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雞飛狗跳過新年
大年初三開始，在外征戰的軍隊，也都停下了戰事，得到兩天休息時間。
江狗兒從臘月開始從後勤營調度戲班子、舞獅隊、運輸隊送凍羊肉，凍豬肉，去各部分批次表演、犒賞。
盧象升在遼北有樂營，霍安在遼東也有樂營，等後勤營一到，便開始分營過年。
東征大軍從上到下，寫滿了兩個字：有錢！
西安這邊，自萬曆十五年之後，已經很久沒這麼熱鬧了，大街小巷俱有花燈，五條主街各有一座大鰲山，街上有漢蒙鮮三族商賈做生意，通宵達旦，歡騰不休。
周老爺作為主官，要在衙門口設果酒賞燈宴，大年三十到初八，足足擺宴九天，期間，肉食、乾果、酒水、各色糕點十二種，雜色拼盤十二種不斷供應，賞燈宴周邊有軍戶和百姓製作的花燈攤位，供來吃酒賞燈的軍民百姓購買，
總之，就是兩個字：體面！
新河口、萬全都司、大同、西安，每到第一個地方，周老爺過年都得大出血一次，周老爺很不想要做官的體面，
他不想要體面，自有府里的人幫他體面。
初五是「相看」日。
這天各家官員都很積極，家中有適齡子女，且沒有婚約在身的，都會出門賞燈，長輩們通帖，相邀在主街某處擺桌宴飲，子女們就在酒宴中邊賞燈邊看郎君和女娘。
一是城中酒樓很少，二是街邊擺宴，把瓜果糕點擺出去分給軍戶百姓，也能顯示自己雖為官員，但也親民良善，
簡單來說，一是方便相看，二是花小錢，做名聲。
不得不說，自天啟元年之後，黃冊束縛力降低，社會架構發生了變化，百姓可以隨意找工作，降低了行腳商的限制，社會頗有幾分現代化氣息，
至少周衍生活其中，除了沒有電子產品之外，其他生活基本沒有什麼不適應。
看了會兒大鰲山，周衍帶著王承嗣和孫劍來到官員擺宴的地方，隨著人群領了一份糕點和果乾，然後，就站在一旁觀看官員子女的相親現場。
沒有文才武藝，爭奇鬥豔，相親全靠爹娘一張嘴，吹自家孩子孩子怎樣怎樣好，在哪個部分做事，領的是實職，還是虛職，將來如何發展，自家底蘊如何，
街一邊是正式官員，另一邊是當地讀書人。
有明一朝，官二代三代男子娶農家女，女子嫁農家漢，雖不常見，但也不受什麼禮法階層束縛。
盧象升的妻子，王氏夫人，就是金壇貢生王道洽之女，
祖大壽的妻子，左氏夫人，出身娼妓，
孫承宗的兒子們，有的娶了撫治之女，有的娶了普通農家女，
曹文衡的大兒子娶了吏部給事中劉安行之女，二兒子娶了聘桐柘總兵毛顯的女兒，三兒子、四兒子娶的妻子都很普通，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好用，𝐬𝐡𝐮.𝐭𝐰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要知道，曹文衡沒有爵位可以繼承，二兒子那時連邑庠生都不是，就能娶總兵的女兒，可見明朝人對婚姻的態度。
聯姻是一回事，戀愛又是另一碼事。
對他們來說，
我有本事，給女兒厚厚的嫁妝，只需開心幸福就好，何須夫家富貴來養？
我有本事，我兒子也有本事，何須借妻家勢力？
總之，我有本事，我的兒子、女兒，就牛逼，不看那些亂七八糟的，只要身家清白，就可以。
但在很多時候，也需借聯姻化解危機和矛盾，這是不可避免的。
前幾年，天下太亂，尤其是北方，天災、官欺、賊亂、外敵，重重壓在身上，亂成那個鳥樣子，確實沒辦法好好生活，以至於，跟多本該十五六歲就成親，當爹娘的適齡男女，都擱置了下來，
現在局勢穩當下來了，日子也好過了，就開始扎堆相看，抓緊結婚，猶如老母雞下蛋一般，呼啦啦生了一大堆孩子。
現在，各家大齡剩男剩女，也借著新年的相看日，抓緊結交，締結婚約，等開了春，就成親，爭取明年這個時候，抱孩子。
這種事的起始，還要從周衍親自做媒，讓王新娶了孟承固女兒，孟承固瞬間拔高身份開始說起。
周衍這麼做是為了政局和軍事著想，誰能想到底下那幫人，真是開團秒跟，周衍都親自下場做了媒婆，那是不是就是說... ...當下時局已經穩定，適合研究婚事了？
這幫人眼中全無對聯姻升官的渴望，全是對子女婚事的急切。
又因為周衍喜歡蒙古羊，所以，北方婚事，無論下聘禮還是送嫁妝，都必須有蒙古羊，家貧的一隻小羊，有錢的數十隻羊群，搞得蒙古人以為漢人迷上了羊肉，每次趕羊去北方各省做生意，都會短時間被搶購一空，簡直瘋狂。
周衍看了一會兒，覺得沒啥意思，正要走，卻被眼尖的人發現了，極力邀請入座飲宴，沒法子，周老爺只能坐下，跟一幫中年人討論兒女婚事，其中苦惱不為外人道哉。
「諸位，我家小月牙還小呢。」周衍無奈。
「伯爺此言差矣。」
「哦，怎麼說？」周衍一愣。
那人捋捋鬍鬚，煞有介事道：「公子非凡人，婚事更需細細思量，說一句，其中事比天大，也不為過，故從小考察，很有必要。」
周衍眨眨眼，一合計，確實是這樣，於是，頗為認真道：
「你仔細說說。」
那人微微一笑... ...
