屋外的溫度相差好幾度，如果不擋住門口，大廳里的溫度會低很多。
導醫們已經穿上了厚衣服，這讓本來量身定做的工作服都顯得有些臃腫，看起來鼓鼓囊囊的。但沒辦法，不多穿點確實會抗不住。
即便是冬季，上午也通常是絕大多數醫院最忙碌的時刻，因為病人似乎都有一個普遍的心理，到醫院看病越早來越好。而下午一般都比較閒散。
一天早上，李越正站在大廳的導醫台旁邊，觀察當天的病人就診情況，門帘一挑，進來了一個老年人。
王麗娜熱情地問他是否需要掛號，他先是沒有吭聲，後來又簡單地說了句，他只是來看看。
王麗娜還想再問，李越搖搖頭示意她：算了。
李越觀察了一下，這位老人家應該有六十多歲了，穿著一件半身的黑色呢子大衣，臉色黝黑，說話帶有明顯的東南地方口音，嘴唇和牙齒都顯示出常年吸菸造成的黑黃顏色，就連鞏膜都有一些泛黃。
老人先在大廳里看了一會兒牆上的醫生簡介，然後慢慢地踱步進去，挨個看了掛號收費室、藥房、檢驗科、超聲等各個科室，但都沒進去，也沒吭聲。然後，又走向樓梯，上樓了。
李越想了一下，用導醫台的內線電話打到後勤和財務的辦公室，問阿蔡認不認識這樣一個老人。
果然，老蔡說認識，讓李越先不要管他，讓他隨便看看，愛看哪裡看哪裡吧。
放下電話，李越也上了樓。
老人還在二樓門診挨個房間往裡看，仍然不進去、也不說話。李越沒理他，直接上到四樓，進了後勤財務辦公室。
阿蔡一見李越進來，呵呵地笑了起來：「那個人是老卓，是卓慶新的爺爺。」
李越正在腦子裡對號，阿蔡又補充了一句：「就是卓國泰的父親，也是我們蔡經理的老丈人。」
「哦~~~」李越恍然大悟，怪不得口音那麼熟悉，原來真是他們老家的人，還是個「老人家」呢！
聽阿蔡說，老人家已經來了好幾天了，早就說要到醫院來看看，因為孩子們和老鄉們輪流給他接風，連著吃了好幾天的酒席，中間有兩天還被帶著到市區的主要景點轉了轉，今天才有空過來。
「他……來看看，算是什麼意思？」李越還是有些不太明白，「算是暗訪或者視察？」
「都算是吧。」阿蔡遞給李越一根煙，「老人家早年也幹過這一行，後來年輕一代起來了，事業也做得不錯，他這幾年就在家享清福，不怎麼出來了。
以前都是合作，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現在蔡經理建了自己的醫院，也買了房子，算是定居了，接老人過來住一陣子。」
「哈哈，畢竟是人家自己家的企業，老人家又有豐富的經驗，來看看也是對的。」阿蔡笑嘻嘻地說道。
「那倒是。唉，蔡經理也真是的，不吭不哈的。提前打個招呼多好，我也好組織全院員工，在大門口拉個橫幅，敲鑼打鼓地搞個歡迎儀式啥的。」
「哈哈，那倒是熱鬧了。不過……蔡經理不打招呼，應該還有他的一些考慮，你也暫時裝作不知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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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過我還是要跟各部門打個招呼，別見了老人家東問西問的，惹人家不高興。就都裝作不知道好了。」
「對、對，」阿蔡笑著向李越比劃了一個大拇指，「就這樣辦好了，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
李越回到辦公室，分別給幾個負責人打了電話，向他們描述了老卓的形象，其實大部分可是都注意到了，所以一說就知道是誰了。
李越告訴他們，這個老人不是來看病的，而是蔡經理家的長輩，所以只要他不主動開口，就不用接待，也不用管他，大家該幹什麼幹什麼，讓他隨便看就是了。
隔了兩天，老卓又來了一次。跟第一次的情形差不多，就是到處看，既不進門，也不說話。大家也就都沒有過問。
老卓第三次來的時候，選在了一個下午。
李越正在劉主任的診室，聽他說一些最近遇到的病例，也說到了老曲的事情。
突然，聽到老卓在門外說了一句：「李院長，現在是上班的時間，你帶頭跑到醫生的診室來聊天，這樣怕是不好吧？」
李越和劉主任都愣了一下，面面相覷。由於地方口音太重的原因，劉主任甚至沒怎麼聽懂他說了什麼。
李越也是停了一、兩秒鐘才弄懂他說的話，就給劉主任翻譯了一下，但是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老卓才好。