夜半時分，
孫芮辭都困了，被周衍這麼一說，瞬間精神起來，瞪著一雙杏眼，質問周衍去了哪裡鬼混，從哪裡聽來的這些亂七八糟東西。
周衍如實回答，
第二天，
周老爺通過矇騙而來的一百多兩銀子，被孫推辭沒收，勒令他不許出去玩兒，在家歇著，等當班之後，去處理公務。
總之，
周老爺這個年過的用一句「雞飛狗跳」形容也不為過，跟崇禎皇帝相比，簡直悽慘。
大年初八，
上班了，
周衍病懨懨的坐在正常首位處理公務，十二個文書先生同樣無精打采，說是喪屍集會也算應景，
本來，這種狀態會一直持續到東征大軍回師，
但下午一封堪稱核彈的信，將周衍炸的七葷八素，
孫世寧那無名無份的陪房丫頭懷孕了！
周衍看到信的第一時間，腦海中只有一個念想，保住孫世寧狗命，
因為，孫家人要炸！
... ...
江狗兒從臘月開始從後勤營調度戲班子、舞獅隊、運輸隊送凍羊肉，凍豬肉，去各部分批次表演、犒賞。
盧象升在遼北有樂營，霍安在遼東也有樂營，等後勤營一到，便開始分營過年。
東征大軍從上到下，寫滿了兩個字：有錢！
西安這邊，自萬曆十五年之後，已經很久沒這麼熱鬧了，大街小巷俱有花燈，五條主街各有一座大鰲山，街上有漢蒙鮮三族商賈做生意，通宵達旦，歡騰不休。
周老爺作為主官，要在衙門口設果酒賞燈宴，大年三十到初八，足足擺宴九天，期間，肉食、乾果、酒水、各色糕點十二種，雜色拼盤十二種不斷供應，賞燈宴周邊有軍戶和百姓製作的花燈攤位，供來吃酒賞燈的軍民百姓購買，
總之，就是兩個字：體面！
新河口、萬全都司、大同、西安，每到第一個地方，周老爺過年都得大出血一次，周老爺很不想要做官的體面，
他不想要體面，自有府里的人幫他體面。
初五是「相看」日。
這天各家官員都很積極，家中有適齡子女，且沒有婚約在身的，都會出門賞燈，長輩們通帖，相邀在主街某處擺桌宴飲，子女們就在酒宴中邊賞燈邊看郎君和女娘。
一是城中酒樓很少，二是街邊擺宴，把瓜果糕點擺出去分給軍戶百姓，也能顯示自己雖為官員，但也親民良善，
簡單來說，一是方便相看，二是花小錢，做名聲。
不得不說，自天啟元年之後，黃冊束縛力降低，社會架構發生了變化，百姓可以隨意找工作，降低了行腳商的限制，社會頗有幾分現代化氣息，
至少周衍生活其中，除了沒有電子產品之外，其他生活基本沒有什麼不適應。
看了會兒大鰲山，周衍帶著王承嗣和孫劍來到官員擺宴的地方，隨著人群領了一份糕點和果乾，然後，就站在一旁觀看官員子女的相親現場。
沒有文才武藝，爭奇鬥豔，相親全靠爹娘一張嘴，吹自家孩子孩子怎樣怎樣好，在哪個部分做事，領的是實職，還是虛職，將來如何發展，自家底蘊如何，
街一邊是正式官員，另一邊是當地讀書人。
有明一朝，官二代三代男子娶農家女，女子嫁農家漢，雖不常見，但也不受什麼禮法階層束縛。
盧象升的妻子，王氏夫人，就是金壇貢生王道洽之女，
祖大壽的妻子，左氏夫人，出身娼妓，
孫承宗的兒子們，有的娶了撫治之女，有的娶了普通農家女，