說是在談工作？他又不是沒聽到，而且他既然這麼問了，任何解釋都是多餘的，再說了，「解釋就是掩飾」，解釋又有什麼用呢？
「哦~是這個意思啊？」劉主任笑著站起來，走到門口，向老卓做了個「請進」的手勢，並且說道：「來，老卓，請進來，坐下說話。」
老卓在門外站著，沒有回答劉主任的邀請，只是打量了他兩眼，擺了擺手，聲音不大，但卻很清楚地說道：「我不進去了，那是你給病人看病的地方，別人不能隨便進的。」
「嗨，我們說的也都是工作上的事情，而且李院長本來就是醫生，就是病人來了，也不影響我看病啊，有時候他還可以幫我做一下交叉問診，查漏補缺呢。」劉主任看老卓沒有進來的意思，就向門外走去，想請他進來。
「我聽到你們除了工作，也在聊閒天。」老卓的臉上的表情顯得陰晴不定，一邊說著，一邊搖搖頭，轉過身往走廊外走去，「算了，我不進去了，你們繼續吧。」
劉主任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消失在樓道拐角處，才回過頭來看著李越：「這……這算個什麼事兒啊！難道……他來這裡，是蔡經理請來當監工的麼？」
李越苦笑著搖了搖頭，心裡想著，老卓大概是第二代、甚至第一代創業者，當年極有可能跟著陳祖師爺闖過世界，住過賓館招待所，在電線桿上貼過小廣告，還極有可能親自為病人看過病、打過針的，所以真的算得上是元老級別的了。
只是……他真的以為，現在幹這些事情還要依照他們當年的經驗來麼？
當然，單從「監工」的角度來說，他做的似乎也並沒有什麼不對，畢竟這家醫院的每一個員工，從院長到導醫，說起來都是給他們家打工的。
只是……李越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事情也決不是「串崗聊天」這麼簡單的。
第二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劉鳳鳴聽劉主任說了老卓的事情，哈哈大笑：「這不算什麼啊，我以前在的那家醫院，是本地一個老闆開的腦血管病專科醫院，一開始都覺得不錯，大家的心氣也比較高，一年多以後，老闆總覺得業績不理想。
後來老闆把他老丈人叫過來了，天天在院子裡溜達，從窗戶往裡看，哪個醫生在聊天，哪個護士在串崗，還做記錄。
那時候管財務的又是老闆的老婆，月底就根據這些記錄扣錢。嗨~這下子好了，搞得大家上班的時候還要防著他們父女倆，簡直跟防賊一樣。
一來二去，包括陳院長在內的很多醫生，內科、外科、中醫科的都有，大家都很有意見，覺得醫院有醫院自身的特點，不能像農村居家過日子管自己家裡的事一樣那麼管。
再後來，搞成了明顯對立的矛盾，好幾個醫生都辭職走了，我和陳院長也是那時候離開的。
嘿嘿，真沒想到啊，又在這裡遇到了同樣的事情。」
簡文興搖了搖頭，說：「串崗聊天是個紀律問題，但沒有病人的時候說點業務上的事，溝通交流也是必需的。
而且，如果李院長和我不去科室轉轉，隨時了解一下情況，找大家交換一下意見，僅憑開開會，怎麼能行呢？」
張院長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說：「他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但做法確實有點過了。」
劉主任嘆了口氣：「我覺得，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工作紀律問題，他恐怕還是有針對性的。」
「對，我也是這麼覺得。」劉鳳鳴看了看李越，附和道。
「算了，還是不要去猜了。」李越說道，「老話說『老將出馬一個頂倆』，他真的認為我幹得不好，完全可以敞開來明說嘛，我又不會賴在這裡。」
張院長搖了搖頭，說了一句：「就是啊，這樣陰陽怪氣、旁敲側擊的，算是怎麼個事兒呢？我看哪，這事兒恐怕還會有後續，不信過陣子瞧。」
莊總有一天突然打電話告訴李越，公司上層有意安排他去其中的一家醫院當院長，先跟他通個氣，考慮一下。李越覺得離家太遠，孩子還在上小學，確實不是很方便，就謝絕了。
莊總覺得他的這個理由不夠充分，但李越堅持說，他是比較傳統的北方人，希望在做好工作的同時也能照顧好家庭，確實不太願意常年在外地工作，莊總也只好作罷。