曹文衡的大兒子娶了吏部給事中劉安行之女，二兒子娶了聘桐柘總兵毛顯的女兒，三兒子、四兒子娶的妻子都很普通，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好用，𝐬𝐡𝐮.𝐭𝐰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要知道，曹文衡沒有爵位可以繼承，二兒子那時連邑庠生都不是，就能娶總兵的女兒，可見明朝人對婚姻的態度。
聯姻是一回事，戀愛又是另一碼事。
對他們來說，
我有本事，給女兒厚厚的嫁妝，只需開心幸福就好，何須夫家富貴來養？
我有本事，我兒子也有本事，何須借妻家勢力？
總之，我有本事，我的兒子、女兒，就牛逼，不看那些亂七八糟的，只要身家清白，就可以。
但在很多時候，也需借聯姻化解危機和矛盾，這是不可避免的。
前幾年，天下太亂，尤其是北方，天災、官欺、賊亂、外敵，重重壓在身上，亂成那個鳥樣子，確實沒辦法好好生活，以至於，跟多本該十五六歲就成親，當爹娘的適齡男女，都擱置了下來，
現在局勢穩當下來了，日子也好過了，就開始扎堆相看，抓緊結婚，猶如老母雞下蛋一般，呼啦啦生了一大堆孩子。
現在，各家大齡剩男剩女，也借著新年的相看日，抓緊結交，締結婚約，等開了春，就成親，爭取明年這個時候，抱孩子。
這種事的起始，還要從周衍親自做媒，讓王新娶了孟承固女兒，孟承固瞬間拔高身份開始說起。
周衍這麼做是為了政局和軍事著想，誰能想到底下那幫人，真是開團秒跟，周衍都親自下場做了媒婆，那是不是就是說... ...當下時局已經穩定，適合研究婚事了？
這幫人眼中全無對聯姻升官的渴望，全是對子女婚事的急切。
又因為周衍喜歡蒙古羊，所以，北方婚事，無論下聘禮還是送嫁妝，都必須有蒙古羊，家貧的一隻小羊，有錢的數十隻羊群，搞得蒙古人以為漢人迷上了羊肉，每次趕羊去北方各省做生意，都會短時間被搶購一空，簡直瘋狂。
周衍看了一會兒，覺得沒啥意思，正要走，卻被眼尖的人發現了，極力邀請入座飲宴，沒法子，周老爺只能坐下，跟一幫中年人討論兒女婚事，其中苦惱不為外人道哉。
「諸位，我家小月牙還小呢。」周衍無奈。
「伯爺此言差矣。」
「哦，怎麼說？」周衍一愣。
那人捋捋鬍鬚，煞有介事道：「公子非凡人，婚事更需細細思量，說一句，其中事比天大，也不為過，故從小考察，很有必要。」
周衍眨眨眼，一合計，確實是這樣，於是，頗為認真道：
「你仔細說說。」
那人微微一笑... ...
夜半時分，
孫芮辭都困了，被周衍這麼一說，瞬間精神起來，瞪著一雙杏眼，質問周衍去了哪裡鬼混，從哪裡聽來的這些亂七八糟東西。
周衍如實回答，
第二天，
周老爺通過矇騙而來的一百多兩銀子，被孫推辭沒收，勒令他不許出去玩兒，在家歇著，等當班之後，去處理公務。
總之，
周老爺這個年過的用一句「雞飛狗跳」形容也不為過，跟崇禎皇帝相比，簡直悽慘。
大年初八，
上班了，
周衍病懨懨的坐在正常首位處理公務，十二個文書先生同樣無精打采，說是喪屍集會也算應景，
本來，這種狀態會一直持續到東征大軍回師，
但下午一封堪稱核彈的信，將周衍炸的七葷八素，
孫世寧那無名無份的陪房丫頭懷孕了！
周衍看到信的第一時間，腦海中只有一個念想，保住孫世寧狗命，
因為，孫家人要炸！
... ...