天氣逐漸轉涼了，感覺秋天剛過不久，就已經開始冷了。
北方的冬天來得早，一立冬，就算正式進入冬季了，當地一般在十一月中旬就開始供暖了。
醫院大廳的門口已經掛上了擋風的帘子，屋裡屋外的溫度相差好幾度，如果不擋住門口，大廳里的溫度會低很多。
導醫們已經穿上了厚衣服，這讓本來量身定做的工作服都顯得有些臃腫，看起來鼓鼓囊囊的。但沒辦法，不多穿點確實會抗不住。
即便是冬季，上午也通常是絕大多數醫院最忙碌的時刻，因為病人似乎都有一個普遍的心理，到醫院看病越早來越好。而下午一般都比較閒散。
一天早上，李越正站在大廳的導醫台旁邊，觀察當天的病人就診情況，門帘一挑，進來了一個老年人。
王麗娜熱情地問他是否需要掛號，他先是沒有吭聲，後來又簡單地說了句，他只是來看看。
王麗娜還想再問，李越搖搖頭示意她：算了。
李越觀察了一下，這位老人家應該有六十多歲了，穿著一件半身的黑色呢子大衣，臉色黝黑，說話帶有明顯的東南地方口音，嘴唇和牙齒都顯示出常年吸菸造成的黑黃顏色，就連鞏膜都有一些泛黃。
老人先在大廳里看了一會兒牆上的醫生簡介，然後慢慢地踱步進去，挨個看了掛號收費室、藥房、檢驗科、超聲等各個科室，但都沒進去，也沒吭聲。然後，又走向樓梯，上樓了。
李越想了一下，用導醫台的內線電話打到後勤和財務的辦公室，問阿蔡認不認識這樣一個老人。
果然，老蔡說認識，讓李越先不要管他，讓他隨便看看，愛看哪裡看哪裡吧。
放下電話，李越也上了樓。
老人還在二樓門診挨個房間往裡看，仍然不進去、也不說話。李越沒理他，直接上到四樓，進了後勤財務辦公室。
阿蔡一見李越進來，呵呵地笑了起來：「那個人是老卓，是卓慶新的爺爺。」
李越正在腦子裡對號，阿蔡又補充了一句：「就是卓國泰的父親，也是我們蔡經理的老丈人。」
「哦~~~」李越恍然大悟，怪不得口音那麼熟悉，原來真是他們老家的人，還是個「老人家」呢！
聽阿蔡說，老人家已經來了好幾天了，早就說要到醫院來看看，因為孩子們和老鄉們輪流給他接風，連著吃了好幾天的酒席，中間有兩天還被帶著到市區的主要景點轉了轉，今天才有空過來。
「他……來看看，算是什麼意思？」李越還是有些不太明白，「算是暗訪或者視察？」
「都算是吧。」阿蔡遞給李越一根煙，「老人家早年也幹過這一行，後來年輕一代起來了，事業也做得不錯，他這幾年就在家享清福，不怎麼出來了。
以前都是合作，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現在蔡經理建了自己的醫院，也買了房子，算是定居了，接老人過來住一陣子。」
「哈哈，畢竟是人家自己家的企業，老人家又有豐富的經驗，來看看也是對的。」阿蔡笑嘻嘻地說道。
「那倒是。唉，蔡經理也真是的，不吭不哈的。提前打個招呼多好，我也好組織全院員工，在大門口拉個橫幅，敲鑼打鼓地搞個歡迎儀式啥的。」
「哈哈，那倒是熱鬧了。不過……蔡經理不打招呼，應該還有他的一些考慮，你也暫時裝作不知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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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過我還是要跟各部門打個招呼，別見了老人家東問西問的，惹人家不高興。就都裝作不知道好了。」
「對、對，」阿蔡笑著向李越比劃了一個大拇指，「就這樣辦好了，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
李越回到辦公室，分別給幾個負責人打了電話，向他們描述了老卓的形象，其實大部分可是都注意到了，所以一說就知道是誰了。
李越告訴他們，這個老人不是來看病的，而是蔡經理家的長輩，所以只要他不主動開口，就不用接待，也不用管他，大家該幹什麼幹什麼，讓他隨便看就是了。
隔了兩天，老卓又來了一次。跟第一次的情形差不多，就是到處看，既不進門，也不說話。大家也就都沒有過問。
老卓第三次來的時候，選在了一個下午。
李越正在劉主任的診室，聽他說一些最近遇到的病例，也說到了老曲的事情。
突然，聽到老卓在門外說了一句：「李院長，現在是上班的時間，你帶頭跑到醫生的診室來聊天，這樣怕是不好吧？」
李越和劉主任都愣了一下，面面相覷。由於地方口音太重的原因，劉主任甚至沒怎麼聽懂他說了什麼。
李越也是停了一、兩秒鐘才弄懂他說的話，就給劉主任翻譯了一下，但是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老卓才好。
說是在談工作？他又不是沒聽到，而且他既然這麼問了，任何解釋都是多餘的，再說了，「解釋就是掩飾」，解釋又有什麼用呢？
「哦~是這個意思啊？」劉主任笑著站起來，走到門口，向老卓做了個「請進」的手勢，並且說道：「來，老卓，請進來，坐下說話。」
老卓在門外站著，沒有回答劉主任的邀請，只是打量了他兩眼，擺了擺手，聲音不大，但卻很清楚地說道：「我不進去了，那是你給病人看病的地方，別人不能隨便進的。」
「嗨，我們說的也都是工作上的事情，而且李院長本來就是醫生，就是病人來了，也不影響我看病啊，有時候他還可以幫我做一下交叉問診，查漏補缺呢。」劉主任看老卓沒有進來的意思，就向門外走去，想請他進來。
「我聽到你們除了工作，也在聊閒天。」老卓的臉上的表情顯得陰晴不定，一邊說著，一邊搖搖頭，轉過身往走廊外走去，「算了，我不進去了，你們繼續吧。」
劉主任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消失在樓道拐角處，才回過頭來看著李越：「這……這算個什麼事兒啊！難道……他來這裡，是蔡經理請來當監工的麼？」
李越苦笑著搖了搖頭，心裡想著，老卓大概是第二代、甚至第一代創業者，當年極有可能跟著陳祖師爺闖過世界，住過賓館招待所，在電線桿上貼過小廣告，還極有可能親自為病人看過病、打過針的，所以真的算得上是元老級別的了。
只是……他真的以為，現在幹這些事情還要依照他們當年的經驗來麼？
當然，單從「監工」的角度來說，他做的似乎也並沒有什麼不對，畢竟這家醫院的每一個員工，從院長到導醫，說起來都是給他們家打工的。
只是……李越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事情也決不是「串崗聊天」這麼簡單的。
第二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劉鳳鳴聽劉主任說了老卓的事情，哈哈大笑：「這不算什麼啊，我以前在的那家醫院，是本地一個老闆開的腦血管病專科醫院，一開始都覺得不錯，大家的心氣也比較高，一年多以後，老闆總覺得業績不理想。
後來老闆把他老丈人叫過來了，天天在院子裡溜達，從窗戶往裡看，哪個醫生在聊天，哪個護士在串崗，還做記錄。
那時候管財務的又是老闆的老婆，月底就根據這些記錄扣錢。嗨~這下子好了，搞得大家上班的時候還要防著他們父女倆，簡直跟防賊一樣。
一來二去，包括陳院長在內的很多醫生，內科、外科、中醫科的都有，大家都很有意見，覺得醫院有醫院自身的特點，不能像農村居家過日子管自己家裡的事一樣那麼管。
再後來，搞成了明顯對立的矛盾，好幾個醫生都辭職走了，我和陳院長也是那時候離開的。
嘿嘿，真沒想到啊，又在這裡遇到了同樣的事情。」
簡文興搖了搖頭，說：「串崗聊天是個紀律問題，但沒有病人的時候說點業務上的事，溝通交流也是必需的。
而且，如果李院長和我不去科室轉轉，隨時了解一下情況，找大家交換一下意見，僅憑開開會，怎麼能行呢？」
張院長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說：「他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但做法確實有點過了。」
劉主任嘆了口氣：「我覺得，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工作紀律問題，他恐怕還是有針對性的。」
「對，我也是這麼覺得。」劉鳳鳴看了看李越，附和道。
「算了，還是不要去猜了。」李越說道，「老話說『老將出馬一個頂倆』，他真的認為我幹得不好，完全可以敞開來明說嘛，我又不會賴在這裡。」
張院長搖了搖頭，說了一句：「就是啊，這樣陰陽怪氣、旁敲側擊的，算是怎麼個事兒呢？我看哪，這事兒恐怕還會有後續，不信過陣子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